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侵訴字第65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同鋒
選任辯護人 余振國律師
成介之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
第2449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與代號0000甲000000 號之成年女 子（民國66年1 月份生，真實姓名、年齡等資料，詳卷附真 實姓名對照表所載，下稱Ａ女）前為男女朋友，其明知告訴 人Ａ女曾於臺灣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就診，民國100 年7 月 3 日下午9 時30分許，2 人在告訴人Ａ女位於桃園縣桃園市 春日路之租屋處（地址詳卷）起口角爭執，被告竟違反告訴 人Ａ女之意願，不顧其之反抗，將之壓在床上，強行褪去告 訴人Ａ女裙子與內褲後，將陰莖插入告訴人Ａ女之陰道而為 強制性交得逞，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 交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復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 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 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 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 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 為適法（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61年臺上字第3099 號判例意旨參照）。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
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 盾而言。至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 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 ，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 合理原因之假設。苟不合於此，即非可以被害人之陳述作為 論斷之證據。末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要旨參照）。三、證據能力部分：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合 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強制性交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Ａ女、 證人即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青溪派出所員警丁○○於 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即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 導委員會桃園榮民醫院（下稱桃園榮民醫院）精神科醫師韋 海浪、護理師丙○○、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 事局）警員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並有臺北縣立醫院 北縣醫診字第B0000000號驗傷診斷書影本（下稱診斷書）、 刑事局101 年3 月16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下稱 鑑定書）、桃園榮民醫院病程紀錄影本等為主要論斷之依據 。
五、訊據被告戊○○固坦認於前揭時、地，與告訴人Ａ女發生爭
執，惟堅決否認有何上開強制性交犯行，辯稱：案發當日伊 沒有與告訴人Ａ女發生性行為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Ａ女固指訴：遭被告於前揭時、地性侵害等語。但查 ：
1.告訴人Ａ女於100 年8 月4 日偵訊時證稱：100 年7 月3 日 當天，其回到桃園租屋處，被告就在房裡，其等發生爭吵。 爭吵當中，其拿美工刀自衛要被告不要過來，被告就過來搶 其刀子，其等就扭打成一團，其咬被告的手，被告就扯其裙 子。其往房間跑，被告跟其「進房間」，把其壓在「床上」 ，用力扯下其內褲，其有反抗，但無用，接著被告就把他的 陰莖放入其陰道，用手摸其胸部，並體內射精，還繼續抓著 其說：「我死也不會讓妳回去，要幹死妳」，其極力掙脫， 連滾帶爬爬進「浴室」，「全身都是傷」把門反鎖。一陣子 後，其聽到外面沒有聲音，再打開門，就發現一堆人，說「 是要來幫妳的」，然後就抓其，其反抗，當時其衣衫不整， 路上有喊「我被強暴」，但警方跟醫護人員都沒人理等語（ 見100 年度他字第4502號卷，下稱偵卷一，第7 至8 頁）， 足見告訴人Ａ女指訴遭性侵害之地點為「房間床上」，且遭 性侵害後旋即進入浴室，之後打開浴室門，始看見警方。惟 證人即員警丁○○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結證稱：100 年7 月 3 日往上10、11時許，有接到勤務中心通報現場有人打架， 到現場後，看到一個男子很喘的在現場，「一個女子躺在房 間床邊地板上」，也是很累的樣子，後來兩人又有爭執，那 個女子一直打那個男子，那個女子有點自殘現象，跑到「浴 室」要把門關起來，其阻止她把門關上，因那男子說那女子 有精神疾病，其請那男子打電話給女方家屬，電話中女方家 屬同意將女子送醫，其就請救護車將那女子強制送醫等語（ 見偵卷一第112 頁；本院101 年度侵訴字第65號卷，下稱本 院卷，第175 頁反面、第176 頁反面），足徵告訴人Ａ女指 訴員警到場情節，與證人丁○○指證非同，則告訴人Ａ女之 指訴，是否為真實，即有合理可疑。
2.告訴人Ａ女於101 年3 月12日，與證人即警員乙○○在被告 測謊前會談時，則指稱：被告案發當日以陰莖插入其陰道方 式性侵其3 次，地點分別在沙發、房間床上、「浴室」，在 浴室時，被告還企圖拿水、蓮蓬頭弄我等語，本院勘驗筆錄 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24 頁至第325 頁反面），足見 告訴人Ａ女指訴遭被告性侵地點、次數，與其前揭偵查中指 訴相衡，增加「沙發」、「浴室」2 處遭性侵地點，前後指 訴互有齟齬，有違常情，自難盡信。況互核證人丁○○前揭 證述，可知員警至現場時，告訴人Ａ女尚未進入「浴室」，
僅在房間地板上，事後告訴人Ａ女雖進入「浴室」，然被告 豈敢在執法員警在場情形下，進入「浴室」，再對告訴人Ａ 女為性侵害？而在場員警又豈未查悉而予以阻止？是告訴人 Ａ女指訴案發當日在「浴室」遭性侵情節，顯悖常理，尚難 憑信。
3.告訴人Ａ女於102 年4 月30日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案發當 日被告以陰莖插入陰道方式，分別在客廳「沙發」、「房間 」床上性侵其2 次等語（見本院卷第183 至185 頁），指訴 遭性侵之地點、次數，與其偵訊、會談內容亦不相符，有違 常情，實難盡信。
4.綜上各節以觀，足徵告訴人Ａ女前後指訴互有扞格，顯違常 情，則被告是否於公訴意旨所示時、地，違反告訴人Ａ女意 願，對告訴人Ａ女為強制性交，要非無疑。
㈡告訴人Ａ女固指訴：案發當時遭被告毆打的「全身」都是傷 等語。而卷附告訴人Ａ女至醫院驗傷，驗傷診斷結果為：左 前臂皮膚色素沈著約7 ×4 公分，肛門周圍多處癒合中傷口 ，腳踝附近色素沈著斑各約5 ×1 公分、1 ×1 公分、以及 2 ×2 公分等語，有診斷書1 份為憑（見100 年度偵字第24 491 號卷，下稱偵卷二，第124 頁反面、偵卷不得閱覽卷） ，惟查：
1.該驗傷診斷時間係100 年7 月30日，而本案事情發生時間為 100 年7 月3 日，二者時間差距近1 個月，期間經過之人、 事、時、地、物等更易，均可能引發傷害情事，該診斷書僅 能說明告訴人Ａ女身上有前揭傷痕存在，然無法證明遭受傷 害之時間、何人所為，自難率以推認前揭傷痕為被告在案發 時、地所為，而據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2.觀之前揭診斷書驗傷圖，足見告訴人Ａ女四肢部分有殘留傷 痕。而查案發當日告訴人Ａ女送醫時「四肢」均遭束縛一節 ，有證人即醫師韋海浪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10 1 年度侵訴字第65號卷，下稱本院卷，第216 頁反面），然告 訴人Ａ女在該院急診室遭束縛期間，仍以腳踹踢扭動等情， 有本院勘驗筆錄、該院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各1 份附卷可稽 （見偵卷一證物袋；本院卷第239 頁）。參以案發時告訴人 Ａ女送醫之際，雙手、雙腳均遭束縛，告訴人Ａ女卻仍扭動 欲掙脫束縛，以人體柔軟脆弱之皮膚去摩擦堅韌之束縛帶， 亦有可能造成傷害，則告訴人Ａ女前揭診斷書所記載之傷痕 ，亦有可能為案發當日告訴人Ａ女四肢遭束縛掙脫所致。證 人韋海浪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案發當日告訴人Ａ女送至急 診室時，「大概掙扎時有些瘀傷」，護理人員有檢查告訴人 Ａ女身體，「沒有嚴重的受傷部分」等語（見本院卷第217
頁正、反面），自難據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3.就告訴人Ａ女案發時遭被告傷害部位一節； ⑴告訴人Ａ女於本院審理時，在檢察官詰問之際，先則稱：① 在案發現場「沙發」時，被告推的力道很大，其是先滾到沙 發下，然後被告將其抓到沙發上，然後壓在其身上打其，其 掉到沙發下時「後腦勺」著地，被告打其「臉頰」，打其巴 掌，扯其頭髮等語（見本院卷第182 頁反面）；而關於②在 案發現場「房間床上」部分，先稱：在床上時，被告除跟其 發生性行為外，沒有其他碰觸其身體之行為等語（見本院卷 第185 頁），後復翻異前詞改稱：在房間床上，與其為性交 行為時，被告打了其很多部位。被告打了其「臉」、「手」 、「身體」，被告凌虐的方式對待其，其隔了快壹個月驗傷 ，「全身」都是傷痕累累等語（見本院卷第185 頁反面）， 前後指訴互有齟齬，有違常情。復參酌告訴人Ａ女前揭診斷 書並無記載「頭部」、「臉部」有傷勢、傷痕，則被告案發 時果毆打告訴人Ａ女，是否成傷，自非無疑。是縱被告於本 院行準備程序時供稱：案發之際，告訴人Ａ女先打伊頭部， 伊用手擋告訴人Ａ女的手，可能有不小心揮到告訴人Ａ女的 臉等語（見本院卷第94頁），尚難遽認告訴人Ａ女臉部成傷 。況縱2 人案發當時發生爭執互毆，然究有無基此發生性侵 事件，尚屬二事，自難率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⑵後於本院訊問時，又稱：①在案發現場「沙發」時，被告在 壓住其身體，脫掉其內褲前，有出手毆打，被告打其「臉頰 、手臂」。當被告用雙手撐開其大腿，且其用力夾緊不讓被 告撐開，事後其有看到其「大腿內側」留下被告手掌印。② 在案發現場「房間床上」時，遭被告打的「全身都是傷」， 受傷部位是其「頭」受傷，頭很昏，「臉」很滾燙，「下體 」很疼痛，「手」被扭傷，「胸部」和「背部」都很痛，「 手腳」都有傷痕等語（見本院卷第189 頁反面、第190 、19 1 頁），足見告訴人Ａ女之指訴，於本院訊問時，當庭隨後 增加「大腿內側」、「下體」、「胸部」、「背部」、「腳 」等前於偵訊、會談（參閱五㈠1.2.所示）、及檢察官於本 院詰問時未曾指訴之傷勢情節，前後指訴不一，顯違常情， 且告訴人Ａ女前揭診斷書均未記載各該部位留有傷勢及傷痕 ，再就告訴人Ａ女所指訴「胸部」、「背部」、「腳」各部 位傷勢，被告究竟何時、以何手段為傷害行為，亦未曾指明 ，是告訴人Ａ女前揭指訴是否為真實，即啟人疑竇，尚難率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4.證人即護理師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於100 年7 月4 日凌晨零時30分左右，第一次見到告訴人Ａ女，就紀錄上的
呈現當時僅觀察到告訴人Ａ女的「雙臂」有瘀青，其餘部位 ，並沒有看到有受傷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223 頁），亦有 桃園榮民醫院病程紀錄影本1 份附卷可參（見偵卷一第92頁 ），要與告訴人Ａ女前揭指訴案發當時其「頭部」、「臉部 」等明顯立即可見部位，及「大腿內側」、「下體」、「胸 部」、「背部」、「腳」等部位，均有傷勢非同，是告訴人 Ａ女前揭指訴是否為真實，即非無疑。矧告訴人Ａ女亦指訴 案發當日女警將其送醫過程中，扭傷其手一情，業據告訴人 Ａ女於100 年12月26日偵訊時指訴在卷（見偵卷二第114 頁 ），則前揭診斷書所示告訴人Ａ女手部傷勢部分，是否果為 被告所為，即有合理可疑。
5.綜觀告訴人Ａ女前揭指訴（參閱五㈠、㈡3.所示），未曾指 訴其「肛門」部位曾遭被告性侵、亦未曾指訴該部位有遭被 告毆打，是前揭診斷書驗傷結果：「肛門周圍多處癒合中傷 口」之傷勢，自難認係被告所為。
6.準此，足徵告訴人Ａ女前揭指訴前後不一，有違常理，亦與 證人韋海浪、丙○○證述有異，復與前揭診斷書診斷結果未 盡一致，故其指訴是否為真實，即有合理可疑。 ㈢告訴人Ａ女於本院審理時固指稱：被告將其推倒在沙發上後 ，開始動手撕裂其連身裙，毆打其，衣服被撕了，不像一件 衣服，其連身裙無法遮蔽其身體等語（見本院卷第182 、18 3 、185 頁），惟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告訴人Ａ 女被送入病房時，其當時評估告訴人Ａ女的外觀，看到告訴 人衣服「有些」破損等語（見本院卷第221 頁反面），則案 發之際告訴人Ａ女之連身裙是否破裂致「無法蔽體」，要非 無疑，告訴人Ａ女指訴情節不無誇大之虞，是否為真實，即 有合理可疑。復綜觀告訴人Ａ女前揭指訴，可知案發當時被 告與告訴人Ａ女2 人曾在「沙發」、「床上」發生爭執拉扯 ，則告訴人Ａ女身上衣服，亦不無可能在此期間因拉扯、或 勾扯「沙發」、「床上」附近家具等硬物而破裂，尚難據此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㈣警方、醫院均未及時採證：
1.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為其從頭處理到尾，中間 告訴人Ａ女反抗其等送醫，與一般被害人的反應不同，「所 以其判斷告訴人Ａ女說她被他人強制性交應該不是真的」。 其也有問告訴人Ａ女，但是告訴人Ａ女也沒有講，所以其才 想等家屬來，她會比較願意跟家屬講。告訴人Ａ女送到桃園 榮民醫院後，其未對醫療人員說明告訴人Ａ女曾經陳述遭人 強制性交，亦未要求醫療人員對告訴人Ａ女的口腔、陰道、 肛門進行檢體採驗等語（見本院卷第180 頁），足見員警輕
忽而於聽聞有犯罪嫌疑之案發初始，率以個人主觀認知妄下 定論，未及時在第一時間發動偵查進行蒐證。
2.案發之際告訴人Ａ女經員警送醫院治療起，迄至告訴人Ａ女 住院離開止，醫院醫師、護士因未聽聞告訴人Ａ女指訴遭人 性侵、傷害，亦未於案發第一時間對告訴人Ａ女採證驗傷一 節，亦據證人韋海浪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21 7 頁反面至第219 頁），核與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 述相符（見本院卷第222 頁反面至第223 頁）。 3.準此，足見員警、醫院醫護人員於告訴人Ａ女指訴案發第一 時間均未採證，檢察官未提供此部分證據以供本院核實，故 無直接證據證明告訴人Ａ女確遭被告傷害、違反意願性交。 ㈤至證人即員警丁○○固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救護車到 時，其等把告訴人Ａ女放到擔架上，告訴人Ａ女才說「他強 暴我」等語（見偵卷一第113 頁；本院卷第177 頁正、反面 、第178 頁反面），亦據被告坦認在卷（見偵卷二第50頁； 本院卷第94頁）。證人即員警乙○○亦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 ：其在101 年3 月12日對告訴人Ａ女訪談時，告訴人Ａ女有 陳述在客廳、房間遭被告以陰莖插入陰道方式性侵等語（見 本院卷第262 至263 頁），惟證人丁○○、乙○○案發之際 並未在現場，對告訴人Ａ女指訴遭被告性侵過程，均非親眼 所見、親耳所聞，僅係透過告訴人Ａ女轉述耳，在告訴人Ａ 女前揭前後不一之單一指訴瑕疵下，尚難採為補強證據，逕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㈥雖檢察官囑託刑事局對被告施予測謊鑑定結果，針對：⑴送 醫前，有無將陰莖插入告訴人Ａ女陰道；⑵本案送醫前，有 無將陰莖插入告訴人Ａ女陰道等問題之回答，經測試結果， 固呈不實反應一節，有鑑定書1 份在卷足憑（見偵卷二第17 6 至179 頁），惟上開有關被告之測謊鑑定結果，僅為被告 供述證據之一種，尚需與被告之辯稱、告訴人Ａ女偵、審之 證詞及證人丁○○、韋海浪、丙○○之證述、前揭診斷書、 病程紀錄，予以綜合判斷，一併審酌。惟被告自始即否認本 件犯行，告訴人Ａ女指訴又前後不一，前揭證人亦未親眼目 睹案發經過，無以為補強證據，已如前述，自難僅以被告之 前開測謊鑑定結果，佐證上開告訴人Ａ女指訴為真實而遽入 人罪。
㈦綜上所述，告訴人Ａ女前揭指訴，互有齟齬，顯違常情，而 其餘證人亦未親眼目睹本案案發經過，又卷附病程紀錄、診 斷書、鑑定書，並無法證明被告對告訴人Ａ女有何性交行為 ，自難僅憑告訴人Ａ女單一片面具瑕疵之指訴，遽認被告有 前揭強制性交行為。從而，檢察官所為之舉證，既不足證明
被告涉有上開強制性交犯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確有前開犯行，基於罪疑唯輕原則，即難謂被告有 何強制性交犯行。揆諸首揭說明，係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品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為丕
法 官 王育珍
法 官 謝枚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舒涵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