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交上訴字第12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鳳芽
選任辯護人 張智學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0 年
度交易字第192號中華民國101年11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5047號），被告並就
犯罪事實為有罪陳述，經本院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廖鳳芽犯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廖鳳芽以駕駛推土機為人整地為業，為從事業務之人。其平 日往返工作處所為他人整地時，並以駕駛自用大貨車載運推 土機為直接、密切之附隨業務。其於民國100年6月6 日下午 7 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自用大貨車，沿雲林縣○○ 鄉○○村000 甲線由西往東方向行駛，本應注意駕駛人駕駛 汽車，禁止以手持方式使用行動電話進行撥接、通話之行為 ；又汽車除遇突發狀況必須減速外，不得任意驟然減速，前 車如須減速暫停，駕駛人應預先顯示燈光或手勢告知後車； 再允讓後車超越時，應顯示右邊方向燈光或手勢；且停於路 邊之車輛，遇畫晦、風沙、雨雪、霧靄時，或在夜間無燈光 設備或照明不清之道路，均應顯示停車燈光或反光標識，並 不得在顯有妨礙其他人、車通行處所停車，而依當時狀況， 夜間天晴、道路無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 物之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疏未注意及此，竟持續 在行駛中使用行動電話進行多次撥接及通話，復驟然將車輛 減速至約時速10公里以下，且未顯示燈光、手勢，逕行向右 偏行，而將車輛右前輪駛出路面邊線後，以每小時2-4 公里 視同停止之車速停在雲林縣○○鄉○○村000 甲線東向8.4K 處之車道內。適有周雅君沿同一車道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型機車搭載周慧政，以約40-80 公里之時速自後方行經 該處，見前車減速右偏佔用車道右側，而欲自左方超越時， 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致閃避不及，其所騎乘之機車前方遂 撞及廖鳳芽所停放之前開自大貨車左後車斗，周雅君、周慧 政因而人車倒地，分別經送往財團法人天主教若瑟醫院急救 後，周雅君因腹部挫傷、肝臟撕裂傷大出血、腸道斷裂，胰 臟受損後腹腔出血之重創，引發腹腔感染敗血症及低血容休
克死亡，另周慧政則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前額硬腦膜下血腫、 前額深部撕裂傷10公分、前額骨開放性骨折等之傷害。廖鳳 芽於發現肇事後，即撥打119 電話請求救護，並在犯罪被發 覺前，留置現場向隨後到場處理車禍之警員承認肇事，接受 裁判。
二、案經周雅君之父周福星及周慧政訴由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除被告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三年以上有期 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者外，於前條第一項程 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時，審判長得告 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 及輔佐人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刑事訴訟法第 273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又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 規定 ，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不受第159條第1 項、第161條 之2、第161條之3 、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 限制。
二、查本件被告廖鳳芽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三年以 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亦非屬高等法院管轄之第一審案件， 而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已就犯罪事實為有罪陳述，又核被告 所犯非屬前揭法條所規定之案件，經本院依法裁定進行簡式 審判程序（本院卷第103 頁），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同法 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 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所規定證據能 力認定及調查方式之限制，合先敘明。
貳、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有於犯罪事實欄所載之時、地， 駕駛自用大貨車與被害人周雅君騎乘之機車發生車禍，被害 人周雅君因而死亡、告訴人周慧政因而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前 額硬腦膜下血腫、前額深部撕裂傷10公分、前額骨開放性骨 折等之傷害等情（見本院卷第102頁背面第109頁），僅稱： 伊駕駛大貨車中以佩掛耳機方式使用行動電話、發生碰撞的 時候已經沒有通話了，當時的車速不快等語。
二、查被害人周雅君因上開車禍撞擊後受有腹部挫傷、肝臟撕裂 傷大出血、腸道斷裂，胰臟受損後腹腔出血之重創，引發腹 腔感染敗血症及低血容休克死亡之事實，有財團法人天主教 若瑟醫院100 年7 月5 日診斷證明書、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驗報告書、相驗筆錄、照片，及相驗屍體證明書、死 亡證明書各1紙在卷可證（見相驗卷第16 頁、第16-1頁、第
38頁、第39頁、第46頁至第54頁、第67頁至第70頁）；告訴 人周慧政因上開車禍撞擊後，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前額硬腦膜 下血腫、前額深部撕裂傷10公分、前額骨開放性骨折等之傷 害，則有財團法人天主教若瑟醫院100年6月15日診斷證明書 1 紙、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100年6月22日診斷證 明書1紙在卷可證（見相驗卷第17-18頁）。被害人周雅君因 重創致死、告訴人周慧政受傷之情況均與被告所述情狀相符 ，此部分事實可堪認定。
三、按駕駛人駕駛汽車，禁止以手持方式使用行動電話進行撥接 、通話之行為；又汽車除遇突發狀況必須減速外，不得任意 驟然減速，前車如須減速暫停，駕駛人應預先顯示燈光或手 勢告知後車；再允讓後車超越時，應顯示右邊方向燈光或手 勢；且停於路邊之車輛，遇夜間無燈光設備之道路，應顯示 停車燈光或反光標識，並不得在顯有妨礙其他人、車通行處 所停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3款、第94條第2項、第 91條第4款、第112條第1項第9款、第13款規定有據。被告駕 駛自用大貨車，依當時天氣晴，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道 路無障礙物，且依被告自承及證人即現場處理員警彭俊生證 稱，當時該處之車流量甚大，交通繁忙之情形（見原審卷第 73 頁背面、第113頁），當特別提高警覺，適當慮及道路上 其他車輛安全使用道路之權利，而被告領有普通大貨車駕駛 執照（見相驗卷第33頁），並非不能注意，當有義務保持自 己在行車過程中之專注，不得以手持方式使用行動電話，且 在轉向、減速之過程中，均應警示後車，使後車預為準備。 至於被告自承其向右偏行之動機係要允讓後車，對於後車而 言，向右偏行佔用右側路面之客觀狀態與轉向無異，被告同 有義務顯示右邊方向燈。又事發時間係100年6月6日晚間7時 ，天色已暗，道路無照明，需要開燈才看得清楚，業經被告 、證人即告訴人周慧政及證人彭俊生一致供述，並有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調查報告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3頁背面、第 112頁背面、相驗卷第22 頁），被告以幾近暫停之速度駕駛 車輛至路邊（此部分事實認定詳述如後）自當依循上揭規定 ，顯示足使後車辨識之燈光或反光標識。
四、被告固否認發生碰撞時有何以手持方式持用行動電話之事實 ，其於原審審判程序中辯稱：伊在車禍發生前，確實曾在行 駛中使用行動電話，但係以佩掛耳機方式通話，且在伊開始 向右偏行前即已掛斷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碰撞發生 時，被告並沒有在撥打或接聽手機，從被告發現意外，到跳 下車再撥打電話，這樣的時間應該在30幾秒就可以完成，不 會超過1分鐘（見原審卷第167頁）等語。然查：
㈠、被告坦承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係由其所持用，參諸卷 附該門號之通話紀錄，顯示被告自當日約晚間6時29分許至6 時57分間，持續撥打同一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不 詳之人通話，其中通話時間分別長達68秒、173秒、412秒、 119秒、502秒，足見被告於本案事故發生前，係持續在使用 行動電話。又被告事發時間距離最近之通話係接聽由00-000 0000號撥入之電話，通話於晚間7時6分8秒起至晚間7時6分4 3秒結束，與被告以同一行動電話撥打119 之時間（即晚間7 時8分0秒）僅相距1分17 秒，此一時間間隔與被告自承聽見 碰撞後打開車門、走下車查看，發現有2 名小姐倒在地上， 伊呼叫2名傷者詢問要不要緊，判斷情勢，再撥打119電話求 救之所需之時間大致相符，若依辯護人所言，上述動作及反 應須在30幾秒內完成，實嫌緊促，亦有違常理。足見被告於 碰撞發生時，仍在接聽行動電話中。
㈡、再查，就被告於發生碰撞前持續撥打及接聽行動電話乙節， 首觀證人即被害人家屬周月華於原審中證稱，伊到場先質問 被告為何這樣開車，被告當場答以因為在講電話，當時伊沒 有看見被告佩掛耳機，被告亦未提及佩掛耳機通話等語（見 原審卷第87頁、第116頁背面-117頁、第119頁背面-120頁） ，可知被告在事發之初，曾一度向證人周月華坦認其在行車 中使用行動電話。然證人彭俊生證稱，伊到場處理、畫圖時 ，有見聞證人周月華質問被告講手機，伊隨即詢問被告是否 持有行動電話，被告答稱沒有，只有看到電話在響等語，此 亦有證人彭俊生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可憑（見原審卷 第116 頁背面、相驗卷第23頁）。後於檢察官相驗中訊問時 ，被告再度否認其有何使用行動電話之情（見相驗卷第42頁 ），嗣經檢察官調閱被告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 紀錄，提示該門號於事發前確有通話紀錄，被告仍然否認（ 見相驗卷第94頁），顯然自事發當日至檢察官提示上開通聯 紀錄時，被告就是否使用行動電話乙節一概否認，從未提及 有何佩掛耳機之情節。綜觀上情，證人周月華竟能在檢察官 調閱通聯紀錄前，即知悉被告持用行動電話之事實，足見證 人周月華證稱係被告當場向其陳稱此事、且當時被告並未佩 掛耳機之情節甚為可信。
㈢、又被告若係佩掛耳機使用行動電話，大可在檢察官提示通聯 紀錄訊問時，坦言此節，然被告至原審準備程序前一再否認 有何持用行動電話之情，益可佐證被告在事發時係以手持方 式持用行動電話間肇事，而其畏罪不願在偵查機關前坦言此 項過失，迨至原審準備程序、審判程序始杜撰伊係在車禍前 佩掛耳機通話，發生事故時已不在通話中云云，欲就通聯紀
錄所示自圓其說，以求卸責。被告之辯解與客觀事證不符， 無從採信，其係在行駛間以手持方式持用行動電話乙節，應 堪認定。
五、被告自承發生碰撞前，伊因為認為晚間車輛多，伊開比較慢 ，且要講手機，所以向右偏行，欲讓後車先過等語（見原審 卷第22頁），此與證人周慧政於原審審判中證稱：「我那時 出車禍，最後跟我姊姊（即被害人周雅君）的對話是說『那 臺車為何那樣開』，因為我們好像有閃他，但是沒有辦法閃 ，所以才撞到」、「那臺車有點往我們這邊偏」（見原審卷 第41頁背面）所述情狀相符。此外，被告係於減速慢行後始 發生碰撞（詳述如後），觀諸撞擊後之現場照片（見相驗卷 第24頁、第25頁），被告所駕駛之車輛停止時係呈：車頭右 半部在路面邊線外側，右後輪壓在路面邊線上之右偏狀態， 亦可佐證被告停車前，係駕駛車輛自路面中央向右偏行。而 證人彭俊生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沒有顯示右方向燈等語 ，與被告之警詢筆錄內容相符（見原審卷第116 頁、相驗卷 第6頁-7 頁）。顯見被告於碰撞發生前，駕駛車輛欲減速靠 路邊右側停放，其所駕駛之大貨車車身佔用右側車道，即被 害人周雅君騎乘機車所循之道路前方，被告雖向右偏行，欲 讓後車先行，然疏未以右方向燈警示後車，堪予認定。六、本件車禍發生時，被告所駕駛之自用大貨車雖未達完全靜止 之狀態，然係以近乎停止之狀態緩慢滑行，上情為被告所不 否認，核與證人周慧政證稱，伊看見被告車輛在前方時，被 告車輛是往右側路邊偏行，開得好像不太穩定，但伊沒有辦 法確定被告車輛在撞擊發生時是停止或在開動中等語（見原 審卷第77頁）大致相符，輔以警方拍攝之事故現場照片（見 相驗卷第29頁），該照片中系爭自用大貨車左後方有絛長約 1 公尺長之灰白色塵土一直沿伸至左後輪處，該灰白色塵土 應係兩車發生撞擊時系爭自用大貨車遭撞擊震動致使車上長 久堆積之塵土脫落。由落土位置判斷，既呈現一直線並沿伸 至車尾後端，研判撞擊瞬間系爭自用大貨車仍處於行進中， 致使落土呈現一直線，又系爭自用大貨車自落土處行進距離 約僅1 公尺左右，亦即該車於撞擊時之時之車速應非常緩慢 ，套用公式計算，系爭自用大貨車撞擊前之車速，約為每小 時2-4 公里，此亦為逢甲車輛事故鑑定研究中心鑑定意見書 所執之鑑定意見（見本院卷第70-91 頁），可見被告應係先 以極緩慢速度，駕駛車輛自車道中央向右偏行，欲移至路邊 幾近停車之過程中（該速度應已視同路邊停車之狀況），適 時有後車即被害人周雅君騎乘之機車原係騎乘於車道右側， 被害人周雅君及告訴人周慧政發現被告駕駛之大貨車偏至路
邊，被害人周雅君與告訴人周慧政對於前車行向甚感疑惑被 害人周雅君已閃避不及，始發生本件碰撞，應可認定。七、另參以證人彭俊生證稱，小貨車當時有開燈，後方還有一個 鐵的保險桿，後燈是由鐵的保險桿刻字處透出來，如果沒有 包起來，以一般健康年輕人的視力，從40、50公尺外還看得 到，保險桿擋住就比較不清楚（見原審卷第115-116 頁）， 顯然其所述40至50公尺之真意係指未遮蔽之燈光而言，以被 告車輛之後車燈當時遮蔽狀況，視覺上較不清楚，可視距離 必然不及40至50公尺。依證人周慧政於原審具結證稱：伊倒 地後昏厥，一度醒來時有看向車尾，看到車燈並不清楚，感 覺有開跟沒開一樣（見原審卷第77頁背面、第120 頁）；證 人周月華證稱：事發後伊到場，看到被告後面的車燈暗暗的 、髒髒的，大概要走到180 公分的距離才能辨明，看不太清 楚等語（見原審卷第89 頁、第89頁背面、第90 頁背面）。 參酌現場照片，顯示被告所駕駛車輛之後車燈被鐵條遮蓋， 鐵條上佈滿泥土，在左側鏤空「堅固」字樣及三直條，右側 鏤空三直條及「車体」字樣，由車體後方車燈高度平視，紅 色燈光僅由「固」字、「車」字筆劃鏤空處、「固」字右側 緊鄰之1直條鏤空處，共3處透出（見相驗卷第25頁、第26頁 ），可見被告雖有顯示後方車燈，然該車燈之可辨識度遠低 於一般後方車燈，應認被告停車顯示之燈光未能達成於夜間 無照明之道路，將車輛停於路邊時應顯示停車燈光或反光標 識警示後車之功能。此外，證人周月華證稱，伊到現場時， 被告車輛後方的兩邊車燈都沒有在閃等語（見原審卷第91頁 背面），可知被告車輛所顯示之燈光亮度既不足，又未以閃 燈輔助，其於夜間無照明處停車，疏未顯示燈光或閃光標識 乙節，亦足認定。又被告將車輛停放之地點，佔據車道近 2 分之1，有現場照片及現場圖在卷可佐（見相驗卷第21 頁、 第24頁、第25頁），而當時車流量大，業經被告所自承，其 竟以此方式停車，導致後車行經該處時，可通行路面現實上 縮減至一半寬度，即使後車緊靠該車道左側偏行，仍未必能 保持安全距離通過，遑論原靠車道右側騎乘之後方機車，欲 通行該處時更須大幅偏行至該車道左側，被告之車輛停放方 式已升高後車通行之危險至明，此亦有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在卷足參（見原審卷第34頁）， 被告之行為當屬妨礙後車通行。是被告停車未顯示適當燈光 ，且其車輛停放之方式顯有妨礙其他人、車通行等節，堪可 認定。
八、被告確有上述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之情狀，惟被害人周 雅君騎乘機車於當時天色已暗、車流量甚大之環境，亦應採
取必要安全措施以保護自己及乘客即告訴人周慧政行車安全 ，被害人周雅君僅須稍加注意，即可能避免本件碰撞，或減 輕碰撞程度，然未注意車前狀況，終至本件車禍一死一傷之 結果，其就結果之發生，亦與有過失，然此部分亦不影響被 告犯罪之成立。
九、綜上所述，被告將車輛向右偏行駛往路邊時，持用行動電話 ，且未顯示方向燈警示後車；又於將車輛視同停放於夜間無 照明之路邊時，未顯示適當燈光或閃光標識警示後車，且在 妨礙其他人、車通行之處所停車，其過失行為與被害人周雅 君之死亡、告訴人周慧政受有傷害之結果，均有相當因果關 係。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參、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所執 行之事務，包括主要業務及其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在 內。此項附隨之事務，必須與其主要業務有直接、密切之關 係者，始可包含在業務概念中，而認其屬業務之範圍（最高 法院89年臺上字第8075號判例參照）。查被告自承係以載運 推土機至他人農地、幫人用山貓（即推土機）整地，收取日 薪維生，事發時係其工作完畢，駕駛貨車將當日用畢之山貓 載運回家，在路上發生車禍（見原審卷第159頁至第160頁背 面），可見以貨車載運山貓係與被告所從事之整地工作直接 、密切相關之附隨業務。核被告廖鳳芽所為，係犯刑法第27 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及同法第284條第2項之業 務過失傷害罪。起訴書雖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 284條第1項之罪，但經公訴人於原審時到庭論告變更起訴法 條為同法第276條第2項、第284條第2項之罪（見原審卷第16 6 頁），故本院自毋庸再為變更起訴法條。被告以一行為觸 犯二罪，侵害被害人周雅君之生命法益及告訴人周慧政之身 體法益，應依同法第55條之規定，從較重之業務過失致人於 死罪處斷。
二、又被告於發現肇事後，即撥打119 電話請求救護現場傷者， 並留置現場等待警員到場處理，且向警察自承其係駕駛大貨 車之人，此有證人即警員彭俊生在原審之證述及行動電話門 號0000000000號之發收話資料（見原審卷第112 頁、相驗卷 第65頁）在卷可證，堪認被告應係在犯罪被發覺前，向到場 警員承認肇事，自首而接受裁判，依同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 ，減輕其刑。
肆、原判決撤銷之理由
一、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而予依法論科，固非無見，惟按科刑 判決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
判決，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 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 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 ，而刑法第57條第10款規定「犯罪後之態度」，自應包括犯 人犯罪後，因悔悟而力謀恢復原狀或賠償被害人之損害等情 形在內，查本件被告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被告並賠償告訴人 新臺幣（下同）160萬元、16萬元等情（見本院卷第55-59頁 ），有雲林縣○○鄉調解委員會調解書可憑（同前），原審 未及審酌被告與告訴人成立和解之犯罪後態度而為科刑，顯 有未合。是被告提起上訴後已與告訴人和解及坦承犯行，請 求從輕量刑，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另 為適法之諭知。
二、酌被告犯後雖於原審審理時否認有何過失，且畏罪卸責，復 參酌被告明知事發之時地交通流量繁忙，行車須特別謹慎， 然仍恣意在駕駛大貨車期間，以手持方式使用行動電話長達 半小時，又以緩慢速度行駛於雙向二線道，致使後方車輛無 從以正常速度使用道路，增加其他用路人之危險，行為已不 可取。被告所駕駛自用大貨車車寬非短，又於未警示後車之 情況下，逕行向右偏行，終至不當停放於路面，佔用原行駛 於路面右側之機車行向，導致本件車禍發生，而被害人周雅 君當時年僅19歲，就此因傷殞命，告訴人周慧政當時年僅18 歲，因此次車禍受有前額部分骨折、神經斷裂之傷害，留有 明顯疤痕，被告疏失造成之損害結果實屬鉅大。惟考量其於 本院審理時坦認大部分犯行，並賠償告訴人損失，堪認非無 悔意，末審酌被告國中畢業，智識程度不高，與夫及2 名女 兒同住，長年與夫共同以務農、至他處駕駛推土機為人整地 為業，除肇事之貨車外，家無恆產，及其他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三、緩刑之宣告
按緩刑之宣告，其旨則在藉由刑之執行猶豫，給予被告自新 之機會，以避免短期自由刑之流弊，並使惡性或危害法益較 輕者得以改過遷善。本院審酌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 被告亦已與告訴人等達成和解賠償事宜，已如前述，告訴人 亦表示願意不再追究（見本院卷第56、57頁），而被告經此 偵審程序，當知儆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被告上開宣 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 定，併諭知被告緩刑2年。
伍、適用之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
、第273條之1第1項。
二、刑法刑法第276條第2項、第284條第2項、第55條、第62條、 第41條、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本案經檢察官李啟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趙文淵
法 官 蔡奇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施淑華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4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