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43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祐瑱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2385號中華民國101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2703號、第18078
號、第20206號，及移送併辦案號：101年度偵字第7571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張祐瑱部分撤銷。
張祐瑱犯如附表一所示各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含主刑及從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至9、11、14至17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張祐瑱前因強盜事件，於民國96年11月23日經台灣台中地方 法院以96年度少訴字第2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8月、2 年 6月、3年、2年2月，後二罪分別減為有期徒刑1年6月、1 年 1月，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5年確定，經入監執行，甫於99 年1月6日假釋出監（殘刑1年7月又23日，嗣經撤銷假釋，於 101年10月30日入監執行，不構成累犯）。二、詎張祐瑱仍不知悔改，與林建辰（業經判處2年4月有期徒刑 ）、己○○（業經判處有期徒刑2年8月確定），於101年3月 間，加入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修」之成年男子為 首之詐欺集團後，即與該詐欺集團成員（無證據證明有未成 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基於偽造、行使偽造 公文書、偽造與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偽造及行使偽造私文書 、僭行公務員職權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己○○擔任車 手頭，先由張祐瑱於101年3月間某日，在臺中市北屯區北屯 路與文心路口附近，將其照片交給己○○後，由己○○交給 「阿修」，迨「阿修」於數日內，在不詳地點，以不明方法 偽造完成「法務部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林文發」 服務證1張、「法務部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鄭新 發」服務證1張（起訴書誤載為「偽造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書 記官林文發、廖定發之識別證（未扣案）」），及「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印」之公印文貼紙12張後，於同年3月10 日某時許，在臺中市北屯區文心路與北屯路附近之遠傳電信 旁巷子口處，己○○依「阿修」之指示，將上開偽造之服務 證2張、公印文12張，連同供聯絡使用之行動電話9支交予張 祐瑱持用，並由前開詐欺取財集團成員，於101年3月14日前 某日，在不詳地點，以不明方式偽造「法務部調查局行政凍
結管收執行命令」、「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載有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公證款收據、公證本票）」等性質上屬公文 書之文件，以此方式偽造該等公文書，並持以供詐騙工具， 足生損害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法務部調查局、台灣 台中地方法院等對於機關公文管理之正確性。張祐瑱、林建 辰、己○○等人與該詐欺集團約定於詐欺取財取之款項得手 後，己○○可分得款項之百分之二為報酬，林建辰、張祐瑱 則可分得款項之百分之一點五作為報酬，而分別為如下之犯 行：
㈠前開詐欺取財集團成員於101年3月14日中午，撥打電話予戊 ○○，佯稱其係侯檢察官，以戊○○遭人冒名申設中國信託 商業銀行帳戶，內有一筆新臺幣（下同）100餘萬元之存款 涉及洗錢為由，要求戊○○交付存摺、身分證及印章以供查 證，並約定將派人前往新竹縣新竹市○○路00 0號前向戊○ ○收取之，致戊○○陷於錯誤，依約前往。而前開詐欺取財 集團以不明方法通知己○○，己○○即指示林建辰及張祐瑱 駕駛租得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先前往指定地點 附近之便利超商，接收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助理檢察官名義 所偽造之公文書（未扣案），原本欲以上開扣案偽造之「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印」公印文貼紙黏貼其上，以接續進 行偽造該公文書之偽造公印文部分，惟因該偽造之公文書上 當事人姓名有誤，經張祐瑱丟棄而未使用。迨於同日下午3 時半許，渠二人前往新竹縣新竹市○○路000號前，由林建 辰在車上負責把風、接應，並推由張祐瑱向戊○○出示偽造 之「法務部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林文發」服務證 （起訴書誤載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書記官林文發之職務證 」），而假扮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致戊 ○○不疑有他，而交付其所有新竹文雅郵局帳戶（局號：00 61143號，帳號：0000000號）之存摺、印章及其身分證給張 祐瑱（密碼由戊○○另行告知該詐欺集團成員），足生損害 於上開司法機關對於機關證件、公文管理及職務執行之正確 性與戊○○。張祐瑱及林建辰於得手後，隨即在臺中市五權 西路交流道附近將上揭存摺、印章、身分證悉數交付予盧德 凱，繼由前開詐欺取財集團成員，先指派具有犯意聯絡之該 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起訴書誤為未滿18歲少年李○益，83年 12月生，年籍詳卷，另案由少年法庭調查中）於10 1年3 月 15日，在未得戊○○同意或授權之情況下，冒用戊○○之名 義，持前揭存摺、印章，前往新竹縣新竹市武昌街郵局，填 寫郵政存薄儲金提款單，並在其上盜蓋戊○○之印章，而完 成偽造郵政存薄儲金提款單1張後，持向該郵局不知情之承
辦人員行使，致郵局人員誤認該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已徵得戊 ○○同意或授權領款，遂自戊○○之帳戶內提領25萬元交給 該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後，繼於101年3月16日，由前開詐欺取 財集團成員，以相同手法，至雲林縣古坑郵局臨櫃提領現金 25萬元得手，共詐得戊○○之存款50萬萬元，足生損害於戊 ○○及中華郵政公司對於存提款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嗣於10 1年3月17日13時30分許，張祐瑱駕駛上開車輛停在臺中市○ ○區○○路000號豐原監理站前時，因員警上前欲實施勸導 ，張祐瑱見狀即猛踩油門逃離，未幾，在豐原區豐陽路00號 前發生車禍後，為警在車內扣得附表二所示之物，且因戊○ ○於101年3月19日發覺受騙，報警而始循線查得上情。 ㈡張祐瑱因前揭附表二所示之物品遭扣案後，另由該詐欺集團 成員於不詳時間、地點，以不明方法再度偽造相同之「法務 部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林文發」服務證1張後， 連同門號不詳供聯絡使用之行動電話（均未扣案）交給張祐 瑱備用。之後，前開詐欺取財集團成年成員即於同年5月15 日中午，撥打電話予乙○○，分別假冒為中山醫學大學附設 醫院人員、警官及法務部調查局副局長胡定民等人與乙○○ 對話，佯稱乙○○遭一名女子冒用身分，要求中山醫學大學 附設醫院開立診斷證明書以申請保險金，且該女子提供以乙 ○○名義所開立上海國際商業銀行承德分行帳戶存摺，供作 保險金匯款帳戶，而該帳戶涉及一名外交官遭人綁架撕票案 件，故乙○○須繳交一筆保證金以供擔保云云；致使乙○○ 陷於錯誤，旋依指示提領其郵局帳戶（局號：0000000 號， 帳號：0000000號）內之存款78萬5千元，並依約前往臺中市 西屯區福科一路與逢明街口處。前開詐欺取財集團成員則通 知己○○指示林建辰、張祐瑱駕駛租得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先前往指定地點附近之便利超商，接收前開詐 欺取財集團所傳真之偽造「法務部調查局行政凍結管收執行 命令」公文書1紙後，於同日下午4時許，在臺中市00 區福 科一路與逢明街口處，由張祐瑱向乙○○出示偽造之「法務 部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林文發」服務證（起訴書 誤載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書記官林文發之職務證」），而 假扮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起訴書誤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書記官林文發」），並將上開偽造之公文 書交付予乙○○而行使之，乙○○則當場交付現金78萬5千 元給張祐瑱，足生損害於上開司法機關對於證件、公文管理 及職務執行之正確性與乙○○。
㈢前開詐欺取財集團之成員另於101年5月17日上午7、8時許， 撥打電話予甲○○，分別假冒中央健康保險局人員、「陳文
凱」、「陳文正檢察官」、「黃長安書記官」等人與甲○○ 對話，訛稱甲○○遭人冒用健保卡前往臺大醫院、臺中榮民 總醫院等處就醫，並刷卡購買高價藥品，又遭人冒用其名義 申設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戶涉及洗錢，要求甲○○將金錢領 出交法院保管云云；致使甲○○陷於錯誤，至中壢市○○路 00號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提領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 ）存款100萬元，並依約前往約定地點。前開詐欺取財集團 則通知己○○指示林建辰、張祐瑱駕駛租得之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小客車，於抵達桃園縣平鎮市○○路0段000號前之 約定地點見面後，由張祐瑱向甲○○出示偽造之「法務部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林文發」服務證，並將前開詐 欺取財集團成員事先準備好偽造之「法務部行政凍結管制執 行命令」、「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載有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法院公證款100萬元收據、公證本票）」等公文書各1 紙，交付予甲○○而行使之，甲○○不疑有他致陷於錯誤， 將所提領之現金100萬元交付予張祐瑱，足以生損害於上開 司法機關對證件、公文管理及職務執行之正確性與甲○○。 嗣於翌日即101年5月18日下午1時許，林建辰復以上揭租賃 自小客車搭載張祐瑱，前往桃園縣中壢市○○路0號前，以 相同方式，接續交付偽造之「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 載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法院公證款50萬元收據、公證本票） 」公文書1紙予甲○○而行使之，甲○○不疑有他再陷於錯 誤，將自其所申設之上揭帳戶內提領之50萬元現金交付予張 祐瑱後，因員警循線抵達上揭地點，對張祐瑱進行追捕，張 祐瑱即坐上林建辰所駕駛之上揭租賃自小客車逃離，並將前 揭偽造之證件丟棄，及棄置前揭駕駛之自小客車，直至101 年6月5日為警拘提到案，而查獲上情。
三、案經戊○○、乙○○、甲○○告訴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指揮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東勢分局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本件戊○○、乙 ○○、甲○○、楊治浩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當事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均表示無意見，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等陳述 作成時之外部狀況，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據力過低之情形，以 之作為證據係適當，依前揭之規定，戊○○等人於警詢中之 陳述有證據能力。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 。本件證人戊○○、乙○○、甲○○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陳述，雖係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惟業據證人戊○○等 人具結在卷，且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規定得作為證 據。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張祐瑱坦承不諱，核與共犯林建辰 、己○○於原審中陳述情節相符，並經證人即告訴人戊○○ （警卷第16至18頁、101年度偵字第12703號卷，下稱偵查《 一》卷第51頁）、乙○○（101年度偵字第13883號卷，下稱 偵查《二》卷第73至74頁、第122頁背面至124頁）、甲○○ （警卷第13至15頁、偵查《一》卷第51至51頁背面）等人證 述被騙經過，及證人楊治浩（警卷第23至27頁）證述出租小 客車給被告張祐瑱等人使用之情節相符，復有扣案偽造之「 法務部調查局行政凍結管收執行命令」1張、「法務部行政 凍結管制執行命令」1張、「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 載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法院公證款收據、公證本票）」2張 、附表二編號2至9、11、14至18所示之物，及卷附之張祐瑱 手寫之「自白書」1份（警卷第12頁）、被害人戊○○受騙 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警卷第19頁）、新 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樹林頭派出所陳報單（警卷第20頁）、 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樹林頭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警卷第21頁）、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樹林頭派出所受理刑 事案件報案三聯單（警卷第22頁）、101年3月14日新竹縣湖 口鄉八德路上超商監視器翻拍照片影本4張（警卷第63至64 頁）、101年5月15日臺中市至善路上超商監視器翻拍照片影 本5張（偵查《一》卷第101頁）、被害人甲○○所有之中國 國際商業銀行帳戶存摺影本（警卷第47至48頁）、101年5月 18日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影本2張（警卷第49頁）、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辦案公務電話紀錄表（101年度偵字第127 03號卷第126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101年8月28 日中市警六分偵字第000000 0000號函（101年度偵字第1807 8號卷第16頁）、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租賃契約書 （101年度偵字第12 703號卷第73頁）、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小客車之富來來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租賃契約書（警卷第 73頁）、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吉運國際租賃有限
公司租賃契約書及本票（警卷第29、57頁）、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小客車之吉運國際租賃有限公司租賃契約書及本票 （警卷第30、55、56頁）、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 吉運國際租賃有限公司租賃契約書及本票（警卷第32頁）、 台新汽車車輛維修單（警卷第31頁）、車輛檢驗單暨車輛損 害逾時理賠表（警卷第33頁）、新飛馬租賃集團客戶資料卡 （警卷第51頁）、證物認領保管單（警卷第61頁）、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年6月26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 書（101年度偵字第12703號卷第33至34頁）、刑案現場勘察 報告（101年度偵字第12703號卷第35至46頁）、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新竹郵局101年11月30日竹營字第00 00000000號 函（檢附戊○○開戶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101年12月6日 竹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戊○○提款單）、101年12 月7日雲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戊○○提款單影本1張 ）各1份在卷可稽。足徵被告張祐瑱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 予採信。事證明確，被告張祐瑱上開詐欺取財等犯行洵堪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及刑之加減
㈠按刑法第218條所謂之公印或公印文，係專指表示公署或公 務員資格之印信而言，即俗稱大印與小官章及其印文（最高 法院69年度臺上字第693號判例意旨參照）；至公印文之形 式，凡符合印信條例規定之要件而製頒，無論為印、關防、 職章、圖記，如足以表示其為公務主體之同一性者，均屬之 （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3155號判決要旨參照）。查扣案 如附表二編號17所示偽造之「臺灣臺北法院檢察署印」之貼 紙12張，其上所載之公務機關全銜符合印信條例規定之大印 ，而為表示公務機關印信之意，故為公印文無訛。次按偽造 關於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 應論以刑法第212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又刑法第212條所定 變造「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 罪，係指變造操行證書、工作證書、畢業證書、成績單、服 務證、差假證或介紹工作之書函等而言（最高法院91年度臺 上字第71 08號、71年度臺上字第2761號判決要旨參照）。 再按刑法上偽造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法益，即 使該偽造文書所載名義制作人實無其人，而社會上一般人仍 有誤信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仍難阻卻犯罪之成立；又刑法 上所稱之公文書，係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即以公務 員為其製作之主體，且係本其職務而製作而言，至文書內容 之為公法上關係抑為私法上關係，其製作之程式為法定程式 ，抑為意定程式，及既冒用該機關名義作成，形式上足使人
誤信為真正，縱未加蓋印信，其程式有欠缺，均所不計（最 高法院54年臺上字第1404號判例、71年度臺上字第7122號判 決意旨著有明文）。是刑法上所稱之「公文書」，係指公務 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與其上有無使用「公印」無涉；若由 形式上觀察，文書之製作人為公務員，且文書之內容係就公 務員職務上之事項所製作，即令該偽造之公文書上所載製作 名義機關不存在，或該文書所載之內容並非該管公務員職務 上所管轄，然社會上一般人既無法辨識而仍有誤信為真正之 危險，仍難謂非公文書。經查，本案偽造「法務部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林文發」服務證1張、「法務部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鄭新發」服務證1張，係屬偽造 特種文書，偽造之內載101刑偵字第0000000號案件、甲○○ 之年籍資料，以法院公證官陳建華、收款執行官林文發開立 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法院公證款收據，及以台灣臺中法院公 證執行處名義開立之公證本票，金額各為100萬元及50萬元 之「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2張；及偽造之內載平股 刑偵字第01686號案件、案由為洗錢，以承辦檢察官陳文正 、書記官黃長安名義所開立之「法務部行政凍結管制執行命 令」；偽造之內載101年5日15日中執101年度金執第0028613 號，以法務部調查局副局長胡定民名義所開立之「法務部調 查局行政凍結管收執行命令」等文書，皆係冒用公署名義所 製作之文書，即便其中偽造文書之製作名義人係屬於虛構而 不存在，或該文書所載內容非該等公務員職務上所管轄，但 上開文書形式上既已表明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法務部及法 務部調查局等政府司法機關所出具，內容亦屬關於刑事案件 偵辦或行政執行之辦理情形，自有表彰係該等司法機關之公 務員本於職務而製作之意，社會上一般人既難以得知司法機 關之成員姓名或事務分配，自無從辨識而有誤信為真正之危 險，自應認上開文書皆屬偽造之公文書。故核被告所為如犯 罪事實欄二之㈠所載詐騙被害人戊○○之犯罪行為，係犯刑 法第158條第1項之僭行公務員職權罪、第211條之偽造公文 書罪、第218條之偽造公印文罪、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 偽造特種文書罪、第216、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33 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二之㈡所載詐騙 被害人乙○○之犯罪行為，係犯刑法第158條第1項之僭行公 務員職權罪、第216條、第211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公文 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二之㈢所載詐騙被害人甲○○之犯罪行為 ，係犯刑法第158條第1項之僭行公務員職權罪、第216條、 第211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
罪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㈡另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共同正犯 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 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 成立。其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 示之合致，亦無不可。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 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 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 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3年臺上字第1886號 、77年臺上字第2135號判例、92年度臺上字第3724號判決意 旨參照）。另按共同正犯之成立，有以共同犯意而共同實行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 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者，亦有雖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復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 推由一部分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依上開意旨，均應以共同正 犯論處。經查，被告與共同被告己○○、林建辰及渠等所屬 之詐欺集團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員間，就上開犯行， 均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二之㈠所載假冒被害人戊○○名義盜 蓋印文在提款單上，而偽造提款單並持之行使之行為，其盜 蓋印文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偽造私文書為之低度行 為，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論罪。再被 告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二之㈠、㈡、㈢所載詐騙行為時，均有 向被害人出示貼有被告張祐瑱照片之偽造助理檢察官林文發 之服務證，故其等偽造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特 種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所為如犯罪事 實欄二之㈡、㈢所載詐騙被害人乙○○、甲○○之犯罪行為 時，出具事先準備所偽造之上開公文書，故其等偽造公文書 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公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 論罪。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7571號移送 併辦部分，與已起訴犯罪事實欄二之㈠所載之犯罪事實相同 ，而為同一案件之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另公訴意旨雖 未論及被告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在未得被害人戊○○同意或 授權之情況下，冒用被害人戊○○之名義，持前揭存摺、印 章，前往新竹縣新竹市武昌街郵局，填寫郵政存薄儲金提款 單，並在其上盜蓋被害人戊○○之印章，而完成偽造郵政存 薄儲金提款單後，持向該郵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行使，致郵 局人員誤認該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已徵得被害人戊○○同意或
授權領款，遂自被害人戊○○之帳戶內提領25萬元交給該不 詳詐欺集團成員後，繼於101年3月16日，由前開詐欺取財集 團成員，以相同手法，至雲林縣古坑郵局臨櫃提領現金25萬 元得手，共詐得被害人戊○○之存款50萬元，而涉有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嫌部分，但查該詐欺集團先推由被告張祐瑱等人 向被害人戊○○詐得上開郵局帳戶之存摺、印章等資料，並 另向被害人戊○○騙得該帳戶之密碼，目的即在盜領被害人 戊○○之帳戶存款，則此部分與已起訴之詐欺被害人戊○○ 之行為，顯具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亦應併予審究，併予敘 明。
㈣按「接續犯」係指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 ，侵害同一種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 ，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核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 ，較為合理，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臺上字第3295 號例意旨參照)。被告就對被害人甲○○進行詐騙部分，係 對同一被害人所為2次詐欺行為，主觀上均本於詐害同一被 害人而獲取財物或財產上不法利益之單一整體犯意，在時空 緊密且持續侵害前開同一被害人之財產法益，評價上，俱宜 將其等於2次侵害舉動視為其單一犯罪行為之一部分，應包 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而論接續犯，屬於實質上一罪。 ㈤又按刑法第55條規定之牽連犯廢除後，對於目前實務上以牽 連犯予以處理之案例，依立法理由之說明，在適用上，得視 其具體情形，分別論以想像競合犯或數罪併罰，予以處斷。 是原經評價為牽連犯之案件，如其二行為間具有行為局部之 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 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而改評價為想像競合犯（最高法 院96年度臺上字第4780號判決要旨可資參酌）。被告與其他 詐欺集團成員以偽造之證件、公文書，冒用公務員身份向被 害人戊○○、乙○○、甲○○詐騙款項等行為，就一般社會 通念，各次犯罪咸認只有一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或公文書、 冒用公務員身份向被害人詐騙款項之行為，然在法律評價上 ，實務上原認被告有行使偽造特種文書或公文書行為及詐欺 取財行為之二行為（認詐欺取財與僭行公務員職權係一行為 ），其間有牽連關係而應依牽連犯從一重罪處斷，則立法既 將牽連犯規定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若猶將之評價為 法律犯罪概念之二行為，而予以併合處罰，勢難以契合人民 的感情，自宜改認被告係出於一個犯意，實行一個犯罪行為 ，同時侵害國家法益、社會法益及個人法益，該當數個犯罪 構成要件，即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而應論以想像競合犯，依
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至犯罪事實二之㈠所載偽 造之公印文貼紙，雖未於該次犯行中所用，而持以偽造公文 書或向被害人戊○○行使，惟係該次行動前，由同案被告己 ○○依「阿修」之指示交給被告，供該次犯罪所備用，應認 屬渠等該次詐欺計畫行為流程中之一部，而在被告之犯意聯 絡範圍，且與渠等所為之前揭犯行間，有局部同一之情形， 應認被告就此部分所為，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僭行公務員職 權罪、偽造公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偽造公印文罪 、詐欺取財既遂罪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而屬想像競合犯， 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應從一法定刑較重之偽造公文書罪處 斷；被告等就犯罪事實欄二之㈡所載詐騙被害人乙○○之犯 罪行為，亦係出於一行為決意，實行一個犯罪行為，而同時 構成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僭行公務員 職權罪、詐欺取財罪之4個犯罪構成要件，從一重論以行使 偽造公文書罪；被告等就犯罪事實欄二之㈢所載詐騙被害人 甲○○之犯罪行為，亦係出於一個行為決意，於同一犯罪計 畫下所實行之一個犯罪行為，而同時構成行使偽造特種文書 罪、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僭行公務員職權罪、詐欺取財罪之 4個犯罪構成要件，亦應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公文書罪。 ㈥被告上開1次偽造公文書犯行、2次行使偽造公文書犯行間，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㈦被告有事實欄所示之犯罪，及有期徒刑之執行，雖甫於99年 1月6日假釋出監，殘刑1年7月又23日，惟嗣經撤銷假釋，於 101年10月30日入監執行殘刑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11月27日中檢輝 執新101執更4061字第125471號函附卷可稽，故被告上開宣 告刑既尚未執行完畢，自不構成累犯。
㈧至公訴意旨雖認犯罪事實欄二之㈠所載盜領被害人戊○○上 開郵局帳戶存款25萬元之行為人，係少年李○益云云；然此 部分為被告所否認，並據證人即少年李○益於警偵訊中一再 否認此情（101年度偵字第12703號卷第50頁背面至52頁、12 8至129頁），此外，遍閱全卷，並無證據證明此部分犯行係 由少年李○益為之，起訴意旨即逕認定由少年李○益所為， 而與被告等人具共犯關係，請求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 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加重其刑，容有未洽。四、原審以事證明確，對被告予以論罪科刑，雖非無見，惟查， 被告雖與告訴人戊○○、乙○○、甲○○等人成立調解，惟 被告至今均未依調解條件付告訴人戊○○等人頭期款項（10 1年12月8日前給付告訴人戊○○3萬元、給付乙○○5萬元， 於101年12月起至102年3月止，每月給付告訴人甲○○2萬5
千元，如調解筆錄所載，原審卷一第118頁、第119頁、第 162頁），業據告訴人乙○○陳述卷，且為被告所不否認， 被告僅以簽調解書為減輕罪責之手段，無履約之誠意，就被 告之量刑應再予加重，原審量刑僅考量被告已與告訴人成立 調解，未及審酌前述被告迄今未給付告訴人任何調解款項， 尚有未洽，公訴人上訴亦指摘於此，原審之判決即有未當， 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張祐瑱有強盜前科（未構 成累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素行 欠端，其等均年輕力壯，卻不思以正途取財，為貪圖不法利 益，竟加入詐騙集團，利用被害人等對司法機關案件處理情 況不熟悉此點，冒充公務員以遂行其等詐欺取財之目的，嚴 重影響社會治安及交易秩序，且同時破壞國家機關之威信， 損及一般人民對司法機關之信賴，且其等分別詐騙被害人戊 ○○50萬元、被害人乙○○78萬5千元、被害人甲○○150萬 元，對被害人等所造成之損害非輕，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 家庭經濟狀況（警詢筆錄受詢問人資料）、犯後坦承不諱， 雖分別與被害人戊○○、乙○○、甲○○調解成立，惟至今 未見有任何履行之舉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定其等應執行之刑，以資儆懲。
五、末按被告用以詐欺取財之偽造、變造等文書，既已交付於被 害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該偽造文書上之偽造印 文、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依同法第38條第3項 之規定，即不得再對各該文書諭知沒收（最高法院43年臺上 字第747號判例要旨可參）。經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至9 、11、、14所示之物，係上開詐欺集團所有並交付被告張祐 瑱供犯罪事實欄二之㈠所載詐騙被害人戊○○使用之聯絡工 具，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5、16所示偽造之服務證2張，分別 係詐欺集團交給被告供詐騙被害人戊○○使用或預備之物等 情，業據被告供明在卷，爰併依法宣告沒收之。扣案如附表 編號17所示之偽造公印文貼紙12張，係偽造之公印文，已如 前述，爰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依 法宣告沒收。扣案之被告詐騙被害人乙○○使用之偽造「法 務部調查局行政凍結管收執行命令」公文書1紙，詐騙被害 人甲○○使用之偽造「法務部行政凍結管制執行命令」1 紙 、「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2紙，及盜用被害人戊○ ○名義提領存款所偽造之提款單2紙，皆已分別交付被害人 乙○○、甲○○及郵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等人收持而所有， 已非屬被告或共犯所有之物，自無從依法宣告沒收。又扣案 如附表二編號1、10、12、13所示之行動電話，均為被告所 有並供其私人使用，而與本案上開犯罪無涉一情，亦據被告
供明在卷，而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8所示之衛星導航並無證據 證明為被告所有，此外，復查無證據證明該等物品係供本案 犯罪或預備犯罪使用之物，復非違禁物，尚無從依法宣告沒 收。至未經扣案供向被害人乙○○、甲○○詐騙使用之偽造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助理檢察官林文發服務證、行動電 話等物品，既未扣案，惟並無證據證明仍存在，為免將來執 行困難，爰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158條第1項、第216條、第210 條 、第211條、第212條、第339條第1項、第218條第1項、第55 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219條，刑法施行 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石 馨 文
法 官 林 清 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胡 美 娟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30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罪）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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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犯罪事實 │ 主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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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犯罪事實欄一 │張祐瑱共同偽造公文書，足以生│
│ │(一)所示。 │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
│ │ │壹年肆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 │
│ │ │至9、11、14至17所示之物，均 │
│ │ │沒收。 │
├──┼────────┼──────────────┤
│2. │如犯罪事實欄一 │張祐瑱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
│ │(二)所示。 │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
│ │ │徒刑壹年陸月。 │
├──┼────────┼──────────────┤
│3. │如犯罪事實欄一 │張祐瑱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
│ │(三)所示。 │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
│ │ │徒刑壹年拾月。 │
└──┴────────┴──────────────┘
附表二（扣押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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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扣押物品名稱 │數量／單位│持有人│備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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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 │行動電話（均含SIM │3／支 │丁○○│101 年度院│
│ │卡） │ │ │保字第1613│
│ │門號分別為： │ │ │號 │
│ │⑴0000-000000 │ │ │ │
│ │⑵0000-000000 │ │ │ │
│ │⑶0000-000000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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