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1388號
上 訴 人 黃麗文
訴訟代理人 胡坤佑律師
被 上訴人 林柏宏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1年10月1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1447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5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9年6月5日恣意張貼內容不實「 陳情書」（詳原證4，下稱系爭陳情書）於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000巷00弄00號及12號2至5樓建物（下稱10號2至5 樓、12號2至5樓建物，下稱系爭8戶）通往1樓之公用大門（下 稱系爭公用大門）內側詆毀伊，不實內容包含：「擅自修築魚 池、花園及健康步道」部分，於伊買受10號建物前，前屋主之 父陳中一已於屋側空地興建魚池及花圃，非伊於94、95年間私 設花園、碎石步道；「屋側1樓約4公尺外牆拆除打通、因違建 修改瓦斯管線及移動共有化糞池之抽糞孔」部分，伊未曾修改 天然瓦斯管線或移動共用化糞池；「在後院共有土地上養雞群 ，糞便臭氣薰天，經住戶反映，本店街里陳里長已熱心處理解 決」部分，伊雖曾於96年間因友人好意贈送雞隻而短期飼養（ 為期不滿1週）2隻雞，陳茂己里長夫人與村里幹事林秀貞曾共 同到場察看，均未表示有任何異味，次日伊即將雞隻宰殺烹煮 ，故陳茂己里長並未前來察看。被上訴人之上開不法行為侵害 伊之名譽權，縱非基於故意，由其未向伊或伊之前手求證之情 以觀，至少亦具過失，請求被上訴人將如附件所示道歉聲明張 貼於新北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公寓（下稱10號建物 ）之公佈欄上連續10日，以為回復伊名譽之適當處分。且伊自 79年12月1日起即升任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業務部區 經理，依伊所任職務性質，其個人名譽之優劣自對其業務量有 重大影響，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伊精神損害之慰撫金。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及第195條規定，求為判決㈠被上訴人將如附件 所示道歉聲明張貼於10號建物之公佈欄（即系爭公用大門外側 公佈欄）上連續10日。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萬元，及自 99年6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以：系爭陳情書內容係陳述事實。上訴人在原有法 定空地及防火巷設置魚池、碎石步道、花園確有其事，並經刑 事判決認為係屬81年間竊佔行為完成後占有狀態之繼續，上訴
人確有就魚池、碎石步道、花園加以整修。外牆拆除、修改瓦 斯管線部份，有照片可佐，外牆係指公寓原始結構的8吋牆， 並非上訴人違建之4吋牆，上訴人將伊於原審被證2所示建造執 照平面圖C2部分二間浴室中，靠右側之浴室8吋牆拆掉銜接違 建屋改為臥室，當然必須將該化糞池孔遷移，上訴人將房屋原 始結構8吋牆打掉外推建築違建，則原有設置於8吋牆上之瓦斯 管線當然會移動至違建外牆；而上訴人將原浴室改成臥室，當 然會將原浴室內之化糞池抽糞孔遷移。依欣欣瓦斯公司函覆， 83年8月29日由陳一中申請管線異動，應係瓦斯表及繳費人未 辦理更正，實際申請管線異動者，應為上訴人，足證將8吋牆 外推確屬上訴人所為。養雞確有其事，有99年9月15日拍攝雞 舍尚未拆除前之照片及上訴人於100年7月28日請外傭拆除雞舍 之照片可證，84年水塔違建拆除照片上並未加裝鐵網之雞舍， 若當時已存在，84年伊向新北地院起訴84年訴字第316號回復 原狀事件，將一併訴請拆除，當時上訴人尚未搭建鐵網，故伊 僅就拆除違建等達成和解。系爭陳情書張貼於系爭公用大門內 側3天，屬全體住戶之意見表達方式，所述為事實，於社會上 對上訴人個人評價應無貶損，僅使具名者知悉其等為保障共同 權益而向主管機關陳情之具體內容，並非在於誹謗上訴人等語 置辯。
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於新北市○○區○○路000 巷00弄00號公寓之大門內側上刊登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連 續10天。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萬元，及自99年6月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院卷第86頁正反面） ㈠原證4之99年6月5日陳情書記載：「本棟住宅1樓屋主黃麗文 女士自94年起擅自將防火巷納入私人土地，修築魚池、花園 及健康步道，同時高築圍牆並上加鐵絲網及加裝不綉鋼門， 不讓外人進出防火巷，並在本棟住戶共有土地上修築違建， 茲將違建情形臚列如次：在防火巷上築圍牆裝鐵門，不讓 外人進出，嚴重危及社區公共安全。1樓前院在共有土地 上築衛浴乙間，因屋頂覆鐵皮外有圍牆不易看出。將屋側 1樓約4公尺外牆拆除打通（8寸外牆；涉嫌公共危險），將 鋼架鐵皮屋頂釘在2樓樓底板中線上，在共有土地上建築1間 約6、7坪大房間乙間。又因違建修改瓦斯管線及移動共有化 糞池之抽糞孔，導致每逢雨天臭氣薰天。在後院未經全體 住戶同意在共有土地上築三層樓高塔狀鐵架，上裝蓄水桶， 現在地震頻繁，萬一倒塌影響住戶安全。在後院共有土地
上養雞群，糞便臭氣薰天，經住戶反映，本店街里陳里長已 熱心處理解決。店街里陳茂己里長曾三度入1樓宅內瞭解 前述各項違建情形。為維護本棟住戶權益及公共安全，檢附 縣府申請之本棟建築1樓平面圖、結構圖影本各乙份1及照片 數張，懇請縣長能派相關單位拆除圍防火巷之牆、門，及前 述點之違建，居民們在此感縣長及各級長官之關心與 辛勞。」其末記載10號2至5樓、12號2至5樓住戶計8人簽名 。
㈡被上訴人曾將系爭陳情書張貼於新北市○○區○○路000巷0 0弄00號公用大門之內側。
本件爭點：（本院卷第86頁反面）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張貼系爭陳情書，其中「擅自於1樓後 院修築魚池、花園及健康步道」、「在後院共有土地上養雞 群，糞便臭氣熏天」、「將屋側1樓約4公尺8寸外牆拆除打 通，涉嫌公共危險」、「因違建修改瓦斯管線及移動共有化 糞池抽糞孔，導致每逢雨天臭氣沖天」部分，屬不實指摘， 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㈡如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於新 北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公用大門內側刊登如附件 所示之道歉啟示10日、給付精神慰撫金15萬元，有無理由？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於系爭陳情書所為陳述係真實， 難謂係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被上訴人發表系爭言論，對 上訴人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前手陳萊齡之兄陳臺麟於刑事案件 審理時證稱其父親於80年2月10日之日記已記載魚池、花 園；上訴人從81年買受系爭房屋起，從未修改天然瓦斯管 線或移動共有化糞池之抽糞孔，從未拆除1樓外牆，瓦斯 計數錶自始即設置於上訴人屋側外牆上，至今仍於相同位 置上，約83年間因瓦斯表在室內不方便，曾移至室外現在 位置，上訴人並無將外牆打掉擴建之情；8吋牆外推部分 ，係前屋主於68年即已完成，非上訴人所為；上訴人雖曾 於96年因友人好意贈送雞隻，以供上訴人配偶母親進補， 數量不過2隻，且為期不滿1週，陳茂己里長之夫人與里幹 事林秀貞前曾共同到場察看，翌日上訴人即將雞隻宰殺烹 煮，被上訴人所提照片上之籠子非雞舍，而為狗籠，鐵網 （實係塑膠網）係上訴人81年購買房屋時即已存在，非上 訴人搭建，系爭陳情書所述「擅自於1樓後院修築魚池、 花園及健康步道」、「在後院共有土地上養雞群，糞便臭 氣熏天」、「將屋側1樓約4公尺8寸外牆拆除打通，涉嫌
公共危險」、「因違建修改瓦斯管線及移動共有化糞池抽 糞孔，導致每逢雨天臭氣沖天」部分，屬不實指摘，侵害 上訴人之名譽，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被上訴人抗辯： 上訴人在原有法定空地及防火巷設置魚池、碎石步道、花 園確有其事，刑事判決認為上訴人確有就魚池、碎石步道 、花園加以整修之事實；外牆拆除、修改瓦斯管線部份， 外牆係指公寓原始結構的8吋牆，並非上訴人違建之4吋牆 ，上訴人將原審被證2所示建造執照平面圖C2部分2間浴室 中，靠右側之浴室8吋牆拆掉銜接違建屋改為臥室，當然 必須將該化糞池孔遷移，上訴人將房屋原始結構8吋牆打 掉外推建築違建，則原有設置於8吋牆上之瓦斯管線當然 會移動至違建外牆；而上訴人將原浴室改成臥室，當然會 將原浴室內之化糞池抽糞孔遷移，依欣欣瓦斯公司函覆， 83年8月29日由陳一中申請管線異動，應係瓦斯表及繳費 人未辦理更正，實際申請管線異動者為上訴人，將8吋牆 外推確屬上訴人所為；養雞確有其事等語。
⒉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 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譽則在維護人性尊嚴與人格自由發 展，兩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兩者發生衝突時， 對於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行法制之調和機制係建立在刑 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及第311條「合理評論」之 規定，及509號解釋所創設合理查證義務的憲法基準之上 ，至於行為人之民事責任，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和名譽保 護及言論自由，固仍應適用侵權行為一般原則及司法院50 9號解釋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外，上述刑法阻卻違法規定 ，亦應得類推適用。詳言之，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 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 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 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 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對於所誹謗 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 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條第3款規定，以善意 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 不罰之列。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 自由，及妨害社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 事項，如亦不得宣布，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 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 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 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 ，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
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 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 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得採為審酌之標準。亦即， 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 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 為真實者，縱事後不能證明其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亦不 得遽謂行為人有未盡注意義務之過失而令其負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責任。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 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 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而令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經查：
①上訴人主張系爭陳情書中「擅自於1樓後院修築魚池、 花園及健康步道」為不實指摘部分：上訴人所有新北市 ○○區○○路000巷00弄00號1樓房屋（下稱系爭房屋） 所坐落之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 土地），為上訴人與同棟2樓至5樓各區分所有權人（2 樓林柏宏、3樓邱承迪、4樓劉惠月及劉惠滿、5樓趙登 智）按應有部分各5分之1分別共有。系爭土地上花圃、 碎石步道及水池於上訴人81年間因買賣取得系爭房地當 時即已存在，上訴人於建物登記謄本記載之81年6月22 日登記取得系爭房屋後，即將花圃、碎石步道、水池佔 用之土地面積，完全置於本身實力支配下而排除其他共 有住戶使用，顯然於當時即已完成竊佔行為，至於上訴 人於持續占有狀態中，在所竊佔之花圃、碎石步道、水 池之面積範圍內，曾加以重新翻修、整理甚至增建，仍 均屬81年間竊佔行為完成後佔用狀態之繼續，並不另構 成竊佔罪，竊佔罪之追訴權時效為10年，公訴人遲至99 年8月20日才依據被上訴人之告訴開始偵查，於100年6 月7日繫屬於原審法院，則就竊佔犯行應認已罹於追訴 權時效，應諭知免訴之判決，有台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100年偵字第9537號檢察官起訴書、原法院100年易字 第1931號刑事判決(本院卷第124至126頁)、本院101年 上易字第1091號刑事判決(本院卷第127至130頁)、本院 101年再字第1號刑事判決(本院卷第93至97頁、第131至 133頁)可稽。可知系爭土地上花圃、碎石步道及水池於 上訴人81年間因買賣取得系爭房地當時即已存在，上訴 人於建物登記謄本記載之81年6月22日登記取得系爭房 屋後，將花圃、碎石步道、水池佔用之土地面積，完全 置於本身實力支配下而排除其他共有住戶使用，並於持
續占有狀態中，將花圃、碎石步道、水池加以重新翻修 、整理甚至增建，則上訴人自81年起對於系爭土地上花 圃、碎石步道及水池有事實上之管理處分權，該等設施 至今確實存在，則陳情書記載：「本棟住宅1樓屋主黃 麗文女士自94年起擅自將防火巷納入私人土地，修築魚 池、花園及健康步道」，應認被上訴人有相當理由確信 「修築魚池、花園及健康步道」部分為真實，尚難以該 部分未精確記載時間而認被上訴人為不法侵害上訴人之 權利。
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系爭陳情書第五項「在後院共有土 地上養雞群，糞便臭氣熏天」為不實指摘部分：住戶劉 惠月、李春妹、戈樹文均到場證稱有看到養雞情形（本 院卷第199頁反面至第200頁反面），店街里里長陳茂己 證稱：鄰長先反應說有人告訴他有雞叫聲、雞糞影響衛 生，第一次伊有去看到雞關在雞籠內，沒有數有幾隻， 經勸告後有改善沒有養雞了，大約過了2年又有人反應 有養雞問題，伊當時不在國內，第二次由伊配偶及里幹 事去處理後回來有說環境是差了一點等語（本院卷第83 頁反面至第84頁），上訴人既在共有土地上確有養雞情 形，而雞隻會有糞便，糞便會有氣味，尚難以雞隻是否 成群、糞便是否臭氣熏天，而認為「在後院共有土地上 養雞群，糞便臭氣熏天」為不實指摘。
③上訴人主張系爭陳情書第三項前段「將屋側1樓約4公尺 8寸外牆拆除打通，涉嫌公共危險」為不實指摘部分： 上訴人於103年3月13日準備程序時稱：「原來的牆有打 掉外推不爭執，但牆外推的事實並非上訴人所為。」（ 本院卷第138頁）參以系爭房屋於66年申裝瓦斯表、67 年管線竣工迄今，僅於68年及83年有申請管線變更（欣 欣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函見本院卷第157至161頁，本院 函稿見本院卷第149頁），上訴人於81年6月22日以買賣 為原因登記取得系爭房屋（原因發生日期為81年5月21 日）後於83年8月29日系爭建物曾管線異動（本院卷第 160 頁），異動前後之瓦斯表、爐台、熱水器之位置並 不相同（異動前即68年竣工圖見本院卷第159頁，83年 異動圖見本院卷第161頁），又店街里里長陳茂己證稱 伊在另案訴訟時說過水電老師傅說8吋牆打掉才造成漏 水等語（本院卷第84頁反面）。上訴人自81年6月起為 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對於系爭房屋有支配實力，原來 的牆既確有打掉外推，尚難以陳情書記載：「將屋側1 樓約4公尺外牆拆除打通（8寸外牆；涉嫌公共危險）」
而認被上訴人為不實指摘、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 ④上訴人主張系爭陳情書第三項後段「因違建修改瓦斯管 線及移動共有化糞池抽糞孔，導致每逢雨天臭氣沖天」 為不實指摘部分：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將8吋牆外推 建築增建，則原有設置於8吋牆之瓦斯管線移動至增建 外牆，上訴人將原浴室改成臥室，當然會將原浴室內之 化糞池抽糞孔遷移等語，揆諸上③所述原來的8吋牆確 有打掉外推等情，被上訴人之抗辯應屬合理。陳情書第 三後段記載：「因違建修改瓦斯管線及移動共有化糞池 之抽糞孔，導致每逢雨天臭氣薰天。」尚難認為不實指 摘、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
⑤綜上，依被上訴人所提證據資料，足認被上訴人有相當 理由確信其所為陳述係真實，難謂係不法侵害上訴人之 權利。被上訴人發表系爭言論，對上訴人不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
⒊系爭建物12號4樓住戶陳志隆到場證稱：伊於98年9月搬入 ，陳情書所載魚池、花園及健康步道、第一項鐵門、第四 項水塔，伊均有看見，被上訴人有向伊提過第三項的問題 ，伊是基於第一、三、四項記載而在陳情書簽名等語（本 院卷第198頁反面、第199頁）。10號4樓住戶劉惠月到場 證稱：伊自68年居住至今，陳情書所載魚池、花園及健康 步道、第一項鐵門、第四項水塔、第五項養雞，伊均有看 見，第二、三項是聽被上訴人說的，伊是基於居住安全而 在系爭公用大門內側所貼陳情書上簽名等語（本院卷第19 9頁正反面）。10號5樓住戶李春妹到場證稱：伊自88年底 居住今，陳情書所載魚池、花園及健康步道、第一項鐵門 、第四項水塔、第五項養雞，伊均有看見，第二、三項是 聽被上訴人說的，伊是怕影響安全所以在系爭公用大門內 側所貼陳情書上簽名等語（本院卷第199頁反面至第200頁 ）。12號2樓住戶戈樹文到場證稱：伊自92年居住至今， 陳情書所載魚池、花園及健康步道、第一項鐵門、第四項 水塔、第五項養雞，伊均有看見，第二項部分確實有鐵皮 屋頂，伊等居住的地方是死巷，萬一失火消防安全上會有 危險，自伊搬入後就耳聞上訴人有敲掉8吋外牆的情形， 伊是基於安全考量才在系爭公用大們內側所貼陳情書上簽 名等語（本院卷第200頁正反面）。12號3樓住戶過沛然到 場證稱：伊自75年居住至今，陳情書所載魚池、花園及健 康步道、第一項鐵門、第四項水塔，伊均有看見，第二項 伊不清楚，第三項伊是聽被上訴人說的，陳情書貼在1樓 系爭公用大門內側，伊看了之後就簽名等語（本院卷第20
1頁）。系爭陳情書係由被上訴人張貼在系爭公用大門內 側，供住戶自行簽名，上訴人主張是聽信被上訴人誹謗之 言因誤認而簽名云云，並不足採。
㈡被上訴人發表系爭言論，對上訴人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故毋庸審究上訴人是否得請求被上訴人以金錢賠償其所 受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之適當金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張 貼道歉啟事之方式及內容是否合理妥適。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發表系爭言論，並非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 譽，對上訴人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發表不實言論，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依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在新北市○○區○○路000巷00弄00 號公寓之大門內側上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連續10日，並 給付上訴人15萬元及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判決 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與 本件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8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曾錦昌
法 官 周美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陳明俐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