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237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旭群
選任辯護人 余忠益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郭思賢
選任辯護人 朱子慶律師
郭瑋萍律師
林鋕豪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世岳
選任辯護人 張振興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顯章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珍
上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景玉鳳律師
陳明彥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景福
選任辯護人 邱創舜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鴻斌
選任辯護人 林衍鋒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春成
被 告 林博鈞 （原名林佳明）
上列二人
指定辯護人 鐘炯芳律師
被 告 莊友祝
選任辯護人 林達傑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高森基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
，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259 號中華民國97年5 月
2 日、97年9 月25日、98年2 月13日、98年2 月20日、98年3 月
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
字第23689 號、96年度偵字第3925、3926、3927、3934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壬○○、癸○○、丁○○、乙○○、寅○○、巳○、丑○○部分及戊○○偽證、辛○○圖利媒介女子與人性交部分暨甲○○、丁○○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甲○○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而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減為有期徒刑拾壹月。又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
壬○○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而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壹年玖月。癸○○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而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壹年玖月。丁○○共同意圖營利，而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未遂，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減為有期徒刑拾月；緩刑叁年。又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緩刑叁年。乙○○共同意圖營利，而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減為有期徒刑拾月。辛○○幫助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處有期徒刑肆月，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戊○○（偽證部分）、寅○○、巳○、丑○○均無罪。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曾於民國92年間因竊盜案件，經原審以92年度簡字第 324 號判處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 元折算 1 日確定，於92年6 月2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二、甲○○、壬○○、癸○○、丁○○（原名林佳明）、乙○○ 均知悉以鍾儒智（綽號「水桶」）為首，包括吳松樺（綽號 「大支」）、傅智興、劉志政、孫登勇、鍾奇峰、陳佑書、 周建興、張文俊、黃子虔、何恭明、林弘毅、詹福建（均另 行審結）、蘇元璋（綽號「阿定」，業經原審另案判處有期 徒刑1 年確定在案）及大陸地區女子楊玉蘭所共同組成之俗 稱「人蛇應召集團」（下稱鍾儒智等人組成蛇應召集團）係 利用非法管道自大陸地區輸入賣淫女子，再予媒介賣淫牟利 之集團，為圖擔任人頭老公每月新臺幣（下同）3 萬元酬勞 ，竟甘受利用，願充臺灣地區之假結婚人頭丈夫，而分別為 下列行為：
㈠甲○○、壬○○、癸○○均明知與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入
大陸地區成年女子無結婚真意，仍分別與鍾儒智等人蛇集團 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女子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及 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意聯絡或概括犯意聯絡，接受鍾 儒智等人蛇集團成員安排，分別於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 時間、地點，配合前往大陸地區與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 大陸地區成年女子辦理虛假公證結婚（其中甲○○連續與附 表編號1 大陸地區成年女子陳思宇、李英花；壬○○連續與 許附表編號2 大陸地區成年女子劉麗華、黃華辦理結婚）， 並經中華民國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以下稱海基會）認 證後先行返回臺灣，其中甲○○、壬○○、癸○○並先後於 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時間持大陸地區結婚公證書、海基會 認證書及戶口名簿、身分證、印章等資料，至附表編號1 至 3 所示戶政事務所填載結婚登記申請書，向各該戶政事務所 辦理結婚戶籍登記，使承辦之不知情公務員憑以輸入電腦， 登載前述虛偽不實之結婚、配偶資料於職務上所掌管戶籍登 記資料之電子資訊檔案紀錄內，為不實之結婚登記，並憑以 核發填載不實結婚配偶姓名之國民身分證、戶籍謄本、戶口 名簿，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婚姻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 （其中壬○○附表編號2 之3.犯行，因黃華未來臺而未遂） 。
㈡甲○○、壬○○、癸○○嗣先後分別於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 時間填具與大陸地區女子為夫妻關係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出 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 書」，連同前開大陸地區結婚公證書、海基會證明書（另壬 ○○就附表編號2 大陸地區女子黃華部分，癸○○就附表編 號3 大陸地區女子吳紅部分，並均基於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 犯意聯絡或概括犯意聯絡，分別行使附表編號2 、3 所示之 偽造大陸地區醫院所出具診斷證明書等資料，向內政部警政 署入出境管理局（嗣於96年1 月2 日改制並升格為內政部入 出國及移民署，下稱「境管局」）提出申請而行使之，請求 准許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以配偶身分進入臺灣 地區探親。經境管局承辦人員為實質審查後，誤認資料無誤 ，將此等不實之假結婚者夫妻關係事項分別登載於所掌公文 書，並憑以核發不實事由探親及准許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 大陸地區女子來臺之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旅行證，而附 表編號1 至3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於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時間 飛抵臺灣桃園國際機場，經境管局官員面談後准許入境臺灣 地區得逞。
㈢癸○○並基於幫助媒介女子與他人性交而營利之犯意，與吳 紅辦理假結婚，使吳紅得以大陸配偶身分來臺探親，即由鍾
儒智等人組成人蛇應召集團成員接走安排性交易事宜，且派 司機（俗稱馬伕）陳正風駕車搭載吳紅，依據鍾儒智等人組 成人蛇應召集團成員指示前往臺北地區賓館，以3000元之代 價，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易，吳紅每次可自其性交易所得 中分得1400元，餘款由鍾儒智等人組成人蛇應召集團成員， 約定自吳紅之性交易所得中按月給付3 萬元予癸○○，以及 支付每日3000元報酬予陳正風後，均歸鍾儒智等人組成人蛇 應召集團成員所有。
三、丁○○（原名林佳明）與附表編號4 大陸地區女子楊志瓊間 並無結婚之真意，且明知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 地區，竟與鍾儒智等人組成人蛇應召集團成員共同基於意圖 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及行使偽造私文書 之犯意聯絡，於94年3 月18日在大陸廣西省桂林市與楊志瓊 虛偽辦理結婚登記，經大陸廣西壯族自治區桂林市公證處取 得結婚公證書，並經海基會認證後，先行返回臺灣。迨於94 年12月26日填載與楊志瓊為夫妻關係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出 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 書」，連同前開大陸地區結婚公證書、海基會證明書及附表 編號4 所示之偽造大陸地區醫院所出具診斷證明書等資料， 向境管局提出申請，請求准許楊志瓊以配偶身分進入臺灣地 區探親。經境管局承辦人員實質審查後，誤認資料無誤，將 此不實之假結婚者夫妻關係事項分別登載於所掌之公文書， 並憑以核發不實事由「探親」及准許楊志瓊來臺之入出境旅 行證，惟楊志瓊事後因故未能來臺而未遂（詳附表編號4 所 示）。
四、乙○○與附表編號5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劉俏明間，並無結婚 之真意，且明知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竟 與鍾儒智等人組成人蛇應召集團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 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 絡，於93年11月12日在大陸福建省福州市與劉俏明虛偽辦理 結婚登記，經大陸福建省福州市公證處取得結婚公證書，並 經海基會認證後，先行返回臺灣。迨於93年12月13日填載與 劉俏明為夫妻關係之「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旅行證申 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連同前開大 陸地區結婚公證書、海基會證明書附表編號5 所示之偽造大 陸地區醫院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等資料，向境管局提出申請 ，請求准許劉俏明以配偶身分進入臺灣地區探親。經境管局 承辦人員實質審查後，誤認資料無誤，將此不實之假結婚者 夫妻關係事項分別登載於所掌公文書，並憑以核發不實事由 「探親」及准許劉俏明來臺之入出境旅行證。嗣劉俏明於94
年2 月27日飛抵臺灣桃園國際機場，經境管局官員面談後准 許劉俏明入境臺灣地區得逞（詳附表編號5 所示）。五、甲○○、丁○○另基於偽證之犯意，分別於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對於甲○○與附表編號1 、丁○○與附表編 號4 所示之假結婚案件偵查中，在供前具結而就與案情有重 要關係之事項，於96年2 月6 日下午2 時42分許、96年2 月 6 日下午2 時36分許，以證人身分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第14偵查庭、第16偵查庭接受訊問時，甲○○虛偽陳述其 與附表編號1 所示之大陸地區成年女子，丁○○虛偽陳述其 與附表編號4 所示之大陸地區成年女子，分別係真結婚云云 之不實證言。
六、己○○明知與大陸地區女子吳鳳英實際上並無結婚真意，以 假結婚方式，使吳鳳英得以探親名義進入臺灣地區從事非法 工作（所犯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案件，經 本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970 號判處有期徒刑1 年6 月，並經 最高法院於96年8 月9 日以96年度台上字第4345號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另基於偽證之犯意，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於96年2 月7 日下午4 時許對於其與吳鳳英假結婚 案件偵查中，在供前具結而就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以 證人身分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第20偵查庭接受訊問時 ，虛偽陳述其與大陸地區成年女子吳鳳英係真結婚云云，就 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證述。
七、辛○○（所犯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偽證 罪部分，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3 年2 月，減為有期徒刑1 年 7 月及有期徒刑6 月，減為有期徒刑3 月，並定應執行有期 徒刑1 年8 月，緩刑4 年確定）與大陸地區成年女子許水娟 （所犯偽證部分，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6 月，減為有期徒刑 3 月）無結婚真意，且知悉由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 「阿成」之成年男子等人所組成之人蛇集團（下稱綽號「阿 成」等人組成人蛇集團）安排許水娟係為賣淫之目的來臺為 供應召站媒介性交以營利，竟基於幫助媒介女子與他人性交 而營利之犯意，與許水娟辦理假結婚，使許水娟得以大陸配 偶身分來臺探親，經境管局承辦人員實質審核後，據以核發 許水娟進入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使許水娟得持上開許可 證、大陸居民往來臺灣通行證於95年9 月25日搭機來臺，順 利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後，即由與該綽號「阿成」之成年男子 駕車搭載前往餐廳與亦係以與蕭彥聖假結婚依親來臺賣淫之 許水娟之妹許衛飛（蕭彥聖、許衛飛均另由原審以97年度訴 字第1190號案件審理）會合後，載往臺北縣樹林市○○街00 號與許衛飛同住，翌日起即由與該綽號「阿成」等人組成人
蛇集團成員，安排司機（俗稱馬伕）楊繼昌（綽號小楊，現 另由原審以97年度訴字第1190號案件審理）駕車搭載許水娟 ，依據該綽號「阿成」成年男子指示前往臺北縣市內賓館、 民宅及臺北縣板橋市○○街00號「夢綺旅館」等處，以3000 元至5000元不等之代價，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易，許水娟 每次可自其性交易所得中分得1200百元，餘款由該綽號「阿 成」之成年男子自許水娟之性交易所得中按月給付3 萬元予 辛○○，以及支付每日3000元報酬予楊繼昌後，均歸該綽號 「阿成」等人組成人蛇集團成員所有；迄為警方查獲時止。八、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國防部臺北市憲兵隊、內 政部警政署電信警察局第一中隊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審理範圍：
㈠被告辛○○部分：
檢察官僅就原審判決被告辛○○涉犯刑法第231 條第1 項意 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罪判決無罪部分 提起上訴；被告辛○○則未提起上訴。就被告辛○○部分， 本院僅就檢察官合法上訴部分審理。
二、證據能力：
㈠被告甲○○及其辯護人認證人即同案被告鍾儒智、吳松樺於 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2 所定之傳聞例外，即英美法所稱之「自己矛盾之供述」， 必符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且其先前之陳述， 具備「可信性」及「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規 定，認其先前所為之陳述，為有證據能力。此所謂「與審判 中不符」，係指該陳述之主要待證事實部分，自身前後之供 述有所不符，導致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 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 陳述（如經許可之拒絕證言）等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 所謂「可信性」要件，則指其陳述與審判中之陳述為比較， 就陳述時之外部狀況予以觀察，先前之陳述係在有其可信為 真實之特別情況下所為者而言。例如先前之陳述係出於自然 之發言，審判階段則受到外力干擾，或供述者因自身情事之 變化（如性侵害案件，被害人已結婚，為婚姻故乃隱瞞先前 事實）等情形屬之，與一般供述證據應具備之任意性要件有 別。至所謂「必要性」要件，乃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證 據予以判斷，其主要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已無從再從
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先前相同之陳述內容，縱以其他證據替代 ，亦無由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4365 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證人鍾儒智於「審判中」就被告甲○ ○擔任人頭老公與大陸地區女子假結婚可獲得多少好處之類 問題，證稱「不記得」等語（見原審96年度訴字第259 號卷 《下稱原審卷》第12頁），證人吳松樺於「審判中」就被 告甲○○部分，僅簡略證稱：我認識甲○○，有幫他辦過大 陸新娘來台的證件，有辦成等語（見原審卷第12頁），而 與先前警詢之詳、簡程度顯有不同，考量證人2 人於案發之 初，證詞可能受干擾之時間較短，亦較未權衡利害關係，且 依證人2 人先前於臺北市調查處調查之陳述接近案發之初， 較之於審判中之記憶為清晰，且日後已難取得相同情境、條 件之供述內容，且觀察證人2 人於臺北市調查處調查時之陳 述，均採一問一答之方式，而其就提問所示疑義亦能任意解 釋，未見有何曲附題旨而應和無法依己意盡情回答之情形， 另被告甲○○與鍾儒智、吳松樺，彼此間無任何仇怨嫌隙， 證人2 人在臺北市調處調查時實無挾怨報復、設詞誣陷被告 甲○○或其他具有非任意性陳述之情形；此外，復無證據可 認其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 為證明本案相關犯罪事實所必要，揆諸上開規定，自有證據 能力。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同執上詞，認鍾儒智、吳松樺 之調查筆錄無證據能力云云，並非可採。
㈡除上述外，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檢察官、被告等人及渠等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 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 有證據能力。
㈢本院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證物，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本院 亦均未主張排除下列文書證據、證物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證 物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之4 規定，應認均有證 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甲、撤銷改判（有罪部分）：
、被告甲○○、壬○○、癸○○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 進入臺灣、偽造文書及被告癸○○幫助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 性交之行為而媒介以營利犯行部分：
一、被告甲○○、壬○○、癸○○答辯如下：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附表編號 1 所示假結婚及偽造文書犯行，辯稱：我先後與陳思宇、李 英花結婚都是真結婚，並未收到每月3 萬元人頭老公費用， 且與鍾儒智等人組成人蛇應召集團成員並無共同犯意聯絡， 亦未於檢察官偵訊時作偽證云云。
㈡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壬○○矢口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附表編號 2 所示假結婚及偽造文書犯行，辯稱：我先後與劉麗華、黃 華結婚，都是真結婚，且未收到每月3 萬元人頭老公費用， 與鍾儒智等人組成人蛇應召集團成員並不認識，無共同犯意 聯絡；再者，如果與劉麗華假結婚，為何會提起離婚之訴； 另我與黃華結婚後，他來臺灣期間都和我住在一起，足認我 與劉麗華、黃華都是真結婚云云。
㈢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癸○○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附表編號3 所 示假結婚及偽造文書犯行，辯稱：我與吳紅是真結婚，並未 收到人頭老公費用3 萬元酬勞，鍾儒智等人於原審審作證時 也說不認識我，且吳紅去賣淫的事，我也不知道云云。二、經查：
１、被告甲○○部分：
㈠關於被告甲○○先後與附表編號1 所示之大陸地區女子辦理 假結婚，使該陳思宇、李英花來臺非法工作乙節，業據被告 甲○○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對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有何意 見？）我認罪，請判輕一點，....」等語（見原審卷第10 5 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鐘儒智於原審審理時，當庭指 認有為在庭之人辦理與大陸地區女子假結婚之人時，證稱： 我有幫甲○○辦理與大陸新娘假結婚，有辦成等語（見原審 卷第9 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吳松樺於原審審理時，當庭 指認有為在庭之人辦理與大陸地區女子假結婚之事時，證稱 ：我認識甲○○，有幫他辦過大陸新娘來臺的證件，有辦成 等語（見原審卷第12頁）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被告甲○○ 與附表編號1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陳思宇、李英花之大陸地區 人民申請來臺查詢表、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 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警察局訪查紀錄 表、海基會證明書、大陸地區結婚公證書、戶籍謄本、委託 書、面談紀錄、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大陸地區居民身 分證等資料在卷足佐（見編號7 ：甲○○申請李英花來臺申 請卷、見編號7.1 ：甲○○申請陳思宇來臺申請卷），被告 甲○○事後翻異前詞矢口否認犯行，顯係飾卸之詞，委無足 採。
㈡被告甲○○先後與附表編號1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陳思宇、李
英花結婚，均經由綽號「水桶」鍾儒智辦理等情，業據被告 甲○○於原審供述明確（見原審卷㈢第19頁）。且被告甲○ ○於原審亦要求鍾儒智出庭作證（見原審卷㈢第23頁），迨 鍾儒智於原審證述有幫被告甲○○辦理與大陸地區女子陳思 宇、李英花假結婚等情，已如前述。鐘儒智甚且於原審更明 確證稱：基本上每一個人頭老公我都要看過，如果我不在， 就找吳松樺、傅智興等語（見原審卷第12頁），而吳松樺 於原審亦證稱：有為甲○○辦理假結婚等語，亦如前述。而 證人即同案被告傅智興於原審亦證稱：我是以鍾儒智為首人 蛇集團的成員之一，集團成員如起訴書附表所記載的沒錯， 我負責帶跟大陸地區女子結婚的臺灣籍男子去海基會領證， 我知道是假結婚的人，這些人都是人頭配偶，（起訴書附表 二）的臺籍配偶甲○○....等人我有帶他們去海基會領件， 我都是在他們（假結婚人頭老公）去大陸辦理假結婚後，回 來臺灣，他們會拿到大陸的結婚證書、公證書、女方的個人 資料，鍾儒智會叫我去找他們或是叫他們聯絡我，再跟他們 約時間，由他們帶著這些資料跟我約在海基會見面後，我就 把他們帶到海基會辦理認證，領出來的認證資料及結婚證書 、公證書、女方的個人資料，我就全部拿給鍾儒智等語（見 原審卷第114 頁至第115 頁）。證人即擔任鍾儒智等人組 成蛇集團之馬伕劉志政於原審證稱：我在台北市農安街有看 過甲○○，因為那是我擔任馬伕休息的地方等語（見原審卷 第12頁）。證人即擔任鍾儒智等人組成人蛇集團之馬伕及 人頭老公之黃子虔於原審證稱：「（在庭被告有哪些是你認 識的或是幫他們辦過大陸新娘來臺假結婚的或是載過他們的 大陸配偶去賣淫？）我有看過甲○○，....」等語（見原審 卷第24頁）。而鍾儒智上開證述基本上每一個人頭老公我 都要看過，如果我不在，就找吳松樺、傅智興等情，核與傅 智興於原審前開證述工作內容之情形相脗合，是傅智興上開 證述內容，足認為真。嗣傅智興雖於原審改證稱：沒有帶甲 ○○去辦假結婚云云，苟傅智興未親自參與上述帶領人頭老 公（包括被告甲○○）去海基會辦理認證等過程，何以能憑 空虛撰上開情節，遑論其所擔任工作，復與鍾儒智證述交辦 傅智興工作相符，是傅智興於原審翻異前詞改證稱沒有帶甲 ○○去辦假婚云云，顯係曲意迴護被告甲○○之詞，不足以 作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承上所述，被告甲○○先後 與附表編號1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在大陸完成結婚登記，充 當假結婚之人頭丈夫，並辦竣來臺所需之相關認證手續，更 據以填具各項文書申辦附表編號1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入境臺 灣事宜，圖使附表編號1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利用假身分自大
陸入境臺灣，而附表編號1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亦已入境，並 先後於附表編號1 所示時間出境，已為被告甲○○所坦認， 並有附表編號1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陳思宇、李英花之大陸地 區人民申請來臺查詢表在卷足佐（見編號7 ：甲○○申請李 英花來臺申請卷、見編號7.1 ：甲○○申請陳思宇來臺申請 卷），暨有上揭證據存卷可憑，業如前述。是被告甲○○已 參與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入境之事，核屬相關犯罪構成要件 以內之行為，自應就其犯罪計畫之全部共同負責。 ㈢又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2 項之罪，以 意圖營利，違反同條例第15條第1 款規定，使大陸地區人民 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為成立要件。故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之意 圖，客觀上有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行為，即 足構成，至於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則非所問（最高法院10 0 年度台上字第831 號判決要旨參照）。證人即鍾儒智於95 年11月15日臺北市調查處調查時證稱：臺灣的人頭老公費用 ，1 個月3 萬元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23689 號卷《下稱偵 字第23689 號卷》㈠第77頁）。證人吳松樺於95年11月15日 臺北市調查處調查時證稱：我有送人頭老公的費用給擔任人 頭老公的人等語（見偵字第23689 號卷㈠第113 頁背面）。 而被告甲○○於原審坦認犯行，其中起訴事實包括收受人頭 老公費用，已如前述。依鍾儒智、吳松樺前揭證述內容，被 告甲○○應允先後擔任人頭老公讓陳思宇、李英花順利入境 臺灣賣淫，每月分取3 萬元作為人頭老公費用，雖依卷內證 據無證據證明被告甲○○已收得酬勞，惟其既與「鍾儒智等 人組成人蛇集團」約定酬勞，並參與本件犯行，仍不影響被 告甲○○有營利意圖之認定。是被告甲○○所參與「鍾儒智 等人組成人蛇應召集團」，確有營利之意圖情形，自該當於 營利意圖之加重條件。
㈣被告甲○○先後與大陸地區女子陳思宇、李英花假結婚，嗣 先後持事實欄所載文件，前往附表編號1 所示戶政事務所辦 理結婚登記乙節，除據被告甲○○供認不諱，亦有被告甲○ ○附表編號1 所示之戶籍謄本在卷足憑（見編號7 ：甲○○ 申請李英花來臺申請卷、見編號7.1 ：甲○○申請陳思宇來 臺申請卷）。被告甲○○此部分犯行，洵堪認定。按結婚登 記，以雙方當事人為申請人，申請時，應提出證明文件正本 予戶政機關查驗後，即應予以登載，97年5 月28日修正公布 前戶籍法第35條前段、98年1 月7 日修正前戶籍法施行細則 第13條第1 項、第2 項、第17條分有明文，是以結婚戶籍登 記，戶籍機關當僅有形式審查權而無實質審查權，此觀97年 5 月28日修正公布前戶籍法第54條規定申請人故意為不實之
申請，應處新臺幣9 千元以下罰鍰乙節，亦足徵佐，是明知 無結婚之實，卻利用虛偽不實之婚姻證明文件，至戶政事務 所申辦結婚登記完成，使不知情之公務員將不實事項，登載 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係另犯刑法第216 條、第214 條 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２、被告壬○○部分：
㈠被告壬○○先後與附表編號2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劉麗華、黃 華辦理結婚登記並申請來臺，辦理戶籍登記等情，業經被告 壬○○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述明確（見原審卷㈢第21頁、 本院卷第206 頁背面），並有大陸結婚公證書、被告壬○○ 戶籍謄本、大陸地區人民劉麗華、黃華申請來臺查詢表、大 陸地區人民劉麗華、黃華明細資料報表、大陸地區人民入出 臺灣地區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海基 會證明書、偽造大陸地區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附表編號 2 所示大陸地區女子黃華部分）、大陸地區女子劉麗華、黃 華之中華民國旅行證在卷可證（見編號34：壬○○申請黃華 來臺申請卷、編號34.1：壬○○申請劉麗華來臺申請卷）。 大陸地區女子劉麗華、黃華先後以與被告壬○○結婚為由， 申請來臺探親並辦理結婚戶籍登記等事實（其中被告壬○○ 附表編號2 之3.犯行，因黃華未來臺而未遂），洵堪認定。 ㈡被告壬○○對於與大陸地區女子劉麗華自相識至結婚之過程 ，於原審供稱：我到新光三越買東西認識一個歐巴桑，她問 我要不要娶老婆，我說好，一開始我是『通信聯絡』，通信 時間很久，要結婚才過去大陸辦結婚，是打電話，是那個歐 巴桑打電話我跟她講的，我跟劉麗華認識到結婚止，只見過 1 次面，就是結婚那一次云云（見原審卷第103 頁、第10 4 頁）。然劉麗華於92年10月4 日入境來臺接受面談時卻陳 稱：我與被告壬○○係由姨媽袁德蘭帶至大陸江西介紹2 人 認識，一週後即辦理結婚云云，兩人對於如何認識結婚所述 經過已有不符，有大陸地區人民來臺面談紀錄在卷可稽（見 編號34.1：壬○○申請劉麗華來臺申請卷第43頁）。酌以， 結婚乃人生大事，如被告壬○○與劉麗華真心相愛結婚，豈 會對於兩人認識及結婚經過所述，南轅北轍，其不實之情， 不言可喻。再者，被告壬○○於原審供稱：劉麗華入境來臺 時起迄於2 人離婚時止，均與其一同居住在臺北縣板橋市○ ○街00巷0 ○0 號3 樓，長達約1 年期間云云（見原審卷 第104 頁），亦與證人許淑惠即被告壬○○之妹於原審時證 稱：我認識劉麗華，她是壬○○娶黃華前的老婆，劉麗華未 與被告壬○○同住等語（見原審卷第9 頁）相悖。而許淑 惠與被告壬○○為兄妹關係，誼屬至親，自無杜撰不實情節
，作為不利於被告壬○○之理。且證人許淑惠對被告壬○○ 、劉麗華之婚姻關係，及與劉麗華之互動狀況，理當較諸於 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黃華入境來臺2 次，分別為期1 個月餘 、3 個月餘之黃華較為頻繁，證人許淑惠亦無於原審證稱對 於壬○○與劉麗華之婚姻狀況已無記憶之理（見原審卷第 5 頁），是被告壬○○此部分所稱顯違逆常情，其真實性實 非無疑。據上，足認被告壬○○辯稱：其與劉麗華係真結婚 云云，要係違實之詞，委無足採。
㈢被告壬○○復辯稱：如與劉麗華係假結婚，何以會對之提起 離婚之訴，足見兩人係真結婚云云，查被告壬○○固於93年 4 月2 日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改制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以劉麗華為被告提起離婚之訴，然旋於同年月5 日撤回等情 ，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3年度家調字第549 號卷所附之起訴 狀、撤回狀在卷可按（見本院卷㈡第165 頁至第169 頁）。 觀之，被告壬○○訴請離婚93年4 月2 日，迄撤回離婚之日 期同年月5 日，期間不過3 日，依卷附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3 年度家調字第549 號卷面所示，該離婚案件於93年4 月5 日 始行分案（見本院卷㈡第165 頁），足認被告壬○○訴請離 婚之起訴狀繕本尚未送達相對人劉麗華，被告壬○○旋撤回 ，撤回之原因為劉麗華已認錯，回家睡覺云云，被告壬○○ 提起本件離婚之訴，其動機、目的甚為可疑。復酌以，被告 壬○○與劉麗華嗣於93年9 月1 日協議離婚，有離婚協議書 在卷可按（見編號34.1：壬○○申請劉麗華來臺申請卷第20 頁至第21頁），然觀之該協議離婚協議書上「立書人：女方 劉麗華」是以繁體中文署名，然劉麗華於92年4 月16日入境 接受面談時，其於「受面談人簽名」欄係以大陸地區通常使 用中文簡體字簽名（見編號號34.1：壬○○申請劉麗華來臺 申請卷第43頁），此符合大陸地區人民之書寫方式；況兩處 「劉麗華」簽名，無論就其運筆方式、筆尖著力深淺，以肉 眼觀之，即有明顯不同，該份文件是否屬實，實堪質疑。足 見被告壬○○就與劉麗華離婚乙節，無論訴請離婚、協議離 婚之情斧鑿之跡，斑斑可見，是否屬實即非無疑，遑論被告 壬○○與劉麗華是否離婚，與被告壬○○是否假結婚，並無 關聯性，是此自難據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㈣被告壬○○申請黃華入境來臺時，所檢附附表編號2 所示之 懷孕證明文件來源，固經被告壬○○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 ：後來黃華打電話來跟我講她懷孕了，還有把懷孕證明『寄 過來』臺灣給我，所以我在申請黃華入境來臺時有附上懷孕 證明云云（見原審卷㈢第21頁），依被告壬○○所言係黃華 將其懷孕證明以郵寄方式寄送給被告壬○○，然經核顯與被
告壬○○於附表編號2 所示時間送件申請黃華來臺時所檢附 之懷孕證明為94年4 月18日傳真文件（見編號34：壬○○申 請黃華來臺申請卷第11頁）不符。另遍查被告壬○○申請黃 華入境來臺申請案卷中（編號34：壬○○申請黃華來臺申請 卷），並無委託他人代辦之委託書等相關資料。且自被告壬 ○○在立委陳進丁於94年5 月2 日檢附黃華懷孕證明出具關 切函予境管局後，又於94年5 月9 日出具切結書致境管局（ 見編號34：壬○○申請黃華來臺申請卷第9 頁、第10頁）之 日期先後順序觀之，益徵被告壬○○於原審辯稱：其僅有將 同案被告黃華之懷孕證明資料持交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 綽號「阿國」之成年男子代辦，嗣後未再交付其他證件或資 料，未久即莫名其妙接獲核准同案被告黃華入境來台之通知 云云（見原審卷㈢第21頁），均係臨訟杜撰之詞，無可採信 。
㈤另被告壬○○於原審供稱：我太太黃華來臺灣後就跟我說小 孩流掉了云云（見原審卷㈢第21頁），意即黃華在入境前， 即已流產，亦顯與黃華於94年6 月13日入境接受面談時，尚 仍陳稱：現已懷孕13週云云（見編號34：壬○○申請黃華來 臺申請卷第41頁）不符。苟黃華流產乙事，係在其入境來臺 後，被告壬○○在黃華入境後流產前，未曾帶領入境時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