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341號
上 訴 人 張秋榮
張澄輝
張澄洲
張澄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旦律師
江俊賢律師
被 上 訴人 大正開發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詩嘉
訴訟代理人 秦玉坤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慧敏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
月3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4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2年5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於第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如係對於 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或如不許其提 出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 3款、第6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訴外人福 億建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福億公司）於民國85年間在 坐落新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 爭土地）附近興建佛朗明哥社區建案出售，因佛朗明哥社區 規劃及施工造成上訴人張澄輝、張澄城、張澄洲之父即訴外 人張明達與附近居民農作、屋舍毀損，人車出入發生障礙等 ，致發生保甲路糾紛，嗣經新北市三芝區（原臺北縣三芝鄉 ）調解委員會成立調解，伊有權占用相鄰之系爭土地如原判 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C部分、面積104平方公尺之土地等 情。上訴人於本院另主張伊所有之同小段189地號土地（下 稱189地號土地）遠較四周土地地勢低，而成為袋地，致無 適宜之對外聯絡通路，得就如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主張民法 第787條規定之袋地通行權，亦非無權占有，核屬新攻擊防 禦方法之提出。雖被上訴人行使責問權，然此屬在原審已提 出之有權占用系爭土地防禦方法為補充，且上訴人為一般民 眾，被上訴人則為具有經濟上、社會上優勢地位之公司法人 ，二者地位顯不對等，上訴人在原審復無委任律師代理，若
不許上訴人提出，亦有顯失公平之情，依上開說明，自應准 許其於本院提出，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95年9月21日向訴外人佛朗明哥開發事 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佛朗明哥公司）買受系爭土地取得所 有權全部，相鄰之189地號土地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門牌號 碼新北市○○區○○段○○○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為 上訴人張澄輝、張澄城、張澄洲之父即訴外人張明達（97年 間死亡）所興建，系爭房屋之建物本體外尚有附連圍繞之庭 院及道路，庭院及道路之邊緣有矮牆駁崁，道路頂端有一電 動鐵門，電動鐵門關起後，系爭房屋之建物本體與附連圍繞 之庭院及道路即自成一外人無法進入之範圍，而上開庭院及 道路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C部分面積共104平方公尺，既 未經伊同意，亦無任何正當權源，顯屬無權占有，且上訴人 全體對該範圍內之土地有事實上管領力，均為占有人。而系 爭房屋本有2條通行至保甲路之進出途徑，189地號土地非屬 袋地。且189地號土地尚有大面積之空地可闢建樓梯或坡道 ，以連接經過上訴人張澄輝、張澄城、張澄洲共有之新北市 ○○區○○段○○○○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192-1地號土 地），由設於同前小段192-2地號土地（下稱192-2地號土地 ）之保甲路通行，縱然上訴人利用伊所有如附圖所示C部分 之系爭土地進出較為便利，上訴人仍無主張對該土地有通行 權存在之餘地。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因占用系爭土地，獲得 相當於法定租金利益，且屬共同侵權行為。而系爭土地於93 年1月、96年1月、99年1月每平方公尺所申報地價分別為新 臺幣（下同）600元、800元、1040元，按土地申報總價年息 10%計算，上訴人自伊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日即95年9月21 日起至98年12月31日止獲得相當於租金利益為2萬6681元， 且上訴人自99年1月1日起仍繼續無權占有迄今，每月獲有不 當得利901元，自應返還或賠償伊。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 、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之規定提起 本訴，求為命上訴人應將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返還 伊，並連帶給付伊2萬6681元，及自99年1月1日起至返還上 開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伊901元之判決等語（原審判 命上訴人應將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返還被上訴人，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萬3347元 ，暨自99年1月1日起至返還前開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 被上訴人451元，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 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則未聲明不 服，已告確定，不予贅述）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189地號土地屬伊之家族祖產，系爭房屋則為 伊之祖厝。福億公司於85年間在系爭土地興建佛朗明哥社區 建案出售，因佛朗明哥社區規劃及施工造成張明達及附近居 民農作、屋舍毀損、人車出入發生障礙等，因而發生保甲路 糾紛。福億公司當時為設置社區之停車場與球場，涉嫌竊佔 192-1地號土地、192-2地號土地開設道路通行，並將伊所有 189地號土地兩旁填高土方構築駁崁約3.4公尺，致未有通路 可至坐落189地號土地上之系爭房屋，雙方於刑事案件審理 中之86年8月12日在新北市三芝區公所簽立調解筆錄，約定 福億公司須從192-1地號土地之通路另外築路通至系爭房屋 前，嗣福億公司遵照系爭調解筆錄築路至系爭房屋前，即為 現存道路。而系爭調解筆錄之附圖關於「長約18公尺、寬約 3公尺道路」之圖示雖僅畫在192-1地號土地上，乃因當時刑 事案件爭執者為192-1地號土地、192-2地號土地，故未將系 爭土地及189地號土地繪入，事實上192-1地號土地往系爭房 屋方向長度不足18公尺，倘欲另外築路通至系爭房屋前，則 所謂「長約18公尺、寬約3公尺道路」必須從192-1地號土地 延伸至系爭土地，是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為福億公 司當時所建造者，伊當然有權使用。為避免參觀佛朗明哥社 區建案之民眾於系爭土地停車時，誤闖系爭房屋前之土地及 通道，干擾家居生活，張明達乃於系爭土地與192-1地號土 地間興建電動鐵門，此鐵門之興建為福億公司所同意，而被 上訴人繼受取得系爭土地，且被上訴人公司之負責人黃詩嘉 與福億公司負責人黃福忠為父子關係，黃福忠並為被上訴人 公司之監察人，足見被上訴人並非善意第三人，自應受系爭 調解筆錄內容之拘束，被上訴人訴請伊返還使用之土地，並 無理由。189地號土地遠較四周土地地勢低，係屬袋地，無 適宜之對外聯絡通路，伊就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有 袋地通行權，亦非無權占有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原為佛朗明哥公司於86年6月30日因 買賣而登記取得所有權，嗣出售予被上訴人，並於95年9月 21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189地號土地，由上訴人張秋榮 於78年7月27日因繼承而登記取得所有權應有部分32分之6， 另上訴人張澄輝、張澄城、張澄洲於92年11月3日因買賣而 各登記取得所有權應有部分48分之10、48分之10、48分之19 （原判決將張澄洲應有部分誤載為48分之10）。另系爭房屋 未辦理保存登記，為上訴人張澄輝、張澄城、張澄洲之父張 明達所興建，電動鐵門亦為張明達所興建，張明達於97年死
亡後，系爭房屋事實上處分權及電動鐵門均由上訴人張澄輝 、張澄城、張澄洲三人所繼承共有。又系爭土地與189地號 土地為相鄰土地，系爭房屋之建物本體坐落189地號土地上 ，建物本體外尚有附連圍繞之庭院及道路，庭院及道路之邊 緣有矮牆駁崁，道路頂端有一電動鐵門，電動鐵門關起後系 爭房屋之建物本體及附連圍繞之庭院與道路即自成一外人無 法進入之範圍。而系爭房屋之建物本體外所附連圍繞之庭院 及道路，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C部分，面積為104平方公 尺之事實，已據被上訴人提出土地登記謄本（原審卷第8、 10至11頁）、異動索引（原審卷第70頁）為證，並有新北市 淡水地政事務所100年3月24日函所附買賣登記申請書（原審 卷第74至81頁）可憑，且經原審履勘現場，囑託地政機關測 量繪製複丈成果圖在案，此有原法院100年9月15日勘驗筆錄 （原審卷第165頁）、現場照片（原審卷第168至179頁）、 新北市淡水地政事務所100年12月20日函附之土地複丈成果 圖（原審卷第194頁）在卷可稽，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實。 惟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之建物本體外所附連圍繞庭院及道 路，無權占有其所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C部分共104平方公 尺，上訴人應返還占用之土地，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等情，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以本件應審 究之爭點厥為：㈠上訴人占有使用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 土地有無正當權源？㈡被上訴人得否向上訴人請求不當得利 ？茲析述如後。
四、上訴人占有使用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有無正當權源 ？
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係從福億公司之關係人取得系爭土地 所有權，而福億公司曾於86年間與上訴人張澄輝、張澄洲、 張澄城之父張明達成立調解，依系爭調解筆錄之內容，張明 達可使用上開占用部分之土地，而被上訴人並非善意第三人 ，應受該協議之拘束。且系爭房屋之庭院及道路邊緣之矮牆 駁崁乃福億公司所興建，非上訴人所興建，上訴人占用系爭 土地如附圖所示C部分係有正當權源等語。經查： ⒈依上訴人提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真正之新北市三芝區調 解委員會86年度刑調字第73號系爭調解筆錄所示，記載該 案件當事人為張明達及福億公司，被上訴人既非該調解事 件之當事人，且非福億公司之繼受人，該調解之效力自不 及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本不受系爭調解筆錄內容之拘束 。何況上開調解成立內容為：「對造人（即張明達）同 意就與聲請人（即福億公司）共同所有之台北縣三芝鄉○ ○段○○○○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上沿同地段203-
1地號保甲路拓寬之道路長約35.5公尺，寬最窄處約8.6公 尺，最寬處約9.2公尺（如圖著黃色部分），保留繼續供 作道路通行之用。兩造當事人同意就前項地號192-1地 號土地上，由聲請人施作長約18公尺、寬約3公尺道路（ 如圖著綠色部分），供作對造人通行之用。對造人進出 聲請人興建之佛朗明哥社區時，必須遵守社區進出管理規 定，並永久供對造人通行。聲請人同意補償對造人新台 幣貳拾萬元正作為農作物損失及精神慰撫金等全部費用， 以上費用於86年8月26日前給付完畢。對造人同意撤回 台灣高等法院八十六年度上易字第三二九五號案件之告訴 。」（原審卷第41頁），依其文義可知，福億公司與張明 達因保甲路拓寬所生爭執調解之標的為192-1、192-2二地 號土地，福億公司係同意於192-1地號土地上，施作長約 18公尺、寬約3公尺之道路，福億公司同意施作之道路所 在並不包括系爭土地或189地號土地。
⒉上訴人雖主張福億公司依系爭調解筆錄施作長約18公尺、 寬約3公尺之道路，係為築路通到其祖厝屋前，從系爭調 解筆錄之附圖即上證5之圖（本院卷第81頁）可知，192-1 地號土地往上訴人之祖厝方向之長度根本不到18公尺，施 作道路必須延伸到系爭土地，僅因系爭土地非刑事案件爭 訟之竊佔土地，故系爭調解筆錄之附圖未畫到系爭土地。 現存道路即為福億公司依系爭調解筆錄所施作，如附圖所 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為福億公司當時所興建道路之一部分 ，非張明達擅自施作，上訴人應屬有權使用等語。被上訴 人就上訴人提出之上證5為系爭調解筆錄附圖之事實不爭 執（本院卷第71頁反面），然否認調解時包括系爭土地， 且假設福億公司同意施作道路包括系爭土地，伊亦不同意 ，現存道路已非福億公司依系爭調解筆錄所施作者，乃上 訴人改建祖厝時，將原來福億公司施作道路擴大到系爭土 地等語。依上證5圖面所示約18公尺、3公尺之通道位置係 在192-1地號土地內，並不包括系爭土地。且調解當時， 系爭土地為佛朗明哥公司所有，縱該公司與福億公司為關 係企業，二公司之負責人均為訴外人黃福忠，然究為不同 之法人，倘福億公司同意施作之道路包括系爭土地，雙方 當無不註記佛朗明哥公司同意之旨，並於附圖上繪出道路 延伸到系爭土地之位置，以避免爭議。上訴人抗辯福億公 司依系爭調解筆錄所施作之約18公尺、3公尺之道路位置 包括系爭土地云云，委非可採。又比對上訴人提出之87年 11月14日攝影之空照圖（本院卷第80頁）與94年11月2日 攝影之空照圖（原審卷第150頁），關於上訴人之祖厝大
小顯有不同，且上訴人自認於福億公司施作前開道路後確 實有改建祖厝之情（本院卷第90頁反面），則上訴人改建 祖厝時，既將原有祖厝擴建，其房屋本體附連之庭院及原 道路位置應有所變更，原福億公司依系爭調解筆錄所施作 之道路是否為現存道路，當非無疑。是上訴人抗辯現存道 路包括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均係福億公司依系 爭調解筆錄所興建者，既同意張明達通行使用，其係有權 占有等語，亦非可採。
⒊至上訴人辯稱上開占用系爭土地之系爭房屋建物本體外所 附連圍繞之庭院及道路，其邊緣之矮牆駁崁乃福億公司所 興建云云，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亦未舉出任何 證據以實其說，自難信為真實。且查位於系爭房屋建物本 體外所附連圍繞之道路頂端之電動鐵門關起後，系爭房屋 建物本體及附連圍繞之庭院及道路即自成一外人無法進入 之範圍，業如前述，足信上開庭院及道路邊緣之矮牆駁崁 係由對於系爭房屋之建物本體及附連圍繞之庭院與道路有 使用權利之人所興建，以表彰其使用範圍。而系爭房屋之 建物本體經上訴人自承係由上訴人張澄輝、張澄洲、張澄 城之父張明達所興建，於張明達過世後由上訴人張澄輝、 張澄洲、張澄城取得事實上處分權，又該房屋之建物本體 及附連圍繞之庭院及道路則位在上訴人張澄輝、張澄洲、 張澄城、張秋榮共有之189地號等土地上，準此，被上訴 人主張本件占有系爭房屋建物本體外所附連圍繞之庭院及 道路部分（即如附圖所示C部分所示系爭土地）之處分權 人，包括系爭房屋及189地號土地之處分權人，即上訴人 張澄輝、張澄洲、張澄城、張秋榮，應屬有據。 ⒋上訴人又抗辯189地號土地遠較四周土地地勢低，係屬袋 地，無適宜之對外聯絡通路，伊就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 爭土地有袋地通行權，亦非無權占有等語。依上訴人提出 之照片（本院卷第122至126頁）所示，雖可認189地號土 地與四週鄰地有高低落差情形，然參酌189地號土地面積 為1145平方公尺，上訴人張澄輝、張澄城、張澄洲另共有 鄰接189地號之同小段188-1地號土地，此有土地登記謄本 （原審卷第10頁、本院卷第105頁）及附圖可稽，另192-1 地號土地面積650平方公尺、192-2地號土地面積92平方公 尺，扣除福億公司成立調解前當時所施作道路面積分別為 214、87平方公尺，192-1地號土地尚餘約436平方公尺之 土地，有85年9月13日之複丈成果圖可憑（原審卷第115、 116頁）。再參照86年3月11日當時刑事勘驗筆錄（原審卷 第118、119頁），改建前之祖厝可從前門出門後，左轉繞
至房屋後方，經過192-1地號土地，由位於192-2地號土地 上拓寬之保甲路通行；另一為出門後，前行跨越水溝左轉 ，再前行一段路，再左轉前行一段路後至保甲路通行。可 見189地號土地地勢雖較低，但對外與公路仍得為通常使 用，非屬袋地。又依上訴人提出之前開94年之空照圖所示 ，雖改建後之祖厝房屋本體及庭院使用土地面積較多，然 189地號土地之左右兩側，均可與道路相連接，仍非屬袋 地。則上訴人主張189地號土地為袋地，得就系爭土地主 張袋地通行權，已非可採。況假設189地號土地因與公路 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使用，上訴人因而有必要之 通行權，上訴人非不能選擇通行自有之188-1地號土地、 192-1地號土地。上訴人亦不得因通行被上訴人所有系爭 土地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土地較為便利，而主張有通行權 存在。是上訴人抗辯189地號土地為袋地，其就如附圖所 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有通行權存在，非無權占用等語，委 非可採。
⒌此外，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確有占使用系爭土 地之正當權源，上訴人占有被上訴人所有如附圖所示C部 分之系爭土地，自屬無權占有。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 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 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 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規定，訴請上訴人返還如附圖所示C部分、面積104 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自屬有據。
五、被上訴人得否向上訴人請求不當得利？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房地，可能獲 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要 旨參照）。本件上訴人無權占有被上訴人所有如附圖所示C 部分、面積104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並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則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之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自被上 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日即95年9月21日起至返還所占 用土地之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於法有據。 ㈡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 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此項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者準 用之，土地法第97條第1項、第105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 土地價額係指法定地價而言，土地所有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 地價為法定地價，亦為土地法第148條所明定。原審審酌系 爭土地位於新北市三芝區，最近之市場、公家機關均位在車
程10分鐘外之三芝市區，有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原審卷第 165至179頁）附卷可稽，並非經濟活動至為繁榮之區域，認 應以申報地價之年息5%計算系爭土地之租金為適當。而系爭 土地93年1月、96年1月、99年1月之申報地價分別為600元、 800元、1040元，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考（原審卷第8至9 頁），上訴人無權占用之土地面積為104平方公尺，被上訴 人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之不當得利數額如下：自95年9月21 日起至95年12月31日止計3個月又10日相當於法定租金之利 益867元〔104×600×5%÷12×（3＋1/3）=867，元以下四 捨五入，下同〕；自96年1月1日起至98年12月31日止計36 個月相當於法定租金之利益1萬2480元（104×800×5%÷12 ×36=12,480），合計相當於法定租金之利益為1萬3347元。 另自99年1月1日起至上訴人返還如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之日 止，每月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451元（104×1,040×5%÷12= 451）。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得請求上訴人給 付1萬3347元，及自99年1月1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C部分土 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451元，核無不合。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獲有相 當於租金之利益，為可採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而， 被上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上訴人返還如附圖所示C部分、面積104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萬3347元，及自99年1月1日起至 返還上開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451元，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就此判命上訴人返還土地，如數 給付不當得利，並依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系爭調解筆錄不足證明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有占有使用之 正當權源，上訴人無權占有如附圖所示C部分之系爭土地之 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履勘現場以確定系爭調解筆錄所 載福億公司施作「長約18公尺、寬約3公尺道路」之範圍及 位置，核無必要。另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亦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8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王永春
法 官 林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陶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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