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家事判決 101年度親字第23號
102年度親字第11號
原 告 林姿瑩
即反請求被告
反請求被告 連怡如
連怡靜
上列三人之 李金澤律師
訴訟代理人
複代理人 楊子莊律師
被 告 連健安
即反請求原告
連浣君
連德懷
連斯芬
上列四人之 黃德賢律師
訴訟代理人 鄧依仁律師
劉慧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認領無效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6 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連和琨（男，民國00年0 月00日出生，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已於民國99年9 月19日死亡）於民國65年4 月14日對於被告丁○○所為之認領行為無效。
確認連和琨於民國65年4 月15日對於被告庚○○所為之認領行為無效。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確認反請求原告戊○○、己○○、丁○○、庚○○等4 人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均存在。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告丁○○、庚○○負擔。反請求訴訟費用由反請求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家事事件法施行前已繫屬尚未終結之家事事件，依其進行 程度，由繫屬之法院依該法所定程序終結之，已依法定程序 進行之行為，效力不受影響。又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含確 認認領無效之訴在內）事件，為該法第3 條第1 項第3 款所 定甲類家事訴訟事件。中華民國101 年1 月11日總統華總一 義字第00 000000000號令制定公布；並自101 年6 月1 日施 行之家事事件法第197 條第2 項、第3 條第1 項第3 款、第 37 條 規定甚明。本件於101 年3 月2 日繫屬本院，於101 年6 月1 日尚未終結，故本件認領無效等事件應有家事事件
法相關規定之適用，先予敘明。
二、次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 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 權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 248 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 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又法院就家事事 件法第41條第1 項至第3 項所定得合併請求、變更、追加或 反請求之數宗事件，應合併審理、合併裁判。家事事件法第 41條第1 、2 項、第42條第1 項前段、第67條第4 項分別定 有明文。查被告即反請求原告丁○○、庚○○、己○○、戊 ○○嗣於101 年12月19日具狀提起反請求，並將原告甲○○ 與乙○○、丙○○等3 人列為反請求被告，爰為反請求聲明 為：確認反請求原告丁○○、戊○○、己○○及庚○○與 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存在；訴訟費用由反請求被告負擔等 語。經核，反請求原告即被告丁○○、庚○○、己○○、戊 ○○所提起之上揭反請求，其主張事實與本訴請求之基礎事 實相牽連，核與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2 項之規定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另本院依家事事件法第42條第1 項前段、第67條 第4 項規定，對於本訴及反請求部分自應合併審理、合併裁 判，併予敘明。
貳、本訴部分：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原告甲○○為被繼承人連和琨（男，民國00年0 月00日出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已於民國99年9 月19日 死亡）之配偶，原告與被告等人依法雖均為連和琨之法定繼 承人，然被告等4 人實非連和琨之親生子女，而係連和琨生 前與訴外人翁櫻桃同居後所為不實之認領及與訴外人即其前 任配偶李淑霞結婚期間，所為不實親生子女之申報，被告4 人與連和琨間確無血緣關係存在。
按認領前提係被認領者與認領者有血緣關係，始得認領。若 無血緣關係，則認領無效，亦不因此轉變為收養關係，因收 養係將原無血緣關係之人，建立法律上擬制之親子關係，故 二者不可替代。本件被告丁○○、庚○○分別係於53年7 月 19日、62年4 月1 日出生，而其生母皆為翁櫻桃，並先後於 65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日由連和琨認領登記被告丁○○ 、庚○○為長子、次女，並從父姓連。惟連和琨係於64年間 始與翁櫻桃交往同居，而丁○○、庚○○早於此時即已出生 ，顯不可能為連和琨與翁櫻桃之親生子女，是連和琨既非被 告丁○○、庚○○之生父，故其於上揭時間所為之認領應係 不實，從而被告丁○○、庚○○與連和琨既無親子血緣關係
，故其所為認領應屬自始無效。
本件被告己○○、戊○○分別於61年11月12日、54年3 月28 日出生，而其生母連李淑霞係於58年11月20日與連和琨結婚 ，並分別於62年2 月20日、60年4 月13日辦理出生登記為次 男與長女。又依戶籍謄本記載之血型，己○○與戊○○均為 A 型，然連和琨為O 型，李淑霞為B 型，二人根本不可能生 出血型均為A 型之被告己○○、戊○○，可證被告己○○、 戊○○之出生登記均顯有虛偽登記之情形，被告己○○、戊 ○○應非連和琨之親生子女，故被告己○○、戊○○與連和 琨間之親子關係（含自然血親及法定血親）不存在。 綜上，爰為起訴聲明：確認連和琨於民國65年4 月14日所 為認領被告丁○○之行為無效。確認連和琨於民國65年4 月15日所為認領被告庚○○之行為無效。確認連和琨與被 告己○○間之父子關係不存在。確認連和琨與被告戊○○ 間之父女關係不存在。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辯稱：
被告丁○○、庚○○、己○○、戊○○4 人雖與被繼承人連 和琨間均無親子血緣關係存在，惟被告丁○○、庚○○與連 和琨間應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蓋被告丁○○係由其 生母翁櫻桃於53年間未婚所生，翁櫻桃於56年9 月間認識連 和琨進而交往，當時丁○○已有3 歲，即由連和琨以之為養 子女之意思撫養長大，相關生活費及撫養費用均由連和琨每 月以現金支付。又因連和琨考量登記為親生或非親生對小孩 之心理影響不同，遂於65年4 月14日將被告丁○○辦理認領 登記為長男，依74年6 月3 日修正前之民法第1079條規定， 收養不以書面或登記為必要，縱將該子女之戶口謊報為親生 子而為戶籍登記，亦與收養關係之成立要件無關，故被告丁 ○○與連和琨間確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另由於翁櫻 桃與連和琨56年9 月間認識交往後陸續流產三次，因當時台 灣人習俗認為要抱個小孩來養，即可破解流產厄運而可順利 懷孕生產，連和琨遂與訴外人翁櫻桃共同決定於62年間將剛 滿月之被告庚○○抱來撫養，並由連和琨以之為子女之意思 撫養長大。又因連和琨考量登記為親生或非親生對小孩之心 理影響不同，遂於65年4 月15日將被告庚○○辦理認領登記 為次女，依74年6 月3 日修正前之民法第1079條規，收養不 以書面或登記為必要，縱將該子女之戶口謊報為親生子而為 戶籍登記，亦與收養關係之成立要件無關，故庚○○與連和 琨間確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
本件被告戊○○係其生母李淑霞於54年間未婚所生，李淑霞 嗣於58年11月20日始與連和琨結婚，被告戊○○自幼即由連
和琨以之為子女之意思撫養長大，並提供其生活及教育費用 ；又被告己○○則係因配偶李淑霞當時無法生育，由連和琨 、李淑霞2 人於61年底將剛滿月之被告己○○抱來撫養，並 於62年2 月12日由連和琨將被告己○○登記為長男，兩人以 之為子女意思撫養長大，被告戊○○、己○○自幼即由連和 琨撫養，故被告戊○○、己○○與連和琨間確有收養之法定 親子關係存在。
綜上，爰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 負擔。
三、按就法律所定親子關係有爭執，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者，得提起確認親子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家事事件 法第67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此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 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 去之者而言，故確認親子關係存否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 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又因認領而發生婚生 子女之效力，須被認領人與認領人間具有真實之血緣關係， 否則其認領為無效，此時利害關係人均得提起認領無效之訴 ，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1908號判例意旨亦可參考。經查： 被繼承人連和琨先後於65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日認領被 告丁○○、庚○○2 人為其子女，而被告丁○○、庚○○目 前戶籍資料均仍登記生父為連和琨，惟原告甲○○係被繼承 人連和琨之配偶，為其法定繼承人，依其主張連和琨與被告 丁○○、庚○○間並無真實之血緣關係，故連和琨所為認領 被告丁○○、庚○○為子女之行為應屬無效，則連和琨對於 被告丁○○、庚○○2 人所為之認領行為是否無效，渠等間 之親子關係是否存在即不明確，並足以影響原告對被繼承人 連和琨之遺產應繼分比例多寡，原告自屬法律上之利害關係 人，應可提起本件確認認領無效之訴。又連和琨對於被告丁 ○○、庚○○2 人所為之認領行為是否無效既不明確，而此 等身分關係不明確之狀態既得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是原告 提起本件認領無效訴訟，藉以除去不實之認領登記，應認有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故原告提起本件認領無效之訴 訟，於法應屬有據。
本件原告另主張被告己○○、戊○○並非連和琨所親生，其 等與連和琨間既無真實之親子血緣關係存在，然被告己○○ 、戊○○之戶籍資料現仍登記其生父為連和琨，且被告己○ ○、戊○○與連和琨間是否存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亦屬 不明，故被告己○○、戊○○與被繼承人連和琨間之親子關 係存在與否，現仍處於不明確之狀態，而此不安之狀態亦得
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應認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亦應可提起本件確認親子關係不存在之訴。
四、被繼承人連和琨先後於65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日對於被 告丁○○、庚○○所為之認領行為應屬無效：
原告主張被繼承人連和琨雖先後於65年4 月14日、65年4 月 15日認領被告丁○○、庚○○為其子女，惟被告丁○○、庚 ○○2 人與連和琨間並不具有真實之血緣關係，故連和琨對 於丁○○、庚○○所為之認領行為應屬無效等情，而此等事 實亦為被告丁○○、庚○○所是認，並有戶籍謄本、台北市 戶籍登記簿、繼承系統表等在卷可佐。又證人即被告丁○○ 、庚○○戶籍資料登記之生母翁櫻桃已到庭證述：「（問： 你跟連和琨有何關係？）我是在56年認識連和琨，剛開始是 男女朋友，到民國59年就當他的同居人。」、「（問：丁○ ○、庚○○是否你與連和琨所親生？）丁○○是我與他人所 生，庚○○也不是我生的，當時我與連和琨在一起已經流產 三次，為了要跟連和琨生下自己的小孩，所以依照習俗抱養 庚○○為子女。」、「（問：為何連和琨於65年4 月14日、 65年4 月15日先後認領丁○○與庚○○為自己的親生子女？ ）連和琨做人很慈悲，很偉大，怕他們青少年時知道他不是 親生父親，兩個小孩心理會受傷害，所以連和琨要求認領這 二個小孩，我也是顧慮，所以才去辦理此事，當時認領手續 也是連和琨本人去辦的。」等語（見本院10 2年3 月22日言 詞辯論筆錄），可見被告丁○○確係翁櫻桃與他人所生，而 被告庚○○則為連和琨、翁櫻桃自幼抱養而來，並由連和琨 於上揭時日將被告丁○○、庚○○謊報認領為其親生子女， 惟被告丁○○、庚○○2 人與連和琨間應不具有真實之血緣 關係等情非虛，自堪信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為真正。 按因認領而發生婚生子女之效力，須被認領人與認領人間具 有真實之血緣關係，否則其認領為無效，此時利害關係人均 得提起認領無效之訴，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1908號判例意 旨可供參照。查本件被告丁○○、庚○○2 人與連和琨間均 不具有真實之血緣關係，已如前述，依照上揭判例意旨，被 繼承人連和琨先後於65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日對於被告 丁○○、庚○○所為反於真實之認領行為，依法皆屬無效， 事屬明確。從而原告訴請確認連和琨於65 年4月14日對於被 告丁○○所為之認領行為無效、及連和琨於65年4 月15日對 於被告庚○○所為之認領行為無效，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爰判決如主文第1 、2 項所示。
五、關於原告請求確認被告己○○、戊○○與被繼承人連和琨間 之親子關係（含自然血親及法定血親）不存在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戊○○、己○○之戶籍資料登記之生父雖為被 繼承人連和琨，惟被告戊○○、己○○2 人與連和琨間並不 具有真實之親子血緣關係等情，此為兩造所是認（見本院10 2 年3 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並有戶籍謄本、台北市戶籍 登記簿、繼承系統表、連和琨之振興醫院血液檢記錄影本、 法務部調查局DNA 鑑識實驗室鑑定書、龍華診所血型檢驗報 告、戶口名簿等在卷可稽。又證人即連和琨之前婚配偶李淑 霞已到庭證稱：「（問：你是否為己○○及戊○○的生母？ ）我是戊○○的生母，己○○是我和連和琨一起抱養的。」 、「（問：戊○○與己○○是否是連和琨所親生？）不是。 」、「（問：既然戊○○與己○○不是連和琨親生，為何登 記生父為連和琨？）因為小孩要讀書，而且連和琨有把他們 當作自己小孩的意思。」等語明確（見本院同上言詞辯論筆 錄）。再依卷附台北市戶籍登記簿、戶口名簿、振興醫院血 液檢記錄、龍華診所血型檢驗報告所載，被繼承人連和琨之 血型型別為O 型，李淑霞之血型型別為B 型，而被告己○○ 、戊○○之血型型別則為A 型，依血型型別遺傳法則，顯見 連和琨與李叔霞應不可能生出血型型別為A 型之被告己○○ 、戊○○。可見原告主張被告己○○、戊○○應非連和琨所 親生，其等與連和琨間並無真實之親子血緣關係乙節應非虛 情。是被告己○○、戊○○2 人與連和琨間應不具有自然血 親之親子關係存在，已堪認定。
惟按，所謂親子關係者，不限於親生父母子女關係之自然血 統者，即養父母子女關係之擬制親子關係（法律擬制之親子 關係）亦包括在內。復按關於親屬之事件，在民法親屬編施 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親屬編 之規定；其在修正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 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74年6 月3 日修正公布之民法親屬編 施行法第1 條定有明文。而依民國74年6 月3 日修正公布前 之民法第1079條規定：「收養子女，應以書面為之。但自幼 撫養為子女者，不在此限。」依此規定，74年民法親屬編修 正前收養子女毋須經法院認可，僅需作成書面；但自幼撫養 為子女者，則毋須作成書面，亦不以辦理戶籍登記為必要。 至所謂撫養，係指以有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 育在家而言。又收養子女，如係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並非要 式行為，既不以將原報戶籍塗銷，辦妥收養登記為生效之要 件，法律亦未明定應得生父母之同意，祇須有自幼撫養之事 實，並有以之為子女之意思即可成立。而此項但書所謂自幼 ，係指未滿七歲而言，最高法院45年度臺上字第802 號、55 年度臺上字第218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是在民法親屬編修
正前收養未滿7 歲之子女者，祇須有自幼撫養之事實，並有 以之為子女之意思即可成立，不以訂立書面為必要。至於將 該子女之戶口謊報為親生子或據實申報為養子，此屬行政上 處理之範疇，要與收養關係之成立不生影響。
本件被告己○○、戊○○2 人與連和琨間均不具有自然血親 之親子關係存在，已如前述。惟被告己○○、戊○○已辯稱 ：戊○○係其生母李淑霞於54年間未婚所生，李淑霞與連和 琨於58年11月20日結婚後，被告戊○○自幼即由連和琨將之 視為子女之意思而撫養長大；而己○○則係李淑霞喪失生育 能力後，由連和琨、李淑霞兩人於61年底將剛滿月之被告己 ○○抱來扶養，並於62年2 月12日由連和琨將己○○登記為 長男，連和琨、李淑霞亦以將之視為子女意思而撫養長大， 是以被告戊○○、己○○自幼由連和琨將渠等2 人視為子女 而撫養長大，故被告戊○○、己○○與連和琨間應有收養之 親子關係存在等語。查證人李淑霞已到庭證稱：「（問：是 否為己○○及戊○○的生母？）我是戊○○的生母，己○○ 是我和連和琨一起抱養的。」、「（問：連和琨何時開始帶 戊○○及己○○回家扶養？）戊○○與己○○在嬰兒時期我 就扶養他們了，當時連和琨最初扶養戊○○與己○○時我們 尚未離婚。離婚之後連和琨都是到我這邊來來去去看小孩。 」、「（問：妳們同住時，連和琨如何稱呼戊○○及己○○ ？）兒子及女兒，他們叫連和琨為爸爸。」、「( 問：既然 戊○○與己○○他們不是連和琨親生，為何登記生父為連和 琨？) 因為小孩要讀書，而且連和琨就有把他們當作自己小 孩的意思。」等語明確（見本院同上言詞辯論筆錄）。又證 人即連和琨之長兄連和平亦到庭證稱：「（問：李淑霞是否 為連和琨的元配？）是。」、「（問：己○○與戊○○自幼 是否與連和琨同住生活，由連和琨扶養長大？）是。」、「 （問：平常己○○、戊○○與連和琨如何稱呼？）己○○與 戊○○叫連和琨爸爸，叫我大伯，連和琨叫他們名字，他們 關係如同父子。」、「問：你是否知道戊○○與己○○不是 連和琨之親生子女？) 就我所知，己○○與戊○○就是連和 琨親生子女。」、「（問：連和琨是否有給付這些小孩成長 所需教育及生活費用？）是。連和琨有告訴我，若是他人不 在家，他們有需要用錢，請我先墊支，連和琨回來的時候再 還給我。」等語綦詳。而證人即連和琨之六兄連和育則到庭 證稱：「（問：己○○與戊○○自幼是否與連和琨同住生活 ，由連和琨扶養長大？）是。」、「（問：平常己○○、戊 ○○與連和琨如何稱呼？）己○○與戊○○叫連和琨爸爸， 叫我伯伯，連和琨叫他們名字，當時我們認知他們的關係就
是父子，否則他們怎麼會叫我伯伯。」、「（問：你是否知 道戊○○與己○○不是連和琨之親生子女？）我知道己○○ 是抱來養的，但我認知戊○○是我弟弟與李淑霞所生。」、 「（問：連和琨是否有給這些小孩成長所需教育及生活費用 ？）一定是連和琨付的，要不然要誰付，因為李淑霞與同居 人翁櫻桃都沒有在工作。」、「因為連和琨經濟狀況比較好 ，父母親有去天母與連和琨同住，所以我才去天母看父母親 ，順便有看到這些小孩，這些小孩跟我很親。」等語（均見 本院102 年3 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可見被告己○○、戊 ○○所辯上情非虛，堪予採信。再依卷附戶籍資料所載，被 告己○○、戊○○登記之生父即為連和琨，而連和琨之訃聞 亦將被告己○○、戊○○分別列為孝男、孝女，此經本院核 閱無誤，並有被告己○○、戊○○與連和琨之生活照片數張 在卷可按（即反證六、七），堪認連和琨確有將被告己○○ 、戊○○視為自己子女之意思而自幼撫養之事實為真正。 本件連和琨既有自幼撫養被告己○○、戊○○之事實，並有 將被告己○○、戊○○視為自己子女之意思，縱使連和琨與 被告己○○、戊○○2 人間並未簽立收養書面，亦未辦妥收 養登記，並將被告己○○、戊○○謊報為自己之親生子女， 然依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之規定，仍無礙於渠等間收養關係 之成立。此外，連和琨生前與被告己○○、戊○○間未有任 何終止收養之合意及書面約定，且於其訃聞上仍將被告己○ ○、戊○○分別列為孝男、孝女，堪認被告己○○、戊○○ 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應未消滅，至為明確。本件被告己○ ○、戊○○與連和琨之間既有收養關係存在，則被告己○○ 、戊○○雖非連和琨所親生，不具有自然血親之親子關係， 然渠等間應仍有養父子之法定血親關係存在，應堪認定。從 而原告請求確認被告己○○、戊○○2 人與連和琨間之親子 關係（含自然血親及法定血親）不存在，尚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丁○○、庚○○與被繼承人連和琨間確 無真實之血緣關係，已如前述，故被繼承人連和琨先後於65 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日對於被告丁○○、庚○○所為反 於真實之認領行為，依法應屬無效，堪予認定。從而原告訴 請確認連和琨於65年4 月14日對於被告丁○○所為之認領行 為無效、及連和琨於65年4 月15日對於被告庚○○所為之認 領行為無效，均有理由，應予准許，爰判決如主文第1 、2 項所示。又原告主張被告己○○、戊○○與連和琨間並不具 有真實之親子血緣關係乙事，固屬真正；然連和琨既有自幼 撫養被告己○○、戊○○之事實，並有將被告己○○、戊○
○視為自己子女之意思，縱使連和琨與被告己○○、戊○○ 2 人間並未簽立收養書面，亦未辦妥收養登記，然依修正前 民法第1079條之規定，仍無礙於渠等間收養關係之成立。從 而原告請求確認被告己○○、戊○○2 人與連和琨間之親子 關係不存在，均無理由，皆應駁回之。
、反請求部分：
一、反請求原告即被告戊○○、己○○、丁○○、庚○○起訴主 張：
本件反請求原告丁○○、戊○○、己○○、庚○○等4 人分 別係於53年7 月19日、54年3 月28日、61年11月12日、62年 4 月1 日出生，並先後於65年4 月14日、60年4 月13日、62 年2 月12日及65年4 月15日登記為連和琨之子女，故渠等與 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係發生於民國60年至65年間，應適用 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之規定，祇須有自幼撫養之事實，並有 以之為子女之意思即可成立收養關係，並非要式行為，自不 須作成書面，亦不以辦理戶籍登記為必要。
反請求原告戊○○、己○○均與連和琨間有收養之法定親子 關係存在：反請求原告戊○○係由其生母李淑霞於54年間未 婚所生，當時出生未報戶口，李淑霞嗣於58年11月20日與連 和琨結婚，而戊○○自幼即與連和琨、李淑霞及連和琨之父 母同住，並由連和琨及其父母以之為子女、孫子女之意思撫 養長大，且提供其生活及教育費用，有自幼撫養之事實，並 有以之為子女之意思，60年4 月13日連和琨將戊○○收養並 登記為長女，故依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規定，反請求原告戊 ○○與連和琨間確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另訴外人李 淑霞與連和琨於58年11月20日結婚後，嗣於60年因子宮開刀 摘除致喪失生育能力，連和琨遂與李淑霞共同決定收養子女 ，並於61年底將剛滿月之反請求原告己○○抱來撫養，後於 62年2 月12日由連和琨將己○○登記為長男，己○○滿月抱 來後，即由連和琨及李淑霞以之為子女之意思撫養，並聘請 奶媽及奶爸賴再添照顧，且聘請奶爸奶媽照顧之費用及所有 撫養費用均由連和琨支付，依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規定，反 請求原告己○○與連和琨間亦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 反請求原告丁○○與連和琨間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 丁○○係由其生母翁櫻桃於53年間未婚所生（生父已死亡) ，翁櫻桃於56年9 月間認識連和琨進而交往，當時丁○○已 有3 歲，並由連和琨以之為子女之意思撫養長大，相關生活 費及撫養費用均由連和琨每月以現金支付。又因連和琨考量 登記為親生或非親生對小孩之心理影響不同，遂於65年4 月 14日將丁○○辦理認領登記為長男，惟依修正前民法第1079
條規定，收養不以書面或登記為必要，縱將該子女之戶口謊 報為親生子而為戶籍登記，亦與收養關係之成立要件無關， 故反請求原告丁○○與連和琨間確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 在。
反請求原告庚○○與連和琨間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 翁櫻桃與連和琨於56年9 月間認識交往後陸續流產三次，因 當時台灣習俗認為要抱養小孩，即可破解流產厄運而可順利 懷孕生產，連和琨遂與翁櫻桃共同決定於62年間將剛滿月之 庚○○抱回撫養，並由連和琨以之為子女之意思撫養長大。 又因連和琨考量登記為親生或非親生對小孩之心理影響不同 ，遂於65年4 月15日將庚○○辦理認領登記為次女，依修正 前民法第1079條規定，收養不以書面或登記為必要，縱將該 子女之戶口謊報為親生子而為戶籍登記，亦與收養關係之成 立要件無關，故反請求原告庚○○與連和琨間確有收養之法 定親子關係存在。
綜上，爰為反請求聲明為：確認反請求原告丁○○、戊○ ○、己○○及庚○○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存在。訴訟費 用由反請求被告負擔。
二、反請求被告甲○○、乙○○、丙○○之答辯意旨略以： 有關反請求原告主張連和琨有自幼撫育之事實而合於民法修 正前第1079條之規定云云，反請求被告否認之。連和琨既將 戊○○等人視為親生，即無收養之意思，且連和琨、李淑霞 、戊○○、己○○並未同住生活。又反請求原告等人稱連和 琨為父親僅係禮貌表示，並不因而成為連和琨之子女，故渠 等與連和琨間之親子關係不存在。又反請求原告雖提出生活 照片等件為證，然上開照片中人物為何人並不明確，且單純 出遊、聚會合照又何能證明即有「自幼撫育並以之為子女」 之事實。另丁○○、庚○○辯稱渠等與連和琨間有收養關係 云云。惟查收養係將無血緣關係之人建立擬制之血緣關係， 認領係承認原有之血緣關係，二者意思表示內容不同，不能 互相替代，故認領無效，不能當然認有收養關係。 反請求被告甲○○原本對反請求原告是否為連和琨親生並不 確信，乃係因反請求原告大逆不道提出刑事背信告訴後，始 蒐查家中留存之戶籍謄本及相關資料，並向戶政事務調閱舊 戶籍謄本後，方確知反請求原告等人非連和琨所親生，故提 起本訴，且不合於已逾除斥期間之規定。綜上，爰為反請求 之答辯聲明：反請求原告之訴駁回。反請求訴訟費用由 反請求原告負擔。
三、按就法律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者，得提起確認收養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家
事事件法第67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此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 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 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收養關係存否之訴，苟具備前開 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又收養關係之 當事人間，被收養人就起訴確認收養關係存在時，固應以主 張與之有收養關係之收養人為被告，
當事人始為適格，惟該被收養人之身分為養父之繼承人所否 認，而有提起確認身分之訴之必要，則以養父之繼承人為被 告，提起確認其與已故養父間收養關係存在之訴，要非法所 不許，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94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查本件反請求被告甲○○、乙○○、丙○○分別係被繼承人 連和琨之配偶及養女，皆為被繼承人連和琨之法定繼承人， 有戶籍謄本在卷可佐；而反請求被告既已否認反請求原告丁 ○○、戊○○、己○○、庚○○等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存 在，則反請求原告丁○○、戊○○、己○○、庚○○與連和 琨間之收養關係存否即不明確，致反請求原告之身分關係處 於不安之狀態，而此身分關係不明確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 去之，應認反請求原告起訴確認其等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 存在，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故反請求原告丁○○ 、戊○○、己○○、庚○○對於反請求被告甲○○、乙○○ 、丙○○提起本件確認收養關係存在訴訟，核無不合，先予 敘明。
四、又按關於親屬之事件，在民法親屬編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 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親屬編之規定；其在修正前 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 ，74年6 月3 日修正公布之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1 條定有明 文。而依民國74年6 月3 日修正公布前之民法第1079條規定 ：「收養子女，應以書面為之。但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不在 此限。」依此規定，74年民法親屬編修正前收養子女毋須經 法院認可，僅需作成書面；但自幼撫養為子女者，則毋須作 成書面，亦不以辦理戶籍登記為必要。至所謂撫養，係指以 有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而言。又收養 子女，如係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並非要式行為，既不以將原 報戶籍塗銷，辦妥收養登記為生效之要件，法律亦未明定應 得生父母之同意，祇須有自幼撫養之事實，並有以之為子女 之意思即可成立。而此項但書所謂自幼，係指未滿七歲而言 ，最高法院45年度臺上字第802 號、55年度臺上字第2188號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故在民法親屬編修正前收養未滿7 歲之 子女者，祇須有自幼撫養之事實，並有以之為子女之意思即
可成立，不以訂立書面為必要。至於將該子女之戶口謊報為 親生子或據實申報為養子，此屬行政上處理之範疇，要與收 養關係之成立不生影響，已如前述。
五、本件反請求原告戊○○、己○○2 人分別係於54年3 月28 日、61年11月12日出生，先後於60年4 月13日、62年2 月12 日登記為連和琨與其當時配偶李淑霞之親生子女；反請求原 告丁○○、庚○○2 人則分別於53年7 月19日、62年4 月1 日出生，陸續於65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日由連和琨認領 丁○○、庚○○為其子女，反請求原告4 人自幼即由連和琨 撫養長大，連和琨並有將渠等視為自己子女之意思而為撫養 ，彼此間以父子相稱，且由連和琨負擔反請求原告之生活扶 養費用等情，業據提出戶籍謄本、台北市戶籍登記簿、戶口 名簿、繼承系統表、反請求原告與連和琨舊時生活照片多張 為證。然此為反請求被告所否認，並以上揭情詞置辯。是本 件應審究者為本件收養是否符合修正前民法1079條但書之要 件，亦即被繼承人連和琨是否有自幼撫養反請求原告，並將 渠等視為自己子女之意思而已成立收養關係。
六、關於反請求原告己○○、戊○○請求確認其等與連和琨間之 收養關係存在部分：
經查，反請求原告己○○、戊○○2 人與連和琨間並無真實 之親子血緣關係，並不具有自然血親之親子關係存在，已如 前述。然連和琨確有將反請求原告己○○、戊○○視為自己 子女之意思而自幼撫養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屬實，縱使連 和琨與反請求原告己○○、戊○○2 人間並未簽立收養書面 ，亦未辦妥收養登記，且將反請求原告己○○、戊○○謊報 為自己之親生子女，然依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之規定，仍無 礙於渠等間收養關係之成立，堪認反請求原告己○○、戊○ ○與連和琨之間均已成立收養關係，理由詳如本訴部分所述 。從而反請求原告己○○、戊○○請求確認其等與連和琨間 之收養關係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關於反請求原告丁○○、庚○○請求確認其等與連和琨間之 收養關係存在部分：
本件反請求原告丁○○、庚○○2 人與連和琨間並不具有真 實之血緣關係，故連和琨先後於65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 日對於丁○○、庚○○所為之認領行為應屬無效，已如前述 。惟反請求原告丁○○、庚○○已陳明：丁○○係其生母翁 櫻桃於53年間未婚所生之子，翁櫻桃於56年9 月間認識連和 琨進而交往，當時丁○○已有3 歲，並由連和琨以之視為子 女之意思予以撫養；又翁櫻桃與連和琨認識交往後陸續流產 三次，因依台灣習俗認要抱養小孩，即可順利懷孕生產，連
和琨遂與翁櫻桃共同決定於62年間將剛滿月之庚○○抱回撫 養，連和琨並將之視為自己子女予以撫養，反請求原告丁○ ○、庚○○2 人之生活撫養費用均由連和琨支付；且連和琨 因考量登記為親生或非親生對小孩之心理影響不同，遂於65 年4 月14日、65年4 月15日認領丁○○、庚○○為其子女， 故反請求原告丁○○、庚○○自幼即由連和琨將渠等2 人視 為自己子女而撫養長大，反請求原告丁○○、庚○○與連和 琨間應已成立收養關係等語。惟反請求被告已否認上情，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
經查，證人翁櫻桃已到庭證述：「（問：丁○○及庚○○是 否你與連和琨所親生？）丁○○是我與他人所生；庚○○不 是我生的，當時我與連和琨在一起已經流產三次，為了跟連 和琨生下自己的小孩，所以依照習俗抱養庚○○為子女。」 、「（問：連和琨何時開始扶養丁○○與庚○○？）丁○○ 三歲時我認識連和琨之後，就開始由連和琨扶養長大，庚○ ○是出生之後就馬上抱回來扶養。」、「（問：平常連和琨 與丁○○、庚○○如何稱呼？）連和琨叫丁○○與庚○○兒 子女兒，丁○○與庚○○叫連和琨為爸爸，如果不是提起這 件訴訟，他們至今還不知道連和琨不是他們的親生父親，只 有連和琨自己知道這件事情。」、「( 問：為何連和琨於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