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91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羅仕林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第
1189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共同犯圖利容留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號碼牌伍個、帳冊壹張及潤膚液壹瓶均沒收。
事 實
一、乙○○（另依職權告發，詳後述）係址設桃園縣龍潭鄉○○ 路000 號「三悅美容護膚坊」之實際負責人，丙○○於民國 101 年3 月間某日經乙○○面試錄用後，即擔任該店現場負 責人，乙○○並僱用成年女子阮秀蘭、阮紅菊、羅梅枝、陳 美幸、黃錦秀等為按摩小姐，提供到店消費之男客按摩服務 ，待有不特定之男客至上址消費，即由按摩小姐主動向男客 詢問是否有意願進行半套性服務（以手撫弄男性生殖器至射 精），消費方式為按摩70分鐘收費新臺幣（下同）999 元（ 起訴書誤載為1,000 元），若額外提供半套性服務，則須另 行加價500 元，所收取之按摩費用（不含半套性服務之費用 ）由按摩小姐與店家按六四比例分帳，乙○○及丙○○即恃 此招徠男客牟利。於101 年5 月29日晚上10時25分許，男客 甲○○至上址消費，乙○○與丙○○即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 與他人為猥褻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丙○ ○向甲○○介紹按摩之消費方式，經甲○○應允並挑選6 號 小姐阮秀蘭為其服務後，即由丙○○引領甲○○至該店2 號 包廂，並安排阮秀蘭至該包廂服務，阮秀蘭在該包廂內為甲 ○○按摩，見時機成熟，即向甲○○表示可以另行加價500 元之方式提供半套性服務，甲○○同意後，於同日晚上10時 43 分 許，阮秀蘭撫摸甲○○生殖器從事半套性服務時，適 逢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執行「掃蕩取締涉嫌妨害風化 場所」臨檢勤務至上址臨檢，而當場查獲，並扣得乙○○所 有之號碼牌5 個、帳冊1 張及潤膚液1 瓶。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 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 之4 等4 條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 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 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 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用以下 審判外作成之相關供述證據，公訴人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 、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審訴卷第20頁、訴卷第16頁背面、第48 頁背面至第53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取得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而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亦查無有何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或經偽造、變造之情事，且上開各該證據 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提示、調查、辯論，被 告等人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故上開證據資料均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受乙○○僱用擔任三悅美容護膚坊 現場負責人並於案發當日媒介男客甲○○由阮秀蘭為其服務 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乙○○有規定不 能從事性交易，所以伊不知道小姐有在店內從事性交易，店 內小姐應該沒有為客人進行半套性服務。伊有問小姐，小姐 說沒有，且乙○○有規定伊每隔10幾分鐘就要到包廂去巡1 遍，店內每個包廂都有玻璃窗戶可以從外面看進去包廂云云 （見本院審訴卷第19頁背面至第20頁、訴卷第14頁背面至第 15頁），惟查：
㈠乙○○為三悅美容護膚坊實際負責人，被告丙○○於101 年 3 月間某日經乙○○面試錄用後即擔任該店現場負責人，乙 ○○另僱用成年女子阮秀蘭、阮紅菊、羅梅枝、陳美幸、黃 錦秀等為按摩小姐，提供到店消費之男客按摩服務，收費方 式為每70分鐘收費999 元，由按摩小姐與店家按六四比例分 帳，甲○○於101 年5 月29日晚上10時25分許至該店消費， 被告向甲○○介紹消費方式，經甲○○應允並挑選6 號小姐 阮秀蘭為其服務後，由丙○○引領至該店2 號包廂，嗣於同
日晚上10時43分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執行「掃蕩 取締涉嫌妨害風化場所」臨檢勤務至上址臨檢，當時阮秀蘭 正在2 號包廂內為甲○○服務，值勤員警扣得乙○○所有之 號碼牌5 個、帳冊1 張及潤膚液1 瓶等情，為被告丙○○所 不爭（見本院訴卷第14頁背面至第16頁、第55頁、審訴卷第 19頁背面、偵卷第9 至13、72至73頁），核與證人即查獲員 警余志誠、三悅美容護膚坊實際負責人乙○○、男客甲○○ 、店內按摩小姐阮紅菊、羅梅枝、陳美幸、黃錦秀、阮秀蘭 等證述之情節相符（見本院訴卷第30至37頁、偵卷第15至20 、22至23、25至27、29至34、67至70、82至88、101 至102 頁），並有現場臨檢紀錄表1 紙、現場照片6 張等在卷可稽 （見偵卷第36、43至45頁），及碼牌5 個、帳冊1 張與潤膚 液1 瓶扣案可資佐證（見偵卷第46頁帳冊影本、本院審訴卷 第2 頁扣押物品清單），首堪認定無誤。
㈡證人甲○○於警詢中證稱：伊於101 年5 月29日晚上10時46 分許，在三悅美容護膚坊第2 包廂與小姐從事性服務為警方 查獲，當時是由1 名代號6 號綽號「小紅」女子為伊從事半 套性服務，所謂半套性服務，是指小姐用手幫伊打手槍，跟 用嘴巴幫伊吹喇叭，直到射精為止。按摩消費1 小時1,000 元，半套性服務代價為500 元，時間包含在按摩的時間內。 伊總共至三悅美容護膚坊消費5 次，除本次遭查獲外，其餘 4 次按摩都是1,000 元，做半套（打手槍）再加500 元等語 （見偵卷第15、19頁），其於偵查中結證稱：伊之前去過三 悅美容護膚坊3 、4 次做過2 次，連被抓當天總共3 次，都 是半套。伊第2 次去才有做性交易，是小姐主動跟伊說可以 做性交易。按摩的錢是交給櫃檯，半套性交都是當場交給小 姐。案發當天是小姐自己按一按就主動摸伊下體，伊沒有拒 絕，事後就要給她500 元。當時剛好警察衝進來看到她和伊 在做半套性交易，因為窗戶是透明的，從外面就可以看到裡 面在做半套等語（見偵卷第101 至102 頁）前後證述均相一 致；核與證人余志誠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天因為有控制 櫃檯不讓櫃檯按鈴，所以進入包廂時小姐看到我們很驚訝， 客人也嚇一跳，客人下半身有用布蓋著，也有穿店內的褲子 ，店內的褲子是鬆緊帶的，沒有拉鍊，但是看得出來有被解 開，因為我們將布掀開的時候，客人有把褲子拉起來的動作 ，也看得出來陰莖有勃起。後來我們問小姐妳們是不是幫客 人打手槍，小姐就說沒有沒有，我們就說那為什麼客人下體 鼓鼓的，客人後來就說小姐有在對他做半套的打手槍服務， 而且是正在做等語（見本院訴卷第30頁背面）相符，而值勤 員警為依法執行取締勤務之公務人員，與被告及證人乙○○
素無怨恨，當無構詞誣陷被告與證人乙○○之理，是證人余 志誠前開所為證述，其憑信性應可獲得擔保，而可採信；另 證人乙○○於警詢中供稱：（是否知道警方查獲經過？）店 內現場負責人丙○○及6 號小姐阮秀蘭都有向伊告知向客人 服務經過，經過情形是當時店內只有1 名客人，6 號小姐在 幫客人按摩，客人要求她幫他性服務（半套），小姐表示不 肯並稱客人有抓住她的手去抓客人的生殖器，隨後警方到場 等語（見偵卷第82頁），就證人阮秀蘭有以手撫弄證人甲○ ○生殖器之行為部分均屬相符，則證人阮秀蘭確有以手撫弄 證人甲○○生殖器之事實，應堪認定。至證人甲○○警詢中 雖證稱本次半套性交易有包括俗稱「吹喇叭」之口交部分， 然此與其於偵訊中證述之內容及證人余志誠、乙○○前開證 述之內容均有不符，尚難遽為本案證人阮秀蘭有對證人甲○ ○為口交之認定，併予敘明。而證人余志誠另證稱：查獲客 人的包廂距離櫃檯約2 到3 公尺等語（見本院訴卷第31頁背 面），核與被告供稱：該包廂內如果有不尋常的聲響，伊應 該聽得到等語相符（見本院訴卷第54頁），則本案若確如證 人乙○○所述，證人阮秀蘭係遭證人甲○○違反其意願抓手 撫弄生殖器，且店內並未從事性交易，則證人阮秀蘭既遭非 禮，豈有不大聲呼叫向外求救或呼喚近於咫尺在櫃檯看守之 被告入包廂內處理之理？是證人阮秀蘭確有與證人甲○○從 事以手撫弄生殖器即俗稱「半套」性交易之事實，應堪認定 。而依證人甲○○前開供述內容，此半套性交易之價碼為 500 元，亦堪認定。
㈢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供稱：店內有警示按鈕，警示按鈕只會 亮燈不會叫，乙○○跟伊說警察來時要按鈕，該燈一定要在 櫃檯裡面按，沒有辦法在包廂裡面打開等語（見本院訴卷第 16頁背面），核與證人余志誠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該店櫃 檯有緊急鈴，每次進去臨檢，櫃檯人員就會按鈴，燈就會亮 起來，讓我們很難查緝，這一次有控制櫃檯不讓櫃檯按鈴， 伊去過6 、7 次，本案是第一次查到性交易，因為只要去櫃 檯就會按鈴，小姐就會離開包廂，就會查不到，該店每個包 廂的牆壁上都有警示燈等語（見本院訴卷第30頁背面至第31 頁）相符，至證人乙○○雖結證稱：有打掃燈設置在包廂裡 面，每一間包廂都有打掃燈，開關設置在櫃檯，是作為打掃 用的，警察臨檢的時候會請被告打開打掃燈，因為比較明亮 ，警察會看的比較清楚，因為我們包廂的燈光都是黃光，警 察來就會先開燈云云（見本院訴卷第34頁），然該燈若確係 打掃燈，何以未在房間內設置開關方便打掃有需要時開啟， 又何以係打開開關則所有包廂都會亮燈，證人乙○○何以會
要求被告一有員警臨檢未經員警要求即先行開燈？凡此皆與 常情不符，再互核前揭被告供述與證人余志誠證述之內容， 堪認該燈應確為警示燈，並非打掃燈，且係為警告店內小姐 警察到店臨檢，以躲避查緝方設置無誤，益證店內有從事違 法之性服務情事。再證人乙○○另結證稱：如果新來的小姐 沒有學過按摩，伊會請舊的小姐教她，店內小姐都沒有美容 師執照，伊沒有設定訓練時間，也沒有設定訓練內容，完全 由負責訓練的小姐決定新進人員是否可以上工。店內沒有男 性按摩師。來客男女比係9 比1 ，女生都是跟男性朋友一起 來，很少有女性客人自己單獨過來。每間包廂皆設有透明玻 璃，伊並要求被告每隔15分鐘要至各包廂巡邏觀看包廂內情 況，以防止店內小姐違法從事性交易等語（見本院訴卷第34 頁背面、第35至37頁），顯見該店按摩小姐並不具備專業按 摩技能，甚至完全未曾學過按摩亦可任職，且訓練草率，未 設任何專業訓練、考核技能成熟度之機制，又雖名為「美容 護膚坊」，卻係從事按摩且員工並無美容師執照，亦以男性 而非女性為主要客群，顯名實不符，凡此皆與一般正常按摩 店大相逕庭。證人乙○○另結證稱：伊有跟店內小姐說如果 抓到性交易要開除等語（見本院訴卷第34頁），然復結證稱 ：因為案發時伊不在場，伊事後問被告及阮秀蘭，她們都說 沒有，且被告有在巡視包廂，所以伊相信被告所說，認為阮 秀蘭並未從事半套性交易，所以還是僱用阮秀蘭等語（見本 院訴卷第34頁），另證人乙○○於本案被告及其他店內小姐 因涉嫌於店內從事性交易被帶至警局做筆錄時，有為渠等花 費5 萬元聘請劉育志律師辯護，業經證人乙○○結證屬實（ 見本院訴卷第37頁），並有刑事委任狀6 紙附卷足憑（見偵 卷第47至52頁），堪予認定，而越南籍之阮秀蘭於警詢證稱 ：伊係於101 年5 月24日即本案案發前5 日開始到三悅美容 護膚坊上班等語（見偵卷第67、69頁），證人乙○○不採信 與其並無怨隙糾紛、就本案無利害關係且就違法執行職務應 負相關刑責之員警之說詞，卻採信甫至該店任職5 日之越南 籍證人阮秀蘭及任職未滿3 月之被告所述，且未直接解雇被 告與阮秀蘭，反而繼續僱用渠等，並於事實未明前即花費5 萬元為渠等聘請律師辯護，與其前稱證述抓到性交易就開除 之態度及一般人正常反應完全相反，實係匪夷所思。且在設 有透明玻璃窗戶隱密性不佳且距離櫃檯僅2 、3 公尺之2 號 包廂內，若非獲得被告與證人乙○○之同意，僅任職5 日之 越南籍女子證人阮秀蘭豈敢在隔絕效果不佳之包廂內，有恃 無恐為證人甲○○從事半套打手槍之猥褻行為，而不擔憂遭 店家發現指責並開除、甚至店家因遭法辦而請求賠償並因涉
犯刑責而遭遣返之理？綜上各情研判，三悅美容護膚坊並非 正派經營，而係以為男客手淫之方式招攬男客，即俗稱之「 半套店」，且被告與證人乙○○就本案犯行顯具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等情，均屬灼然。
㈣三悅美容護膚坊係因案外人林中盛不願再經營址設同址之「 君旺護膚店」，方由證人乙○○透過店內小姐證人陳美幸之 介紹，以50萬元向案外人林中盛頂讓，業經乙○○結證屬實 （見本院訴卷第33頁背面），證人乙○○亦自承：店內小姐 陳美幸、阮紅菊係沿用「君旺護膚店」舊小姐，之後羅梅枝 找伊面試時，伊知道羅梅枝以前是君旺的小姐，仍予僱用， 且伊後來得知羅梅枝之前有從事性交易類似案件時，僅告誡 羅梅枝絕對不准在店裡面從事性交易，仍予留用等語（見本 院訴卷第33頁背面至34頁），而證人羅梅枝曾自承在君旺護 膚店與案外人彭成孝從事半套性交易，而經警依違反社會秩 序維護法移送本院中壢簡易庭，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 100 年度壢秩字第160 號全卷查核無誤。則由本案三悅美容 護膚坊前手君旺護膚店原係經營半套店，及店內小姐證人陳 美幸、阮紅菊、羅梅枝均係原任職君旺護膚店之小姐，且證 人乙○○知悉證人羅梅枝曾因從事半套性交易遭移送，亦足 認被告與乙○○皆原明知小姐可能在店內從事性交易。至證 人乙○○於小姐任職時要求小姐不能在店內從事性交易、要 求被告每隔15分鐘至各包廂巡視小姐有無從事性交易並裝設 監視器及店內包廂設置透明玻璃以便查看小姐有無非法從事 性交易等，顯皆係被告與證人乙○○為求遭查緝時卸責之詞 ，不足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被告於警詢中供稱：伊薪水沒有底薪，從客人消費金額抽成 （1 個人頭抽80元）。店家與小姐六四分帳，店家收四，小 姐收六，都是工作當天下班時發放薪水等語（見偵卷第12 頁），核與證人乙○○警詢中供稱：被告薪水是日薪，1 個 客人抽80元，小姐薪水是日薪，服務1 個客人收費1,000 元 實拿600 元，店家收費400 元等語（見偵卷第84頁）相符， 而證人余志誠另證稱：那邊的風聲大家都知道「三悅美容護 膚坊」有從事性交易等語（見本院訴卷第32頁），則亦可見 該店有恃性交易「特色」招徠男客之情，足認被告與證人乙 ○○確有以媒介、容留男客與小姐從事半套性交易之方式牟 利之目的（惟依卷內事證，尚無從遽行推論六四分帳有包括 小姐性交易所得部分，附此敘明）。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均不足採信，犯行洵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按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 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或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 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法 第10條第5 項定有明文。被告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 易之方式，係由阮秀蘭為男客甲○○撫摸生殖器直至射精， 即俗稱「半套」之性交易，不符合刑法第10條第5 項所定性 交行為之定義，僅屬猥褻行為。次按刑法第231 條第1 項條 文中所謂之容留，係指收容留置而言，如提供與他人為性交 行為之場所，而媒介則係居間仲介之意（最高法院91年度台 上字第4349號、第4374號、第443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該 條所規定媒介與容留之犯罪態樣，固不以兼有為限，如有其 一，罪即成立，惟若兼有之，仍應包括構成一罪，媒介之低 度行為為容留之高度之行為所吸收，僅論以容留行為（最高 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2186號、95年度台上字第321 號判決意 旨參照）。再按刑法第231 條規定，其處罰之對象為引誘、 容留或媒介之人，犯罪構成要件乃以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及 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犯意，客觀上有引誘、容 留或媒介之行為為已足，屬於形式犯。故行為人只要以營利 為目的，有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圖，而著手 引誘、容留或媒介行為，即構成犯罪；至該男女與他人是否 有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則非所問，亦不以媒介行為人取得 財物或利益，始足當之。是其犯罪係即時完成，無待任何具 體有形之結果可資發生（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862 號判 決意旨參照）。本件甲○○雖尚未射精及交付對價，半套性 交易行為顯然尚未完成，仍無礙於被告犯罪之成立。是核被 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前段之圖利容留猥 褻罪。其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雖先後有媒介、 容留以營利之行為，然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 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就本件犯行，與「三悅美容護膚坊 」實際負責人乙○○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竟不思以正當方式賺取財物， 反以此媒介、容留上開女子為猥褻行為以牟利，將女性身體 作為交易籌碼，非惟破壞社會善良風俗，敗壞社會風氣，且 將人之身體物化，扭曲社會之價值觀，顯有不該；犯後狡詞 卸責，否認犯行，未見悔意；及其與證人乙○○之犯罪分工 情形；惟前無任合前案紀錄，素行尚稱良好；兼衡其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所得利益、生活狀況與高職畢業之智識 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沒收部分：
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 本於責任共同之原則，有關沒收部分，對於共犯間供犯罪所 用之物，自均應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69 46號判決意旨參照）。扣案之碼牌5 個、帳冊1 張及潤膚液 1 瓶等物品，均為共犯乙○○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業 據證人乙○○及被告供承在卷（見偵卷第83頁、本院訴卷第 51頁背面），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宣告沒收。參、職權告發部分：
證人乙○○係本案共犯，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證人乙○○ 所涉圖利容留猥褻罪嫌，宜由檢察官另行偵查起訴，以維法 紀，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31 條第1 項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38條第1 項第2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但書，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靜怡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7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俊華
法 官 葉乃瑋
法 官 王筆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高 平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 條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