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363號
上訴人
即被告 賴婉玉
選 任 李秋銘 律師
辯護人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2 年度
易字第100號，中華民國102年5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406號），提起上訴，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賴婉玉幫助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壹、賴婉玉明知提供帳戶供詐欺集團成員使用，詐欺集團將藉其 帳戶遂行詐欺犯罪及掩飾犯罪所得財物，竟仍與同居友人黃 珮瑜分別基於幫助詐欺集團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民 國101年9月6日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羅東分行開立000000000 0000號帳戶（下稱合庫羅東分行帳戶），代為將黃珮瑜個人 帳戶資料寄出予自稱「羅安達」之年籍不詳成年詐欺集團成 員之後，又於同年月10日將賴婉玉個人剛開戶之合庫羅東分 行帳戶存摺、提款卡暨密碼，交由黃珮瑜寄予前述「羅安達 」詐欺集團成員，而由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其銀行帳戶遂行詐 欺取財犯罪。該詐欺集團成員利用上述帳戶實行之詐欺犯行 如下：
一、101 年9月12日下午4時47分許，詐欺集團某年籍不詳成年女 性以電話聯繫孫志豪，佯稱PCHOME網站購物人員，以孫志豪 之前在該網站購物，因公司作業疏失，造成孫志豪多刷1 筆 24期之分期付款，如需取消，須由孫志豪持提款卡至自動櫃 員機處理云云，致孫志豪誤信為真，當日下午6時2分許，依 該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郵局自動櫃員機，將新台幣（下同 ）4988元轉入賴婉玉合庫羅東分行帳戶，隨即遭詐欺集團成 員持提款卡提領一空。
二、101年9月12日下午5時5分許，詐欺集團某不詳年籍成年男性 與葉治廣以電話聯繫，佯稱露天拍賣網站客服人員，以葉治 廣之前網購親子裝，因業務人員疏失，致該消費誤設為分12 期約定轉帳，將代為聯繫銀行人員處理云云。不久，冒充遠
東銀行行員之另一名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即撥打電話予葉治廣 ，要求葉治廣使用網路ATM 解除設定，致葉治廣誤信為真， 依該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在桃園縣楊梅市住處上網後，於當 日下午5時59分，經由網路ATM將遠東銀行帳戶內4萬6123 元 轉入賴婉玉合庫羅東分行帳戶，迅即遭詐欺集團成員持提款 卡提領一空。嗣因孫志豪、葉治廣分別察覺有異而報警，始 查得上情。
貳、案經花蓮縣政府警察局鳳林分局報請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宜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被 告以外之證人孫志豪、葉治廣及黃珮瑜於警詢之證述，經原 審及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 知有該證詞，而不爭執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且未於原審及 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審酌證人筆錄作成時之情況 ，並無在非自由意志情況下所為之陳述，認為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俱有證據能力。二、其餘憑以認定被告賴婉玉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 ，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知 有該證據，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未於原審及本 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 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之供述及辯解：
被告坦承開立合庫羅東分行帳戶，將該帳戶存摺、提款卡及 密碼交付同居友人黃珮瑜。嗣黃珮瑜將前述合庫羅東分行帳 戶資料寄予自稱「羅安達」年籍不詳之人等情；惟矢口否認 幫助詐欺取財，辯稱：「是因同居友人黃珮瑜在網路上應徵 工作，對方要求需提供保證人帳戶資料，以確保信用良好， 才將合庫羅東分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由黃珮瑜寄予 對方。後來我們發覺可能遭騙，也有去報案，我沒有幫助詐 欺的意思。」云云。辯護意旨略以：「被告開立之合庫羅東 分行帳戶，原係準備作為薪資轉帳之用，嗣因黃珮瑜要求作
為求職擔保之用，遂將該帳戶交予黃珮瑜，且由證人黃珮瑜 之證述可知，被告僅係應黃珮瑜之請求將帳戶資料交付，對 於證人之求職過程如何、與詐欺集團間之聯絡經過，被告均 未參與，而證人證述之瑕疵，亦僅為其證述憑信性之問題， 原審以被告、證人黃珮瑜陳述前後不同，遽認被告犯罪，應 有違誤。依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偵字第4657號卷內所 附奇集集網站之家庭代工廣告網頁、宅配通寄送收執聯，均 足佐證黃珮瑜確有上網找工作之事實，且無論被告或黃珮瑜 均未因此獲致任何利益，被告顯無幫助詐欺之動機。被告與 黃珮瑜於事後察覺有遭詐騙可能而前往警局備案的處理方式 ，與一般人並無特異之處，原判決認係規避刑責之舉，顯屬 臆測。」云云。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於101 年9月6日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羅東分行開立帳 戶，於同年月10日將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付同居友 人黃珮瑜，並由黃珮瑜將前述帳戶資料寄予自稱「羅安達 」年籍不詳之人。而被害人孫志豪、葉治廣分別於101年9 月12日下午4 時47分許、5時5分許因遭不詳詐騙集團成員 詐騙，分別匯款4988元、4 萬6123元至被告合庫羅東分行 帳戶，於同日旋遭詐騙集團成員以該帳戶提款卡、密碼提 領一空等情，已經被告坦白承認，核與證人即被告同居友 人黃珮瑜之證述（見原審卷第65頁正反面），被害人孫志 豪、葉治廣之指訴（見警卷第13頁正反面、第21至23頁） 相符，並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羅東分行101 年10月19日合 金羅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之被告新開戶建檔登錄 單、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 101年9月8日高市警左分偵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之 新莊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陳報單、受理各類 案件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郵政櫃員機交易明細、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楊 梅分局101年10月5日楊警分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 之上湖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遠東商銀網路ATM 本 行交易紀錄、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諮詢專線紀錄表、 黃珮瑜寄送「羅安達」之宅配通寄件資料等為憑（見警卷 第5至12、14至16、19至20、24至26頁、宜檢偵4657 卷第 38頁正反面）。得證不詳詐騙集團成員確已取得被告合庫 羅東分行帳戶存摺、提款卡並知悉密碼，且使用該帳戶資 料作為詐騙被害人匯款帳戶等事實，可以認定。（二）被告固然辯稱：「開立合庫羅東分行帳戶，原係準備作為 薪資轉帳之用，嗣因黃珮瑜要求作為求職擔保之用，遂將
該帳戶交予黃珮瑜。」云云；然被告於警詢兩度供稱：「 『我』在奇集集網站應徵家庭代工工作。」、「『我』只 是應徵工作，遭對方詐欺存款簿及提款卡。」等語（見警 卷第2、3頁），均明確供述是其本人應徵工作，並未述及 是為擔保證人黃珮瑜求職等情。又被告於偵查中先稱：「 合庫羅東分行帳戶是作為『上個』工作薪資轉帳使用。」 ，經檢察官訊問何以該帳戶歷史交易明細未顯示有任何薪 資轉入紀錄？則又改稱：「我薪水係轉到『另一個帳戶』 ，辦前述帳戶是要『存錢』。」云云（見偵4691 號卷第7 頁）。被告對於開立合庫羅東分行帳戶的原因、目的，供 述翻異反覆。於本院審理中另辯稱：「開立合庫羅東分行 帳戶，『原』係準備作為薪資轉帳之用，嗣因黃珮瑜要求 作為求職擔保之用。」云云。又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原已 供稱：「因友人黃珮瑜在網路應徵工作，對方要求保證人 ，我就將我們二人帳戶存摺、提款卡用統一超商宅急便寄 至台中烏日，收件人為『羅安達』。」云云（見原審卷第 42頁反面、偵4691號卷第6至7頁）；然於原審又改稱：「 我將合庫羅東分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給黃珮瑜， 由黃珮瑜寄出。」云云（見原審卷第23頁）。對於帳戶資 料如何寄與詐欺集團，前後所述也有不同。證人黃珮瑜雖 於原審證稱：「我因在網路應徵家庭代工，有將我的郵局 帳戶資料及被告合庫羅東分行帳戶資料寄給對方，第一次 是請被告只寄她自己之郵局帳戶資料，但後來被退回，第 二次因對方又要求保證人，我就將自己郵局及被告合庫羅 東分行帳戶資料用宅急便寄出，兩次均是由我與對方聯繫 ，我要求被告擔任保證人並提供帳戶資料，被告沒有猶豫 或詢問就提供了。」云云（見原審卷第65至70頁），然此 與被告前述關於帳戶資料寄與詐欺集團之過程不僅不相符 ，且經訊以於警詢提示之通聯譯文係顯示提供帳戶做為對 方投注、出入帳使用為何與所稱網路求職家庭代工不同？ 證人黃珮瑜則辯稱：「這是第一次在網站看到的應徵工作 ，其後來沒有做，之後又在網站看到應徵家庭代工，因對 方都是同一位林先生，因我當時沒有工作，所以就將帳戶 資料寄出。」云云（見原審卷第70頁正反面）。證人黃珮 瑜既不否認前次網路應徵工作係提供帳戶供對方投注、出 入帳使用，而依一般智識正常、有社會經驗之成年人，均 得知如屬政府核准合法經營之彩券業者，相關投注均係透 過合法之投注站投注，並無由客戶直接將投注金額匯入公 司員工帳戶之必要。證人黃珮瑜坦承有工作經驗（見原審 卷第71頁反面至72頁），自然明瞭對方要求提供銀行帳戶
係作為不法款項匯入、提領之人頭帳戶使用。況且現今報 章媒體一再披露詐騙集團為規避查緝，利用他人帳戶以遂 行詐欺之不法犯罪態樣，證人黃珮瑜竟於明知對方係同一 人時，又應允提供自身及被告之銀行帳戶資料，足徵證人 黃珮瑜知悉對方將利用其提供之帳戶資料遂行詐欺犯罪、 掩飾犯罪所得財物之不法目的，仍予提供，有幫助詐欺取 財之故意，可以認定。被告雖再以家庭代工廣告網頁、宅 配通寄送收執聯，證明證人黃珮瑜確有上網覓職等情；然 被告早於101年10月27日警詢中，已兩度明白供述是其「 本人」應徵工作，全然未述及是因黃珮瑜尋職而應黃珮瑜 要求提供上述帳戶資料作為黃珮瑜求職擔保使用等情，已 如前述，且經警詢問有無有利之證據得以提供調查時，被 告明確答稱：「沒有。」等語（見警卷第3 頁）。該項關 係被告（或辯稱證人黃珮瑜）是否確實因網站廣告而求職 的重要證據，於距離行為時較近的警詢、偵查程序，被告 均無從提出，卻於時間較遠的原審、本院始為主張，顯然 有違常理；況且類此的網站廣告，每日均有，比比皆是， 被告辯稱依該網路廣告求職的真實性，實有可疑。所指家 庭代工廣告網頁、宅配通寄送收執聯，不足為被告有利的 認定。
（三）被告供稱：「與證人黃珮瑜同住已達1 年，在宜蘭沒有其 他朋友，只有證人黃珮瑜。」等語（見原審卷第76頁）， 證人黃珮瑜也證稱：「因與被告常常互相幫對方領錢，所 以被告合庫羅東分行帳戶提款卡密碼與我相同，我向被告 提及擔任保證人一事，被告沒有猶豫就交付帳戶。」等語 （見原審卷第65頁反面、67頁），足認被告與證人黃珮瑜 關係密切、交情良好。被告因在超商工作，已幫證人黃珮 瑜寄送第一次之帳戶資料，已經證人黃珮瑜證實（見原審 卷第70頁），可認被告知悉證人黃珮瑜已將自身帳戶資料 寄予對方，嗣再經證人黃珮瑜要求提供個人帳戶擔任保證 人，衡情被告應無可能隻字未向友人黃珮瑜探詢究為何事 又需再行提供其個人帳戶資料，且被告既明知對方係為確 認渠等信用良好要求提供帳戶存摺，竟提供4 日前才新開 戶、前無任何交易紀錄之合庫羅東分行帳戶，而該帳戶並 因開戶當日以提款卡提領900元致僅結存100元，有該帳戶 歷史交易明細可憑（見警卷第7 頁），此等帳戶實不具有 可得確認被告信用紀錄之可能性。被告辯稱沒有多想就將 所有帳戶交予證人黃珮瑜云云，顯然不可採信。參酌被告 供稱高職畢業，在7-11超商工作多年（見原審卷第75頁反 面、77頁反面），顯然是智慮健全、有相當社會經驗之成
年人，而近年藉利用人頭帳戶詐騙犯罪型態甚多，媒體資 訊發達，並經電視媒體、報章雜誌，甚而金融機構均多所 宣導勿將帳戶提供予陌生人使用。被告既在超商工作多年 ，實難偽稱對於上述公開、廣為宣導之資訊，毫無所悉， 理應更加謹慎小心，而竟將證人黃珮瑜個人之帳戶資料隨 意寄出之後，又應允提供、交付被告個人剛開戶之合庫羅 東分行帳戶存摺、提款卡。綜上，足證被告知悉對方將利 用其提供之帳戶資料遂行詐欺犯罪之不法目的，而與證人 黃珮瑜基於幫助共同詐欺取財之故意而交付，足以認定。（四）被告又辯稱：「事後因與證人黃珮瑜感覺被騙，有至派出 所報案。」云云。惟查，被告固曾於101年9月15日，與證 人黃珮瑜以疑似被騙為由，前往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 局公正派出所備案等情，有該局102 年3月9日函暨公正派 出所9月15日員警工作紀錄簿為證（見原審卷第19至20 頁 ）；然而備案之動機理由甚多，且被告早於101年9月10日 即已將帳戶資料以宅配通方式寄達於詐欺集團收受（見宜 檢偵4657 號卷第38頁），卻遲至9月15日才前往警局備案 ，已有違常情。而被告的銀行帳戶「正巧」於寄達後2 日 即101年9月12日下午由詐騙集團使用，其間機關巧合，更 足認被告是為配合詐騙集團而拖延報警。被告既已明知對 方將利用其提供之帳戶資料遂行詐欺犯罪之不法目的而交 付，顯為規避刑責，於詐騙集團提領詐得款項之後，才報 警備案。自難僅以被告事後曾主動備案之舉止，逕認被告 交付合庫羅東分行帳戶當時之舉動係出於受騙。（五）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意思， 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最 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提供 帳戶供詐欺集團用以詐騙被害人匯入款項，應認係詐欺取 財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又使用他人帳戶犯罪者 ，本欲利用他人帳戶以隱瞞自己身分而逃避檢警追緝，被 告雖認識使用其帳戶者將利用其所交付之存摺、提款卡及 密碼，供為詐欺不法犯行，然既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具 有與詐欺集團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自應認被告提供 存摺、金融卡及密碼予他人使用之犯行，主觀上應僅止於 幫助詐欺之犯意，所為屬於詐欺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六）綜上，證人黃珮瑜證述核屬飾卸迴護被告之詞，而被告之 辯解，也是事後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信。事證明確，被告 幫助詐欺之犯行，可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一）年籍不詳之「羅安達」及所屬詐騙集團數名成員犯罪，而
「羅安達」及該詐騙集團數名成員間就詐欺取財犯行，因 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基於幫 助詐欺取財之犯意，將申辦之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 碼提供予詐欺集團使用，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實施詐欺取財 犯行，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 條第1項 詐欺取財罪之幫助犯，並依法減輕其刑。被告已代為將黃 珮瑜個人帳戶資料寄出予自稱「羅安達」之年籍不詳成年 詐欺集團成員之後，又將其個人剛開戶之存摺、提款卡暨 密碼，交由黃珮瑜寄予同一集團成員，被告對於此等幫助 行為，具有明確的認知，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係基於幫助 之不確定（未必）故意（見原審易卷第2、78 頁），應有 誤會。
（二）被告以一次提供帳戶資料之幫助行為，幫助詐騙集團成員 詐騙被害人孫志豪及葉治廣，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
四、撤銷改判及科刑審酌事項：
（一）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為被告科刑判決之諭知，固非無見。惟查：１、刑法 第28條之共同正犯，係指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行為者而 言。幫助他人犯罪，並非實施正犯，在事實上雖有二人以 上共同幫助他人犯罪，要亦各負其幫助犯之責任，仍無適 用該條之餘地。最高法院著有82年度台上字第6084號判例 足資參照。原判決所認被告賴婉玉與證人黃珮瑜幫助自稱 「羅安達」所屬詐騙集團成員使用渠等銀行帳戶遂行詐欺 取財犯行，應各負幫助詐欺取財責任，而竟適用刑法第28 條論以共同幫助之共同正犯，應有誤解；２、被告幫助年 籍不詳「羅安達」暨所屬詐騙集團多名成年成員犯罪，該 等施詐行騙成員之間就詐欺取財犯行，應屬共同正犯，故 被告所為應係幫助共同犯詐欺罪行，原判決漏未論述。雖 然原判決漏未更正公訴意旨所認被告係基於幫助詐欺之不 確定（未必）故意，因僅屬學理上之區別，不影響犯罪事 實認定及法律適用，且被告上訴否認犯罪，並無理由；然 基於如上所述，原判決應予撤銷改判。
（二）科刑審酌事項：
爰審酌被告所為助長犯罪風氣，造成無辜民眾金錢損失， 且增加被害人尋求救濟之困難，考量被害人遭詐騙之金額 非小額，然被告前無犯罪科刑紀錄，素行尚稱良好，被告 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在7-11超商工作，月收入約2 萬元 ，需貼補家用之家庭經濟狀況暨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 切情狀，並參酌公訴人對於科刑範圍之意見（見原審卷第
78頁反面），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如主文。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 條第1項、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秀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邱同印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郭豫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采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