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交易字第12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何金玉
上列被告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
3167 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高何金玉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高何金玉於民國100 年4 月21日下午4 時45分許，駕駛車牌 號碼00-0000 號自小貨車，沿南投縣草屯鎮御富路由北往南 方向行駛，行經御富路與登輝路交岔路口，欲左轉登輝路往 東方向行駛時，本應注意行經交岔路口，轉彎車應讓直行車 先行，而依當時情形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為柏油、 乾燥、無缺陷、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竟 疏於注意及此，貿然左轉。適對向車道有林恩靖騎乘車牌號 碼000- 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御富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行 經上開路口，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2 車遂發生撞擊，致林 恩靖人車倒地，因而受有外傷性蜘蛛膜下腔出血合併瀰漫性 軸突損傷、左側大腿股骨骨折、左腳跟燙傷、左臉撕裂傷等 傷害。高何金玉於在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肇事 者前，即向據報前往現場處理之員警承認為肇事人而自願接 受裁判。
二、案經高何金玉自首、林恩靖訴由南投縣警察局草屯分局報由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 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於 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錄 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 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明 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醫 院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或就醫，醫師就其診斷治療病患結 果，所出具之證明書。醫師法第17條規定，醫師如無法令規 定之理由，不得拒絕診斷書之交付。醫師係從事醫療業務之 人，病患如純為查明病因並以接受治療為目的，而到醫療院 所就醫診治，醫師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對該病患所為醫 療行為，於業務上出具之診斷書，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 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證明文書，自該當於上開條款所指之證
明文書（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026號刑事判決要旨可供 參照）。查，卷附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下稱中醫大附 醫）臺中東區分院100 年6 月27日診字第0000000000號診斷 證明書、中醫大附醫100 年5 月19日診字第0000000000號、 100 年7 月12日診字第0000000000號、101 年7 月27日診字 第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林新醫院100 年8 月24日（乙 種）字第0000000 號診斷證明書、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 院（下稱佑民醫院）100 年10月18日佑字第00000000號診斷 證明書、朝陽診所101 年7 月28日診斷證明書、中山醫學大 學附設醫院（下稱中山醫大）100 年7 月26日丙字第4807號 、101 年7 月30日甲字第159814號、丙字第159821號、診斷 證明書、病歷、國立南投高級中學101 年10月12日投高教字 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學業成績、輔導紀錄、南開科技大 學101 年10月23日南開科大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歷 年成績等各1 份等（見偵卷第21頁至第23頁、本院卷第15 頁、第37頁至第45頁、第69頁至第87頁、第88頁至第90頁、 外放卷全部），均為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 所須製作之文書，且經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有證據能力， 得作為本件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 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 條 至第206 條之1 之規定；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 以言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前段、第20 6 條第1 項亦分別定有明文。查檢察官於偵查中依職權指定 臺灣省南投縣區車禍鑑定委員會就本案車禍實施鑑定，及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及本院分別囑託草屯療養院就告訴人受審能 力、精神部分進行鑑定，鑑定機關均提出書面報告（見偵卷 第52頁至第55頁、本院卷第95頁至第99頁、第176 頁至第18 4 頁），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98 條、第206 條、第208 條之 規定，依上開法條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有證據能力。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即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經查，公訴人、被告於本 院準備程序時，就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各項屬於審判外陳述之
證據，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於準備程序 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 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均無不適當之情形，是依 上開規定，認得作為本案證據。
四、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卷附之現場照片14幀、傷勢照片5 幀（見偵卷 第24頁至第30頁、本院卷第125 頁至第126 頁），上開照片 內容均係傳達拍攝時現場情況，透過影像所傳達的情形與拍 攝當時現場情形，在內容上的一致性，是透過科學、機械之 方式，對於所拍攝內容所為忠實且正確之紀錄，拍攝影像並 不存在人對現實情形的知覺、記憶所經常發生的表現錯誤， 是認照片之性質係非供述證據，則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對於上開時、地駕車過失肇事致告訴人受傷之犯罪 事實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恩靖證述之情節相符， 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中醫大附醫臺中東區分院100 年6 月27日診字第00000000 00號診斷證明書、中醫大附醫100 年5 月19日診字第000000 0000號、100 年7 月12日診字第0000000000號、101 年7 月 27日診字第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林新醫院100 年8 月 24日（乙種）字第0000000 號診斷證明書、佑民醫院100 年 10月18日佑字第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朝陽診所101 年7 月28日診斷證明書、中山醫大100 年7 月26日丙字第4807號 、101 年7 月30日甲字第159814號、丙字第159821號、診斷 證明書、病歷資料等各1 份、現場照片14幀等附卷可稽（見 偵卷第21頁至第23頁、第24至第30頁、本院卷第15頁、第37 頁至第45頁、第69頁至第87頁、外放卷全部），堪認被告自 白與事實相符。又按汽車行至交岔路口，轉彎車應讓直行車 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 條第1 項第7 款定有明文。 被告領有合格駕駛執照（見偵卷第28頁），對上開規定應知 之甚詳，且依而依上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記載，本 案車禍當時情形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路面為柏油、乾燥 、無缺陷、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竟疏未 注意，未停讓直行車先行，即貿然轉彎，以致肇事，告訴人 因而受有前述傷害，被告之行為自有過失，況本件經送臺灣 省南投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亦同此認定，有 該委員會100 年11月10日南投縣區0000000 案鑑定意見書1 份在卷可稽（見偵卷第52頁至第55頁），益證被告確有過失 。雖告訴人於本件車禍之發生亦有疏失，但既與被告之過失 併合而為危害發生之原因，被告之刑責，當不能因此相抵而
解免，僅可供量刑之斟酌而已。被告過失行為與告訴人之傷 害間復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二、至告訴人所受之傷害是否已達「重傷害」程度，說明如下： ㈠起訴書雖以告訴人因本件車禍創傷性腦傷併雙側肢體偏癱及 情緒功能障礙、左側大腿骨骨折及左足潰瘍等傷害，經救治 後，仍因上開傷害致雙側肢體無力、認知功能障礙、日常生 活需要依他人協助、無法獨立生活等多重障礙，並有中山醫 大100 年11月9 日中山醫100 川垣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 101 年4 月26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10 1 年5 月28 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 年4 月8 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心理衡 鑑、心理治療報告、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各1 份（見偵卷 第51頁、本院卷第21頁、第24頁至第25頁、第46頁至第47頁 、第92頁）佐證，認告訴人已達重傷害之程度，然依卷附國 立南投高級中學101 年10月12日投高教字第0000000000號函 暨所附告訴人就讀期間之學業成績、輔導紀錄、臺中市身心 障礙學生鑑定證明、南開科技大學101 年10月23日南開科大 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告訴人歷年成績（見本院卷第 68頁至第91頁），足認告訴人於本案車禍前有學習障礙、學 業成績處於及格邊緣、智力表現約在中下程度至邊緣智能程 度、精神上有短暫視幻覺、退化行為及社會適應欠佳、情緒 不穩定、激躁、衝動控制欠佳等情。復經本院將告訴人送草 屯療養院鑑定後，鑑定結果為：「車禍發生後，林員共經歷 三次鑑定程序，鑑定目的與鑑定結果的效果迥異。100 年11 月本院鑑定林員於詐欺案件受審能力時，林員態度配合，雖 然語言理解與表達略慢，但其表達內容切題，無明顯矛盾或 錯誤，心裡測驗結果認為與94年測驗結果相較，並無明顯認 知功能退化結果，偶有攻擊家人行為，但自我清潔照顧尚可 獨立執行。同時，後續可在訴訟代理人協助下，完成刑事訴 訟程序。101 年5 月於中山醫大之智能衡鑑結果，顯示林員 的智商到達輕度智能障礙的程度，與100 年11月本院鑑定結 果落差甚大。所提供之診斷書中未記載林員於執行測驗當時 的精神狀況、配合度及可信度的評估，因此無從確定該結果 是否能反應林員實際認知功能，是否為低估的結果。依照腦 神經受創傷後的正常修復歷程的理論來觀察，受創傷而引發 之各項障礙，如運動、語言、認知功能等，若仍有恢復之可 能，應會隨著時間拉長而逐漸改善，進而達到可恢復之最佳 程度。若由車禍發生之時起算，林員由100 年4 月到100 年 11月間，病程呈現逐漸改善之趨勢，卻在100 年11月到 101 年5 月間是否有其他影響腦部功能的疾病或事意外發生，而
不單純是車禍的影響所致。林員於本次鑑定過程中，鑑定會 談過程配合度欠佳，動機低落，不論在鑑定過程會談或是心 理測驗所獲致的資料，多處呈現矛盾及不合常理的內容，過 度呈現自己認知功能不好的表現，例如：在簡單的問題或測 驗不會或錯誤，困難的問題或測驗卻可正確回答，無法單純 以車禍後，腦傷解釋上述現象，而必須思考林員可能因此次 鑑定結果之可能影響而調整自身於鑑定當時表現的可能性。 此外，林員在與心理師的會談中提及對家人發脾氣的原因， 『只要家人不合其意，或正在睡覺時被打擾，就會對家人生 氣，且會持續到對方跟自己道歉為止』，其行為或許因腦傷 而有衝動力變差的影響，但似乎與其不良的適應行為及家人 的互動模式有關。綜上所述，本院認為林員受車禍影響，造 成記憶、情緒、思考及部分日常生活功能受損，但須考慮於 100 年11月以後，是否有其他因素影響，導致其功能在持續 治療下卻更行惡化，而非車禍之單一因素所致。其目前呈現 之狀態，不論為腦部功能受所所導致之功能退化或壓力造成 之情緒困擾，經適當之復健與治療後仍有部分功能回復之可 能性」等語，此有草屯療養院101 年12月4 日草療精字第00 00000000號函暨所附精神鑑定報告1 份附卷可查，而鑑定人 黃聿斐於本院審理時亦結稱：告訴人前於94年因精神易怒， 且有一些自殘行為等情緒因素，自行至草屯療養院就醫，並 做了一些心理衡鑑定評定。診斷結果為未明示的焦慮症，有 服藥一陣子，就沒有過來，到了100 年1 月又有一次莫名哭 泣暴食，所以又回來看了一次門診，後來就沒有在過來。當 時告訴人之心理衡鑑結果包含告訴人之總智商，其當時智商 為82.49 ，為正常智商範圍。也符合他的學業表現。告訴人 嗣於100 年11月29日，因犯詐欺案件，至草屯療養院鑑定受 審能力，當時告訴人講話是反應比較慢，但是還可以適切的 回答。就認知功能方面，總智商是74，是比一般人低，但還 是算正常。告訴人稱自己記憶力較低，但經提示之後，告訴 人可以想起來，跟前次比起來，並沒有顯著的變差。此次鑑 定時，告訴人之自我照顧能力是由家屬來回答，家人稱告訴 人可以自己洗澡或是吃飯，但是必較難維持整潔，沒有辦法 自己出門。該次鑑定時，告訴人比較配合，有問有答，即便 有困難問題時也有盡力試試看，並沒有亂答，態度算是相對 較誠實，所以算是比較配合。鑑定時，告訴人家人有說告訴 人在家時脾氣暴躁，有時會打人，但這是跟告訴人之前到我 們醫院就醫的情形是一樣的，也是會有打人、暴躁等情緒問 題。而就本次鑑定結果，因告訴人於101 年5 月28日中山醫 學做過魏式智力測驗，因為這種測驗在半年內會有記憶的效
應，所以本次就沒有再給告訴人做，而是改作神經心理學測 驗，即針對記憶、語言、空間、執行計畫功能來做測驗。雖 然跟魏式智力測驗有點類似，但是題目是不一樣的，這樣比 較可以測出告訴人實際智力。理論上會有分數，但我們給告 訴人做神經心理學測驗，結果呈現一個損傷的程度，但是告 訴人在某些項目的回答，又很矛盾，很難解釋什麼樣的疾病 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例如，記憶測驗時，我們念一串名詞， 然後讓他陳述，若是一般人沒有辦法回答，我們給一些提示 他們就能回答，理論上若是壹個人記憶力有受損，他這方面 的成績應該會較高，但是告訴人在自由陳述部分分數很高， 而這部分分數卻很低，讓我們不能理解。本案鑑定時，告訴 人的態度一直都不配合，測驗沒有多久，他就趴在桌上睡覺 ，例如有個問題，1 隻兔子、1 隻雞有幾隻腳，這是屬於長 久記憶，而是具像的，他說他不知道，但再問禮拜幾要看醫 生，醫師姓什麼，他卻能正確回答，一般腦部損傷的人，對 於近期的事情應比較不能記憶，所以我們認為告訴人是否有 些原因故意答錯。伊認為本案鑑定與100 年11月鑑定落差太 大，理論上腦受損回復應該是慢慢的，或是維持，不可能會 突然的下降，若是真的突然下降，則懷疑可能是否有其他原 因造成告訴人腦部受損下降，或是告訴人故意要表現他智力 下降。因為本案鑑定結果，告訴人比100 年11月那一次，不 論是在認知、或是記憶能力都有明顯下降。對告訴人自我照 顧能力部分，是根據家屬的陳述，因為告訴人做了沒有多久 ，就趴在桌上睡覺，根據告訴人家屬說，告訴人需要他人幫 忙擦澡，至於吃飯等，家屬沒有提到。腦部受損最佳復原時 間大約是在1 年內，過了1 年之後，還是有慢慢復原的空間 ，但是程度會趨緩。本次測驗結果，除了認知功能明顯下降 外，語言理解表達能力部分，依據語言成績都有下降，但是 依據我們心理測驗師註記，他有隨便亂答的傾向。告訴人若 不是故意回答錯誤，依測驗成績所示，為輕度智障，但本案 要伊認定告訴人是否因而達到刑法所稱的重大傷害伊覺得很 困難，因為告訴人原本的表現就不是很好等語（見本院卷第 166 頁至第168 頁背面），且有草屯療養院心理衡鑑紀錄紙 6 紙、精神鑑定報告書1 份（見本院卷第176 頁至第184 頁 ）等附卷可查，雖中山醫大就告訴人之精神狀態、認知功能 及智能程度，認告訴人精神上有認知功能明顯缺損、個性改 變（車禍前個性隨和，車禍後個性變的容易衝動與常出現暴 力行為）、失去處理個人生活事物能力，智能屬於輕度智能 障礙之程度等情，有該院前開來函及心理衡鑑、心理治療報 告附卷足參（見本院卷第21頁、第24頁至第25頁、第46頁至
第47頁），然中山醫大所為之精神治療及心理衡鑑，僅依晤 談、行為觀察、魏式智力量表（WAIS- Ⅲ）、居家活動量表 （ADL 、工具操作性量表（IADL））作為鑑衡工具，並未如 草屯療養院般，以神經心理測驗組合、行為觀察及會談評估 作為鑑衡工具，並綜合告訴人歷次心理衡鑑及智能測驗、及 前開告訴人高中、大學學歷成績等資料，作為判斷告訴人精 神及智能程度之依據，是草屯療養院之鑑定所依據之基礎資 料較為完整、詳細而堪認該鑑定較為準確，足以採信。是以 ，告訴人之精神狀態、認知功能及智能程度雖低於一般正常 人，然以告訴人於101 年9 月11日於草屯療養院所為之心理 衡鑑結果觀之，告訴人之記憶功能、語言、空間知覺能力、 執行與計畫功能表現，雖大多落在損傷範圍智商落在損傷範 圍內，惟依該鑑定報告及鑑定人之陳述，告訴人於鑑定時有 隨便亂答的傾向，有故意回答錯誤而過度呈現自己認知功能 不好之表現，則告訴人是否果已達重傷之程度，已有疑問， 另依腦神經損傷後之正常修復歷程理論，受創傷而引起之認 知功能障礙，若有恢復之可能，應會隨著時間拉長而逐漸改 善或維持現狀，並無突然下降之可能，若有突然下降之情形 ，則可能係其他原因造成告訴人腦部受損下降，而告訴人於 本案車禍後，就在100 年11月29日所做之心理衡鑑結果與10 1 年9 月11日所做之心理衡鑑結果兩相比較，若告訴人於10 0 年11月29日及101 年5 月28日所為之心理衡鑑，告訴人之 配合度及可信度均相當，告訴人於車禍後至100 年11月間， 病程呈現逐漸改善之趨勢，然於100 年11月至101 年5 月間 ，在積極復健及精神治療之情形下，竟由正常邊緣智能惡化 到輕度智能不足之程度，則無法排除100 年11月後，告訴人 有其他足以影響腦部功能疾病或意外發生，而與本案車禍無 相當因果關係。另告訴人之情緒控管問題，與其本身社會適 應不佳所致，亦難認與本案車禍有相關因果關係。是以，被 告之認知功能、情緒控管及智能程度較一般人低下之情形， 既均與本案車禍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即與被告上開過失無 關。
㈡就告訴人肢體傷害部分，告訴人雖因本案車禍受有創傷性腦 傷併雙側肢體偏癱、左側大腿骨骨折及左足潰瘍等傷害，經 救治後，仍因上開傷害致雙側肢體無力、日常生活需要依他 人協助、無法獨立生活等多重障礙，然告訴人於100 年5 月 19日至100 年6 月27日至中醫大附醫就醫後，出院時告訴人 之鼻胃管已拔除，並用口進食，可練習持柺杖行走，依告訴 人出院時之狀況，其復原狀況良好，預後亦良好，未達重傷 程度乙節，有該院101 年3 月27日東行字第000000000 號函
1 份附卷可參，另告訴人因本案車禍而受有之左足部（趾除 外）開放性傷口，傷及肌腱之傷害，雖告訴人持續就醫，無 法評估是否符合重傷，有中山醫大102 年4 月8 日中山醫大 附醫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查，然依前開中醫大附 醫函，告訴人此部分之傷害仍未達毀敗或嚴重減損一肢以上 機能之程度，故非屬重傷之情形。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罪科刑。至公訴人雖請 求向中山醫大函詢告訴人足部神經壞死情形，是否已達重傷 之程度，然依前開說明，足認告訴人就該部分亦未達重傷程 度，故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因過失傷害人 罪。起訴書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後段之過失傷害 人致重傷罪，然因告訴人之傷勢未重傷之程度，已如前述， 然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得審理而變更起訴法條，無礙被 告防禦權之行使，附此敘明。
㈡被告於肇事後，在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肇事者 前，即向據報前往現場處理之員警承認為肇事人，自首而接 受裁判，此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 形紀錄表1 份附卷可憑（見警卷第37頁），且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足認其真誠悔悟，爰依刑法第62 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㈢爰審酌被告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 在卷可憑；其為本案車禍發生之主要原因，告訴人傷勢非輕 ；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彌補其所造成之損害；念及被告 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佳；復參酌告訴人就本件車禍事故亦 與有過失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如主文 所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俊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2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鈴香
法 官 孫偲綺
法 官 林雷安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瓊英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