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329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麗梅
陳曉瑋
上二人共同 李淵源律師
選任辯護人
上列被告因加重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續字
第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麗梅、陳曉瑋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劉麗梅係陳三平之弟媳，陳曉瑋係劉麗梅之 子。劉麗梅、陳曉瑋均明知彰化縣田尾鄉○○段000地號土 地及其上種植之龍柏樹係陳三平所有，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於民國101年7月4日下午4時許，先由劉麗梅及陳 曉瑋共同以足供兇器使用之圓鍬（未扣案），挖掘上開土地 種植之龍柏樹3棵，再利用不知情之吊車駕駛，操作吊車吊 取已挖起之龍柏樹3棵而竊取之，得手後，隨即以每棵新臺 幣（下同）1,500元（合計4,500元）價格，售給不知情之羅 啟豪。嗣陳三平於同年月17日下午2時許發現失竊，經報警 處理而查獲，因認劉麗梅、陳曉瑋共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 3款、第324條第2項親屬間竊盜罪。
二、按竊盜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為意思 要件，倘無不法所有之意思，例如:權利人收取土地之出產 物，或認自己有權取得而取得他人之物，即欠缺意思要件， 要難認構成刑法上之竊盜罪（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1892號判 例、27年上字第2811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有罪之判決書 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 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 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 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 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 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 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 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 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 。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 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
決參照)。依上開明，本院採為認定被告二人無罪所使用之 證據，自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且毋庸論敘所使用之證 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
三、訊之被告二人固不否認僱人挖掘○○段000地號土地上種植 之龍柏樹並價賣之情，惟堅決否認有何不法所有意圖及竊盜 故意，被告劉麗梅辯稱「告訴人所指遭竊龍柏是伊所種（警 卷第3頁）」等語，被告陳曉瑋則辯稱「土地上之龍柏有部 分是祖父及父親陳水茂所種，一小部分是我種的（警卷第9 頁）」等語，選任辯護人亦以「被告二人無不法所有意圖及 竊盜故意」，為被告二人辯護。茲公訴人認被告劉麗梅、陳 曉瑋涉有上開加重竊盜犯嫌，無非係以被告劉麗梅、陳曉瑋 於偵查階段承認有起訴書所載僱人挖掘龍柏樹3棵販售之情 ，且該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於被繼承人陳水茂死亡後 ，告訴人陳三平亦為共有人，被告二人於101年6月1日在本 院101年度家訴字第9號履行協定事件案和解程序，承諾願由 告訴人陳三平分割取得○○段000地號土地，則告訴人陳三 平自101年6月1日和解成立日起，即取得田尾鄉○○段000地 號土地所有權，故被告二人於101年7月4日將該土地上所植 樹木挖走，即係竊盜為其論據。
四、經查:
（一）被繼承人陳文錦於96年10月3日死亡前，均由陳水茂（被 告劉麗梅之夫、被告陳曉瑋之父）及被告劉麗梅一起在田 尾鄉○○段000地號土地種樹賣樹維生，嗣被繼承人陳文 錦於96年1 0月3日死亡後，亦一直由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 繼續管理使用上揭土地:
1、被繼承人陳文錦於96年10月3日死亡後，田尾鄉○○段00 0地號土地，即由全體繼承人即告訴人陳三平、陳水茂（ 被告劉麗梅之夫、被告陳曉瑋之父）、陳玉花、陳月英、 陳玉柿、陳玉琴因繼承而公同共有之情，有告訴人陳三平 所提民事起訴狀、繼承系統表、田尾鄉○○段000地號土 地登記第二類謄本足稽，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101年 度家訴字第9號卷核閱屬實（該卷第3頁至第18頁），復有 被繼承人陳文錦之除戶資料查詢結果附卷足稽（本院卷第 30頁）。
2、證人陳月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繼承人陳文錦所有 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於被繼承人陳文錦96年10月3 日死亡前後，均由被繼承人陳文錦及陳水茂在該土地上種 樹、賣樹，陳水茂靠上揭方式養活全家，且被繼承人陳文 錦及陳水茂住在一起，嗣被繼承人陳文錦中風後迄死亡前 幾年間，該土地均由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共同管理使用，
且被告劉麗梅除在該土地種樹外，別無其他工作收入（本 院卷第86頁至第88頁），被告陳曉瑋小時候就跟被告劉麗 梅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本院卷第92頁）」等 語。
3、證人陳玉柿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 與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一起種樹及花木（本院卷第89頁反 面），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一直都沒有其他工作，都是跟 被繼承人陳文錦在被繼承人陳文錦土地上種花木，伊不知 道種花木所得被何人拿去，但被繼承人陳文錦一直跟陳水 茂及被告劉麗梅一起住，被繼承人陳文錦死亡後，陳水茂 及被告劉麗梅繼續在其等與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一起種植 花木的土地上種植花木（本院卷第90頁），我回家時都看 到被告陳曉瑋跟被告劉麗梅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 樹（本院卷第92頁）」等語。
4、證人陳玉琴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 與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一起在被繼承人陳文錦之土地上種 樹，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除種樹外，沒有其他工作，陳水 茂及被告劉麗梅在被繼承人陳文錦死亡後，一直都在被繼 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本院卷第91頁反面），被繼承 人陳文錦死亡後，被告劉麗梅一直都沒有其他工作，都在 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被告陳曉瑋在被告劉麗梅 那裡種樹，被告陳曉瑋高中畢業後就在種樹（本院卷第92 頁）」等語。
5、綜上情節，再參以告訴人陳三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院 101年度家訴字第9號履行協定事件筆錄，由被告劉麗梅取 得之芳圃段861、861-1、872、873號土地上都是房子（本 院卷第20頁）」等語，及本院101年度家訴字第9號履行協 定事件筆錄除就芳圃段861、861-1、872、873號土地所有 權歸屬達成分割協議歸由被告劉麗梅母子取得外，另就本 案種植樹木之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所有權歸屬達成 分割由告訴人陳三平取得之協議。足徵，上揭田尾鄉○○ 段000地號土地，在被繼承人陳文錦中風後死亡前，一直 均由繼承人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一起管理使用並種植樹木 ，且繼承人陳水茂靠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及賣 樹養活全家，而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亦與繼承人陳水茂 住在一起（本院卷第86頁反面），嗣被繼承人陳文錦於96 年10月3日死亡後，續由繼承人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管理 使用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之情，殊堪認定。（二）嗣繼承人陳水茂於97年12月18日死亡後，田尾鄉○○段00 0地號土地，仍續由其妻即被告劉麗梅管理使用:
1、陳水茂於97年12月18日死亡之情，除據告訴人陳三平於民 事起訴狀陳明並提出戶籍謄本外（101年度家訴字第9號卷 第4頁、第13頁），復有陳水茂之除戶資料查詢結果足稽 （本院卷第29頁）。果爾，陳水茂死亡後，原屬陳水茂之 權利義務，即由被告劉麗梅及子女共同繼承取得負擔，當 可認定。
2、證人陳月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繼承人陳文錦所有 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在陳水茂於97年12月18日死 亡後，即由被告劉麗梅管理使用（本院卷第87頁反面）， 陳水茂過世後，被告劉麗梅沒有其他工作收入，被告劉麗 梅繼續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留下來的土地耕種，現在該地已 分給告訴人陳三平，在分割被繼承人陳文錦遺產前，原來 屬於被繼承人陳文錦的不動產都是由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 管理使用（本院卷第88頁）」等語。
3、證人陳玉柿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 與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花木 ，被繼承人陳文錦與陳文錦及被告劉麗梅一起住，陳水茂 於97年12月18日死亡後，被告劉麗梅繼續在陳文錦生前跟 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一起種樹的土地上耕作，因為被告劉 麗梅沒有工作的話沒有辦法養活自己（本院卷第90頁）」 等語。
4、證人陳玉琴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繼承人陳文錦過世 後，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繼續在被繼承人陳文錦之土地上 種樹（本院卷第91頁反面），陳水茂過世後，被告劉麗梅 繼續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被告劉麗梅沒有其 他工作，就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被告陳曉瑋 高中畢業後就在被告劉麗梅那裡種樹（本院卷第92頁）」 等語。
5、綜上，陳水茂於97年12月18日死亡後，被繼承人陳文錦名 下之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續由被告劉麗梅及陳曉 瑋管理使用，且被告劉麗梅係仰賴在被繼承人陳文錦名下 之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種樹維生，亦堪認定。（三）被繼承人陳文錦先於96年10月3日死亡後，繼承人陳水茂 與告訴人陳三平兄弟就被繼承人陳文錦遺產之分割發生爭 執，致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及分割，嗣陳水茂於97年12月18 日死亡後，始由告訴人陳三平於100年12月11日，以其他 全體繼承人陳玉花、陳玉琴、陳月英、陳玉柿及陳水茂之 繼承人（即被告劉麗梅及陳曉瑋、陳嘉宏、陳思婷）為被 告，向本院提起協同辦理繼承登記後分割遺產之訴訟，兩 造於101年6月1日，在本院以和解方式分割遺產，協議將
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分割歸由告訴人陳三平取得， 著有本院101年度家訴字第9號和解筆錄，嗣告訴人陳三平 復於101年7月9日持該和解筆錄至地政機關辦理和解繼承 登記之情，業據本院依職權調閱101年家訴字第9號卷，核 閱屬實，並有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 及彰化縣北斗地政事務所101年7月9日核發權狀字號101彰 北地字第7240號土地所有權狀影本附卷足稽（警卷第17頁 至第18頁）。按調解成立者，依民事訴訟法第416條第1項 ，第380條第1項規定，與確定判決有同一之效力。惟判決 為法院對於訴訟事件所為之公法的意思表示，調解或和解 ，為當事人就訴訟上之爭執互相讓步而成立之合意，其本 質並非相同。故形成判決所生之形成力，無由當事人以調 解或和解之方式代之，從而在調解或訴訟上和解分割共有 不動產者，僅生協議分割之效力，非經辦妥分割登記，不 生喪失共有權，及取得單獨所有權之效力（最高法院58年 台上字第1502號判例參照；同旨見謝在全著民法物權論上 冊、99年9月版第108頁）。準此，被告劉麗梅及陳曉瑋雖 於101年6月1日與告訴人陳三平就田尾鄉○○段000地號土 地分割方式，以訴訟上和解達成分割協議並製作和解筆錄 ，惟告訴人陳三平卻遲至101年7月9日始辦妥和解繼承登 記，揆諸上揭判例意旨，告訴人陳三平自101年7月9日起 ，始取得○○段000地號地之單獨所有權，在101年7月9日 前，被告劉麗梅及陳曉瑋仍係○○段00 0地號土地之共有 權人，故檢察官認被告二人自101年6月1日起即喪失共有 權利，並認○○段00 0地號土地上之樹木已屬告訴人陳三 平單獨所有，顯屬誤解。
（四）證人陳月英係告訴人之親姐，於本院審理時既證稱「被繼 承人陳文錦生前名下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均由陳 水茂、被告劉麗梅及被繼承人陳文錦管理使用，被繼承人 陳文錦中風後迄死亡前，則改由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管理 使用（本院卷第86頁反面）」，且證人陳月英、陳玉柿、 陳玉琴於本院亦均略證稱「弟弟陳水茂死亡後，被告劉麗 梅沒有其他工作，繼續在被繼承人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以 維生」，已如前述，而證人陳玉花對於本案土地相關問題 ，一問三不知（本院卷第84頁至正反面）。足徵，被繼承 人陳文錦生前、告訴人陳三平、陳水茂兄弟及其餘繼承人 陳玉花、陳玉琴、陳月英、陳玉柿間，存有在共有關係消 滅前，仍依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意旨，同意由陳水茂之遺 族即被告劉麗梅與陳曉瑋繼續管理使用田尾鄉○○段00 0 地號土地之約定存在。此亦與台灣民間習俗，老一輩仍存
有男尊女卑觀念，認女兒不能分家產，只有兒子可分家產 ，若兄弟成家後，父親忌諱生前分產，遂先將名下不動產 各別交由各個兒子分別管理使用（類似分管，至於父親有 無偏心，交付某個兒子特別多又好之財產；或對某個兒子 較不好，交付特別少又不好之財產，均非所問），惟父親 不及依各個兒子管理使用現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前即過 世，繼承人間在分割遺產消滅公同共有關係取得單獨所有 權前，仍由各個兒子維持父親生前交付不動產現狀，繼續 管理使用所分管不動產，嗣繼承人間能否依父親生前交付 不動產管理使用現狀，如願依現狀分割單獨取得原由自己 分管之不動產所有權；或完全推翻被繼承人生前與各個兒 子間交付分管本意，不顧存在多年現狀，另以他法分割造 成秩序大地震之變動，則尚待全體繼承人以智慧努力尋找 和平解決方案，以避免繼承人間互相撕殺，互相符合。蓋 若非如此解釋，則上揭情形之繼承發生時，所有男性繼承 人均可互執民法第1151條規定，以對方於繼承發生後，仍 繼續占有使用屬公同共有之應繼財產，互控對方侵占或竊 佔被繼承人生前各別交付管理使用而屬因繼承而公同共有 之不動產，並互相請求不當得利返還，不僅違反被繼承人 生前將不動產各別交付各個兒子管理使用之本意，亦與各 個兒子間當初分管時之共識相違背，且與人情相違。（五）茲本院101年家訴字第9號和解筆錄，既僅就田尾鄉○○段 000地號土地之分割方式達成協議。惟就被告二人自何時 起，即不能再依沿用多年方式，繼續管理使用因繼承而共 有之土地，並未達成協議。雙方就上揭地號土地之利益及 危險，應自何時以何方式移轉給告訴人陳三平承受，亦未 達成協議。而被告劉麗梅及陳曉瑋於本院已稱「未就遺產 如何交接達成協議（本院卷第96頁反面）」；且被告劉麗 梅於被繼承人陳文錦死亡前後，多年來均繼續在被繼承人 陳文錦的土地上種樹以維生，已如前述。則告訴人陳三平 片面主張「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之利益及危險，自1 01年6月1日成立訴訟上和解日起，即移轉予告訴人陳三平 承受負擔；被告二人自101年6月1日起，即不能再主張共 有人權利，亦不能依沿用多年方式繼續管理使用仍屬共有 財產之田尾鄉民生段263號土地」云云，是否可採，實有 疑問。況被告劉麗梅係稱「本案竊取之龍柏係伊所種（警 卷第3頁）」，再觀諸被告劉麗梅及陳曉瑋係在101年7月4 日，告訴人陳三平尚未取得單獨所有權前，為本案行為。 益徵，被告二人主觀上係認其等係共有人，在共有關係消 滅前，依行之多年之管理使用約定，行使共有物之管理使
用權利，遂在告訴人陳三平單獨取得所有權前，繼續在其 等種樹賴以維生土地上，自行挖掘仍由自己管理使用共有 土地範圍內所種3棵龍柏販賣，尚難認被告二人主觀上有 何不法所有意圖及竊盜他人財物之故意。
（六）被繼承人陳文錦、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於被繼承人陳文錦 死亡前，既均在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一起種樹，且 被告劉麗梅辯稱「本案竊取之龍柏係伊所種」，則被告劉 麗梅或其夫陳水茂購買種植者，亦可能是20、30年以上之 樹木。故告訴人陳三平所謂「遭挖掘之龍柏係20、30年以 上柏樹，均是被繼承人陳文錦所種（本院卷第19頁反面） 」云云，是否可採，殊有疑問。茲相關當事人陳文錦、陳 水茂均已亡故，根本無從查證告訴人陳三平主張是否可採 ；且位於○○段000地號土地上之20、30年以上樹齡樹木 ，是否均非陳水茂或被告劉麗梅所植栽？亦有疑問。再者 ，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既與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共同在○ ○段000地號土地種樹、賣樹，以養活全家，被繼承人陳 文錦及陳水茂又住在一起，嗣被繼承人陳文錦中風後迄死 亡前幾年間，田尾鄉○○段000地號土地均由陳水茂及被 告劉麗梅共同管理使用以維生，已如前述（本院卷第86頁 至第88頁）。益徵，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同意陳水茂及被 告劉麗梅挖掘○○段000地號土地上樹木販售供維持生計 ，茲被繼承人陳文錦亡故後，仍由繼承人陳水茂及被告劉 麗梅繼續管理使用以維生，在在證明，被繼承人陳文錦生 前就種在○○段00 0地號土地上之樹木，不論是何人所種 ，均同意供陳水茂及被告劉麗梅夫妻以種樹、賣樹方式維 生。果爾，被告劉麗梅及陳曉瑋依被繼承人陳文錦生前意 旨，在被繼承人陳文錦死亡後，土地未因分割而喪失共有 權利前，沿用行之多年之約定，挖取土地上之樹木販售， 並非無法律上原因。準此，實難在無其他積極證據存在時 ，遽依告訴人陳三平謂「遭挖掘之龍柏係20、30年以上柏 樹，均是被繼承人陳文錦所種」云云，依被告二人所為不 利於己供述，遽認被告二人犯公訴意旨之竊盜罪。五、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二 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不法所有意圖或竊盜故意，亦無法證明 被告二人犯竊盜罪，被告二人所辯，並非不可採，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二人所為，構成公訴意旨所 指竊盜犯罪，揆諸上揭判例意旨及說明，自應為被告二人無 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秀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9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義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曉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