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5號
上 訴 人 莊秋敏
訴訟代理人 陳欽賢律師
上 訴 人 龔書聖
訴訟代理人 陳文忠
被 上訴人 龔思栗
訴訟代理人 龔書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
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464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2年7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於第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 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
二、上訴人於原審即已抗辯上訴人莊秋敏於民國83年間申報龔琅 生遺產稅，經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調閱龔琅生之財產總歸戶 表，發現有現金漏報之情（原審卷第67頁）。則上訴人於提 起上訴後，聲請本院調取龔琅生遺產稅之相關資料，屬對已 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為補充，應予准許。被上訴人主張上訴 人係提出新攻擊防禦方法云云，尚有誤會，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之被繼承人龔琅生於82年10月13日 及同年12月3日，向前臺北銀行（經與富邦商業銀行合併， 更名為臺北富邦商業銀行，下稱臺北富邦銀行）申請3筆金 額分別為新臺幣（下同）750萬元、450萬元、250萬元之借 款（以下合稱系爭債務）。嗣龔琅生於82年12月21日死亡， 伊因繼承而為連帶債務人，為清償系爭債務，乃於85年9月1 1日指示伊配偶即訴外人呂翠雲匯款350萬元（下稱系爭350 萬元）至龔琅生之臺北富邦銀行景美分行存款帳戶，由臺北 富邦銀行將該款抵充龔琅生之部分系爭債務。依民法第1153 條第1項、第2項及第281條第1項規定，伊因清償龔琅生之部 分系爭債務，使其他繼承人（即上訴人）同免責任，於所清 償350萬元範圍內，得向龔琅生之其他繼承人請求償還其各 自分擔之部分。龔琅生之繼承人共有兩造、訴外人龔書泉、 龔書鳳及龔小芬等6人，每人之應繼分均為1/6，應分擔額為 58萬3,333元（3,500,000元6人＝583,333元），及自免責
時起之利息。又伊於提起本件訴訟前曾聲請調解，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新店簡易庭於100年9月21日將調解庭通知及調解聲 請狀繕本送達上訴人。因調解不成立，伊於法定期間內提起 本件訴訟，依民事訴訟法第419條第3項前段規定，視為自伊 聲請調解時已經起訴。本件法定遲延利息至遲應自聲請調解 狀送達之翌日（即100年9月22日）回溯5年，即自95年9月22 日起算。爰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各給付被上訴人58萬 3,333元，及均自95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抗辯：
㈠被上訴人於本院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6號請求清償借款等事 件準備程序期日稱系爭350萬元係由其或呂翠雲之帳戶領出 ，其已不復記憶，則系爭350萬元是否為被上訴人所有，尚 非無疑。被上訴人與呂翠雲於該案均未具結，難期渠等之陳 述為真實。該案判決對伊等並無既判力，且龔琅生之借款用 途及去處不明，被上訴人非還款義務人，其以代償之名義還 款，並未通知伊等或經伊等同意，不能向伊等求償。 ㈡原審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294號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之判 決已認定臺北富邦銀行於85年9月11日，收受以呂翠雲及訴 外人龔書泉名義匯入之系爭350萬元。龔書泉於該案抗辯其 將部分銀行存摺及印鑑交由被上訴人保管，呂翠雲未獲授權 使用印鑑，於82年12月22日自龔琅生之臺北富邦銀行景美分 行帳戶領取670萬元（下稱系爭670萬元），以轉帳方式全數 匯入龔書泉帳戶，可見被上訴人與龔書泉、呂翠雲共同盜領 龔琅生之存款。呂翠雲及龔書泉既各以其名義將系爭350萬 元匯入臺北富邦銀行，即非代龔琅生清償系爭債務。臺北富 邦銀行於本院94年度重上字第493號案（即本院97年度重上 更㈠字第6號之前審）之書狀，亦記載審判長曾詢問系爭350 萬元是否供清償系爭670萬元乙事，當時龔琅生之繼承人並 無意見，可見系爭350萬元係供清償系爭670萬元之部分款項 。
㈢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於83年間調閱龔琅生之財產總歸戶表， 發現於龔琅生死亡次日其帳戶仍有提款紀錄，遂以最高賦稅 比率60%扣繳稅款並罰款，被上訴人迄未交代其領取金額去 向。又龔琅生死亡後，呂翠雲即盜領系爭670萬元，及龔琅 生之合作金庫銀行新店分行36949-5帳戶存款60萬元（確實 金額應為68萬7,000元，詳下述），合計730萬元，伊二人應 繼承之權益共1/3，為243萬3,333元。縱系爭350萬元係被上 訴人代償部分系爭債務，伊等亦得以上開應得之繼承金額與 被上訴人之請求為抵銷，並就被上訴人請求之利息逾5年部
分為時效抗辯。
㈣答辯聲明：⑴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各給付被上訴人58萬3,333元，及均自95 年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除補稱：㈠呂翠雲於被訴返還不當得利 案件原審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294號審理中，已自承其所匯 系爭350萬元至龔琅生之上開帳戶，係供清償系爭670萬元， 應據此為對被上訴人不利之認定；㈡被上訴人於龔琅生死亡 之翌日（即82年12月22日），持所保管龔琅生之印章，至合 作金庫銀行新店分行盜領龔琅生之存款68萬7,000元，加計 被上訴人囑呂翠雲盜領之龔琅生存款670萬元，伊等之應繼 分為246萬2,333元，自82年12月22日起算之法定利息則達23 3萬9,216元，原審未予審酌；㈢縱被上訴人所主張上開代償 之事實為真，惟因起訴前之調解不成立，時效視為不中斷， 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15年之時效而消滅；㈣依財政部臺 北市國稅局93年12月30日財北國稅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 附調查資料記載，龔琅生生前未償債務合計8,506萬2,022元 ，該款項業由上訴人莊秋敏代為償還，被上訴人及其他繼承 人各應負擔1/6之債務即1,417萬7,003元，該代償債權係於 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前即已存在，伊等主張行使抵銷權等 語外，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32頁背面）： ㈠龔琅生曾於82年間向臺北富邦銀行借款各750萬元、450萬元 、250萬元，其於82年12月21日死亡，繼承人為配偶即上訴 人莊秋敏，及包括被上訴人、上訴人龔書聖、訴外人龔書泉 、龔書鳳、龔小芬等子女，有戶口名簿、繼承系統表及借據 可稽（原審卷第6-11頁）。
㈡被上訴人之配偶呂翠雲，於82年12月22日領取龔琅生於臺北 富邦銀行景美分行帳戶之系爭670萬元。嗣呂翠雲於85年9月 11日匯款系爭350萬元至龔琅生之上開帳戶，匯款人姓名記 載為「呂翠雲、龔書泉」，有入戶電匯申請書可憑（原審卷 第12頁）。
㈢臺北富邦銀行前起訴請求龔琅生之全體繼承人清償系爭債務 餘額1,402萬6,982元，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重訴字第2387號 判決臺北富邦銀行於806萬4,397元之範圍內勝訴。嗣經本院 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6號判決認定龔琅生之借款已全數清償 完畢，而廢棄原判決，並駁回臺北富邦銀行之訴。再經最高
法院於100年11月17日以100年度台上字第2007號裁定駁回臺 北富邦銀行之上訴確定，有各該判決、裁定可憑（原審卷第 19-42、60頁）。
㈣臺北富邦銀行另主張呂翠雲擅自於82年12月22日自龔琅生之 帳戶提領系爭670萬元，轉存入龔書泉之帳戶，而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呂翠雲、龔書泉給付670萬元。經原審 法院以98年度重訴字第294號判決呂翠雲應給付臺北富邦銀 行290萬元本息，嗣經本院以99年度上字第43號判決呂翠雲 應再給付臺北富邦銀行380萬元本息確定，有各該判決可稽 （原審卷第51-54、107-108頁）。五、被上訴人主張系爭350萬元係其為代償兩造之被繼承人龔琅 生積欠臺北富邦銀行之系爭債務，爰請求上訴人按應繼分比 例各償還應分擔之部分即58萬3,333元本息等語，為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之爭點厥為：㈠ 85年9月11日匯入龔琅生臺北富邦銀行景美分行帳戶之系爭3 50萬元，是否係被上訴人代償龔琅生之系爭債務？㈡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各償還58萬3,333元，及均自95年9月22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㈢被上訴 人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15年時效而消滅？㈣上訴人以被上 訴人與呂翠雲共同盜領龔琅生之存款738萬7,000元，另龔琅 生生前未償債務合計8,506萬2,022元，該款項業由上訴人莊 秋敏代為償還，被上訴人及其他繼承人各應負擔1/6之債務 即1,417萬7,003元，均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85年9月11日匯入龔琅生臺北富邦銀行景美分行帳戶之系爭 350萬元，是否係被上訴人代償龔琅生之系爭債務？ ⑴卷附入戶電匯申請書所載匯款人為「呂翠雲、龔書泉」（ 原審卷第12頁），其中龔書泉為龔琅生之長子，呂翠雲為 龔琅生另一繼承人即被上訴人之配偶，可見與以呂翠雲一 人名義匯款之意義不同。又系爭350萬元匯款之收款人帳 戶為龔琅生之存款帳戶，形式上堪認係以清償龔琅生之系 爭借款為目的。另臺北富邦銀行前請求龔琅生之全體繼承 人清償借款，被上訴人於本院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6號99 年1月4日準備程序，以證人身分結證稱：「（問：提示本 院更㈠字卷第1宗第100頁呂翠雲匯款350萬元到龔琅生戶 頭，其作用為何你知道嗎？）知道，這個錢是我的，是我 叫她匯錢去還我父親龔琅生在銀行的借款。（問：你是否 知道呂翠雲在82年12月22日從龔琅生帳戶提領670萬元的 事？是誰指示她去提領，提領出來的款項由誰取得？）知 道她提670萬元的事，銀行通知她錢已經撥下來，可以去
提，龔琅生生前的公司兆匯公司需用錢，呂翠雲領出670 萬元後，其中23萬8,000元匯給兆匯公司，50萬元自己拿 去用，剩下596萬2,000元拿去還兆匯公司欠龔書泉的借款 。…350萬元我已經忘記是從我的戶頭或呂翠雲的戶頭領 出來。350萬元是我的，我要她去還我父親的借款。（問 ：提示本院更㈠字卷第1宗第100頁呂翠雲匯款350萬元的 電匯解付單上記載匯款人姓名呂翠雲─龔書泉，是代表什 麼意思？）因龔書泉是繼承人代表，是龔琅生長子，呂翠 雲匯這筆錢是還龔琅生的借款，因為真正匯款人是呂翠雲 ，所以才先寫呂翠雲，但還錢的款項是龔琅生的借款，所 以後面才寫上龔書泉」等語（本院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6 號卷㈢第230頁背面-231頁）；核與呂翠雲於99年1月11日 所出具，並經我國駐洛杉磯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證明該文 件確經呂翠雲簽字之說明書所載：「本人現居美國，因 故無法回國，特寄此書說明經過情形。82年12月22日， 我接到臺北市銀行打來電話，說我公公（龔琅生）貸款 700萬元已撥入帳戶，可來領取。因當時兆匯建設郭玉美 小姐說公司需付工程承包商工程款，又剛好碰到我公公逝 世，一時心急先自行作主將這筆錢領出，將一部分匯給兆 匯，一部分因我尚欠龔書泉借款新臺幣597萬元，是兆匯 經由我向龔書泉調借，所以我將錢匯入龔書泉帳戶以還借 款。85年9月11日，我先生交代我匯350萬元給臺北市銀行 ，以還龔琅生的借款。我去銀行匯款時，由於之前繳納銀 行貸款利息，都是直接存入或匯入我公公14800-5帳戶， 所以就將還款匯入該帳戶。當天因是我去匯款，所以匯款 單上才寫呂翠雲，且因是要還我公公的借款，而該帳戶是 我公公的帳戶，龔書泉是長子是繼承人代表，所以匯款單 上又加註龔書泉」相符（本院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6號卷 ㈢第257頁）。堪信被上訴人所主張系爭350萬元係其指示 呂翠雲匯款，用以代償部分系爭債務乙節為真。至上訴人 龔書聖抗辯呂翠雲於被訴返還不當得利案件原審法院98年 度重訴字第294號審理中，自承其所匯系爭350萬元至龔琅 生之上開帳戶，係供清償系爭670萬元云云，經遍查呂翠 雲被訴返還不當得利案全卷，呂翠雲從未到庭，亦未委任 訴訟代理人到庭為陳述，上訴人龔書聖上開抗辯，並未可 採。
⑵系爭670萬元因係呂翠雲持與約定印鑑不符之龔琅生印章 領取，對龔琅生或其繼承人不生清償效力，臺北富邦銀行 僅得對呂翠雲為損害賠償之請求（詳如後述）。倘系爭35 0萬元係為賠償臺北富邦銀行之損失，其收款人應係臺北
富邦銀行而非龔琅生，尤無庸將龔琅生之繼承人龔書泉一 併列為匯款人。且臺北富邦銀行於向呂翠雲請求返還不當 得利事件，亦主張系爭350萬元係為清償龔琅生生前之借 款，並非清償呂翠雲盜領之670萬元，有本院99年度上字 第43號判決可參（原審卷第107-108頁）。上訴人抗辯系 爭350萬元係為償還呂翠雲盜領之系爭670萬元云云，委無 足取。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各償還58萬3,333元，及均自95年9月2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有無理由？ ⑴按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負連帶責任；繼承人相互 間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另有約定外， 按其應繼分比例負擔之；配偶有相互繼承遺產之權，其與 民法第1138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即直系血親卑親屬 ）同為繼承時，其應繼分與他繼承人平均，98年6月10日 修正前民法第1153條、第1144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因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 或混同，致他債務人同免責任者，得向他債務人請求償還 各自分擔之部分，並自免責時起之利息，民法第281條第1 項亦定有明文。
⑵龔琅生之繼承人共有兩造及訴外人龔書泉、龔書鳳、龔小 芬等6人，有戶口名簿及繼承系統表足稽（原審卷第6-8頁 ）。依上開規定，龔琅生之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龔琅生之 債務，應負連帶清償責任，應繼分均為1/6，並應按上開 應繼分比例分擔被繼承人龔琅生之債務。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各應負擔1/6之債務，而就被上訴人代償致上訴人同 免責任之系爭350萬元部分，請求上訴人各償還應分擔額 58萬3,333元（3,500,000元÷6＝583,333元〈元以下四捨 五入〉），即屬有據。
⑶復按「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利息、紅利、租金、贍養 費、退職金及其他一年或不及一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 期給付請求權，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 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消滅時效，因起訴而中斷」 ，民法第203條、第126條、第128條、第129條第1項第3款 分別定有明文。又當事人聲請調解而不成立，如聲請人於 調解不成立證明書送達後10日之不變期間內起訴者，視為 自聲請調解時，已經起訴，民事訴訟法第419條第3項亦定 有明文。上訴人原應負擔自免責時即85年9月11日起，按 法定利率即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 人請求之利息逾5年部分已罹於時效云云，惟查，被上訴
人係於100年9月9日向原審法院聲請調解，請求上訴人各 給付58萬3,333元，及自85年9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因調解不成立，經原審法院核發10 0年度司店調字第99號調解不成立證明書，該證明書於100 年10月5日送達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旋於100年10月14日提 起本件訴訟，亦有加蓋原審法院收狀戳章之民事起訴狀足 稽（原審卷第4頁），未逾民事訴訟法第419條第3項所定 10日之不變期間，依法視為自被上訴人聲請調解時即100 年9月9日已經起訴，而生中斷時效之效力。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自95年9月22日起給付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未逾5年之時效期間，應予准許。
㈢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15年時效而消滅？ 被上訴人係於100年9月9日向原審法院聲請調解，嗣因調解 不成立，經原審法院核發100年度司店調字第99號調解不成 立證明書，被上訴人並於100年10月5日收受，已如上述。則 被上訴人於100年10月14日提起本件訴訟，未逾民事訴訟法 第419條第3項所定10日之不變期間，依法視為自聲請調解時 即100年9月9日已經起訴，自不生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1 5年時效之問題。
㈣上訴人以被上訴人與呂翠雲共同盜領龔琅生之存款738萬7,0 00元，另龔琅生生前未償債務合計8,506萬2,022元，該款項 業由上訴人莊秋敏代為償還，被上訴人及其他繼承人各應負 擔1/6之債務即1,417萬7,003元，均為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
⑴按「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繼承人有數人時 ，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 「公同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由規定之法律 或契約定之。除前項之法律或契約另有規定外，公同共有 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 意」，民法第1147條、第1151條、98年1月23日修正前民 法第828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⑵兩造之被繼承人龔琅生係於82年12月21日死亡，其存放於 臺北富邦銀行景美分行帳戶存款之領取權利，於其遺產未 分割前，係由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依上開規定，其權利 之行使應得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同意，不能由單獨一人行使 。上訴人以呂翠雲係持非留存於臺北富邦銀行之龔琅生印 鑑章填寫取款條，於82年12月22日自龔琅生之景美分行帳 戶內提領系爭670萬元款項乙節，有臺北銀行85年10月17 日(85)北銀業字第9491號函、系爭670萬元之取款條及印 鑑卡等附原審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2387號卷㈠第85頁、卷
㈡第163、166頁，而龔琅生之繼承人並不同意呂翠雲之上 開取款行為，是該呂翠雲提領系爭670萬元之行為，對於 龔琅生之全體繼承人不生效力，亦即臺北富邦銀行不得主 張已對龔琅生之全體繼承人清償系爭670萬元，僅得對呂 翠雲另為不當得利之請求。且臺北富邦銀行亦已另行對呂 翠雲起訴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並經原審法院98年度重訴字 第294號判決呂翠雲應給付臺北富邦銀行290萬元本息，嗣 經本院以99年度上字第43號判決呂翠雲應再給付臺北富邦 銀行380萬元本息確定，已如上述。包括上訴人在內之龔 琅生之繼承人，並未因呂翠雲提領系爭670萬元而受有損 害。上訴人以此主張其權益受損，被上訴人應與呂翠雲共 負賠償責任，而為抵銷抗辯，即屬無據。
⑶上訴人以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因調閱龔琅生之財產總歸戶 表，發現龔琅生之遺產稅有現金漏報之情，以最高賦稅比 率60%扣繳稅款並罰款，且被上訴人指示呂翠雲盜領龔琅 生之存款68萬7,000元云云，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 人並未就其主張之遺產稅漏報遭處罰所受具體損害為何、 與被上訴人有何關連，及被上訴人何以應就呂翠雲盜領龔 琅生存款之行為共同對上訴人負賠償責任等有利於己之事 實，負舉證責任；另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102年5月17日財 北國稅法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該局93年12月30日財 北國稅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調查資料，雖記載兩造 之被繼承人龔琅生生前未償債務合計8,506萬2,022元（本 院卷第152-167頁），惟上訴人就所主張該款項業由上訴 人莊秋敏代為償還乙節，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亦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上開主張以各該款項與本件被 上訴人之請求互相抵銷云云，均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153條第1項、第2項及第281 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各給付58萬3,333元，及均自95年 9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 據，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兩造之聲請 ，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龔書泉、呂翠雲， 用以證明系爭350萬元是否係代償龔琅生之系爭債務，及呂 翠雲盜領龔琅生之存款，是否為被上訴人及龔書泉所指使、 授意，本院認均無必要。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3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黃國益
法 官 王麗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3 日
書記官 余姿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