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9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奇謀
選任辯護人 林殷世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第
2045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奇謀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奇謀為告訴人張芸溱之夫蔡永松之妹 婿（張芸溱、蔡永松業於102 年3 月20日經法院判決離婚） ，其於民國101 年3 月11日下午1 時許，見告訴人返回臺中 市○○區○○路0 號夫家探視兒子蔡○呈時，有欲帶走蔡○ 呈之舉動，竟以「你精神有問題」等言語，公然侮辱告訴人 ，足以貶損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等語；因認被告所為，涉 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所謂認定 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 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 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 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 據以資審認（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 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 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 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 816 號、29年度上字第3105號、30年度上字第1831號、40年
度臺上字第86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等判例意旨參照） 。末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修 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 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 號 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嫌 ，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訴、證人即告訴人之母陳星言、姑 姑張依慈、叔叔張運光、張運和之證述等為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固坦承當時有在場，惟堅詞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 行，堅稱：伊並未辱罵告訴人「你精神有問題」，當時伊是 以臺語說「她的精神狀況不好，沒有辦法帶小孩」等語。經 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雖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天伊很 堅決要帶孩子回去照顧時，伊媽媽陳星言堅決反對伊把小孩 帶回家，打了伊巴掌，想把伊打醒，後來伊姑姑張依慈也過 來打了伊巴掌，希望伊不要把小孩帶回去，因為再還給人家 時會更痛，伊媽媽和姑姑從伊手中把小孩強行抱走時，伊當 下整個情緒崩潰，那時候大家很混亂，伊哭得很崩潰，沒想 到被告當時很清楚很大聲的說「她不能把小孩帶回去，她精 神有問題」，伊原本坐著，馬上站起來說「吳奇謀，你說什 麼？」、「你說我精神有問題？」，當下伊姑姑張依慈也有 跟被告說「你這個做姨丈的，你不能這樣講話」等語（見偵 卷第17頁；本院卷第47頁反面至第48頁）。而當天在場之證 人即告訴人之母陳星言（見偵卷第54頁；本院卷第52頁反面 、第55頁）、姑姑張依慈（見偵卷第54頁；本院卷第56頁、 第57頁）、叔叔張運光（見偵卷第54頁；本院卷第58頁）、 張運和（見偵卷第54頁；本院卷第59頁反面）亦於偵查及本 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當時有以國語稱告訴人「精神有問題」等 語。
㈡然查，證人即告訴人之前夫蔡永松（見本院卷第61頁）、蔡 永松之兄蔡永吉（見本院卷第63頁至第64頁）、被告之配偶 蔡雅惠（見本院卷第65頁反面至第66頁）於本院審理時皆證 稱被告當時是用臺語說告訴人的精神狀況不好，不適合帶小 孩等語，並未辱罵告訴人「精神有問題」，核與被告前揭所 辯相符。另當時在場之證人即鄰居杜佳真亦於警詢及偵查中 證稱當時並未聽到被告說告訴人精神有問題等語（見偵卷第
32頁、第47頁）。公訴人雖指摘被告於101 年11月16日偵訊 時辯稱其當時是說告訴人「精神不穩定」，後於本院準備程 序時才改辯稱當時是說告訴人「精神狀況沒有很好」，而證 人蔡永松於警詢時亦表示被告當時是說告訴人精神不穩定， 後於審理時才更改先前警詢所述，另證人蔡雅惠、蔡永吉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的內容都與被告於準備程序時所辯一致，並 且堅稱被告所述只有該句話，然被告於102 年6 月19日審理 時表示另有說「真的抱歉，親家」等語（見本院卷第105 頁 ），足認該等證人所證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等語。然查， 被告於警詢及101 年11月5 日第1 次偵訊時即已堅稱當天是 用臺語說告訴人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見偵卷第10頁、第46 頁反面）；又證人蔡永松於101 年11月16日偵查中亦已證稱 被告當時是說告訴人精神狀況不太好等語（見偵卷第59頁） ；另參以當時場面混亂，且為瞬間發生之事，實難苛責上開 證人能精準描述被告當時所有言論，況渠等始終皆證稱並未 聽到被告有辱罵告訴人「精神有問題」等語，是尚難因此即 認渠等之證詞均不足採信，或執以推論被告確有辱罵告訴人 「精神有問題」之犯行。
㈢且查，經本院於102 年6 月19日當庭勘驗告訴人所提出案發 當時之錄音，亦未聽及被告有告訴人所指辱罵其「精神有問 題」等語（見本院卷第102 頁反面至第105 頁），核與告訴 人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證人陳星言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並未錄到被告說告訴人「精神有問題」該句話等語相符（見 偵卷第18頁、第47頁反面；本院卷第49頁、第50頁、第53頁 反面）。告訴人雖稱當時錄音機放在陳星言包包中，錄音機 為卡帶式，當有拉扯時，可能會自動跳起來，當時可能有碰 撞到，不小心跳起來，所以沒有錄到被告罵伊「精神有問題 」該句話云云（見本院卷第49頁、第105 頁反面、第108 頁 ）。然證人陳星言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是回家後才發現未 錄到被告稱告訴人「精神有問題」該句話，當時伊在現場並 未發現錄音機有問題，從頭到尾伊也沒注意錄音機有何情狀 ，也不知道錄音機有無卡帶，大家有爭執的這一段，是在錄 音帶同一面，該段伊並沒有將錄音帶拿出來翻面等語（見本 院卷第54頁）。是若錄音機當時確因碰撞致錄音鍵彈起，在 證人陳星言當下並未發現任何異狀，而未有重新按下錄音鍵 之動作之情形下，當不會有後續之錄音出現，然經本院勘驗 告訴人所提案發當時之錄音檔，並未發現有錄音中斷之情事 。另參以當時因告訴人堅持將其子帶回家照顧，為證人陳星 言、張依慈制止、摑掌，並強行取走懷中小孩而情緒崩潰， 證人陳星言等人當時情緒亦呈現激動狀態等情，業據告訴人
及證人陳星言、張依慈、張運光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53頁 反面、第57頁反面、第58頁），並經本院勘驗現場錄音屬實 ；是在當時現場情形混亂，且在場人情緒亦相對激動之情形 下，並不能排除告訴人及證人陳星言等人誤聽或誤解被告所 為言論意思之可能。是尚難僅以告訴人及證人陳星言等人之 證述，即認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
五、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無法使本院就被告 確有告訴人所指辱罵其「精神有問題」乙情達到毫無合理懷 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 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告訴人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法條及判例 意旨，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勝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3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簡源希
法 官 游秀雯
法 官 張瑋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王嘉麒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