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上訴字第14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安國
指定辯護人 彭國良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
年度侵訴字第133號，中華民國102年1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4229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與代號0000-0000號（真實姓名 年籍詳卷，下稱乙○）及代號0000-0000B（真實姓名年籍詳 卷，下稱甲○，已於民國102年3月8日死亡）為鄰居關係， 並明知乙○有輕度智能障礙，屬心智缺陷之成年女子。丁○ ○於99年8月26日晚間11時許，飲酒後前往乙○及甲○位於 ○○縣○○市○○街（地址詳卷）2樓租屋處，向甲○表示 欲以新臺幣（下同）500元之代價與甲○為半套性交易，然 為甲○拒絕，丁○○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強拉住甲○， 違反甲○之意願，以手碰觸甲○胸部及下體之方式為猥褻行 為得逞。因甲○懷孕，丁○○遂向乙○表示欲以2,000元之 代價與乙○為全套性交易，然乙○為生理期，且拒絕與丁○ ○發生性行為，丁○○另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將乙○的衣 物脫去，將乙○拉上床，違反乙○之意願，以生殖器插入乙 ○生殖器之方式，對乙○為性交行為1次得逞，俟經乙○告 知其男友劉顯焜後，報警查悉上情，因認丁○○涉犯刑法第 222條第1項第3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及同法第224條之強制猥 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復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 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 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 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 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 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 適法（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 判例意旨參照）。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 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盾 而言。至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 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 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 理原因之假設。苟不合於此，即非可以被害人之陳述作為論 斷之證據。末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參照）。三、證據能力部分：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合先敘明 。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涉有加重強制性交、強制猥褻等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乙○於警 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被害人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
人邱顯焜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行政院衛生署桃園醫院受 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下稱診斷書）、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下稱鑑定書）等為其主要之依據。五、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時、地，與乙○為性交行為，惟堅決 否認有何上開加重強制性交及強制猥褻等犯行，辯稱：我沒 有違反告訴人乙○之意願，係與乙○達成以2,000元性交易 代價之合意後，雙方為性交行為，而且我完全沒有碰觸甲○ 身體，過程中甲○都在旁邊角落看電視，我跟乙○是蓋著棉 被進行，因為會不好意思，過程中乙○也沒有打電話給她男 朋友，不知何以會變成性侵害等語；辯護人則以：告訴人乙 ○證稱係因被告說如果不跟他玩就要將乙○家大門弄壞，並 且出去講乙○的壞話云云，方與被告為性行為，且證稱有開 門叫被告走云云，然乙○既可將被告推開且去開門請被告離 開，足徵乙○於當時行動並未受限制，而乙○自稱於24小時 內連遭二人性侵害（另一人為另案被告潘慧能），而向警方 報案，其時間之巧合本極罕見，且該兩名被告前往警察局製 作筆錄時均陳稱分別以1,000元（潘慧能）及2,000元（被告 ）代價與乙○發生性行為，兩名被告並不熟識，但關於係以 金錢代價與乙○合意發生性行為之陳述，卻屬一致，更何況 乙○租屋處有四百多戶，房間隔板亦不深厚，甲○只要開門 對外呼救，事情隨即會爆發，何以乙○、甲○均未做這些行 為，故本件並非如乙○所言係強制發生性行為，應為被告無 罪之判決等語，為被告辯護。經查：
㈠經原審委託行政院衛生署桃園療養院對告訴人乙○進行精神 鑑定結果，以：乙○前經桃園榮民醫院診斷為輕度智能障礙 程度，94年4月19日心理衡鑑之整體智能智商FIQ：56、98年 12月28日心理衡鑑之整體智能智商FIQ：55，兩者均落於輕 度智能不足的程度，此次鑑定之心理衡鑑顯示其整體智能智 商FIQ：63，故綜合上述資料，推測案發時乙○智能表現落 於輕度智能不足的範圍，其鑑定結論認為乙○疑似符合器質 性精神病之診斷，案發當時之精神智能表現，應落於輕度智 能不足的範圍，有行政院衛生署桃園療養院101年5月2日桃 療司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檢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40至43頁）。是乙○為輕度智能不足，屬精 神心智缺陷之人之事實，堪予認定。
㈡告訴人乙○指訴其遭被告強制性交，其固於警詢時指稱：99 年8月26日晚上8、9點時，被告來敲我的門，我問是誰在敲 門，但沒有人回答，我就把門打開，他就走進來，邊走邊脫 掉他自己的衣服，跑到我床上躺著，叫我跟我的乾妹妹（甲 ○）跟他玩3P，我跟我乾妹妹都說不要，他說他隔天要給我
2,000元，要給乾妹妹500元，還說大肚子比較好玩（乾妹妹 目前懷孕中），我叫他走，他都不走，後來他還強拉我的手 拉我到床上去，叫我跟他玩，叫我吸他下面，我都說不要， 他還強脫我的衣服，我抵抗說不要，我一直叫他走，他有用 性器官插入我的陰道內，又逼迫我用嘴巴把他的精液吸出來 ，後來跟他發生完關係他才走，過程中被告因為沒辦法射精 ，中途他休息了兩次，還一直叫我乾妹妹跟他玩，我妹說不 要，我妹妹有求他，他還一直拉她，拉不成後還是叫我跟他 玩，我還是有跟他發生性關係，因為一直玩不成（沒辦法射 精），我叫他走，他不走，我就自己把衣服穿上要開門出去 ，結果他還是硬把門關上，叫我妹妹不能講出去，他還是躺 在床上叫我們跟他玩，我們還是都說不要，後來我就自己開 門走掉，我躲在角落，看著他離開，我跟著他看他住哪裡， 他一直走就不見了等語（見偵查卷第16至17頁），惟亦陳稱 ：在現場我跟我乾妹妹沒有求救，我不知道為何未求救；（ 被告侵害時有無對妳言詞恐嚇、暴力相向、利誘、供妳藥物 或吃喝任何東西？）他有說玩好時第2天會給我2,000元，可 是我沒有拿到，他還有拿一半的熱狗麵包給我吃，我有吃一 點點；（有無抗拒？）過程中我說過很多次不要，他還是不 理，還是要玩，過程中我有多次推開他，還開門叫他走，他 還是不走，還一直要找我乾妹妹玩，沒有對我施以凌虐；（ 有無控制行動？）沒有，可是只要我去開門，他就把門關起 來；（被告如何離開？）是我先穿衣服走出門後，他才跟著 離開的，他親口講隔天會給我2,000元，結果人沒有出現等 語（見偵查卷第17至18頁）。乙○嗣於偵訊時證稱：丁○○ 來敲門，我門沒有鎖，他就自己將門打開走進來，他對甲○ 說懷孕很好玩，要給甲○500元，甲○說大肚子不能玩，我 忘了我跟丁○○說什麼，他就與我發生性行為，丁○○有威 脅我，若我不跟他玩，我房子不能住，我想要開門出去，他 就將門關上，要跟我發生性關係，我說我不要玩，我說我不 喜歡他，他硬要跟我玩，他將我的衣服及褲子脫掉，拉我上 床，我說我不要，他說要給我2,000元，叫我跟他玩，我說 2,000元我不要，但丁○○硬要跟我玩，當時甲○很害怕， 他跟丁○○說「哥哥拜託，大肚子不能玩」，後來丁○○有 拉甲○的手，去摸他的胸部及生殖器官等語（見偵查卷第39 頁），然亦證稱：我與丁○○發生性行為時，甲○坐在沙發 上看；（為何甲○沒來救妳？）我不知道；（有無將遭性害 之事向何人透露？）是隔天中午我跟我以前的朋友「小強」 說，他以前是做守衛的，我跟他說我被丁○○欺負，我沒有 說潘慧能的部分，我不知道為何沒有跟小強提到潘慧能也有
欺負我，我沒有告訴我男友遭性侵害，我本來不敢說，後來 是甲○向他說的，我男友回來之後，甲○跟我男朋友說潘慧 能摔狗的事情，當時我也在場，我男朋友很生氣，後來甲○ 也有講到丁○○的事；我的房子是向房東租的，不是向丁○ ○租的，我不知道他會用何方法讓我不能住在該處；（丁○ ○與你發生性行為時有無打你或恐嚇你？）我忘了；潘慧能 、丁○○都有恐嚇我，說要跟我玩，但是他們恐嚇我什麼我 忘了等語（見偵查卷第39至41頁）。
㈢甲○指訴被告對乙○強制性交，及被告以手觸摸其胸部及下 體部分，甲○於警詢時指稱：「阿國」喝完酒來敲我乾姊姊 （乙○）的房門，我乾姊姊開一個門縫看是何人，「阿國」 就擠進房間內，見只有我與乾姊在場就將身上衣褲脫光，硬 要與我乾姊姊發生性關係，並要求我與他一起3P，我告訴他 我現在懷孕不方便，他又向我稱懷孕更好，如果我與他們3P 他要拿500元給我，我沒有答應，他就動手摸我的胸部與下 體，我就將他的手撥開坐在旁邊看電視不理他們，「阿國」 叫乙○脫掉衣服，但乙○不肯，「阿國」就強行脫掉乙○的 衣服，並將生殖器放入乙○陰道內，弄了約半個小時等語（ 偵查卷第25頁背面至第26頁）。嗣甲○於偵訊時證稱：乙○ 離開一陣子，不久就回來了，結果丁○○全身脫光跑進來， 要強暴乙○，我坐在電視機對面看電視，他連我都要，他恐 嚇我，要我吸他生殖器，我說我懷孕不要強迫我，他回答懷 孕了更好，他說我幫他吸兩口他就給我500元，後來他對我 上面及下面摸（偵查卷第46頁）；丁○○喝酒醉了，他全身 光光的，一進去時看到乙○，就要扯破乙○的衣服，乙○跑 到廁所躲起來，他就回頭看到我，我跟他說「我尊重你，叫 你大哥，你不要這樣，我懷孕了」，丁○○看我不給他玩， 他就衝到廁所去，去強暴乙○，又跑出來對我動手動腳，乙 ○就出來說「他大肚子了，不要對他動手動腳」，丁○○就 對乙○說「你要我不要動她，那妳給我玩」，結果乙○將丁 ○○推出去，並趕快打電話給她男朋友，她男朋友就半夜坐 夜車趕回來，乙○的男朋友就打電話給丁○○，他們二個人 吵起來；丁○○與乙○他們當時是在床上，後來乙○嚇到跑 到廁所裡，丁○○又追進去加以施暴；（是否有看到丁○○ 打乙○？）他沒有打，但是有恐嚇，他說「找妳去唱卡拉OK 妳不去，妳很大牌，既然這麼大牌我就玩妳」；（丁○○是 否有提到說要給乙○錢？）沒有，我沒有聽見；丁○○用手 摸我的胸部及下面，他是將我衣服拉開摸我陰道這邊；（丁 ○○是否有提到要給妳錢？）是，他說他搞乙○弄不出來， 給我500元叫我幫他吸出來；（丁○○如何離開？）乙○用
趕他的方式，因為我坐在旁邊不敢動，乙○用推的方式將他 推出去，推出去之後丁○○還在外面說「妳不給我玩，我要 將你家的門鎖弄壞」；（丁○○如何進入房間裡？）當時我 在看電視，二條狗在門口，門口有一個木板擋住不讓狗進出 ，門沒有關，丁○○就直接跨過木板走進來；（當時乙○是 否有求救？）她沒有喊救命，但是有大喊不要；（為何妳沒 有過去幫忙？）因為丁○○恐嚇我，我大肚子，我怕丁○○ 將我肚子裡的小孩弄掉；（丁○○恐嚇你什麼？）他恐嚇我 叫我幫他口交，他還說三個人3P更好；（乙○的男朋友何時 知道丁○○要強暴乙○的事？）是丁○○跑走之後，乙○打 電話給她男朋友，要她男朋友快點回來，怕丁○○再回來， 她男朋友回來時差不多快天亮了；（乙○向她男朋友訴說遭 性侵的情形？）我都沒有說話，乙○跟她男朋友說被丁○○ 強暴的事，那天她兩個都有說，乙○說她被潘慧能強暴之後 才被丁○○強暴，乙○向她男朋友講完，她男朋友問清楚事 情之後，問乙○是否要報警，乙○說不能放過他，一定要報 警；（在乙○跟她男朋友說之前，乙○是否曾向妳提過她被 潘慧能強暴？）沒有，她是向她男朋友說在被丁○○強暴之 前就被潘慧能強暴時我才知道的等語（見偵查卷第46至50頁 ）。
㈣綜觀細譯告訴人乙○及被害人甲○前揭警詢、偵訊之指訴， 及乙○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內容，其等陳述內容存有頗多瑕 疵，且有相互齟齬之處：
⒈關於被告案發當日如何進入乙○住處，乙○於警詢時指稱： 被告來敲我的家門，我問誰在敲門，但沒有人回答，後來我 就把門打開，被告就走進來云云（見偵卷第16、21頁），而 陳稱係因被告敲門，乙○將門打開，被告因而得以進入乙○ 住處房間；然乙○於偵訊時卻證稱：丁○○來敲門，我門沒 有鎖，他就自己將門打開走進來（偵查卷第39頁）；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當時我門沒有關好，被告就跑進來了（見原審 卷第70頁反面）。是究係因被告敲門，乙○將門打開，被告 方得以進入房間，抑或係因乙○門未上鎖，被告自行將門打 開進入該處，乙○前後指訴已有不一。
⒉被告以何恐嚇、脅迫手段強迫乙○與其為性交行為部分，乙 ○於警詢時僅指稱被告「強拉我的手，拉我到床上去，叫我 跟他玩」，而未提及被告有何言語脅迫情形；惟乙○於偵訊 時證稱：被告有威脅我，若我不跟他玩，我房子不能住（見 偵卷第39頁），然亦自承：該住處是向房東租的，並非向被 告承租，我不知道他會用何方法讓我不能住在該處等語（見 偵卷第40頁反面）。則告訴人乙○前揭處所既非向被告承租
，被告亦無權掌握告訴人乙○去留，縱被告果對告訴人乙○ 陳述前揭詞語，是否得認為已對乙○自由、財產構成危險威 脅，而足以抑制其自由意志，已非無疑。況檢察官於偵查中 詢問乙○被告是否有對其毆打或恐嚇，乙○係稱：我忘了（ 見偵卷第40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當時被告沒有 罵我，他一直要跟甲○玩，一直要跟我玩等語（見原審卷第 73 頁反面），嗣又證稱：被告說如果我不跟他發生性行為 ，他要把我家的門用壞，要去外面講我壞話云云（見原審卷 第75 頁正、反面、第76、77頁）。顯見告訴人乙○前後指 證迥異不一，縱如其所述被告揚言要將其住處大門弄壞，要 出去外面講乙○壞話，然是否足認乙○係因該等言詞而於違 背意願之情形下與被告發生性行為，仍有疑問。 ⒊關於案發當時，被告使用之手段，告訴人乙○於警詢及偵訊 時證稱：被告將我衣服及褲子脫掉，強拉我的手、拉我上床 ，我有反抗說不要，有推開被告等語（見偵卷第16、39頁） ；於原審審理時改稱被告係「硬把我推倒要跟我玩，被告推 我的肩膀，我被推倒在床上，被告一直要跟我玩，我不要跟 被告玩」、「被告抓我的手之後，我就跟被告發生關係」云 云（見原審卷第73頁反面、第74頁），然亦證稱被告並未對 其使用暴力（見原審卷第75頁反面、第77頁）。 ⒋依告訴人乙○於警詢時指述，被告與乙○發生性關係後，乙 ○即自己開門走掉，躲在角落，看著被告離開，過程中乙○ 有多次推開被告，開門叫被告走，被告還是不走，一直要找 乙○及甲○玩（見偵卷第16頁反面、17頁）；然乙○於偵訊 時證稱其遭被告性侵害後，就跑走了，被告看到乙○走掉， 就跟著走掉，乙○看到被告走了以後才回來（見偵卷第40頁 ）；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其有反抗被告，把被告推走，其把 門打開，拉被告走，後來被告就離開了云云（見原審卷第72 頁），後再改稱：後來是被告自己開門走掉云云（見原審卷 第73頁），前後指證不一，且參酌告訴人乙○前揭指訴，乙 ○既可以將被告推走，且將住處大門打開，拉被告要求被告 離開，足徵告訴人乙○案發當時行動自由應未受限制，以其 所指述被告使用之手段，乙○亦應有反抗之機會，然乙○仍 與被告為性交行為，則被告對乙○性交，是否確實違反乙○ 之意願，實不無可疑。
⒌關於告訴人乙○如何將遭性侵之事告知他人及報案情形，乙 ○於警詢時陳稱：我在今天（8月27日）有告訴一位守衛朋 友，他認識被告，我跟他說我被「阿國」（即被告）欺負， 是乾妹妹（甲○）跟我男友提到第一位加害人（即潘慧能） 的事情，我男朋友有找人要去找第一位加害人算帳，結果找
不到，後來守衛朋友把第二位加害人（即被告）的事情告訴 我男友，他很生氣就打電話向派出所報案等語（偵查卷第18 頁正、反面），於偵訊時證稱：我有跟我以前的朋友「小強 」說，他以前是做守衛的，我跟他說我被丁○○欺負，我沒 有說潘慧能的部分，隔天中午小強去我家，我就跟小強說丁 ○○欺負我，我沒有告訴我男友遭性侵害，我本來不敢說， 後來是甲○向他說的，我男友回來之後，甲○跟我男朋友說 潘慧能摔狗的事情，當時我也在場，我男朋友很生氣，後來 甲○也有講到丁○○的事（偵查卷第40頁正、反面）；後於 原審審理時則改稱：被告離開後，我沒有跟任何人講，是甲 ○跟我男朋友邱顯焜講的，邱顯焜知道後就罵我不要臉，還 打我臉，然後報警等語（見原審卷第73頁）。則乙○先證稱 係擔任守衛的朋友將其遭被告性侵的事情告知男友邱顯焜， 嗣稱是甲○告知邱顯焜，又稱自己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是甲 ○告知邱顯焜云云，前後陳述矛盾不一；況甲○於偵查中對 此證稱：丁○○跑走之後，乙○打電話給她男朋友，要她男 朋友快點回來，怕丁○○再回來，她男朋友回來時差不多快 天亮了，乙○跟她男朋友說被丁○○強暴的事，乙○說她被 潘慧能強暴之後才被丁○○強暴，我都沒有說話等語（偵查 卷第49頁），又與乙○證稱係甲○將此事告知邱顯焜一節， 不相符合；而證人邱顯焜於原審證稱：當時我在高雄上班， 乙○打電話給我說丁○○跟潘慧能闖進家裡，當時乙○只有 跟我表示叫他們離開，他們不離開，沒有講其他事情，我就 坐夜車回中壢，我看到乙○跟甲○坐在家裡，我問他們發生 什麼事情，他們不敢講，後來是我一個叫「莫利」的朋友單 獨問乙○之後，乙○就跟「莫利」講，「莫利」才來跟我講 事實經過等語（見原審卷第99、100、102頁），而又與乙○ 證稱係甲○將被告性侵一事告知邱顯焜，或甲○證稱係乙○ 自行告知邱顯焜云云，均不相符。
⒍告訴人乙○固證稱被害人甲○亦遭被告摸胸部及下體云云， 惟乙○前於警詢時，均未提及甲○遭被告摸胸部及下體之情 ? 節（見偵卷第16至19頁），於偵訊時亦僅證稱：被告先「拉 」甲○的手，去摸他的胸部及生殖器，甲○一直掙扎，被告 就改拉其云云（見偵卷第39頁）；於原審審理時則翻異前詞 改稱：被告有要求甲○跟他玩，甲○沒有同意，被告就用強 硬方式，硬把甲○「推倒」云云（見原審卷第71頁正、反面 ），然遍觀被害人甲○警詢、偵訊之陳述內容（見偵卷第25 至26頁、第45至51頁），甲○從未曾提及遭被告「推倒」， 益見告訴人乙○前後指訴不一，且有誇大情節之虞，其指證 被害人甲○遭被告猥褻，是否為真實，即非無疑。又告訴人
? 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沒有脫甲○衣服，沒有脫褲子 還是可以摸云云（見原審卷第74頁正、反面），惟被害人甲 ○則指稱：被告將其衣服拉開摸云云（見偵卷第48頁），二 人指證亦屬不符。
⒎綜上各節以觀，足見告訴人乙○前後指訴互有扞格，顯違常 情，自難盡信。則被告是否違反告訴人乙○意願與其性交， 及是否有猥褻被害人甲○之事實，均值存疑。
㈤被害人甲○固證稱：被告對乙○強制性交，亦摸其胸部及下 體云云，然細繹被害人甲○於警詢、偵訊之歷次證述如下述 ：
⒈關於被告案發當日如何進入告訴人乙○家一情，被害人甲○ 於警詢時指稱：案發當日被告喝完酒來敲告訴人乙○房門， 告訴人乙○開門縫看是何人敲門，被告就擠進房間內云云（ 見偵卷第25頁反面），後於偵訊時則證稱：案發時，其在看 電視，兩條狗在門口，門口有1個木板擋住不讓狗進出，「 門沒有關」，被告就直接跨過木板走進來云云（見偵卷第48 至49頁），前後指述不一，且與告訴人乙○前揭指述不符（ 見理由欄五、㈣、⒈所述）。
⒉告訴人乙○案發時遭被告性侵之情節，被害人甲○於偵訊時 證稱：被告一進去就喝醉了，他一進去看到乙○躺在床上準 備要睡覺了，當時我在看電視，被告進來時全身脫光光，更 要扯破乙○衣服要上她，然後乙○跑到廁所躲起來，被告就 回頭看到我，我跟被告說「我尊重你，叫你大哥，你不要這 樣，我懷孕了」，被告看到我不給他玩，就衝到廁所去強暴 乙○，好像沒有射精，又跑出來外面對我動手動腳，乙○就 出來說「她大肚子了，不要對她動手動腳」，被告就對乙○ 說「妳要我不要動她，那妳給我玩」，結果乙○將被告推出 去云云（見偵卷第47至48頁）；我有看到被告將陰莖插入乙 ○陰道，他們當時是在床上，後來乙○嚇到跑到廁所裡，被 告又追進去，加以施暴（見偵卷第48頁）。惟遍觀乙○於警 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陳述，均未曾表示其有「在廁所」 遭被告施暴之情形，是甲○指稱乙○在廁所遭被告性侵之情 ，是否為真實，即非無疑。
㈥況告訴人乙○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與其發生性交 時，甲○也在場，她坐在沙發看，案發時其並未大聲呼救等 語（見偵卷第39頁；原審卷第77頁正、反面），被害人甲○ 亦於偵訊時證稱：被告強暴乙○時，其在旁邊看電視，乙○ 沒有喊救命等語相符（見偵卷第49頁），足徵本件案發時告 訴人乙○及被害人甲○二人，均一同在告訴人乙○前揭住處 案發現場，被告一人獨自入內，並未以強暴手段壓制乙○與
甲○，亦未對於乙○及甲○之生命、身體安全造成何等危害 ，然告訴人乙○與被告性交時，被害人甲○僅在一旁看電視 ，並未離開案發現場，亦未呼救或以何種方式向外求援，阻 止被告對告訴人乙○性交，告訴人乙○自身亦未為求救行為 ，縱被害人甲○案發當時認為自己懷有身孕（惟證人邱顯焜 於原審證稱甲○並非懷孕，而係罹患肝腫瘤），然離開現場 或僅以電話求救，對被害人甲○並非難事，詎料告訴人乙○ 及被害人甲○均未為此舉，被害人甲○更於被告與乙○性交 時同處一室，則乙○、甲○指稱被告對乙○強制性交，並對 甲○觸摸胸部、下體而為猥褻行為，是否可採，即甚有疑問 。
㈦又告訴人乙○於警詢證稱被告因無法射精，中途尚休息了兩 次，後來還是有跟被告繼續發生性關係等語（見偵卷第16頁 反面），足徵被告與告訴人乙○性交過程中有休息，休息後 ，告訴人乙○竟繼續與被告性交，苟告訴人乙○不願與被告 性交，被告豈有休息後繼續為性行為之機會，且該現場係告 訴人乙○自家，對該環境應屬相當熟悉，況有被害人甲○在 場，亦可一同抵禦被告，或由被害人甲○出門求救；然卻均 捨此不為，顯悖常情。參以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被告一直跟我和甲○玩，玩好之後就直接走掉等語（見原審 卷第75頁），足見告訴人乙○認此為成人間之玩樂，因此與 被害人甲○均未呼救，較符常情，是被告前揭所辯，尚非全 然無據，益難認被告有何違反告訴人乙○、被害人甲○意願 之情，自難率以加重強制性交、強制猥褻各罪相繩。 ㈧雖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甲○有阻止被告，叫被告 走，但被告不走云云（見原審卷第72頁反面），然被害人甲 ○僅於偵訊時證稱：被告強暴告訴人乙○時，其在旁邊看電 視，因為被告恐嚇「叫我幫他口交，他還說3個人3P更好」 ，其怕被告將肚子裡的小孩弄掉等語（見偵卷第49頁），足 見被害人甲○並未阻止被告與告訴人乙○性交，而被害人甲 ○所指被告前揭「恐嚇」言詞，僅係性交方式邀請，被告亦 未表示欲對甲○腹中胎兒不利，僅甲○擔心胎兒受害而已， 難認屬於何種加害之告知，被告縱為前詞，亦難認對被害人 甲○意思自由有何箝制之情。告訴人乙○雖亦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被告與我性交過程中，我沒有呼救，因為那天已經很 晚了，大家都已經睡了，我怕會吵到別人等語（見原審卷第 77頁正、反面），然若乙○當時果真遭遇被告侵害，理應對 外呼救求援，詎乙○、甲○非僅未喊叫，乙○竟表示因為當 時已屬深夜，怕吵醒鄰居而未呼救云云，顯悖常情，益徵其 指訴被告違反其意願與之性交，難以採信。
㈨雖證人邱顯焜於原審證稱其女友即乙○遭被告性侵得逞云云 ，惟亦證稱是透過其真實姓名不詳、綽號「莫利」之友人， 告知乙○遭被告性侵害等語（見原審卷第100、102頁）；證 人趙建中則於偵訊時證稱：案發後過幾天，乙○電話中有說 被告、潘慧能進去要欺負她們云云（見偵卷第86頁）；證人 劉煌富於警詢時證稱：案發當時我不知道，我是後來才知道 的等語（見偵卷第75頁）。足見證人邱顯焜、趙建中及劉煌 富並非親眼目睹本案發生經過，僅係「聽聞」告訴人乙○或 其他人之陳述，其等前揭證詞並非親身經驗，而屬傳聞證據 ，自難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㈩又卷附之告訴人乙○驗傷診斷書，診斷結果認：舊生產會陰 疤痕，月經中，無其他外傷等情，有診斷書1份可按（見偵 卷密封袋），僅能證明告訴人乙○身體情形，且未遭外力傷 害；另本案被害人衣物及採集之身體跡證，雖經送鑑定，然 並未檢出足資比對結果，無法與涉嫌人被告比對一情，有鑑 定書1份為憑（見偵卷第56至57頁），均難以作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
綜上所述，告訴人乙○及被害人甲○前揭指訴，均互有齟齬 ，顯違常情，而其餘證人所證均屬事後聽聞告訴人乙○或他 人轉述之內容，其性質亦屬告訴人方面之陳述，又卷附診斷 書、鑑定報告，亦無法證明被告有無對告訴人乙○強制性交 ，自難僅憑告訴人乙○、被害人甲○單一片面具瑕疵之指訴 ，遽認被告有前揭加重強制性交及強制猥褻行為。從而，檢 察官所為之舉證，既不足證明被告涉有上開加重強制性交、 強制猥褻犯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 前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係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綜據各情，諭知被告無罪，其認事用法及論理並無不合 之處。檢察官不服原判決，提出上訴略以：㈠乙○為輕度智 能障礙者，智能有退化現象，在認知上，對外界訊息以較為 草率方式處理，有短暫性知覺障礙之現象，注意力呈重度障 礙，注意力速度極慢，有行政院衛生署桃園療養院精神鑑定 報告書在卷可佐。依照身心障礙者之分級與鑑定標準，輕度 智障者之心理年齡則介於9歲至未滿12歲間，因智能障礙者 之語言溝通及組織架構能力低，對時間、數字的概念普遍不 足，陳述多為片段且凌亂，證詞前後不一的狀況經常出現， 所以智能障礙者在性侵害案件成為唯一證人時，經常發生理 解能力有限，記憶片段，因果關係倒錯，表達能力缺損，易 受暗示及易受情境影響等問題，造成證詞不完整或不一致， 甚至容易被誤認其說謊。乙○於原審中證述：「（問：被告
在脫你的衣服、褲子當時，有說什麼樣恐嚇你的話？）被告 說如果我不跟他玩，就要把我家大門用壞掉，且要出去講我 的壞話」、「（問：被告以面對面的姿勢和你發生性行為時 ，被告的雙手有壓住你的什麼部位嗎？）被告兩隻手將我的 兩隻大腿扳開」、「（問：被告用兩隻手將你的兩隻大腿扳 開，此時你的雙手有無槌打或阻止被告的行為？）我的手有 去拉被告的手，但是拉不開。」甲○亦於偵訊中證稱：「（ 問：被告是否碰到你的身體？）有，他用手摸我的胸部及下 面」。則證人乙○、甲○對被告對渠等猥褻、性交之事實迭 經警詢、偵訊及原審中均證述明確，被告亦不否認與乙○發 生性行為之事實，衡情被告與乙○、甲○在該次發生性行為 之前並不熟識，被告若非利用言語恫嚇及肢體之強制，如何 能使乙○與其發生性行為及觸碰甲○之胸部及下體？況證人 乙○為輕度智能障礙者，在面對危險時反應無法與一般正常 之成年人相比，且對一般人來說不足為懼之恫嚇，可能已經 對智能障礙者造成無法抗拒之威脅，而乙○既然已對被告表 達不願與之發生性行為之意思，則顯有拒絕被告與性交之意 。㈡證人經交互詰問後，於綜核證人歷次陳述之內容時（包 括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法院審理時之陳述，以及於容許警 詢陳述做為證據時之警詢內容），自應著重於證人對於待證 事實主要內容之先後陳述有無重大歧異，藉此以判斷其證言 之證明力高低，不得僅因證人所供述之部分內容不確定，或 於交互詰問過程中，就同一問題之回答有先後更正或不一致 之處；或證人先前證述之內容，與其於交互詰問時所證述之 內容未完全一致，即全盤否認證人證言之真實性。故證人之 供述證言，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 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 本件乙○於原審接受交互詰問之時，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兩 年有餘，在此情況下，尚無法期待心智正常之證人就案發之 細節足以鉅細靡遺之證述清晰，況乙○係智能障礙之人，記 憶力及注意力均較一般人為差，則更無法期待乙○就案發之 經過細節可以在交互詰問之過程中敘述明確，則其就案發當 天被告究係跨越木板進入，或自行開門進入；於案發之後究 竟跟哪些人說過遭到性侵一事，及遭到性侵害之地點等節， 敘述之內容有些許出入，並非即可依此認定乙○之敘述情節 皆屬虛構，況乙○、甲○就被告違反乙○意願與其強制性交 ，違反甲○意願對其猥褻之經過均證述甚詳，復佐以乙○、 甲○與被告於案發前僅有鄰居關係，並無其他恩怨仇隙，則 渠等應無虛詞構陷被告之理；且乙○於案發當晚11時許被告 闖入家中時，亦有撥打電話與其男友丙○○求救，苟乙○係
自願與被告發生性行為，自應竭力隱瞞其男友知悉該事，自 不會在第一時間撥打電話給其男友求救，綜上足見乙○、甲 ○之於偵查、原審審理中證述應可採信，原審判決認事用法 自有違誤，為此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 之判決等語。本院查：乙○為輕度智能障礙者，其語言溝通 與組織架構能力固與一般常人不同，然以其警詢、偵訊以至 原審審理時之陳述內容以觀，對於事件發生之經過仍具有相 當之陳述與表達能力。乙○雖指稱遭被告強制性交，然觀其 陳述之被害經過，非僅難認被告對其有何足以壓抑意思決定 自由之強暴脅迫行為，且關於被告進入房間之方法、被告對 乙○強制性交及猥褻甲○之手段，告訴人乙○與被害人甲○ 各自之指證情節非僅前後歧異，互核二人之證詞亦不相符合 ，而存有前揭所述多處矛盾齟齬之處；事發後乙○之男友邱 顯焜究竟如何得知該事，乙○、甲○與證人邱顯焜之陳述更 屬無一相符，凡此均足證乙○與甲○對於被告是否係對乙○ 強制性交及有無對甲○強制猥褻此等主要之待證事實，其陳 述存有明顯瑕疵，渠等陳稱因為「被告說不讓其繼續住」、 「唯恐被告弄壞大門」、「怕被告去外面講壞話」、「怕被 告將肚子裡的小孩弄掉」，乙○因而與被告為性行為，甲○ 亦在旁未求援或逃離，復與一般經驗及論理法則不合，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