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公上更㈢字第1號
上 訴 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央城
訴訟代理人 黃世芳律師
郭宏義律師
被 上訴 人 丁烏燕
林富義
林新德
林 磨
林阿美
許 吟
林居明
林罔飼
林國賢
郭玉霞
蔡珠敏
林信義
林讚吟
丁素美(即林金順之承受訴訟人)
林庭豐(即林金順之承受訴訟人)
林庭吉(即林金順之承受訴訟人)
林寶蓮(即林金順之承受訴訟人)
凌水河
凌清山
林 賢
林振興
丁 紡
林敏郎（民國00年0月00日生）
林正雄
蔡詠娟
林正義
林中村
林進宗
林水連（即林路之承受訴訟人）
黃林佩玲（即林路之承受訴訟人）
林佩珍（即林路之承受訴訟人）
林冠佑（即林路之承受訴訟人）
林君霞（即林路之承受訴訟人）
林孟麗（即林路之承受訴訟人）
林耿玄（即林路之承受訴訟人）
李朝宗
陳文龍
林跳昌（兼林情之承受訴訟人）
林清河（即林情之承受訴訟人）
林 圓（即林情之承受訴訟人）
林湧川（即林情之承受訴訟人）
吳翠楓
林金山
林海發
林黎雲
林 差
林水發
丁榮凱
丁 珍
林敏郎（民國00年00月0日生）
丁全家
丁永濱
丁林樹蘭
林老居
林 豆
林世強
丁谷春
林進雄
林麗華
林紅蟳
林含笑
林烏綉
林志融
林海龍
林 水
王淑珍
林海趖
徐素春
林雲龍
王 欽
李金城
李吉松
李心琪
林金皇
林阿和
周嬌蓮
丁秋來
林 器
林金圳
林聰明
丁 傳
丁後廷
趙子良
丁吳蜨
丁清山
吳昆山
吳水波
林金葉
林 團
王次郎
林嬌娥
林賢昌
林莊秋蘭
丁平助
林 同
凌阿緞
王文正
丁垂仁
林素雲
丁明昌
丁甲乙
丁 香
林福利
吳秀月
林育民
林西良
林福祈
林 發
林東德
林天湖
吳淑娥
林昭文
林明達
林秀枝
丁佳慧（即丁平生之承受訴訟人暨其他繼承人之承
林英俊
吳秋菊
莊金全
姚冬密
莊文靜
林矮前
莊登財
莊世和
林進權
姚光鴻
姚清森
姚旭書
莊明輝
林 尚
丁隆春
吳源泉
吳桂林
丁 尚
丁昆雲
蔣美雲
丁 篇
丁岳良
林瓊如
丁樹莊
吳振興
丁 喜
王阿望
丁武雄
丁茂松
吳山竹
黃 珠
林耀璡
丁秀英
林連添
凌健翔
林楊寶雲
林秀雲
林 心
陳玉金
林清量
林樹傳
吳惠英
丁文基
林 秋
鄭 彩
丁 強
林 欉
黃烏肉
丁老旺
王林玉梅
王媽德
王進雄
林文井
林 栽
鄭水獅
林雪梅
鄭名宏
鄭志成
林 珍
丁 菊
丁瑞來
黃 嗹
王梅吉
李 鴦
丁 續
丁秀暖（即丁克岳之承受訴訟人暨其他繼承人之承
林宗諺（原名林明智、即林榮太之承受訴訟人暨其
林素蓮（即李老對之承受訴訟人暨其他繼承人之承
林進財（即凌劉之承受訴訟人暨其他繼承人之承當
吳冷利（即林國山之承受訴訟人暨其他繼承人之承
林約輝（兼林羅之承受訴訟人）
唐林美華（即林羅之承受訴訟人）
林麗菊（即林羅之承受訴訟人）
林漢嘉（原名林玉如、即林羅之承受訴訟人）
徐明智（即林秋月之承受訴訟人）
徐美惠（即林秋月之承受訴訟人）
徐明福（即林秋月之承受訴訟人）
徐珮嘉（即林秋月之承受訴訟人）
以上一百九
十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呂道明
被 上訴 人 林進郎
訴訟代理人 黃英哲 律師
許樹欣 律師
翁國彥 律師
許嘉容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2月
31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3年度公更字第1號）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3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2年7月16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給付如附表編號1至194所示被上訴人之金額，於超過各被上訴人欄中「賠償總額」部分之金額，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如附表編號1至194所示被上訴人等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其餘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九分之七，餘由被上訴人等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又承受訴 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6 8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 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訴訟無影響。但第三人 如經兩造同意，得聲請代當事人承當訴訟，民事訴訟法第25 4條第1項復有明定。本件訴訟原下列被上訴人於訴訟進行中 死亡，計有：①林榮太（於民國[下同]94年9月19日去世） 、②林國山（於94年9月26日去世）、③丁克岳（於95年1月 22日）、④李老對（於95年3月9日去世）、⑤林路（於99年 2月17日去世）、⑥凌劉（於95年9月5日去世）、⑦林羅（ 於96年8月8日去世）、⑧丁平生（於97年5月8日去世）、⑨ 林情（於99年7月14日去世）、⑩林金順（於100年6月2日去 世）、⑪林秋月（於99年12月13日去世），茲分述如下： ①林榮太部分：其繼承人為林宗諺（原名林明智）、林明新 、林麗君，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 上更㈠卷二第8、17至23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二第68至70頁、影本見本院 公上更㈢卷一第206頁）。惟繼承人林宗諺於第二審訴訟
程序具狀主張：其為林榮太之法定繼承人，其他法定繼承 人均已同意讓與對於上訴人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予其一 人，由其聲明承當訴訟（見本院公上卷四第73、74、76頁 ），並送達繕本予上訴人。
②林國山部分：其繼承人為吳冷利、林素華、林文慶，有卷 附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㈠卷二 第7、36至38、39至42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承 受訴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二第68至70頁、影本見本院公 上更㈢卷一第206頁）。惟繼承人吳冷利於第二審訴訟程 序具狀主張：其為林國山之法定繼承人，其他法定繼承人 均已同意讓與對於上訴人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予其一人 ，由其聲明承當訴訟（見本院公上卷四第73、74、80頁） ，並送達繕本予上訴人。
③丁克岳部分：其繼承人為丁林梅、丁秀暖、丁昭榮、丁志 成，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㈠ 卷二第8、9至12、13至15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二第68至71頁、影本見本 院公上更㈢卷一第206頁）。惟繼承人丁秀暖於第二審訴 訟程序具狀主張：其為丁克岳之法定繼承人，其他法定繼 承人均已同意讓與對於上訴人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予其 一人，由其聲明承當訴訟（見本院公上卷四第106、107、 112頁），並送達繕本予上訴人。
④李老對部分：其繼承人為林素蓮、李淑敏、李文慶、李信 河、李淑慧，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 公上更㈠卷第7、24至25、26至29頁），並據上開繼承人 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二第68至69、71頁 、影本見本院公上更㈢卷一第206頁）。惟繼承人林素蓮 於第二審訴訟程序具狀主張：其為李老對之法定繼承人， 其他法定繼承人均已同意讓與對於上訴人之本件損害賠償 請求權予其一人，由其聲明承當訴訟（見本院公上卷四第 106、107、110頁），並送達繕本予上訴人。 ⑤林路部分：其繼承人為林君霞、林孟麗、林耿玄（因林上 庭早於79年7月5日死亡，由上開林君霞等三人代位繼承） 、林水連、黃林佩玲、林佩珍、林冠佑，有繼承系統表、 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㈢卷一第215頁、公上 更㈡卷一第98至107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承受 訴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二第53至55頁、影本見本院公上 更㈢卷一第206、211頁）。
⑥凌劉部分：其繼承人為林進財、林愛珠，有繼承系統表、 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㈠卷二第8頁、30至32
、33至35頁，原繼承人之一之林金象已於96年8月18日死 亡，見本院公上更㈠卷第30頁，原繼承人之一之林國彬已 於96年7月5日死亡，並無配偶或直系血親卑親屬，見本院 公上更㈠卷二第31、35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承 受訴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二第68至70頁、影本見本院公 上更㈢卷一第206頁）。惟繼承人林進財於第二審訴訟程 序具狀主張：其為凌劉之法定繼承人，其他法定繼承人均 已同意讓與對於上訴人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予其一人， 由其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公上卷四第134、135、138頁 ），並送達繕本予上訴人。
⑦林羅部分：其繼承人為林約輝、唐林美華、林麗菊、林漢 嘉（原名林玉如），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 見本院公上更㈠卷二第94-1、95至101、102至104頁、本 院公上更㈢卷一第225、226頁），並有本院於99年8月11 日以96年度公上更㈠字第1號裁定准許承受訴訟在卷可稽 （見本院公上更㈠卷二第228頁）【林羅於96年8月8日死 亡，林羅之配偶丁笑已於100年9月27日死亡，有丁笑之除 戶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㈢卷二第62頁），無 須承受訴訟】
⑧丁平生部分：其繼承人為林金英、丁純真、丁佳慧、丁麗 雯、丁淑芳，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 公上更㈢卷第216頁、本院公上更㈡卷一第121至122、123 至128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 公上更㈡卷二第53至55、68至70頁、影本見本院公上更㈢ 卷一第206、211頁）。惟繼承人丁佳慧於第二審訴訟程序 具狀主張：其為丁平生之法定繼承人，其他法定繼承人均 已拋棄對於上訴人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予其一人，由其 聲明承當訴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一第116、117、119 至 120頁），並送達繕本予上訴人。
⑨林情部分：其繼承人為：林清河、林跳昌、林圓、林湧川 ，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㈡卷 二第21、41至46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 （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一第205頁，影本見本院公上更㈢卷 一第219至220頁）【林情於99年7月14日死亡，林情之配 偶林吳糴亦於100年2月27日死亡，有林吳糴之除戶戶籍謄 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㈢卷二第64頁），無須承受訴 訟】。
⑩林金順部分：其繼承人為丁素美、林庭豐、林庭吉、林寶 蓮，有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公上更㈡ 卷二第18、47至51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承受訴
訟（見本院公上更㈡卷二第53至55頁、影本見本院公上更 ㈢卷一第206頁）。
⑪林秋月部分：其繼承人為徐明智、徐美惠、徐明福、徐珮 嘉，有林秋月之死亡證明書、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在卷 可稽（見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250號卷第100、153至15 7頁），並據上開繼承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最高法院 100年台上字第250號卷第152頁）。最高法院亦於100年3 月10日以100年度台聲字第231號裁定准許承受訴訟（見最 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250號卷第159頁）。二、上開繼承人均已依規定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揆諸前揭說明， 並無不合。又於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之法律關係，雖移 轉於第三人，於訴訟無影響。但第三人如經兩造同意，得聲 請代當事人承當訴訟，民事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於第二審訴訟程序中，被上訴人林宗諺、吳冷利、丁秀 暖、林素蓮、林進財、林水連（陳報狀記載林水蓮與戶籍謄 本所載林水連不符應以戶籍謄本之記載為準）、丁佳慧均具 狀主張：渠等依序為林榮太、林國山、丁克岳、李老對、凌 劉、林路、丁平生之法定繼承人，渠等之其他法定繼承人均 已同意讓與對於上訴人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林宗諺、吳 冷利、丁秀暖、林素蓮、林進財部分）或已拋棄對於上訴人 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林水連、丁佳慧部分），由渠等聲 明承受訴訟（見公上字卷四73頁、134頁以下、更㈡卷一94 頁以下、116頁以下）並送達繕本予上訴人。核其真意應係 主張全體繼承人已協議分割遺產，而將系爭損害賠償債權分 配予繼承人中一人，並同意由分割受讓人承當訴訟甚明。上 訴人收受繕本後無異議而為辯論，自已同意渠等承當訴訟。 按承當訴訟後原承受訴訟之其他繼承人業已脫離訴訟，不併 列為當事人。又林約輝與林跳昌原即具有被上訴人身分，嗣 又分別承受訴訟，爰於當事人欄註明係「兼」承受訴訟人。三、再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被上訴人本於損害賠償請求權，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 因在雲林離島新興工業區附近海域進行抽沙工程引起漂沙而 污染海域，造成伊等全年無法收成之損害，應由對造賠償伊 等損害；經保守估算結果，伊等至少受有如卷附之賠償金額 欄所示之損害」等語（見原審公字卷一第118至139頁）。原 審法院則以被上訴人確實受有損害，惟認：蚵條係由塑膠硬 繩、牡蠣殼組成，加上串成蚵條之工資，核算每條（成本） 之價額為3元，並依損害蚵條條數，計算被上訴人所受損害 為如附表「請求金額」欄（即原判決附表「被告應給付之金
額」欄）所示之金額，因而判命上訴人應如數給付被上訴人 。嗣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後，被上訴人於本審雖仍主張蚵條 之損害，惟其陳述內容係稱：因上訴人使用攪拌及吸附方式 抽砂，導致海水污濁，使蚵苗無法附著在蚵條上，以致於不 能如往常將已附著蚵苗之蚵條整串拔起採收出賣之損害，而 以每個已附著蚵苗之蚵條出售時可能取得的利益，作為計算 損害的基準等語。按蚵民以竹竿插在海底，串連空貝殼綁附 在竹竿上搭成蚵條，定置於海域之中，洋流中之微生物著床 附著在空殼內成長成為蚵苗，以便採收著床之蚵條出售獲取 利潤，至於作為蚵苗著床之蚵條，不論蚵苗是否著床，並無 重覆利用價值，業據被上訴人於本次更審陳述甚明。被上訴 人於原審起訴時即主張：「因上訴人進行抽沙工程，引起漂 沙而污染海域，造成伊等全年無法收成之損害」等語。參照 其於申請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91年度裁字第56 395號公害糾紛裁決時，提出受害前之「蚵苗買賣證明書」 以為證明觀之，堪認其等提起本件訴訟，即係請求上訴人賠 償其等「全年無收之損害」，並以蚵苗著床之蚵條收成後， 以每條蚵條出售價額，作為計算損害之基準，而非請求上訴 人賠償定置於海中，因無法重複使用之蚵條（成本）或以蚵 條成本所計算之損害。被上訴人於更審時，間或陳稱依民法 第184條或第191條之3請求賠償蚵條損害或蚵苗無法著苗之 損害，但蚵條既不能重複利用，自非買賣之標的，於交易時 所計價者厥為蚵條上所附著之蚵苗而已。被上訴人請求賠償 所陳述之用語固非精確，惟其等之真意應係請求賠償蚵苗無 法順利附著在蚵條上，以致於無法採收出售之蚵苗損失，而 非蚵條本身之損害。被上訴人於本審請求賠償損害所陳述之 用語，雖與其在原審之陳述略有不同，惟主張及請求上訴人 應予賠償之標的則一，並未改變，核係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更 正其事實上及法律上之陳述，並非訴之變更或追加。上訴人 抗辯被上訴人為訴之變更或為一部請求之追加，且其請求權 已超過二年之時效期間云云，要係誤會。
四、另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1條之3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因訴之聲明同一，而以單一之聲明 達其兩個請求權之同一目的，為重疊之訴之客觀合併，乃請 求權規範之競合關係，只須其中一請求權，為有理由，即應 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其他請求權並無再予審究之必要（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36號判決參照）。乙、實體方面
壹、被上訴人方面：
一、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等人均係在雲林縣台西鄉離島基礎工程工業區開 發工程新興區附近海域（非上訴人抽砂工程之海域，下稱 系爭海域），以從事垂下式養殖法養殖蚵苗，將數個蚵殼 串成蚵條後，繫於平面蚵架下而定置於海中，待海中之牡 蠣苗（或稱蚵苗）著床於蚵殼後收成，並以一串蚵條為計 價基準，出售蚵苗維生之蚵民。上訴人於89年7月31日（ 惟申報開工日期為89年5月26日）至90年4月3日，因在被 上訴人養殖蚵苗海域附近進行抽沙工程，引起漂沙而污染 海域，致被上訴人等人各自放養如附表「損害蚵條」欄所 示之蚵條上蚵殼，完全無蚵苗著床，而受有如附表「請求 金額」欄所示金額之損害。
㈡依上，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1條之3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規定，求為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等 如附表「請求金額」欄所示金額之判決等語（被上訴人等 人逾上開金額之請求，業經原審[93年度公更字第1號]及 本院更審前[95年度公更字第1號]判決敗訴確定；上訴人 則對原判決不利於渠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原審判 命上訴人賠償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並無不合；故答辯聲明 ：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等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及本件更審前之 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 ㈠本件訴訟標的自始自終皆為民法第184條、第191條之3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從未有過訴之追加，而無論主張所受損 害或所失利益皆僅為同一訴訟標的下損害賠償範圍之問題 ，並未有任何追加訴訟標的可言，故被上訴人等人於訴訟 過程中補充此事實上及法律上之陳述，自無罹於時效之問 題。
㈡撤銷自認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及最高法院75年 台上字第282號判例意旨，須以「能證明與事實不符」及 「出於錯誤而自認者」，上訴人尚無法證明與事實不符， 亦從未說明有何錯誤可言，自不合於撤銷自認之要件。 ㈢本件被上訴人等人主張之損害，係因侵害蚵條「所有權」 ，以致「權利」之使用、收益目的喪失或妨礙，非僅指侵 害蚵條「所有物」所生之損害，自無須先證明蚵條「所有 物」受有如何損害之問題。
㈣上訴人系爭抽砂行為為民法第191條之3典型之「危險」行 為，自有該條之適用。
㈤上訴人主張系爭抽砂行為與被上訴人等人之損害無因果關 係，應由上訴人舉反證證明之，其空言抗辯本件無因果關 係，並非有據。
㈥被上訴人等人養殖之蚵苗並非在本件工程之公告海域，渠 等自無任何「與有過失」或「自甘損失」可言。貳、上訴人方面：
一、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及本件更審前之判決記載相同 者予以引用外，並補以下列陳述，資為抗辯：
㈠依雲林縣政府97年5月26日府農漁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 送附件「雲林縣統計要覽」，記載89年台西鄉淺海養殖面 積為54.24公頃，而非被上訴人等人所稱800公頃。 ㈡本件被上訴人等人並未證明其「蚵條」受有損害，且其請 求「所失利益」之賠償，已罹於二年之消滅時效。 ㈢上訴人本件工程之施作，屬「工程之通常行為」，其漂砂 之危險無法盡相當注意而避免，並無民法第191條之3之適 用。
㈣上訴人於雲林離島新興工業區附近海域從事抽砂工程，與 被上訴人等人之牡蠣苗附著不良，並無因果關係。 ㈤上訴人所使用吸管式抽砂船之施工方法，就造成漂砂有最 小之危險性，其就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自無 賠償責任。
㈥上訴人係基於政府機關之授權施作本件工程，並無不法性 ，亦係其「自甘損失」或「與有過失」所致，應無請求賠 償之理。
二、依上，爰上訴聲明，求為判決：⑴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等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工公司）於89年7 月31日（申報開工日期為89年5月26日）至90年4月3日， 在雲林縣台西鄉外海離島新興公業區海域（即系爭海域） 從事抽砂工程，辦理開發工作。
㈡被上訴人丁烏燕等人均為前開海域之蚵農，屬從事垂下式 養殖蚵苗之業者，有關牡蠣採苗作業過程，因牡蠣種苗一 般多採自天然，牡蠣幼生有聚集在附著物有凹凸易生渦流 處之特性，是養殖業者多係利用富有凹凸之牡蠣殼作為採 苗器，以垂下式養殖方式而言，養殖業者在其養殖架上將 已弄好之養殖蚵串（條），垂在養殖架下，俟牡蠣苗附著 後之一段時日，即將該蚵串（條）加以分養或出售。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等人在系爭海域之養殖面積究係8百多公頃，或 為54.24公頃？上訴人於101年9月12日之書狀主張撤銷其
於原審及上訴審所為自認養殖面積為8百多公頃之意思表 示，有無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自認撤銷之適用？ ㈡「蚵條未順利著苗之損害」其性質為何？此損害就本件係 屬更正及補充事實上及法律上之論述，抑或訴之變更追加 ？
㈢上訴之損害，是否屬被上訴人等人之所失利益？又渠等請 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㈣上訴人於系爭海域新興區施作抽沙造陸工程，有無民法第 191條之3之適用？
㈤上訴人在系爭海域附近之抽砂工程，造成海水混著砂石， 是否會使被上訴人等人在系爭海域養殖蚵苗因遭砂石覆蓋 無法著床，致生損害？其間有無相當因果關係？ ㈥被上訴人等人依民法第191條之3規定向上訴人請求賠償， 於法是否有據？上訴人抗辯其對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 注意，而得免責，是否有理由？
㈦若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則被上訴人等人請求損害賠 償之範圍及金額應如何認定並為適當（兼論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等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是否與有過失）？肆、本院之判斷：
一、按經營一定事業或從事其他工作或活動之人，其工作或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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