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250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靜源
選任辯護人 曾慶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618 號中華民國102 年1 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6435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李靜源自民國97年1 月1 日起擔任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 隊（現改制為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以下沿用舊 制）偵查佐，其依警察法、刑事訴訟法等法律負有協助偵查 犯罪、執行搜索、扣押、拘提逮捕及其他依法令應執行之警 察勤務事項，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 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緣黃鐘於97年6 月13日以遭黃朝順 、李居朝等人恐嚇取財為由至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 案，由李靜源負責製作警詢筆錄，黃鐘警詢中陳述已約定將 於97年6 月15日中午在高雄縣鳳山市（現改制為高雄市○○ 區○○○○路000 號「85度C 咖啡店」交付現金新臺幣（下 同）20萬元予黃朝順、李居朝等人，並準備2 疊千元紙鈔（ 各10萬元），佯為欲交付黃朝順、李居朝等人，以使李靜源 得以藉此偵查犯罪、逮捕黃朝順等人，而李靜源亦先將該2 疊千元紙鈔第一張影印（鈔票號碼分別為GM033785VC、 AK302854UB) ，供為日後比對存證；後於97年6 月15日中午 ，李靜源與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二隊隊長賴輝哲、 小隊長李坤城、隊員方詔濱、陳豐進等共7 、8 人，一同前 往上開中山西路306 號「85度C 咖啡店」附近偵查犯罪埋伏 等候，待黃鐘將該20萬元交付黃朝順、李居朝時，李靜源等 人即以現行犯當場逮捕黃朝順、李居朝、陳正賀、郭俊宏， 並由李靜源依其警察勤務分工，將可供為黃朝順等人涉犯恐 嚇取財犯嫌之證物現金20萬元，一併帶回高雄縣政府警察局 ，而置於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實力支配之下。
二、詎李靜源就上開現金20萬元，雖於97年6 月15日解送人犯報 告書中載明「起出恐嚇贓款20萬元，依法帶案偵辦」，惟並 未隨案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處理，亦未依查 獲贓物處理作業程序及警察偵查犯罪規範（現更名為：警察 偵查犯罪手冊）規定辦理，而將上開20萬元自行保管，並於
黃鐘向其查詢可否發還時，稱尚未結案無法發還等語；嗣於 97年8 月間某日，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侵占犯意，利 用職務上持有上開20萬元非公用私有財物之機會，將該20萬 元帶回家中，而侵占入己陸續花用殆盡。嗣李居朝因所犯恐 嚇取財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2 月 26日以97年度偵字第17247 號為不起訴處分，乃向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查詢上開20萬元去向，經告知該20萬元並未 隨案移送檢察官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而李靜源則於本件 提起公訴前之100 年3 月11日，自動將上開20萬元分別繳交 黃鐘指定之友人陳人榮、弟弟黃春龍各10萬元。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理由所援用之證據資料，上訴人即被告李靜源（下稱 被告）、辯護人及公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34-36 頁），本院並依被告聲請傳訊證 人吳育修、陳人榮到庭進行交互詰問（見本院卷51-55 、97 -100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就言詞陳述作成部分，相關 證人均未曾陳述其等之證述有違反其等意願或受強暴、脅迫 之情形，且其等係就其親身見聞與本件犯罪事實有關之事項 為證述；就書面陳述部分，除原即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4 規定得為證據者外，其餘該等書面之作成，並無明顯可認 製作過程為虛偽，或內容與本件犯罪事實無涉；復均無可信 度明顯過低之情事。是本院認上開證據作成情況，並無違法 或不當情形，且與本案待證事實相關，適當作為證據，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認均具證據能力。二、實體部分─
㈠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侵占非公用財物犯行，辯稱：「當初我 的想法是這20萬元我並沒有扣押，後來因為辦公室大掃除， 才把這20萬元拿回家跟我自己的錢放在一起，一起用掉了。 97年6 月15日我有跟黃鐘說這筆錢我沒查扣，可以馬上發還 給他，黃鐘就說不急、不急，改天他有空再來拿，但後來黃 鐘去大陸，我一直聯絡，都聯絡不上」云云。
㈡經查：
⑴被告李靜源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 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被告於97年1 月1 日至99年11月9 日 擔任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查佐，依警察法、刑事訴 訟法等法律負有協助偵查犯罪、執行搜索、扣押、拘提逮捕 及其他依法令應執行之警察勤務事項，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
刑事警察大隊101 年9 月28日高市警刑大偵十九字第 00000000000 號函暨李靜源警察人員人事資料簡歷表在卷可 按（見101 訴618 號卷《下稱原審二卷》11-13 頁）；且本 件被害人黃鐘遭黃朝順等人恐嚇取財案，為被告所承辦，亦 據被告供承在卷（99他4495號卷《下稱偵一卷》98頁）。足 認被告為被害人黃鐘遭黃朝順等人恐嚇取財案之承辦人，其 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 之公務員無訛。
⑵被告就本件20萬元保管及侵占入己之過程─
①被告於97年6 月13日被害人黃鐘至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 隊報案遭黃朝順、李居朝等人恐嚇取財，並影印黃鐘提出之 2 疊千元紙鈔第一張供為日後交付黃朝順等人之比對存證； 後於97年6 月15日中午，與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二 隊隊長賴輝哲等共7 、8 人，前往上開中山西路306 號「85 度C 咖啡店」附近埋伏等候，待黃鐘將該20萬元交付黃朝順 等人，即當場逮捕黃朝順等人，並將上開金20萬元一併帶回 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等節，業據：
Ⅰ證人即被害人黃鐘於警詢、偵訊均證稱：「約97年6 月11日 ，黃朝順透過陳忠和向我轉達恐嚇我要再交付20萬元，並與 我約定97年6 月15日中午在高縣鳳山市高雄縣政府對面85 度C 咖啡館前交付，因此我於97.06.13前去高雄縣警察局找 李靜源陳述此事，李靜源當天有對我製作查證筆錄，並要我 準備現金紙鈔20萬元，兩疊千元現鈔各10萬元，李靜源有先 以警察局影印機影印第一張千元紙鈔，以備嗣後逮捕黃朝順 時可以作為證據」、「97年6 月15日中午，我與陳忠和到高 雄縣政府對面85度C 咖啡館，我就拿出已預先影印存證的2 疊10萬元現鈔，各交付10萬元給黃朝順及阿朝（指李居朝） ，李靜源他們就衝上前來，控制黃朝順等4 人並上手銬，該 20萬元就由現場刑警接收，刑警還有在黃朝順等人的手提包 及轎車內搜得數百張商業本票」等語在卷（見100 偵6435 號卷《下稱偵二卷》62頁背面、63、74頁，99他4495號卷《 下稱偵一卷》21頁），並有被害人黃鐘97年6 月13日第四次 警詢筆錄在卷可按（見偵一卷19頁）。
Ⅱ被告於警詢供稱：「97年6 月13日黃鐘前來刑警隊找我，表 示他已經與黃朝順約定97年6 月15日在高雄縣政府正對面85 度C 咖啡館交付勒索的現金20萬元，所以我就對黃鐘製作第 四次查證筆錄，當天黃鐘有準備2 疊千元現鈔，交由我先行 以影印機影印第1 張千元紙鈔( 鈔票號碼分別為GM033785VC 、AK302854UB) ，以備嗣後以現行犯逮捕可以作為證據」、 「97年6 月15日我與偵二隊隊長賴輝哲、小隊長李坤城及警
員共7 、8 人，到高雄縣政府正對面85度C咖 啡館附近埋伏 ，準備進行現行犯逮捕，當黃鐘拿出勒索款項準備交付給嫌 犯時，就對我做個暗號，後來我們請黃朝順、李居朝、陳正 賀、郭俊宏等4 名嫌犯刑警大隊，我並將該兩疊共20萬元千 元現鈔一同帶回刑警大隊」等語在卷（見偵一卷98頁背面- 99 頁）。
Ⅲ綜合證人黃鐘及被告上開證（陳）述，足認本件現金20萬元 ，為有關黃朝順等人涉犯恐嚇取財犯嫌之證物，並已由被告 自案發現場帶回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
Ⅳ至於被告於本院另辯稱：「97年6 月15日當天沒有返還20萬 元給黃鐘，是因為還在拍照、要送指紋鑑定」云云；惟本件 兩疊千元現鈔於97年6 月15日前即已先行拍照，業如前述， 且被告亦自承其後並未進行指紋鑑定，亦與被告上開辯稱「 97 年6月15日我有跟黃鐘說這筆錢我沒查扣，可以馬上發還 給他」等語不符，是被告此部分辯解，自屬無據。 ②被告將本件現金20萬元自案發現場帶回高雄縣警察局刑事警 察大隊後，並未發還被害人黃鐘，亦未依查獲贓物處理作業 程序及警察偵查犯罪規範（現更名為：警察偵查犯罪手冊） 規定辦理，卻將本件20萬元自行保管，並於其後自行花用事 實，有：
Ⅰ被告於偵訊、原審陳稱：「這筆錢我沒做扣押手續，所以無 法繳交贓物庫，也無法存放到警局會計室保險箱，我就拿回 我家存放，但我沒有跟長官說這件事；我怕這筆錢會遺失， 所以我將這筆錢拿回家跟我的錢放在一起，陸續花掉；這件 事我沒有跟長官報告，是怕我擅自沒有扣押，會被長官處分 」（見偵一卷108-110 、112 頁）、「案子97年6 月15日解 送後，隔了一個月，因為我們辦公室要環境檢查，我怕遺失 ，所以就將這筆20萬元拿回高雄市鳳山區的家，做一般花用 ；依照警察處理程序，這20萬元如為是犯罪所得或是贓物， 依法要進行扣押移送地檢署，如果不是就要做領據發還給被 害人」（見原審二卷81、84-85 頁）等語。 Ⅱ證人黃鐘於警詢證稱：「97年6 月15日傍晚，李靜源在高雄 縣警察局刑警隊對我製作筆錄，詢問我交付20萬元給黃朝順 過程及有無錄音或證物提供等相關細節，我向李靜源表示， 查扣的20萬元可否還給我，李靜源說查扣的20萬元現金，還 沒有結案，暫時不能發還給我；隔天，我又向李靜源表示， 我要取回我開立給黃朝順等人的本票及被查扣的20萬元，李 靜源回答我說，我開立給黃朝順等人的本票已經還給黃朝順 了，20萬元現金，還沒有結案，不能發還給我，因此，我沒 有再追問就離開了」等語（見偵二卷63頁），並有黃鐘97年
6 月15日17時第五次警詢筆錄在卷可憑（偵一卷21頁）；且 其於99年11月1 日接受測謊，其就有關「高雄縣警察局刑警 隊沒有將扣案之20萬元退還」、「未收到高雄縣警察局刑警 隊退還之扣案20萬元」等問題，經測試均無情緒波動反應， 研判未說謊，有法務部調查局99年11月3 日調科參字第0000 0000000 號測謊報告書在卷可稽（見偵一卷95-96 頁）。 Ⅲ依當時有效之警察偵查犯罪規範第188 條（即修正後之警察 偵查犯罪手冊第177 條第2 項）規定「追查贓證物應把握時 機，均應認真澈底，詳加查證，蒐集及保全證據，並防止湮 滅、毀損及保全證據。發現贓物時，應依法予以扣押」，有 上開規定在卷可憑（見原審二卷11-51 頁）。 Ⅳ綜合證人黃鐘及被告上開證（陳）述及測謊報告、警察偵查 犯罪規範第188 條（即修正後之警察偵查犯罪手冊第177 條 第2 項）規定，足認被告未將本件20萬元發還被害人黃鐘， 亦未依警察偵查犯罪規範規定辦理，而被告亦自認未依上開 規定辦理，有遭長官處分之可能，而未向相關長官報告後續 處理情形。
㈢被告固以前詞置辯，辯護人並為被告辯護稱：「本件20萬元 係被害人黃鐘所有，並非犯罪所得或供犯罪所用物，並非得 以沒收之物，故被告並未將該筆款項扣押；且貪污治罪條例 第6 條第3 款之罪，除所竊取或侵占者，係公務員基於職務 上持有之非公用私有財物外，尚須該財物已入於公務機關之 實力支配下始可，本件20萬元並未經扣押，尚未入於公務機 關之實力支配下」等語。惟本院審酌：
⑴本件被告於97年6 月15日與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 偵二隊隊長賴輝哲等同事共7 、8 人，共同為偵辦黃朝順等 人恐嚇取財犯嫌，實施犯罪偵查逮捕黃朝順等人，及由被告 負責將可為黃朝順等人涉犯恐嚇取財犯嫌之證物即本件現金 20萬元一併帶回高雄縣政府警察局，自屬高雄縣政府警察局 刑事警察大隊之相關人員已依其等偵查犯罪職務及警察勤務 分工之偵查舉動；且參酌黃朝順等人所涉犯恐嚇取財案件之 解送人犯報告書犯罪嫌疑事實及所犯法條欄亦載明：「二、 案經被害人黃鐘於今（15日）向警方報案，警方於上記拘捕 時地，當場逮捕李居朝等4 嫌，並起出恐嚇贓款20萬元，依 法帶案偵辦」，有該解送人犯報告書在卷可按（見97偵1724 7 號卷1 頁），亦認本件20萬元為現場起出之「贓款」，並 依法為該案證物。足認於被告在現場將本件20萬元現金查扣 時，即已置於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實力支配之下，而非僅單純 被告私人持有，至於被告於其後是否制作書面扣押筆錄，自 無礙於本件20萬元已屬於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實力支配下之非
公用財物之屬性。
⑵至於證人吳育修、陳人榮於本院證稱：「李靜源於88水災那 年（即98年），有說有一筆20萬元要還給黃鐘，要黃鐘來簽 名趕快領回去」等語（見本院卷53、98頁）；惟被告早於97 年8 月間某日即將本件20萬元帶回家中陸續花用，其後於人 98年間始有向證人吳育修、陳人榮提及返還之事，自無礙於 被告本件犯行之成之，併此說明。
㈣綜上所述，被告於97年6 月15日因職務關係而持有已在高雄 縣政府警察局實力支配下之非公用財物20萬元，其並無任何 自行處分之權利；而以被告自承警專畢業，自78年10月起已 擔任警察職務多年之經歷及職務上應有之認知，其當知應依 循法定程序將上開20萬元發還被害人並製領據，或另循適當 途徑儘速辦理扣案現金之解繳入庫程序，其卻於97年8 月間 某日將上開款項帶回家中存放並花用殆盡，足認被告確有於 97年8 月間易持有為所有而將職務上持有之本件20萬元侵占 入己之事實，甚為明確。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侵占非公用 財物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㈤論罪及刑之減輕：
⑴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3 款侵占非 公用財物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36 條第1 項公務 侵占罪嫌，容有未洽；且本院於審理中已告知被告涉犯上開 侵占非公用財物罪名，被告及辯護人並已就上開罪名成立與 否進行防禦及辯論，爰於不妨害起訴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之範 圍內，予以變更起訴法條。
⑵刑之減輕
①按貪污治罪條例第8 條第2 項前段規定「犯第4 條至第6 條 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 ，減輕其刑」，是偵查中自白與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事 實，乃法定減刑事由，事實審自應詳加審認。所謂自白，係 針對被嫌疑為犯罪之事實陳述，不包括該事實之法律評價， 與協商程序中一併為法律評價之認罪，並不相同。被告或犯 罪嫌疑人在偵查中，若可認為已對自己被疑為犯罪之事實是 認，縱對於該行為在刑法上之評價尚有主張，仍無礙於此項 法定減刑事由之成立（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448 號判決 意旨參照）。
②被告於99年11月8 日警詢即坦承有將本件20萬元帶回家中存 放並花用殆盡之事實（見偵一卷99- 101 頁），雖又辯稱： 「我以為沒有扣押就不算是公務員職務上保管之物，我可以 隨時提領20萬元給黃鐘，沒有侵占的意圖」云云（見偵一卷
113 頁），然其已對被嫌疑為犯罪之事實為陳述，自已合乎 偵查中自白之要件。
③被告於本件提起公訴前之100 年3 月11日，即將本件20萬元 分別交付被害人黃鐘所指定之陳人榮（10萬元）及黃春龍（ 10萬元），業經證人黃鐘證述明確（見偵二卷118 頁），並 經證人陳人榮於偵訊證稱：「最近李靜源跟伊講黃鐘有一筆 20萬元在他那邊，叫我寫信給黃鐘請黃鐘寫委託書，後來李 靜源拿錢給我跟黃鐘的弟弟各10萬元」等語（見偵二卷105 頁），並有委託書1 紙、協議書1 紙、收據2 紙在卷可按（ 偵二卷155 、157 、159 頁，原審二卷88頁）。本院認為， 貪污治罪條例第8 條第2 項前段之「自動繳交」規定，並未 規定應繳交之單位，且該條項規定之目的，係在使應取回該 款項之人，得以最終獲得該款項之取回，自無不許犯罪嫌疑 人自行將所得交還該應得之人之理，且若犯罪嫌疑人於偵查 機關開始偵查犯罪前，即已自行將所得交還該應得之人，卻 因此不得依上開規定減刑，自非事理之平，是被告被告自行 將本件20萬元交付被害人黃鐘所指定之人，自符合貪污治罪 條例第8 條第2 項前段之「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 物」之規定。
④是被告本件犯行，爰依貪污治罪條例第8 條第2 項前段規定 減輕其刑。
㈥上訴駁回之理由：
⑴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
①適用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3 款、第8 條第2 項、第 17條，刑法第11條、第37條第2 項規定。 ②審酌被告身為警察，本應積極查緝不法，廉潔自守，為民表 率，淨化社會治安，詎竟背道而馳，利用執行勤務查獲犯罪 之便，侵占遭查緝之贓物，所為應予非難譴責，惟念被告前 無任何犯罪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按，於本院審理時已知錯坦承全部事實（僅就法律評價有 不同意見），復已將侵占款項返還，犯後態度尚可，兼衡被 告為警專畢業之智識程度，畢業後即擔任警察，目前停職並 無收入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2 年8 月，並 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宣告褫奪公 權2 年，以資懲儆。
③說明被告因本件犯罪之所得財物20萬元，業已全數返還被害 人黃鐘所指定之人，自無庸再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 項 規定諭知追繳、發還。
⑵經核原審認事用法，核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檢察官以原 審類推適用貪污治罪條例第8 條第2 項前段規減刑其刑為不
當，及被告否認犯罪，並認本件20萬元自始未置公務機關實 力支配之下，而與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構 成要件不符，均提起上訴。惟：
①被告確有本件犯行，及被告在現場將本件20萬元現金查扣時 ，即已置於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實力支配之下，而非僅單純被 告私人持有之理由，業經本院依本件卷證資料，認定、論述 如前。
②被告本件犯行，本院認為有
貪污治罪條例第8 條第2 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之適用之理由， ，亦據本院論述如上。
③是應認檢察官、被告之上訴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4 條。本案經檢察官蔡國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周賢銳
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曾逸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6 日
書記官 林佳蓉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
有下列行為之一，處 5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 千萬元以下罰金：
一、意圖得利，抑留不發職務上應發之財物者。二、募集款項或徵用土地、財物，從中舞弊者。三、竊取或侵占職務上持有之非公用私有器材、財物者。四、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律、法律授權之法規命 令、職權命令、自治條例、自治規則、委辦規則或其他對多 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直 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五、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律、法律授權之法規 命令、職權命令、自治條例、自治規則、委辦規則或其他對 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 利用職權機會或身分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 利益者。
前項第 1 款至第 3 款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