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46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ISNATUL NADHIROH（印尼籍）
選任辯護人 萬建樺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
326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ISNATUL NADHIROH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ISNATUL NADHIROH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 ，於民國101年12月30日晚上10時許，在不特定人得共聞共 見之新北市○○區○○街00巷0號1樓大廳，於電梯門敞開之 際，以「他媽的」、「王八蛋」等語辱罵在電梯內之章海康 ，足以貶損章海康人格評價及社會地位，因認被告涉有妨害 名譽罪嫌。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 文及理由，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 由內論敘說明。準此，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無罪，本院即 不再論述本件所援引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又按犯罪事實應 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 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不利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証據，苟積極証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即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之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事實審法院無從 就被告為有罪之確信，即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 年台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三、法院之心證：
（一）公訴人認為被告ISNATUL NADHIROH渉犯妨害名譽罪嫌，無 非係以告訴人章海康及證人（告訴人之女）黃韻於偵查中 之證述為論據。惟訊諸被告ISNATUL NADHIROH堅決否認有 公然侮辱犯行，辯稱：伊不懂中文，亦未出言辱罵告訴人 ，且案發當日在家協助雇主妹妹推輪椅，因為她生病剛開 完刀，不可能這麼晚還出去，要出去也要經過雇主允許等 語。經查：
㈠被告上開所辯，業經證人即被告僱主之妹即證人王瓊婷在 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我姐姐住三重，她僱用被告是負
責照顧她女兒，因為姐姐常常要過來看我媽媽，而三重比 較遠，所以有時會在我這裡住幾天，所以被告跟我姐姐的 女兒也會跟著住我家。被告是去年三月來台灣的。遛狗時 間有時早上、有時下午，剛來的時候，偶而晚上也有過一 兩次，後來姐姐說如果晚上去遛狗要跟我講，因為怕她剛 來臺灣危險，後來晚上我都不讓被告出去了。101年12 月 那時候，我受傷動手術，姐姐想我自己一個人不方便，所 以就把被告留下來幫我，我不可能這麼晚叫她出去遛狗， 且被告晚上要出去必須跟我說。如果出去大概都是因為我 們叫被告去超市買東西，或被告自己要買東西，但都會跟 我們說。我們講的話被告都聽不懂，都是用手腳比劃比較 多，因為被告去年三月才來，到現在接觸的只有我們，而 我們大部分講台語，都是用比的，如果要請她買東西，例 如醬油等，我們都會寫紙條交給他，因為怕她弄錯。我們 家人都是講台語，跟被告講話也都說台語，講不通就都用 比的，被告好像都聽不懂，比的也有的懂有的不懂，真的 不懂，我就請仲介的翻譯用電話講給她聽。12月30日當天 可以確定被告沒有離開家裡。因為我那時候在家，那個時 間我要洗澡，被告要幫我、扶我，等我洗完澡，還要推我 進房間、廚房等等，所以她不可能離開家。告訴人提告前 ，沒有聽過告訴人跟外勞間有過爭執，是1月4日管理員主 任按對講機給我，我就下去看，主任就放剛剛勘驗的錄影 帶給我看，我才知道有這件事情。告訴人住在15樓，也沒 有為了狗或外勞的事情，跟我有任何協調或抱怨，從沒有 找我談過。被告品行很好，平常脾氣也很好，工作很認真 。沒有看過或聽過被告碎碎唸，或主動罵過任何人，也沒 有聽或看過被告使用中文跟別人溝通，唯一聽過被告說的 一句國語發音是「等一下」，因為叫她名字的時候，她都 會回「等一下」。她只會說這一句，即使她的意思不是通 常的「等一下」，但也是使用「等一下」。…我覺得被告 很可憐，好像因為這件事情壓力很大，我們請仲介翻譯問 她這件事情，被告都說她確實沒有罵過對方，我問被告有 無看過對方，被告說幾個月前在警衛室外面有看過對方， 至於告訴人的女兒就都沒有看過，是到法院開庭才知道告 訴人的女兒長什麼樣子。」等語，經核與被告答辯內容相 符。
㈡告訴人章海康則在本院審理中供稱：「我沒有跟被告說過 話，只有聽到她罵中文的三字經。12月30日下午10時在○ ○市○○區住處一樓電梯與被告相遇。我和我女兒從地下 室停車場上來，被告帶狗要進來，因為我女兒有過敏，而
且我們都怕狗，所以我就比手勢請被告不要進來，被告就 罵我們「他媽的，王八蛋」。通常被告坐電梯下來，若我 看到有狗，我就不會進去，讓她先下去，這次情況是我在 電梯裡，我請她不要進來，她就罵三字經，當時聽到被告 罵「他媽的，王八蛋」，因為時間不長，電梯門就關上了 。我女兒本來要出去理論，是我拉住我女兒。沒想到之後 被告只要碰到我就一罵再罵，到1月4日甚至有出手的動作 ，所以我才會告她。當時有聽得很清楚被告就是罵這兩句 ，至於有無用印尼話或中文講其他話，應該是沒有。當天 遭被告辱罵後，沒有向大樓管理員反映。第二次我是直接 警告被告，說她再這樣，我會把她交給警察。是到第三次 即1月4日才跟大樓管理員反映，因為通常我們比較包容， 就想算了不要跟被告計較，因為在我來看她就是小孩或是 外勞，但被告一而再、再而三，而且愈來愈惡劣。」等語 。證人黃韻（即告訴人女）雖經本院傳喚，然因已出國未 能到庭，惟依其偵查中之證述，則證稱：「去年12月30日 ，我和媽媽一起從外面開車返家時，要從B2坐電梯上樓， 到了一樓門打開時，我們看到被告牽了一隻狗也要進電梯 ，那時我媽就請被告先不要進來，改坐下一班，因為我有 氣喘，對於毛的東西會過敏，電梯在門快要關上之際，我 們就聽到被告罵「媽的」、「王八蛋」，然後門就關上了 。我和媽媽還在電梯內討論說她怎麼會罵髒話。在電梯門 還沒有關之前，我本來還想再把電梯按開去跟她理論，但 我媽媽說算了。當時我人站在比較靠門操作按鈕處。（檢 察官問：當時被告是對著你們罵還是只是自言自語的抱怨 ？）我覺得她是在罵我們，因為其實我們每次遇到她時， 我們就發現她對我們有不滿的情緒。因為每次如果我們發 現她牽著狗先在電梯內，我們就不會與她坐同一電梯，而 如果是我們先在電梯內，她牽著狗要進來，我們也會希望 她坐下一部電梯。…她確實是看著我們罵我們的。」等語 （參見同偵卷第31-32頁），經核亦與告訴人之指訴內容 一致。
（二）查告訴人於本案發生之初，於警詢中供稱：「我因為遭到 樓上住戶的女性外傭公然侮辱、強制、恐嚇，故至派出所 製作調查筆錄。我是在102年1月4日14時38分許，從住家 （15樓）出門，至1樓樓梯間遇到樓上住戶的女性外傭遛 狗回來，那位外傭看到我就直接對我以言詞辱罵：【王八 蛋（國語）】，罵完後就走進電梯內。因為這是我第三次 被他辱罵，所以我就跟著他到電梯口並且拿起我的手機， 要以錄影的方式錄下她對我所講的髒話，那名外傭就用手
向前對我攻擊，讓我心生畏懼，並且意圖阻止我錄影。… 那名外傭每天都會從樓上多次帶狗進出電梯去遛狗，因為 我對狗毛會過敏，所以不願意與她同搭一部電梯，可能導 致該名外傭對我心生不滿，對我以言語辱罵（這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101年12月30日22時許，在1樓電梯處，因為 我與我女兒（黃韻）請求該名女傭和狗搭下一班電梯，她 就對我以言語辱罵：【王八蛋、他媽的…（國語）】等語 ，當時我不願意與她計較及聽她對我辱罵，就馬上將電梯 關上上樓。第二次的時間我忘記了，也是在1樓大廳內， 因與該名外傭擦身而過並無衝突，但仍遭到該名外傭以言 詞辱罵：【王八蛋】。但這次（第三次）我在電梯口拿手 機拍攝時，她的動作讓我覺得我遭受攻擊，所以我才向後 跳開，讓我沒有辦法完成拍攝影像的意願，也有讓我心生 畏懼。讓我覺得我以後再遇上她時，會繼續遭受辱罵及攻 擊。」等語（參見本案告訴人第一次警詢筆錄，102年偵 字第3265號卷第5-6頁）。是本案之源起顯是基於被告102 年1月4日在電梯內的行為（即告訴人所稱之「第三次」犯 行），至於本案起訴之公然侮辱犯行，則係告訴人所指訴 之「第一次犯行」，殆屬無疑。而有關前開第二、三次（ 含102年1月4日）之被告犯嫌，前經檢察官偵查中勘驗告 訴人告訴同時所舉證之電梯內錄影內容後，業經認為告訴 人指訴被告所涉強制、恐嚇、公然侮辱等罪嫌均有不足， 而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等情，亦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102年度偵字第3265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乙紙附卷 可稽。是本件審判範圍，應限於被告之第一次犯嫌部分， 合先敘明。
（三）矧本件公訴所指被告犯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訴及其女 黃韻之證述為論據，且除供述證據外，並無其他可供佐證 之非供述證據（如物證）堪資比對。而被告業堅決否認犯 行，且其不在現場之證明，亦有證人王瓊婷在本院之具結 證詞可稽。是本件被告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自須斟酌本 案其他各項主、客觀證據予以綜合並作整體之勾稽，方資 認定。換言之，本件證人黃韻雖未能在審理中到庭，然其 在檢察官偵查中既經具結證述，是其雖未經本院審理中訊 問，然其在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詞，仍具有證據能力， 且與證人王瓊婷在本院所為證詞之證據能力，具有相等之 證據價值，均得為本件審判之基礎，所異者厥為各該證詞 之證明力而已。而參酌彼二人與告訴人及被告間之關係， 本院認為：
⑴被告於100年12月30日晚間確實有在電梯口遇到告訴人及
證人黃韻之事實，業經告訴人與證人黃韻指訴歷歷，而被 告雖否認於當天有出門遛狗的事實，然其辯詞無非係以證 人王瓊婷之證述為唯一之證明。然證人王瓊婷於本院102 年7月3日審理中之證述，僅能就在一般情形下，因被告在 彼段期間須照顧其手術後之身體，「應」不可能在未經其 同意下出門為說明，然稽諸證人王瓊婷之證詞係在本案發 生近半年後所為之證述，對於半年前某特定期日晚間之被 告行止，實難謂係積極之有利證明，從而其所證「應然」 之證詞，並不能使本院產生被告當日「必然」未曾出門之 合理心證。是證人王瓊婷本部分之證詞固非虛偽陳述，然 其證明力尚有可疑，尚無從使本院依其證詞，即產生被告 當日確實「不在場」之合理心證。
⑵又證人黃韻於偵查中固指證被告確實有辱罵之犯行，然核 其偵查中之證詞（參前述證詞節錄），諸如：「…我覺得 她是在罵我們，因為其實我們每次遇到她時，我們就發現 她對我們有不滿的情緒。因為每次如果我們發現她牽著狗 先在電梯內，我們就不會與她坐同一電梯，而如果是我們 先在電梯內，她牽著狗要進來，我們也會希望她坐下一部 電梯。…她確實是看著我們罵我們」等語觀察，證人黃韻 所使用之代名詞均為「我們」、「我們發現她對我們有不 滿的情緒」、「她確實是看著我們罵我們」等語，堪證證 人黃韻主觀上，始終認為被告辱罵之對象，應包括黃韻本 人及告訴人在內。換言之，證人黃韻迄102年3月5日檢察 官訊問時，仍認為被告公然侮辱之對象，有包括證人黃韻 本人，故才使用「我們」一詞，而非認為被告只是在罵告 訴人章海康。是證人黃韻雖係以證人之身分具結為證，然 就本件被告之犯嫌，證人黃韻於實質上係以「被害人」之 主觀意識為證，與告訴人之立場無殊。從而其以「證人」 身分所為證詞，於客觀上是否絕對保持客觀公正，其內容 是否絕對真實無虛，即亦難謂無疑。
⑶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 陳述是否與真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 「告訴人、證人之陳述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岐異，究竟 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尤其關於 行為動機、手段、結果等之細節，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 誇大，證人之證言亦有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 ，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 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著有判例。以本件而言，告訴人係 於102年1月5日即向偵查機關提起告訴，且於告訴時一併 即已提出「102年1月4日」在電梯中之錄影內容予以佐證
（參見102年1月5日警詢筆錄），是若有關被告於數日前 之「101年12月30日」同為電梯中之犯行，則何以未能在 告訴同時舉具相關錄影帶為證，即滋可疑。雖告訴人在本 院審理中供稱：「1月4日調取錄影帶是馬上的動作，後來 我們經過考慮，覺得對這行為要採取法律行動，好像是已 經開過一次庭吧，我們就回去跟管理主任調錄影帶，他就 說已經洗掉，沒有多久他就離職了。」云云，然既一併提 起告訴，卻就第一次、第三次之犯行予以舉證，其調取錄 影帶卻有先後之別，實難自圓其說。況經本院勘驗告訴人 提起告訴時所舉之「102年1月4日」錄影內容結果，並未 發現被告有何告訴人所指強制、恐嚇或公然侮辱犯行，反 而是告訴人之行為較具侵犯性，此參酌告訴人先以右手控 制電梯阻止電梯門關上（從而有妨害被告使用電梯權利之 嫌）；或（未經被告同意）逕以左手持手機擅對被告進行 錄影，均難謂對被告人身自由與自主意識全無違反或侵害 ，然被告對此亦僅有向前以手揮拒或制止，並無其他過度 之防衛動作，是證被告之舉止態度，反較告訴人謙抑自制 ，且更溫和，然告訴人卻在警詢或偵查中，均指訴：「那 名外傭用手向前對我攻擊」、「讓我心生畏懼」或「她出 手攻擊我」云云，並逕對被告提起強制、恐嚇、公然侮辱 等告訴（該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是告訴人之 告訴，或非全無所據，然就該102年1月4日之事實而言， 即不無誇張、渲染之嫌，則據此類比，有關本件起訴之「 101年12月30日」犯行，告訴人所為指訴，其供詞是否符 合事實，即饒有推敲之餘地。
（四）按被告為印尼籍，甫於101年3月入境，為不爭之事實，而 被告在職期間之工作環境，均習慣使用台語，鮮少使用國 語，所會講的唯一國語即是「等一下」，其他均一竅不通 ，甚至連使用台語亦一知半解，平常均須以比手畫腳方式 溝通等情，亦經證人王瓊婷於審理中具結明確。則參酌被 告之身分、經驗與知識程度，其對中文之使用確實並不熟 習，甚至對「王八蛋」、「他媽的」等語之真正涵義均難 謂熟悉，業經本院於審理中測試屬實，是衡諸通常經驗， 被告若確有意辱罵告訴人等，則不使用其習慣之語言如印 尼語或台語，卻逕使用其不熟悉之國語，即未免有悖常情 。而被告確實不諳國語，其出庭必須有通曉印尼語之通譯 為翻譯，非經譯成印尼語，其即一臉茫然，亦為本院合議 庭所共見之事實，尤以審理進行中，被告之聲音甚為細弱 低微，徵諸其個性、舉止、言詞，均較一般人更為畏縮、 怯懦，且無具體跡象足徵其係出於矯柔做作，是其外觀特
徵，亦與告訴人所形容之慓悍言行，有所扞格，難謂符合 。參諸證人王瓊婷證稱：「被告品行很好，平常脾氣也很 好，工作很認真。沒有看過或聽過被告碎碎唸，或主動罵 過任何人。」等語，被告其會使用國語辱罵告訴人，且依 告訴人之指訴，是「一罵再罵」甚或在並無衝突之擦身而 過情形下，亦會出言公然辱罵等情，即益難遽採。四、綜合上述，本件告訴人所指訴之罪名是「公然侮辱」，而系 爭被告所為犯行，係其有無以國語出言辱罵告訴人「王八蛋 」、「他媽的」等語。然稽諸以上事證，本院雖認為告訴人 、證人黃韻所指訴在101年12月30日曾經在電梯遇見被告之 事實，尚屬可信，或非無中生有，然被告是否確有如告訴人 等指訴之公然侮辱犯行，即顯有可疑。蓋本件告訴人章海康 之指訴本即有誇張渲染之嫌（理由如前述），而證人黃韻為 告訴人之女，且依其證詞，尚自認為被害人之一，是其立場 難免偏頗，客觀公正性亦容有可疑，尤以渠等指訴被告之辱 罵言詞，諸如「王八蛋」、「他媽的」等語，均僅有數字而 未成句，且言出如風，又係在電梯門將關未關之際予以聽聞 ，則告訴人及證人或有誤聽、誤解、誤認之可能，均無從排 除。而徵諸被告本身之國籍、知識、經驗與言語能力，又均 無從使本院產生其有可能在告訴人所指情境下，有以國語「 公然辱罵」或「一罵再罵」之可能，則本案應係出於告訴人 之誤會所產生之誤解，即顯有可能。然無論如何，在本件只 有上揭告訴人之指訴及證人黃韻證述等前提下，並無其他任 何堪資比對之積極物證另予證明，自無從使本院產生被告「 必然」有公然侮辱犯行之合理心證。而被告之犯行既於訴訟 之證明上，尚未致一般人在通常情形下均不致有所懷疑而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即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其他又無具體積 極事證足證被告有公訴人所指犯行，本院自應為被告無罪之 判決，以免冤抑。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陳瑜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二庭法 官 楊台清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蕭君卉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