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972號
上 訴 人 台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怡如
選任辯護人 黃呈熹律師
沈祺雲律師
被 告 王舒煒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案件，不服台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
易字第3630號，中華民國102年3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台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19731 號、第22367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舒煒為被告林怡如（上2 被告均亦兼告 訴人）、林怡如之妹林佩燕等人之債務人。王舒煒於民國101 年6 月11日9 時40分許，與張復華一同搭乘告訴人宋東庭（原 名宋筠青）駕駛之車輛，前往新北市○○區○○路000 號原審 法院民事執行處地下3 樓停車場停車時，與林怡如、林佩燕偶 遇，宋東庭因不滿林佩燕持行動電話拍攝其所駕車輛之車牌號 碼，便以皮包阻擋林佩燕拍攝，並與林佩燕口角，林怡如見狀 ，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推開宋東庭，並與宋東庭拉扯，致 宋東庭受有左胸壁瘀刮傷4 ×0.2 公分、左上臂前側瘀刮傷8 ×2 公分、右大腿前側瘀傷4 ×0.2 公分之傷害。在旁之王舒 煒見狀，為協助宋東庭，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將林怡如強 拉到旁邊，林怡如不甘示弱，亦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與王舒 煒拉扯，致王舒煒受有右上臂前側瘀傷4 ×2 公分、右前臂前 側瘀刮傷8 ×1 公分、左前臂背側瘀傷3 ×1 公分之傷害，林 怡如則受有右顏挫傷、右前臂多處擦傷之傷害。因認王舒煒、 林怡如均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等語。被告林怡如於原審雖主張其與林佩燕共同涉及本件傷害犯行， 告訴人宋東庭及王舒煒於101 年9 月27日偵查中均曾提及「撤 回對被告林佩燕之告訴」，依刑事訴訟法第239 條之規定，該 撤回之效力當及於林怡如，檢察官此部分起訴於法未合云云（ 原審卷第44-45 頁）。惟查101 年9 月27日王舒煒、宋東庭均 曾因林佩燕對其2 人提出傷害告訴，而以被告身分於偵查中應 訊，經檢察官訊問對何人提出告訴乙節，其2 人皆答稱：係對 林怡如提出告訴，林佩燕部分則無等語（19731 偵卷第26頁； ，22367 偵卷第11頁），再對照王舒煒、宋東庭於前一次庭訊 即101 年8 月14日偵查中以被告身分應訊時，皆提及要對林怡 如提出傷害告訴之意旨（19731 偵卷第6 頁），顯示王舒煒及
宋東庭係因先遭提告傷害罪嫌，於偵查中應訊時始表明欲對林 怡如單獨提出傷害告訴之意旨，並無對被告林怡如、林佩燕均 出傷害告訴，嗣再就林佩燕部分撤回告訴。是林怡如前揭主張 ，應有誤會，先予敘明。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證據，係指足以證明 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 罪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 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參照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4913號、52年 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要旨）。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必須達於一般人均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無合理之懷疑 存在時，始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倘若犯罪事實之證明尚未 達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則應為被告有利之推定， 仍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斷（參見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 86號判例、91年度台上字第39號判決意旨）。公訴人認王舒煒、林怡如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王舒煒、林怡 如之陳述、宋東庭之指訴，證人林佩燕及張復華之證述、中山 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廣川醫院診斷證明書、監視錄影光碟及 勘驗筆錄為據。訊據被告2 人均否認有何傷害犯行，王舒煒辯 稱：其在林怡如介入林佩燕與宋東庭中間時，將林怡如拉開， 是要把林怡如拉離宋東庭，其怕林怡如與宋東庭真的起衝突， 並無傷害林怡如之意等語；林怡如則辯稱：當時林佩燕以行動 電話拍攝宋東庭之車輛，宋東庭下車後就很兇的說「拍什麼拍 」，因林佩燕仍繼續拍，宋東庭說了「你再拍」後，就把側背 之包包拿起來揮，林佩燕擋了一下後退，宋東庭仍一直往前， 一邊說「你拍什麼拍」，後來越來越近，其見情況不對，就趕 快介入林佩燕與宋東庭中間，把宋東庭擋住，其手部有碰到宋 東庭；而王舒煒抓住其手臂將其拉走，其並無與王舒煒發生拉 扯；否認有對宋東庭、王舒煒為傷害犯行等語。經查： ㈠王舒煒為林怡如、林佩燕姐妹之債務人。王舒煒於上開時日 與張復華一同搭乘宋東庭駕駛之車輛，至原審法院民事執行 處地下3 樓停車場停車時，林怡如、林佩燕適在該處，宋東 庭因不滿林佩燕以行動電話拍攝其車車號，便以皮包阻擋林 佩燕拍攝，並與林佩燕口角，其後林怡如、王舒煒、宋東庭 、林佩燕等人並發生拉扯，宋東庭、林怡如、王舒煒因而受 有前開傷害等情，為被告兼告訴人林怡如、王舒煒所自陳， 並據證人宋東庭、林佩燕證述在卷，且有中山綜合醫院101 年6 月11日診斷證明書2 份（王舒煒、宋東庭部分；參2893 他字卷第20、21頁）、廣川醫院101 年6 月11日診斷證明書
1 份（林怡如部分；參2893他字卷第6-1 頁）在卷可參。是 宋東庭、林怡如、王舒煒因上開時地之拉扯而分別有前開傷 勢乙情，應可認定。
㈡次查，經原審勘驗案發時之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畫面，結果： 該停車場劃設之停車格後方均有輪檔及低矮之欄杆，畫面中 一部淺色TOYOTA牌CAMRY 款式之自小客車所在之停車格（下 稱A 停車格）左側，與畫面中記載「B3」字樣之白色牆柱間 ，尚有一個未停放車輛之停車格（下稱B 停車格）；B 停車 格內接近後方輪檔與欄杆處有4 人站立，4 人中最左側為宋 東庭，其有舉起右手指向前方之動作，最右側為林佩燕；林 怡如站在宋東庭及林佩燕中間，王舒煒則立於宋東庭左側。 檔案播放結果依時間序顯示如下：
1.0 秒至21秒許：林怡如以其右手將宋東庭之右手撥開，林 怡如之左手則向左後方伸向林佩燕，以區隔宋東庭、林佩 燕2 人。宋東庭被撥手後短暫站立靜止，旋即踏出右腳一 步，再踏出左腳一步朝林怡如走近，此時林怡如伸出手推 宋東庭，致宋東庭右腳向後退一大步，林佩燕則自林怡如 後方繞到林怡如左方，並伸出左手欲分開宋東庭、林怡如 2 人，同時，王舒煒走至林怡如右側，將林怡如往後拉至 A 停車格輪檔及欄杆附近，林佩燕見狀後立刻走近林怡如 、王舒煒2 人，將拉扯中的林怡如、王舒煒分開，轉而形 成林佩燕、王舒煒2 人拉址，嗣林怡如又走近正在拉扯中 之林佩燕、王舒煒2 人，試圖分開該2 人，此時張復華步 行至B 停車格輪檔及欄杆附近，見狀後亦走近林佩燕、林 怡如、王舒煒3 人，走近過程中林怡如之包包於拉扯間掉 落至地面上，接著張復華走至林佩燕、林怡如、王舒煒3 人所在之A 停車格輪檔及欄杆附近時，隨即以手拉林怡如 左肩，將林怡如轉向過來後向後推擠，致林怡如腳部絆到 A 停車格後方之欄杆，雖林佩燕之左手同時有拉住林怡如 之右手，但林怡如仍向後跌倒在A 停車格後方欄杆之外， 林怡如即以左手撐地、右手扶欄杆之方式，起身與張復華 理論。這時宋東庭又走近林佩燕、林怡如、張復華3 人所 在之A 停車格後方輪檔及欄杆附近，張復華則將林怡如掉 落在地之包包拾起，並隨手放在B 停車格後方輪檔附近之 地面上。
2.22秒許至42秒：林怡如繞過欄杆行至B 停車格後方輪檔附 近，拾起其掉落在地之包包，林佩燕則以右手拿起行動電 話靠近右耳，並繞過B 停車格後方欄杆，而立於林怡如與 宋東庭、張復華所在之B 停車格之內。因宋東庭持續要與 林佩燕理論，林怡如見狀後即將林佩燕拉至畫面中間，因
宋東庭、張復華2 人仍持續靠近林佩燕，林怡如復將林佩 燕拉至畫面右下角靠牆壁處。
3.監視錄影畫面於42秒時結束，播放過程均連續無中斷。 上開各情，有原審勘驗筆錄、原審勘驗過程擷取監視錄影畫 面之照片在卷可稽；而勘驗結果顯示之時地為本件案發現場 ，以及監視錄影畫面顯示之各人分別為宋東庭、林佩燕、林 怡如、王舒煒、張復華等情，則據林怡如、王舒煒、宋東庭 當庭指述無訛（參原審卷第52-66 頁）。
㈢被告林怡如被訴傷害犯行部分：
1.告訴人宋東庭部分：
依上開勘驗結果可知，案發當時宋東庭有舉起右手指向林佩 燕所在位置之舉動，林怡如以其右手撥開宋東庭右手後，旋 即以左手伸向左後方靠近林佩燕，藉以區隔宋東庭及林佩燕 ，直至宋東庭踏步往前再靠近林佩燕，林怡如始有伸手推開 宋東庭之舉，過程中未見林怡如有主動出手對宋東庭攻擊或 毆打之情事，是林怡如所為，是否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故意 而為，已非無疑；再林怡如為上開行為前，林佩燕係先以行 動電話對宋東庭之車輛拍照，雖經宋東庭數次制止，仍繼續 拍攝，因而引發宋東庭不滿，而以隨身包包向林佩燕揮動等 情，業據林佩燕、宋東庭證述在卷（2893他字第14-16 頁， 原審第101 頁背面- 103 頁背面、第109-112 頁）。林怡如 所為，既係發生在宋東庭制止林佩燕拍照無效後，宋東庭持 包包揮擊林佩燕，且持續進逼林佩燕之密接時刻，就一般社 會生活常情而言，難以完全排除林怡如僅係一時情急，出於 防止宋東庭對林佩燕為進一步爭執或攻擊行為之合理懷疑。 是無從逕認林怡如出手撥開宋東庭伸出之右手，或推開持續 進逼之宋東庭身體之行為，即係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而 為。此由林怡如於勘驗結果顯示之案發過程中，從未主動對 宋東庭為攻擊行為，且林怡如於撥開及推開宋東庭後，見宋 東庭仍持續要與林佩燕理論，及宋東庭、張復華持續靠近林 佩燕時，林怡如改將林佩燕拉離乙情（見現場監視錄影光碟 22 秒 許至42秒之勘驗結果），更可徵林怡如當時主觀上乃 係為防止林佩燕受傷害，並無傷害宋東庭之犯意。至宋東庭 所受右大腿前側瘀傷之傷勢，依前述勘驗結果未見傷勢造成 之可能原因，宋東庭原審審理中復證稱：此部分沒有辦法確 定如何造成等語（參原審卷第111 頁），是此部分之傷勢成 因，難認與林怡如所為有關，附此敘明。
2.告訴人王舒煒部分：依上開勘驗結果可知，於林怡如、宋東 庭、林佩燕等人發生言語衝突及肢體接觸後之密接時間，係 王舒煒主動走至林怡如右側，並將林怡如拉至A 停車格輪檔
及欄杆附近，林佩燕則於發現王舒煒拉走林怡如後，立即走 近王舒煒及林怡如之間，將拉扯中之王舒煒、林怡如分開， 形成林佩燕與王舒煒拉扯，而後林怡如又走近欲將拉扯中之 林佩燕及王舒煒分開。綜觀前述事發經過，與王舒煒發生拉 扯者，除林怡如之外，尚有林佩燕，是王舒煒所受之前述傷 勢，是否確為林怡如所為，即非無疑。況且，參酌林怡如及 林佩燕展現於外之行為，均係試圖分開與王舒煒發生拉扯之 人，就一般社會生活常情而言，亦難斷然排除林怡如係單純 防免自身或勸阻林佩燕與王舒煒拉扯之合理懷疑，實難遽以 前述事證，認定林怡如有何傷害王舒煒之故意。至張復華於 偵查中雖陳稱：我看到林怡如、林佩燕2 人打王舒煒，我看 不下去才上前撥開她們等語（2893他字卷第14頁）、因為林 怡如、林佩燕圍住王舒煒，我是上前撥開她們3 人等語（19 731 偵卷第6 頁），張復華所稱林怡如、林佩燕2 人打王舒 煒乙節，與前揭勘驗結果不符；所稱林怡如、林佩燕圍住王 舒煒乙節，亦不足證明林怡如有傷害王舒煒之犯意及犯行。 是張復華之陳述亦難執為不利林怡如之認定。
㈣被告王舒煒被訴傷害犯行部分：
揆之上開勘驗結果可知，王舒煒於案發時地出手拉開林怡如 ，時機上係林怡如出手撥開宋東庭之右手，以及出手推開宋 東庭之後，且係將林怡如拉離原地至A 停車格等情，實難排 除王舒煒係欲將林怡如拉離宋東庭，以防止2 人起衝突。另 王舒煒將林怡如拉至A 停車格後，雖與林怡如拉扯（此同有 前述勘驗筆錄可徵），然此不排除是林怡如遭拉離時所為抗 拒王舒煒拉力之反射動作，是亦難以2 人至A 停車格後仍有 拉扯，即謂王舒煒拉開林怡如，非為防止其與宋東庭衝突， 而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至林佩燕於原審雖證稱：宋東庭向其 逼近時，林怡如曾迅速介入其與宋東庭之間，隨後王舒煒用 手將林怡如拖走等語（原審卷第101 頁背面、第102 頁）， 然此適足證明王舒煒拉離林怡如前，林怡如迅速介入林佩燕 與宋東庭之間，王舒煒觀諸上情，主觀上認林怡如有與宋東 庭爆發衝突之可能，而拉開林怡如，以避免宋東庭與林怡如 發生衝突之合理懷疑，亦難據為不利王舒煒之認定。綜上所述，依卷內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2 人有傷害之犯意及犯 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2 人有公訴意旨所指 之犯行。又檢察官起訴犯罪事實，乃被告2 人基於不法侵害人 之身體之故意，進而實施之傷害行為，客觀上被告2 人均能預 見其傷害結果之發生，乃使其等就該傷害之結果擔負刑責，此 與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係處罰行為人疏於 注意致發生被害人傷害之結果者，並非相同，要無事實同一可
言，而無從變更起訴法條就被告2 人所為是否涉有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加以審理、裁判。原審因而以不能 證明被告2 人犯傷害罪，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 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審判決理由三㈢認定：「告訴人宋東 庭踏步往前再靠近林佩燕，被告林怡如方有伸手推開告訴人宋 東庭之舉，過程中未見被告林怡如有主動對告訴人宋東庭出手 攻擊或毆打之情事，對於被告林怡如所為，是否基於傷害他人 身體之故意而為，已非無疑....告訴人宋東庭仍持續進逼林佩 燕之密接時刻，就一般社會生活常情而言，難以完全排除被告 林怡如僅係一時情急，而出於防止告訴人宋東庭對林佩燕為進 一步爭執或攻擊行為之合理懷疑，無從逕認被告林怡如出手撥 開告訴人宋東庭伸出之右手，或推開持續進逼之告訴人宋東庭 身體之行為，即係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而為」；惟對上開 同一犯罪事實另於判決理由三㈤中認定：「告訴人林怡如出手 撥開證人宋東庭之右手，以及出手推開證人宋東庭之後，而觀 以證人宋東庭與告訴人林怡如、林佩燕間當下衝突之情狀，已 呈劍拔弩張甚至一觸即發之地步，則被告王舒煒此際出手拉開 與證人宋東庭有肢體接觸之告訴人林怡如，盡量遠離證人宋東 庭，以避免雙方爭端或衝突進一步加劇或擴大」。就有關被告 林怡如出手撥開告訴人宋東庭之右手及出手推開宋東庭之舉， 究係出於防止告訴人宋東庭與林佩燕發生衝突，或係因其與告 訴人宋東庭有言語衝突後，故出於傷害犯意下所為？原審判決 認定已有矛盾。㈡依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之結果可知，被告林 怡如確有出手推宋東庭，並由林佩燕伸手分開林怡如及宋東庭 、王舒煒與林怡如有相互拉扯之情。以：1.林佩燕伸手分開林 怡如及宋東庭一節，可徵林怡如辯稱林怡如與宋東庭肢體接觸 是為避免場面失控云云不實，當時林怡如確因與宋東庭言語衝 突，進而出手對宋東庭為攻擊行為；而宋東庭所受左胸壁瘀刮 傷之傷勢，亦與林怡如出手攻擊之部位相符。2.王舒煒與林怡 如確有互相拉扯情形，且傷勢不只1 處，堪認2 人均有拉扯傷 。原判決未細究2 人發生肢體衝突之經過，遽認2 人均無傷害 之主觀犯意，與事實有間云云。然查：㈠細觀原審判決，可徵 其於理由三㈢所載，係述明認定林怡如被訴傷害宋東庭無罪之 理由，其論述係以林怡如主觀之認定為主；而理由三㈤所載， 係述明認定王舒煒被訴傷害林怡如無罪之理由，其論述則係以 王舒煒主觀之認定為主，是理由㈢以勘驗結果之客觀情狀，認 林怡如出手撥及推開宋東庭之舉，非無可能係為防止宋東庭與 林佩燕發生衝突；而理由三㈤中所稱已呈劍拔弩張甚至一觸即 發之地步，乃指王舒煒依客觀各情，主觀上認定宋東庭與林怡 如間已呈劍拔弩張之情勢。該二段理由，既分從被告林怡如、
王舒煒之觀點論述，則同一情事，林怡如、王舒煒主觀上為不 同之解讀，並不悖於常情。從而，上訴意旨認原審判決認定有 矛盾，尚有誤會。㈡雖依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結果，林佩燕有 伸手分開林怡如及宋東庭，然查林佩燕分開林怡如與宋東庭後 ，即未見林怡如與宋東庭再有拉扯之行為，此同有前述勘驗筆 錄可徵。而診斷證明書所示宋東庭受有左胸壁瘀刮傷之傷勢， 非無可能是慌亂拉扯中不慎造成，亦難認係林怡如故意造成。 是上訴意旨執上開各節，指稱林怡如所辯與宋東庭肢體接觸是 為避免場面失控云云不實，而認林怡如有傷害之犯意，尚無足 採。㈢再查，王舒煒於將林怡如拉至A 停車格後，雖與林怡如 拉扯，然此不排除是林怡如遭拉離時所為抗拒王舒煒拉力之反 射動作，已如前述。雙方既有拉扯，然非基於傷害犯意互相拉 扯，是林怡如、王舒煒受之傷勢縱不只1 處，亦難據此遽認2 人有傷害之主觀犯意。綜上，檢察官上訴指摘各節，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宏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 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江翠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靜怡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