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65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蘇文光
自訴代理人 羅庭章 律師
被 告 吳桂女
選任辯護人 張瓊文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1 年
度自字第4 號中華民國102 年2月6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桂女意圖散布於眾，而散布文字指摘、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吳桂女與蘇文光均係屏東縣藥師公會會員，而社團法人屏 東縣藥師公會（下稱公會）定於民國101 年4 月間辦理第25 屆會員代表及理監事選舉事宜。詎吳桂女竟意圖散布於眾及 使蘇文光不能當選之目的，於101 年2 月21日署名寄發信函 （下稱本件信函）予公會全體會員，信函中捏造不實之事， 指述「‧‧蘇文光理事長說所有的會員代表都要他與何武璋 指定，‧‧他們又要決定所有理監事‧‧，我因違逆蘇文光 、何武璋的意思而得罪他們，更造成我擔任理事長3 年任內 ，他們對公會不斷無理的要求所產生的紛爭，仗著會員代表 都是他指派的優勢，幾乎可說用侮辱的方式來打擊我。後來 又要求我要用公會的錢給他的好友選民意代表作為政治獻金 ，金額是一百萬元，‧‧再一次不聽話的結果是，我又被嚴 重打壓、抹黑」云云，誣指蘇文光有舞弊指派全部會員代表 、理監事及背信要求挪用鉅額公款作為好友政治獻金情事， 已嚴重損害蘇文光之名譽，導致101 年4 月間辦理之第25屆 屏東縣藥師公會理事長之選舉蘇文光落選。
二、案經被害人蘇文光委任代理人向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提起自訴 。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自訴人及其代理人對於證人陳文章、鄭佳宗、林祐正、鄭俊 茂等人於原審之證詞，主張均為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云云 。經查：證人陳文章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潘孟安與蘇清 泉選立委那屆，當時公會有討論送香菸，香菸是伊去買的， 買完之後被告有打電話來問香菸可不可以退，改用現金支持 ，因為自訴人參加完潘孟安的籌備會後，就說全聯會有一筆
撥下的金額，可否用來押孤注，至於金額多少伊不清楚等語 （見原審卷第224 頁至第227 頁）；證人鄭俊茂於原審審理 中證稱：當時被告有說自訴人說要支持單一人選，重點支持 ，及公會是否願意給潘孟安1 百萬元選舉贊助金的事情，這 些話是在自訴人參加完潘孟安籌備會後被告告訴伊的，當時 伊是反對的等語（見原審卷第230 頁及第233 頁）；及證人 林祐正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當時被告有說自訴人說要贊助 潘孟安1 百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37 頁），然上開證人陳 文章、鄭俊茂及林祐正上開證述，均係聽聞被告所述自訴人 要屏東藥師公會給潘孟安1 百萬元選舉贊助金等情，均係傳 聞被告所述，並非親耳聽聞自訴人述說要屏東藥師公會給潘 孟安1 百萬元選舉贊助金，因此上開證人陳文章、鄭俊茂及 林祐正之證詞，均為典型之傳聞證據，故均不具證據能力。 另證人鄭佳宗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伊在民國97年立委選舉 時，對於公會要給潘孟安立委1 百萬元政治獻金的事情，有 在公會會員間耳聞等語（見原審卷第222 頁），可見證人鄭 佳宗上開所述，亦係在公會會員間耳聞，並非親耳聽見自訴 人有此提議，亦屬傳聞證據，自無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 據資料，除上開證人之證詞外，其餘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者，均據本院於調查證據程序逐一提示並告以要 旨，自訴人、自訴代理人、被告及辯護人均知該等證據為被 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已表示同意作為證據及均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 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認為以之作 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 應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吳桂女固坦承於101 年2 月21日寄發如附件所示之 本件信函與公會全體會員，惟堅詞否認有何加重誹謗犯行， 辯稱：伊沒有誹謗的故意，伊講的都是事實，且並沒有減損 自訴人之名譽等語。
二、經查：
㈠被告確有於101 年2 月21日寄發如附件所示之本件信函與公
會全體會員，及該件信函之內容包含「‧‧蘇文光理事長說 所有的會員代表都要他與何武璋指定，‧‧他們又要決定所 有理監事‧‧，我因違逆蘇文光、何武璋的意思而得罪他們 ，更造成我擔任理事長3 年任內，他們對公會不斷無理的要 求所產生的紛爭，仗著會員代表都是他指派的優勢，幾乎可 說用侮辱的方式來打擊我。後來又要求我要用公會的錢給他 的好友選民意代表作為政治獻金，金額是一百萬元，‧‧再 一次不聽話的結果是，我又被嚴重打壓、抹黑」等事實，除 為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肯認外，並有如附件所示之本 件信函（見原審卷第19頁至第25頁）、被告寄發本件信函與 公會會員李春錦、楊欣怡、林進香、郭松竹、楊彩富、張蕭 梅蘭、朱福生、謝琇琳所用信封之影本8 份（見原審卷第11 頁至第15頁）、被告委請謝良駿律師所發101 年3 月3 日良 律字第00000000號函及自訴人委請陳景裕律師所發之存證信 函影本（見原審卷第27頁至第35頁）等在卷可稽，是此部分 事實均堪認為真；被告既將如附件所示之本件信函寄發與公 會全體會員，應可認被告確有散播而使公會全體會員知悉本 件信函所載內容之意無訛，是被告確有散布於眾之意圖之事 實，應可認定，先此敘明。
㈡關於被告於本件信函中稱自訴人與證人何武璋指派公會會員 代表部分：
⒈「本會會員代表的選舉採用無記名連記法，依各區應選之 名額以得票數較多者為當選，票數相同時以抽籤決定之。 選舉票格式採用將參考名單所列之候選人印入選舉票，由 選舉人圈選，並預留與應選出名額同額之空白格位，由選 舉人填寫者。前項參考名單所列之候選人，由理事會提出 」，公會會員代表選舉辦法第4 條定有明文（見原審卷第 105 頁），且核與證人即公會會員何武璋及蔡鴻圖分別於 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中結證稱：會員代表係由理事長 向理事會提出名單等語（見原審卷第201 頁、第211 頁） 相符，是公會會員代表之產生確實需透過會員大會進行圈 選，而會員代表選舉選票上所印刷之候選人，係依照理事 長所提出之參考名單列印等情，均堪認定。而據被告稱： 當時伊在列參考名單時，伊認為前一屆3 次會員大會都沒 有參加的人，不應再列在參考名單中，但是自訴人說這是 他的人，不可以刪除，自訴人說參考名單中一定要有自訴 人的人等語（見原審卷第61頁），就被告此部分所稱，為 自訴人所否認，雖被告於擔任公會第23屆理事長時，自訴 人係擔任該屆之顧問（業據證人鄭俊茂證述在卷，見原審 卷第230 頁），但證人蔡鴻圖於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
時結證稱：我曾經擔任屏東縣藥師公會第21、22屆的理事 長，被告是第23屆理事長，屏東縣藥師公會之理監事選舉 ，由有意願參選下屆理事長的人提會員代表參考名單給理 事會，印入選票，留應選出名額同額空白格位給其他人填 選，由當選的會員代表選舉理監事，會員代表是由全體會 員選出，不是指派，在我擔任第22屆理事長辦理第23屆會 員代表選舉前，被告有提出80幾個參考名單給理事會，理 事會討論後，有通過她提出的參考名單，當時自訴人沒有 跟理事會提出有意願參選的會員名單，就我曾經擔任理事 長的了解，自訴人不可能指派所有會員代表，因會員代表 是投票出來的，不一定提議就能選上等語（見原審卷第 211 頁正、反面），可見被告所述自訴人與證人何武璋指 派公會所有的會員代表等情不實。
⒉會員代表既須經由全體會員投票後始能產生，被告卻於本 件信函中稱自訴人說所有的會員代表都要由自訴人及證人 何武璋「指定」，此「指定」之措詞與「選舉」有所扞格 ，而有悖於事實。被告雖辯稱：沒有被列在參考名單的會 員會被拒絕登記參選，因為提出參考名單後，列在參考名 單上的人會被直接印在選票上，想要選參考名單裡的人當 會員代表，只要勾選參考名單裡的人，該人就可以得到選 票，但沒有被列在參考名單的人，縱使想要參與會員代表 選舉，也會被拒絕登記，必須去一一拉票，請願意投他的 人把他的名字書寫在選票空格上，才有可能得到票，這是 非常不公平的選法等語（見原審卷第209 頁），核與證人 何武璋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因為會員有8 百多個，所以 除了參考名單外，會預留空格讓想參選的人自行填入自己 姓名，沒有登記制等語（見原審卷第201 頁及第208 頁） ，及證人蔡鴻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選票會留空白格給其 他人填名字等語（見原審卷第211 頁）相符，並有公會會 員計70人聯名簽署之公會會員聯名（署）檢舉函（見原審 卷第109 頁）在卷可佐，是公會會員代表選舉之選票，確 實僅列印參考名單內之候選人，其他未經列於參考名單內 之會員，縱事先表達參選意願，亦無法與參考名單內之人 一同列為候選人，並印於選票中供會員於投票時一併考量 之事實，是公會會員代表之產生雖係自選票中圈選而出， 有意願參選會員代表而未經列於參考名單之會員，亦可自 行拉票使其他會員以書寫其姓名之方式獲取選票，但屏東 縣藥師公會之理監事選舉，依慣例係由有意願參選下屆理 事長的人提會員代表參考名單給理事會，印入選票，留應 選出名額同額空白格位給其他人填選，由當選的會員代表
選舉理監事，並無由自訴人及證人何武璋指定所有之會員 代表之情形甚明，因此被告於上開信函上所指摘之事，並 非真實，應足以認定。
㈢關於被告於本件信函中稱自訴人與證人何武璋決定公會理監 事任命部分：
⒈被告固辯稱：伊在當理事長要任命理監事時，伊本來就說 要請證人鄭佳宗當理事，結果自訴人找證人何武璋勸退證 人鄭佳宗，證人鄭佳宗有說證人何武璋有打電話給他叫他 不要做了等語（見原審卷第61頁、第218 頁），至於證人 何武璋是否確有勸退證人鄭佳宗擔任理事乙事，則為證人 何武璋於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中所否認（見原審卷第 207 頁），其結證稱：我擔任屏東縣藥師公會第21屆至第 24屆常務理事，我們屏東縣藥師公會的理監事是由我們的 會員代表選舉產生，會員代表是由會員投票產生，我們的 選舉辦法有講，會員代表是由有意願參選理事長的人向理 事會提出會員代表名單，經由理事會審議，在選舉時將人 員列入選票，讓人參考，如未列入參考名單的會員，譬如 說如果平北區有四十幾個人，除了參考名單外，會預留四 十幾個空格，讓願意服務的人可以填入自己的名字，或是 選別人，我們的選票是以這種方式產生的，不是指派的。 在我擔任第22屆常務理事，要選舉第23屆會員代表時，被 告有向理事會提出有意願參選會員代表的名單，因依據我 們公會的正常運作，應該是要有這機制，要當理事長的人 會提供人選名單提交理事會審議跟開會通過。當時只有被 告有意願要當理事長，與自訴人無關，自訴人不可能會向 理事會提出有意願選會員代表的參考名單。就我們的公會 的機制，不可能有人指派所有的會員代表，一定要透過選 舉。我從第21屆到23屆當常務，打電話給會員的機會相當 大，是不是有特定的事情打電話給鄭佳宗，基本上我不敢 講沒有，擔任常務就是理事長交代業務，我們就會執行， 有可能因為這樣打電話給鄭佳宗，但不曾在第23屆理監事 選舉前，勸鄭佳宗不要參選，應該沒有這回事。我有看過 被告寄發的文件，就是本件有加重毀謗爭議的那份文件， 我認為被告寫的內容完全不是事實，如果對事實不瞭解的 人應該會被影響等語（見原審卷第200 頁至第207 頁）， 另據證人鄭佳宗於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中結證稱：當 時確實有人叫伊不要出來當理事，叫伊不要當的那個人說 他已經有人可以當了，因為大家都是公會的同事，伊不方 便說出是誰叫伊不要當的；總之叫伊不要當的那個人不是 被告也不是自訴人，請法院不要為難伊，並命伊說出該人
現在是否在庭等語（見原審卷第219 頁至第220 頁），而 證人鄭佳宗與被告、自訴人均同為公會會員，雖因受傳喚 而至法院作證，然證人鄭佳宗並無意捲入被告與自訴人間 之紛爭，亦屬人之常情，然是否係證人何武璋曾勸退證人 鄭佳宗勿擔任理監事乙事，證人鄭佳宗並未證實，縱使何 武璋曾勸退鄭佳宗勿擔任理事，亦非自訴人勸退證人鄭佳 宗勿擔任理事，二者不能劃上等號，雖被告於原審時供稱 ：公會的幹部大多是大仁的人，公會的事務自訴人都很積 極，且有一定的支持者，伊當時也是受自訴人支持才能當 理事長等語（見原審卷第61頁），是在被告認知中，自訴 人在公會中有其一定之影響力及派系人馬，而衡以不論在 何群體中，必定會有志同道合之人結合為小團體，而在群 體中自然形成各個小團體，此本即人之常情，果真自訴人 有如此大之權限及影響力，藥師公會理監事均由自訴人與 證人何武璋決定而任命，何以101 年4 月間辦理之第25屆 屏東縣藥師公會理事長之選舉，自訴人蘇文光競選理事長 ，竟然會落選？果如被告之信函所載，該藥師公會全部之 理監事均由自訴人所操控提名，都是自訴人自己屬意的人 ，則不論被告之信函所述之內容如何，該些理監事被提名 人理應不受該信函所影響，應仍會繼續支持自訴人，自訴 人豈有落選之理？可見被告信函所載，並非事實，且被告 在此選舉（101 年4 月）前之敏感時刻，於101 年2 月21 日署名寄發信函予公會全體會員，其用意、目的在影響選 舉甚明。
⒉被告固於原審時供稱：伊擔任公會第23屆理事長，伊希望 鄭佳宗可以協助伊，但是自訴人因為他自己的因素不喜歡 鄭佳宗來當等語（見原審卷第61頁），但被告聲請原審傳 訊之證人鄭俊茂於原審於102 年1 月16日審理時結證稱： 自訴人的影響是在會員代表大會，後來理監事分兩邊，一 部分支持被告，一部分支持自訴人，我們那屆後半段，理 監事分兩派等語（見原審卷第234 頁），且證人蔡鴻圖於 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時結證稱：我曾經擔任屏東縣藥 師公會第21、22屆的理事長，被告是第23屆的理事長，屏 東縣藥師公會之理監事選舉，由有意願參選下屆理事長的 人提會員代表參考名單給理事會，印入選票，留應選出名 額同額空白格位給其他人填選，由當選的會員代表選舉理 監事，會員代表是由全體會員選出，不是指派，在我擔任 第22屆理事長辦理第23屆會員代表選舉前，被告有提出80 幾個參考名單給理事會，理事會討論後，有通過她提出的 參考名單，當時自訴人沒有跟理事會提出有意願參選的會
員名單，就我曾經擔任理事長的了解，自訴人不可能指派 所有會員代表，因會員代表是投票出來的，不一定提議就 能選上等語（見原審卷第211 頁正、反面），可見並無自 訴人操縱、指定理監事人選之事實甚明。至於鄭佳宗是否 有被自訴人之人馬勸退之情形，證人鄭佳宗既未明確證實 ，又如何證明與自訴人有關，因此被告上開信函所述不能 證明為真實，且在藥師公會改選會員代表、理監事、理事 長之敏感時刻，被告發函給藥師公會會員，難認被告無加 重誹謗之故意。
㈣關於被告於本件信函中稱自訴人要求公會支付新臺幣（下同 ）1 百萬元作為特定候選人政治獻金部分：
⒈據證人鄭佳宗於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中結證稱：伊在 民國97年立委選舉時，對於公會要給潘孟安立委1 百萬元 政治獻金的事情，有在公會會員間耳聞等語（見原審卷第 222 頁）；證人陳文章於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中證稱 ：當時潘孟安與蘇清泉選立委那屆，當時公會有討論送香 菸，香菸是伊去買的，買完之後被告有打電話來問香菸可 不可以退，改用現金支持，因為自訴人參加完潘孟安的籌 備會後，就說全聯會有一筆撥下的金額，可否用來押孤注 ，至於金額多少，伊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第224 頁至第 227 頁）；證人鄭俊茂於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中結證 稱：當時被告有說自訴人說要支持單一人選，重點支持， 及公會是否願意給潘孟安1 百萬元選舉贊助金的事情，這 些話是在自訴人參加完潘孟安籌備會後被告告訴伊的，當 時伊是反對的等語（見原審卷第230 頁及第233 頁）；及 證人林祐正於原審102 年1 月16日審理中結證稱：當時被 告有說自訴人說要贊助潘孟安1 百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 237 頁），然上開證人陳文章、鄭俊茂及林祐正之證述， 均係聽聞被告所述自訴人要屏東藥師公會給潘孟安1 百萬 元選舉贊助金等情，均係傳聞被告所述，並非親耳聽聞自 訴人述說要屏東藥師公會給潘孟安1 百萬元選舉贊助金， 因此上開證人陳文章、鄭俊茂及林祐正之證詞，既為傳聞 證據，自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至證人 鄭佳宗所述，亦係在公會會員間耳聞，並非親耳聽見自訴 人有此提議，亦屬傳聞證據，自無證據能力，亦不足作為 有利被告之認定。因此，自訴人是否有向被告提議「希望 公會提供1 百萬元作為支持潘孟安之政治獻金」之事，除 被告之陳述外，並無其他佐證足以證明被告所述屬實。 ⒉至自訴人對於是否有前去參加立法委員候選人潘孟安之籌 備會議，先後所述不一，但自訴人究有無參與潘孟安籌備
會議乙事，與自訴人有無可能提出以1 百萬元政治獻金支 持潘孟安，並無直接關連，何況證人何武璋於原審102 年 1 月16日審理時結證稱：當時自訴人沒有跟理監事會提議 公會要贊助潘孟安立委選舉政治獻金100 萬元，被告也不 曾打電話就自訴人要求贊助潘孟安立委選舉100 萬元政治 獻金事向我諮詢過，不曾聽過自訴人或被告或其他理監事 ，或其他會員，跟我提過自訴人要求公會贊助潘孟安立委 100 萬元政治獻金的事情；公會如果要贊助民意代表的話 ，會開理監事會，把贊助人員、金額或品項，在理事會報 告，通過後才進行等語（見原審卷第202 頁、第203 頁） ，而是否要贊助潘孟安立委選舉政治獻金100 萬元此重要 事項，應提交理監事會開會討論通過後才可實施，並非當 時擔任理事長之被告一人所可以自行決定，果真自訴人有 此提議，被告自可提交理事會開會討論，無須自己一人承 擔因拒絕該提議因此而得罪自訴人之風險，但當時理事會 並無開會做該項議題之討論，故被告所述是否真實，亦有 疑義。從而，被告於本件信函中稱自訴人要求公會支付1 百萬元作為特定候選人政治獻金部分，既不能證明真實， 難認被告無加重誹謗之故意。
㈤綜上所述，足見被告所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加重誹謗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吳桂女所為，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第1 項之加 重誹謗罪。
四、原判決未予詳查，遽為被告吳桂女無罪之判決，尚有未恰。 自訴人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並無前科，一時失 慮而觸犯刑章，犯罪後仍矢口否認犯行，不知悔改，且自訴 人因被告該信函所載不實內容，對自訴人之人格、名譽打擊 甚大，導致自訴人競選第25屆藥師公會理事長落選，迄今未 與自訴人和解，賠償自訴人所受之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拘 役50日，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10 條第2 項、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8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莊秋桃
法 官 田平安
法 官 黃壽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廖素珍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 謗罪，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 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