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上訴字第5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季鴻
選任辯護人 林輝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
年度侵訴字第271號中華民國102年2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8191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乙○○（原名陳冠舟、陳夢鴻）前曾於民國（下同）99年間 因妨害風化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9年度簡字第766 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下同）1000元折算1日確定；又於99年間因妨害風化案件 ，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9年度中簡字第3395號刑事簡易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 上開2案嗣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0年度聲字第686號裁定 應執行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 並於100年9月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緣Ａ 女（即代號0000-000000，77年2月生，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因從事性服務工作而結識乙○○，乙○○於101年8月19日 凌晨1時許，至臺中市西屯區至善路Ａ女租屋處（地址詳卷 ），雙方先於洗澡時，在浴室內由Ａ女對乙○○口交1次。 洗澡後，在屋內，因Ａ女不想再與乙○○發生性關係，迫不 得已，在僅穿著長版上衣，而未穿著內衣褲之情形下，以其 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XXX號（號碼詳卷）行動電話多次撥 打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予綽號「雨寒」之蔡宜縈（現 因毒品案件通緝中），及撥打門號0000-000000予真實姓名 年籍均不詳而綽號「阿丁」（起訴書及原審均誤載為「丁丁 」，應予更正）之成年男子等人，藉以拖延時間，並偷偷以 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XXX號行動電話，於同日凌晨3點12 分37秒撥打110警用電話。詎乙○○心生不滿，竟基於強制 性交之犯意，於同日凌晨3時14分許至同日凌晨4時10分許之 某時，在上址房間內，強行跨坐在Ａ女雙腳上，欲扒開Ａ女 雙腿，因Ａ女先前右膝受傷，乙○○又壓到Ａ女傷口，造成 Ａ女疼痛，乃將乙○○推開並逃出門外大聲尖叫，因蔡宜縈 及綽號「阿丁」之成年男子住在同一樓層之其他房間而聽到 Ａ女大聲的尖叫聲，乃開門探問發生何事，乙○○隨即出聲 答稱：「我是阿鴻」等語，蔡宜縈及綽號「阿丁」之成年男
子2人因忌憚乙○○平時為人凶悍，旋關門不敢理會。乙○ ○乃至門外將Ａ女拖入房間內，徒手毆打Ａ女臉部、頭部， 致Ａ女受有頭面部左面紅腫疼痛之傷害（乙○○自己亦因此 手臂有抓痕、膝部有撞傷），並以自己性器插入Ａ女性器， 乙○○因而以上開強暴之方法對Ａ女為強制性交1次。期間 乙○○並開啟其持用之iPhone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 號）之攝影功能，拍攝Ａ女裸體影片，Ａ女驚覺被偷拍，遂 以手將鏡頭撥開（妨害秘密部分未據告訴）。嗣Ａ女趁乙○ ○睡覺之際，偷偷以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XXX號行動電 話，於同日凌晨4時12分45秒，撥打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予男友莊濠駿（綽號「但但」）告知遭乙○○強制性交 ，復於同日上午6時22分29秒以其所持用另支之門號0975-09 6XXX號（號碼詳卷）行動電話撥打110警用電話向警方求救 ，經警於同日上午7時10分許到場處理，並扣得乙○○所持 有之iPhone手機1支、帳冊1本，始查悉上情。二、案經Ａ女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因職務或業務知悉或持有性侵害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 、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料者，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應予保密。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 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 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 條第1、2項定有明文。依前揭規定，本案判決書於犯罪事實 欄及理由欄內關於證人即告訴人Ａ女之姓名僅記載代號〔真 實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內之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個人基本資 料（見本院卷密封袋）、性侵害案件被害人代號與真實姓名 對照表（見偵卷第131頁之不公開卷資料袋內）所示〕，先 予說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刑事被告之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人 之權利；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 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 ，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 查中辯護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之刑事訴訟法第 245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須傳喚 被告使其得以在場之規定，同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規定「 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賦予該在場被告於 檢察官訊問證人時得親自詰問證人之機會而已，被告如不在 場，殊難期有親自詰問之可能。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
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 況外，原則上為「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依其文 義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 證人之程序，應已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 問權者，始有證據能力之可言。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 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 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 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 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 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此有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405號判 決意旨可參。是依上開說明可知，在偵查中訊問證人，被告 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 ，亦即，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 據，但非為無證據能力（亦有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365 號、96年度臺上字第3923號判決、97年臺上字第356號判決 意旨可參）。經查：證人即告訴人Ａ女、證人莊濠駿、李文 祥於偵查中具結證述之內容，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 告）及其辯護人並未釋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亦查無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且其中證人Ａ女、莊濠駿於原審審理時，均 經具結進行詰問，皆已賦予被告、辯護人對證人Ａ女、莊濠 駿詰問之機會，則證人Ａ女、莊濠駿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 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另外，證人李文祥 於偵查中具結證述之內容，經被告之辯護人、檢察官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68頁背面），其意即 等同於認為證人李文祥於偵查中之陳述，並無顯有不可信之 情形存在，另再經本院於審理時將證人李文祥之筆錄逐一提 示予被告之辯護人、檢察官供其閱覽並告以要旨，則證人李 文祥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亦得作為判斷之 依據。
㈡按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及從事業務之 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4第1款、第2款定有明文。查證人Ａ女之戶役政連結作業 系統個人基本資料1份、門號0000-000XXX號、0000-000XXX 號行動電話之資料查詢及雙向通聯紀錄各1份，套房租賃契 約書1份、不動產租賃契約書1份、證人蔡宜縈之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係分別屬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證明 文書，或屬從事業務之人於通常業務過程所為之紀錄文書， 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且無其他顯 然不可信之情況，依上揭條文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㈢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0條第1項規定：「醫院、診所對於 被害人，不得無故拒絕診療及開立驗傷診斷書。」、同條第 3項規定：「第一項驗傷診斷書之格式，由中央衛生主管機 關會商有關機關定之。」，再依同法第11條之相關規定，係 為防治性侵害犯罪及保護被害人權益，對於被害人驗傷及取 證所為之特別規定，其依此項規定所製作之驗傷診斷書，應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傳聞證據之例 外（參照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5026號判決意旨）。查卷 附證人Ａ女之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 傷診斷書1份，係為防治性侵害犯罪及保護被害人權益，對 於被害人驗傷及取證所為之特別規定，而由醫師所製作，揆 諸上開說明，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 傳聞例外，具有證據能力。
㈣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證人Ａ女之性侵害案件被害 人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1份、臺中市第六分局西屯派出所 110報案紀錄單1份，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 之情形，惟經檢察官、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 表示對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沒有意見，同意作為證據（見本 院卷第69頁），又本院審酌上開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查 無其他不法之情狀，足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㈤按關於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 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均應
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 並以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 年度臺上字第1401號、6153號判決要旨參照）。次按照相機 拍攝之照片，係依機器之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形成之圖像 ，除其係以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為攝取內容，並以該內容為 證據外，照片所呈現之圖像，並非屬人類意思表達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當不在上引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 或書面陳述」之範圍內，其有無證據能力，自應與一般物證 相同，端視其取得證據之合法性及已否依法踐行證據之調查 程序，以資認定（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854號判決要旨 參照）。查：本案使用之被告受傷之相片2幀，乃基於照相 機之機器功能作用，拍攝當時實際形貌所形成之圖像，不含 有人類意思表達之供述要素，所拍攝內容現實情狀之一致性 ，係透過機械原理加以還原，並無人對現實情形之記憶、知 覺經常可能發生之誤差（如知覺之主觀性及記憶隨時間推移 而發生變化、遺忘等），故非屬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 適用至明，又檢察官、被告之辯護人均未爭執員警有何違法 取得上開物證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理中踐行調查程序，自 均有證據能力。
㈥有關扣案之iPhone手機1支、帳冊1本，非屬供述證據而無傳 聞法則之適用；且上開扣案之物品係警方於101年8月19日經 被告同意搜索而查扣等情，有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搜索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存卷可按（見警卷第15至18頁 ），足見係由警員依法定程序合法扣得，且亦與本案具有關 聯性，當有證據能力。
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被告於本院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未到庭，惟其前於警詢時、 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固對於其於上開時、地有毆打證人Ａ女 ，並有與證人Ａ女發生口交及性交行為，及其有拍攝到證人 Ａ女裸體照片等事實坦承不諱，然矢口否認有何對證人Ａ女 強制性交之行為，辯稱：其與Ａ女係男女朋友，其非Ａ女從 事性交易之車伕而媒介Ａ女等多名女子與他人性交易，案發 當日是Ａ女自願與其發生性交行為，其並沒有違反Ａ女意願 ，且係因Ａ女於101年8月17日說有其他男子想包養她，於案 發當天晚上原本其等要出去吃消夜，但Ａ女一直打電話，讓 其產生懷疑，才打Ａ女巴掌；再者，扣案手機的操作模式與 檢方勘驗筆錄所載不太一樣，若其手機原本就設定錄影功能 ，就不需要一直調整，可以直接進入錄影功能，其平常並沒 有將手機設定在錄影功能，但因為朋友說要傳李宗瑞性愛照 片，其才將手機設定在錄影功能，而其當天因為Ａ女流膿，
有打電話去問人家，掛了電話後，不小心按到手機下方的按 鍵，才誤觸啟動錄影按鈕，並非故意偷拍；其有做就會承認 ，沒有做的事情，不能用這樣冤枉其云云。惟查： ㈠證人Ａ女於原審102年1月16日審理時到庭證稱：乙○○於 100年7月間，常常打電話來一直哭，說他被罰12萬元，叫其 從事性服務幫他還錢，其沒有拒絕，原本想唬爛他而已，嗣 於101年8月4日，乙○○突然跑來其家巷子口，其原本想放 他鴿子，但他又在其家巷子那邊，其怕其母親、大哥他們知 道有人跑來找其，所以才跟乙○○到臺中來；在101年8月4 日以前，其沒有從事性服務，且其家人到目前也還不知道其 從事性服務；其到臺中之後從事性服務工作，是由乙○○的 小弟「小偉」、「阿丁」載其去旅館，而乙○○本人也會載 其他小姐去從事性服務，乙○○叫其從事性服務，每次跟客 人實際收5、6000元，其拿得2100元，錢都是「阿丁」發的 ，乙○○應該也有抽取那些費用，其也不曉得乙○○說欠車 手錢這件事是否是真的；其於101年8月4日與乙○○見面後 ，乙○○主動說要發生性行為，當時其與乙○○不是男女朋 友，其的男友是莊濠駿，其與莊濠駿是從101年7月15日開始 成為男女朋友的，而乙○○也說他有女朋友，其說既然他有 女友，幹嘛跟其發生這個，但乙○○就是要做，其也沒有拒 絕乙○○；之後第二次因為客人嫌其技術差，所以於101年8 月中旬（大約是8月9日或10日），乙○○又說要與其來一次 性行為，這次是在逢甲日租套房；第三次就是101年8月19日 ，當天乙○○是第一次到其位於臺中市西屯區至善路之租屋 處，當時其已經下班，「阿丁」說乙○○要拿錢給其，並有 事情要跟其說，乙○○就請「阿丁」將其載到乙○○家附近 的點，因為有個小姐要接客人，剛好約在那裡，就叫其去坐 乙○○的車，結果也沒有什麼事，回到其租屋處後，乙○○ 一直叫其去洗澡，其說為何要這麼早洗，其實就是不想跟被 告發生那檔事情，因為其想他又在想做那檔事，所以其就不 要，藉機打電話推延時間，但乙○○先進去浴室，很兇叫其 進去，是用命令的口氣，其進去時，有拿一件長版上衣，打 算洗澡完，就直接穿，當時乙○○於浴室正在洗澡，沒有穿 衣服，他有叫其幫他口交，他很凶，其有幫他口交，之後乙 ○○先離開浴室，其於浴室先穿好長版上衣後才出去，那時 其沒有穿內衣褲，而乙○○躺在床上，一直叫其去睡覺，理 由是說明天要上班，其有想去拿內衣褲，但乙○○人在旁邊 ，其也不太敢去拿內衣褲，他表情很兇；其於當日凌晨3點 12分有撥打110，這是在洗澡前或是洗澡後，其不確定，但 其確定是在房間打的，這是因為其原本要報案，但乙○○人
在旁邊，所以其報警後，沒有說什麼就掛斷，因為其有感覺 乙○○看其打手機，所以趕快掛掉，且不知道那邊地址為何 ；之後乙○○就一直叫其跟他做愛，剛好其腳又受傷，就不 理會他，繼續講電話，「雨寒」打電話詢問其要不要吃東西 ，其說不方便，有人說想睡覺，因為乙○○看其一直講電話 ，就把其的手機拿走、摔到地上，那支手機電話號碼是0985 -363XXX，當時其還有另一支門號0000-000XXX號手機放在桌 上或包包內；接下來，乙○○要硬上，其說不要，並且有用 手推開乙○○，之後因為乙○○壓到其腳的傷口，其就大叫 ，跳起來衝到其房間外面去，該處一層樓有三間房，其衝到 其房間外面，但還在那一層，「雨寒」開門看其，看發生什 麼事情，她有聽到乙○○說「我是阿鴻」，「雨寒」他們怕 ，就又進入他們自己的房間，將門鎖起來，不理其，乙○○ 就從房間內走出來，將其拖進去，其從跑出去到被乙○○拉 回來，都是穿長版上衣而已，乙○○就開始打其，打其左半 邊後腦勺，打到其的左臉那邊，也有打其臀部，打了一陣子 時間，其頭有點暈、有點喘不過氣來，其就想辦法換氣，換 氣時，其看到一個燈光，才發現乙○○有錄影，其原本以為 乙○○是拍照，到警局後才知道乙○○是用錄影的，當時因 為乙○○打其頭，其的頭很暈，且他之前壓到其傷口，其呼 吸不過來，所以其很難過，才會說「好痛」、「好難過」； 當其發現乙○○錄影後，他就沒有繼續錄影了，但他還一直 打，並透露說早上有人私自打電話給其、要其出去，其私自 於上班時間打電話給朋友出去吃飯、逛百貨公司，他不高興 所以才找其麻煩，乙○○毆打停止後，就直接跟其發生性行 為那檔事，其當時已經完全沒有力、頭很暈、無法爬起，如 果其不跟被告發生性關係，就會被打；乙○○打其的時候， 還有打一通電話，其不知道他打給誰，但其知道乙○○是在 打電話調毒品，當時其穿的長版上衣有無被脫掉，其現在沒 有印象；發生性行為過程中，乙○○要其用手去摸他的下體 ，且乙○○一開始就要其在上面，當乙○○將生殖器放到其 陰道時，當時其人是在上面，其是因為被乙○○打，於不得 已之下才與他發生性行為，且發生性行為時，採取姿勢是聽 從被告指示；於性行為結束後，其等到乙○○睡著，才跑到 浴室時發簡訊給莊濠駿，因莊濠駿沒有回，其就打電話給莊 濠駿，他接聽後，其說乙○○強迫其做那檔事情，莊濠駿叫 其報警，但其不知道所住詳細地址，不知道如何報案，也不 知道警局在那裡，因其不是臺中人，其當時沒有馬上穿衣服 離開現場，是因為沒有想那麼多，那時候只有打電話給朋友 ，詢問如何處理，他們說報案，其說不知道地址，不曉得如
何報案，朋友說那妳就放棄，但莊濠駿叫其報路如何走就可 以報案，其一直詢問確定這樣可以報警嗎，其一直掙扎，因 為其不知道路，只知道有家店7-11與髮廊中間轉進來，故其 上午6時多許才報案，大約相隔1個小時多警察才來；乙○○ 有說他也有跟其他小姐（即「雨寒」）做那檔事，其他小姐 都很怕他，因為他很凶，案發後，有一個小姐打電話給其， 說乙○○確實很可惡，她不想幫他，但乙○○欠她很多錢， 她希望保乙○○出來，請乙○○還她錢，其原以為該小姐叫 其改傷害的口供，結果後來就叫其改全部、連同性侵害的口 供，要其說完全沒有這回事，其就說不要，當時莊濠駿在旁 邊，也有聽到她要其改口供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51至58頁 ）；核與證人Ａ女於偵查中所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卷第43至 46、106至107、107頁背面至108頁）。審之證人Ａ女於偵查 中證稱其與被告於本案之前並無恩怨仇恨等語明確（見偵卷 第46頁），衡以性侵害案件之本質對被害人之身心、生活都 將造成莫大影響，一般人非身歷其境遭受其害，應不至使自 己陷入該等壓力中而提告訴之可能；況證人Ａ女於偵訊、原 審審理時係經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之重罪刑罰後，仍具 結而為上揭證述，衡諸常情，若非確有其事，實難認證人Ａ 女有何甘冒偽證罪之刑罰而誣陷被告身罹重罪之動機及必要 。
㈡衡以證人莊濠駿於原審102年1月16日審理時到庭證稱：其與 Ａ是玩線上遊戲星曲認識的，認識好幾個月後，於101年7月 15日海洋音樂季時變成男女朋友，於101年8月19日仍是男女 朋友關係，Ａ女於101年8月19日凌晨4時12分許，有用LINE 打語音給其，說她被乙○○性侵害，還被乙○○毆打，她現 在於廁所，乙○○現在睡覺等情，其叫她趁隙報警，於電話 中，Ａ女跟平常聊天語氣不同，就是有點驚慌，本案發生之 後，有次Ａ女在其家，她們打電話給Ａ女時，其剛好在旁邊 ，有聽到對方說乙○○性侵害很不對，但希望Ａ女不要指控 乙○○，讓乙○○出來處理債務，其跟Ａ女說這是偽證罪， 不可以這樣做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59頁背面至60頁），並 與其於偵查中所證述內容相同（見偵卷第107頁），且核與 證人Ａ女之上開證詞吻合。按傳聞證據原則上不得作為認定 事實之依據，惟如具備可信性之情況保證及證據之必要性者 ，在學理上及比較法上均容許作為證據使用。例如證人轉述 他人於案件發生時或甫發生後，在案件發生現場或附近所為 關於親身經歷案件情況之陳述，因出於原陳述人新鮮之記憶 ，觀察上鮮有錯誤，所陳述之資料恆為感情之自然流露而罕 有虛偽之虞，自可採為傳聞之例外。再者證人事後聽聞被害
人陳述被害過程時之神情、表態等，係親自經驗、知覺之客 觀事項，雖與主要待證事實（妨害性自主）無關，惟亦能作 為原審判斷被害人陳述與其自述被害後之受創心理反應，及 與事實是否相符之供述憑信性資料。審之證人莊濠駿雖未親 自見聞證人Ａ女遭被告性侵害之經過，然依性侵害案件通常 無其他證人在場見聞之特性，則證人Ａ女將其遭性侵害之經 驗轉述他人得知之神情、表態，即屬判斷證人Ａ女有無受害 之重要佐證資料。觀諸證人莊濠駿證述證人Ａ女於甫遭被告 性侵害後之101年8月19日凌晨4時12分許，與其通聯時聽起 來有點驚慌，足見證人Ａ女於案發當日驚慌之行為徵象，則 證人Ａ女事後表現尚與一般遭性侵害被害人之表現相符。況 有無遭遭受性侵害一事既關乎女子最在意之名節，且證人莊 濠駿復係證人Ａ女當時之男友，倘非確有其事，證人Ａ女當 不至對其男友虛構自身遭性侵害之情節而自毀清譽，益見證 人Ａ女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內容並無刻意誣指被告 ，適足以佐證證人Ａ女之上開證詞之可信度極高。又證人莊 濠駿結證之事實，乃其與證人Ａ女之對話內容及其觀察到證 人Ａ女之聲音表現，該等對話及觀察所見，既係其親身經歷 與聞之事，其就該部分事實作證，自非傳聞（參照最高法院 96年度臺上字第4917號判決意旨），併此敘明。 ㈢再者，證人李文祥於偵查中證述：乙○○係從事傳播方面工 作，載酒店小姐上下班，據其所知，乙○○與Ａ女並非男女 朋友，Ａ女從事酒店業工作，藝名為「百合」，她位於臺中 市西屯區至善路之租屋處，是一個人住，並沒有與乙○○同 居等語無訛（見偵卷第112頁），復有帳冊1本扣案可證；且 觀之證人Ａ女之上開租屋處，係以證人Ａ女之名義自101年8 月13日起承租一節，有套房租賃契約書1份、不動產租賃契 約書1份附卷可參（見偵卷第131頁之不公開卷資料袋內）， 益徵證人Ａ女上開證述其係因從事性服務工作而結識被告， 與被告並非男女朋友關係，當天被告是第一次到其位於臺中 市西屯區至善路之租屋處等情為真。
㈣觀之證人Ａ女從未隱匿甫到臺中市時，曾於101年8月4日、 101年8月中旬（大約是8月9日或10日）與被告合意性交各1 次之事，亦不否認於案發當日曾於浴室中為被告口交之情， 惟仍就本案對被告提出強制性交之告訴，此適可佐本案之發 生，絕非如同證人Ａ女先前與被告過往之彼此平和互動。是 被告辯稱本次與證人Ａ女係合意性交云云，甚有可疑。 ㈤再者，被告對於證人Ａ女於101年8月19日凌晨，僅穿著長版 上衣，而未穿著內衣褲之情形下，將被告推開並逃出門外大 聲尖叫，欲逃離現場，嗣被告將證人Ａ女抱回之情節，亦不
否認（見警卷第6頁，偵卷第13、60頁背面），苟被告未為 前揭強制性交之行為，為何證人Ａ女會有上開窘迫逃離之情 形，此實與常情扞格難合，亦可證明證人Ａ女與被告發生本 案之性行為，絕非出於自願。
㈥又本院於102年4月22日勘驗扣案之被告持用的iPhone手機1 支，勘驗內容如下：
1.扣案之手機為觸控式螢幕，手機正面僅有一實體按鍵（此按 鍵為蘋果公司所稱之Home鍵），該實體按鍵之功能為當手機 螢幕進入休眠狀態時，按下該實體按鍵則手機螢幕亮起，此 時螢幕下方即會出現一虛擬橫桿及「移動滑桿來解鎖」之字 樣，及一相機圖案。
2.當螢幕進入休眠狀態時，按壓實體按鍵後，再以手指碰觸虛 擬滑桿由左至右滑動，扣案手機即會要求輸入密碼，輸入密 碼後，即進入手機桌面程式，此時再按壓實體按鍵則會進入 手機搜尋功能頁面，無法直接開啟手機攝影功能。如要啟動 手機錄影功能，須先碰觸手機桌面「攝影」程式集圖片，此 時畫面出現「相機」、「照片」2種功能選單，選擇「相機 」後，再滑動螢幕右下角滑桿位置由相機圖片改為攝影機圖 片，此時螢幕下方會出現紅色錄影鍵，按下紅色錄影鍵才會 開始錄影。
3.當螢幕進入休眠狀態時，按壓實體按鍵後，如以手指碰觸虛 擬滑桿旁之相機圖案，由手機下方往手機上方滑動，則可以 直接進入手機的相機功能（使用此方法進入相機功能不需輸 入手機密碼，然如果要回到手機桌面程式，則需再輸入密碼 ），惟進入後，仍須滑動螢幕右下角滑桿位置由相機圖片改 為攝影機圖片，此時螢幕下方會出現紅色錄影鍵，按下紅色 錄影鍵才會開始錄影。
4.扣案手機有設定「1分鐘」未操作手機時，則手機進入休眠 狀態，此時螢幕關閉、密碼鎖定，要操作手機必須按壓實體 按鍵後，輸入密碼，方會再度進入手機桌面程式。 5.扣案手機內另有2段錄影猥褻內容，分別為： ①檔案名稱「IMG_0368.mp4」，建檔時間為「2012年8月16 日，下午05:45:34」，錄影長度為44秒。此檔案內容為拍 攝一男一女上半身，其中男性裸身、女性身著胸罩，二人 互相親嘴之錄影畫面，應與本案無關。
②檔案名稱「IMG_0373.MOV」，建檔時間為「2012年8月19 日，上午03:18:36」，錄影長度為11秒。此檔案內容為被 告拍攝被害人A女身體之錄影畫面，其內容如下： 「00:00～00:05」：證人Ａ女發出很重的喘息聲，被告呼 吸聲亦很喘。一開始證人Ａ女為側躺
在床，鏡頭先拍攝證人Ａ女左腳，之
後移至證人Ａ女之臀部，可看到證人
Ａ女左側臀部有明顯紅腫跡象，之後
鏡頭移至證人Ａ女身體正面，證人Ａ
女所著粉紅色上衣褪至肩膀處，其胸
部、下體均裸露。
「00:05～00:06」：被告以手將證人Ａ女的左腳掰開，使 證人Ａ女原本側躺的身體翻身成正面
，讓證人Ａ女之下體直接面對鏡頭，
此時拍攝到證人Ａ女之下體。
「00:07」：證人Ａ女咳嗽一聲，錄影畫面持續拍攝證人 Ａ女下體及正面身體。
「00:08～00:11」：證人Ａ女說「很痛，好難過，啊」， 畫面持續拍攝證人Ａ女之身體，但晃
動得很厲害。
6.錄影畫面呈現手持手機拍攝而造成畫面晃動之情形，係故意 為拍攝某特定部位而為之，並非手機置於固定地點所為之拍 攝內容。
上開業經本院勘驗無訛，製有勘驗筆錄1份及勘驗照片26張 存卷足憑（見本院卷第71至79頁）。可知扣案之被告手機內 的第一段猥褻影片的建檔時間為「2012年8月16日，下午05: 45:34」，並非在101年8月19日凌晨被告與證人Ａ女發生性 行為之期間傳送至被告之上開手機；且進入手機的相機功能 後，仍須操作滑動螢幕右下角滑桿位置由相機圖片改為攝影 機圖片，此時螢幕下方會出現紅色錄影鍵，按下紅色錄影鍵 才會開始錄影，絕非於按到手機下方的按鍵即會誤觸啟動錄 影功能之情形。是被告辯稱：是因為朋友說要傳李宗瑞性愛 照片，其才將手機設定在錄影功能，並於打完電話後，誤觸 按鈕而啟動錄影功能云云，實與扣案手機第一段猥褻影片建 檔時間及實際操作情形有違。再觀之建檔時間為「2012年8 月19日，上午03:18:36」之拍攝證人Ａ女身體之錄影內容， 係持手機故意拍攝證人Ａ女身體之特定部位，並非手機置於 固定地點所為之拍攝內容，業經本院勘驗如上，可知此實非 誤觸手機按鍵情形下不小心拍攝之畫面，是被告辯稱：是不 小心拍攝的云云，實難遽採。況由上開錄影畫面可知，當時 證人Ａ女不但有掙扎之舉，左側臀部有明顯紅腫跡象，更出 聲喊「很痛，好難過，啊」等語，足認證人Ａ女斯時確係遭 被告以強暴之方式而為性交無疑。
㈦又被告於本案發生時，有動手毆打證人Ａ女臉部、頭部，使 證人Ａ女受有頭面部左面紅腫疼痛之傷害，被告自己亦因此
手臂有抓痕、膝部有撞傷等情，此有證人Ａ女之澄清綜合醫 院中港分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份（見偵卷第 131頁之不公開卷資料袋內）、被告受傷之相片2幀（見警卷 第26至27頁）在卷可考，倘被告係以平和方式性交，並已獲 得證人Ａ女明示或默示同意，自無可能於證人Ａ女身上留下 如此明顯多數之傷痕，顯見被告係以暴力手段壓制證人Ａ女 ，致其受此強暴無力抵抗後，始得遂行其強制性交之目的。 亦足徵被告確有以強暴之方式對證人Ａ女為強制性交犯行無 訛。
㈧被告雖辯解：因Ａ女於101年8月17日說有其他男子想包養她 ，案發當天晚上原本其等要出去吃消夜，但Ａ女一直打電話 ，讓其產生懷疑，其才打Ａ女巴掌云云（見原審卷第59頁） 。惟證人Ａ女於原審102年1月16日審理時已證稱：「（問； 對於被告表示你說有人要包養你，被告因而生氣打你，有無 此事？）沒有此事，也沒有人要包養我。」等語明確（見原 審卷第59頁）。審之被告前於101年8月19日警詢時、偵查中 供述稱：其打Ａ女巴掌，是為了讓Ａ女冷靜云云（見警卷第 5頁，偵卷第13頁背面），足認被告對同一事件，前後所供 不一，實無從憑採，亦見其詞窮理曲之一斑。
㈨又按現行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立法目的旨在維 護男女平權之原則及尊重男女性自主權，是關於行為人所實 施之強暴、脅迫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等行為，自不以至 使被害人不能抗拒為必要。至所稱「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應係指該條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以外，其他 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者而言 ，且不以類似於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等方法 為必要。換言之，所謂之其他違反意願之方法，並不以使被 害人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為必要，祇須所施用之方法違反被 害人之意願，足以壓抑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者，即足當之 。（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5210號、97年度臺上字第6117 號判決要旨參照）。是本案不論證人Ａ女與被告熟識前是否 自願與被告為性交，抑或本案發生前證人Ａ女曾否於浴室內 與被告口交，均無從遽以推認證人Ａ女於本案發生時係基於 自己之意願與被告性交；且性交之姿勢如何，更無從逕為認 定證人Ａ女是否基於自己之意願，蓋被害人受強暴方式而採 取特定姿勢而遭行為人強制性交者，所在多有，況關於證人 Ａ女於被告以陰莖插入其陰道內之性交行為前，確已遭被告 毆打，在於不得已之情形下才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故採取之 性交姿勢是聽從被告指示等情，業經證人Ａ女於原審審理時 證述無誤（見原審卷第53、54、55頁背面），是自難以本案
之性交姿勢為女上男下，遽以推論證人Ａ女係與被告合意性 交。
㈩又證人Ａ女於本案之前，曾與被告有過2次性交行為，已如 前述，上開二次均未有何爭執或報警之情形，然於本案被告 將陰莖插入證人Ａ女陰道而發生性行為之後，證人Ａ女即於 案發現場，趁被告睡覺之際，偷偷以其所持用之門號0985- 363XXX號行動電話，先於同日凌晨3點12分37秒撥打110警用 電話，再於同日凌晨4時12分45秒，撥打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予證人莊濠駿告知遭被告強制性交之事，復於同日 上午6時22分29秒以其所持用另支之門號0000-000XXX號行動 電話撥打110警用電話向警方求救，此有前揭2支行動電話之 資料查詢及雙向通聯資料各1份、臺中市第六分局西屯派出 所110報案紀錄單1份附卷可佐（見偵卷第131頁之不公開卷 資料袋內），益顯有異於常理之處。
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請求再傳訊證人Ａ女到庭作證，藉此以明 被告於101年8月19日凌晨至門外將證人Ａ女拖入房間內，徒 手毆打證人Ａ女臉部、頭部，致證人Ａ女受有頭面部左面紅 腫疼痛之傷害後，是否已無意識或已無法反抗；又嗣隔多久 ，證人Ａ女方挑逗被告之下體，如何挑逗，嗣再隔多久，二 人方為性交行為，用以判斷被告是否有違反證人Ａ女之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