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675號
上 訴 人 林正安
訴訟代理人 苗繼業律師
吳世敏律師
被上訴人 林農
訴訟代理人 洪大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5月31日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02年4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新台幣（下同）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被上訴人之父林正錺為伊之胞弟，被上訴人為伊之姪子。 被上訴人明知民國78年4月間，被上訴人已與林志鴻（伊 大哥林正義之子）、林彥伯（伊之子）、林尚余（伊二哥 林正平之子）及林雨樵（伊胞妹林淑珍之子）共5人，就 祖父林信章（即上訴人之父）遺產中門牌號碼新竹市○○ 路0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達成協議，約定由林彥伯 及林尚余共有，並由上開5人之法定代理人簽署協議書（ 下稱系爭協議書），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根本無任何權利 。嗣因伊之子林彥伯有意回新竹老家開設眼科診所，伊於 95年5月23日上午僱請工人以興建鐵製圍牆方式分割並整 理系爭房屋，被上訴人竟基於意圖使伊及林彥伯受刑事處 分之犯意，另為在刑事偵查程序中取得告訴人地位，先於 95年5月24日（即伊為上開施工翌日）與林尚余共同製作 虛偽不實之權利讓與文書，使新竹市稅捐稽徵處（現為新 竹市稅務局）誤信而登載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屋共有權利 1/10。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身分後，委請 律師於95年5月29日對伊及林彥伯提起刑事毀損、妨害自 由及竊佔罪等告訴，偽稱伊以圍牆隔離之行為導致被上訴 人「被劃定分得部分之房屋一、二樓全部無法進出使用」 。該案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函 請新竹地政事務所派員到場鑑定測量結果，土地複丈成果 圖顯示伊圍界部分完全未占用被上訴人所分得新竹市○○
段000000地號土地（下稱1548-4地號土地），故新竹地檢 署以95年度偵字第5691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不服聲 請再議，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下稱高檢署）以96年 度上聲議字第250號處分書駁回其聲請確定。（二）被上訴人接獲前揭不起訴處分書後，明知伊所圍經界未占 用被上訴人所有土地，且明知依系爭協議書，系爭房屋已 協議僅由林尚余、林彥伯2人分別取得坐落該2人土地上之 房屋所有權，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自始未取得任何權利， 竟仍延續先前誣告伊及林彥伯之犯意，在刑事聲請再議狀 中，以其於95年5月24日自林尚余處受讓「林尚余依據78 年協議書取得部分系爭房屋權利」1/10為由，再次誣告伊 及林彥伯為圍界，竟將被上訴人分得坐落其土地上之部分 房屋內之天花板、衛浴及廚房設備毀損，且搭蓋之鐵製圍 牆造成其分得之一、二樓無法出入，涉嫌毀損及妨害自由 等罪；另房屋內之圍牆未拆除，亦涉有竊佔罪嫌云云，致 伊及林彥伯再度被列為刑事被告，嗣經新竹地檢署以96年 度偵字第3495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聲請再議，亦經 高檢署駁回其聲請確定。
（三）在前述第二次偵查程序進行中，被上訴人與林尚余又委託 洪大明律師，仍以伊所搭蓋之鐵製圍牆占用被上訴人所有 土地為由，訴請伊拆屋還地（即原法院96年度竹簡調字第 31號）。伊於該訴訟程序中，經由原法院向新竹地檢署調 取前述偵查案卷，始知被上訴人與林尚余為遂行誣告伊及 林彥伯之目的，竟共同偽造讓與系爭房屋部分權利之事實 ，並持以向新竹市稅捐稽徵處行使，使該機關因而為錯誤 納稅義務人之登載，再以此作為狀告伊及林彥伯之證據。（四）被上訴人上開行為致伊之名譽及信用嚴重受損，伊為證明 清白，不僅須出庭應訊，並花費委請律師辯護，受有損害 ，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負賠償責任。因被上訴人誣告伊2次，伊因此支付2次委任 律師費用，共10萬元；又伊已移民紐西蘭，因回國應訊， 支出往返機票費共3次，以每次5萬元（紐幣2千餘元）計 ，共15萬元，合計伊受有財產上之損害25萬元。另伊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75萬元。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 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付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
（一）本件於司法事務官調解時，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99年8月 20日表示如兩造在另案原法院99年度竹簡調字第279號分 割共有物事件達成調解，即會將本件訴訟撤回，該分割共
有物事件既已達成調解，則本件訴訟已生撤回效力。（二）伊就系爭房屋有1/10之權利存在。依系爭協議書第5條約 定，系爭房屋應提供祖母林王月雲居住，至林王月雲不再 住居為止，上訴人與林彥伯並無獨立使用、分割系爭房屋 之權利。上訴人違反上開約定，於95年5月間，僱工以鐵 皮圍籬將系爭房屋內一、二樓圈圍成三部分，並損毀屋內 設備，致系爭房屋未能正常使用，林王月雲亦無法居住。 上訴人在刑事偵查中，自承有將系爭房屋內之天花板及隔 間牆拆除，經丈量結果，上訴人所設置鐵皮圍牆亦越界占 用他人土地，足證上訴人確有毀損、妨害自由及竊佔之罪 嫌，上訴人不能以獲不起訴處分即謂伊有誣告之嫌。（三）關於伊取得系爭房屋1/10權利，起因系爭協議書第4條記 載不明確；系爭房屋僅有一棟，無法分割登記為各自單獨 所有，且該條約定是按坐落土地劃分歸屬範圍，但系爭房 屋坐落在3筆土地上，並非2筆，即系爭房屋有部分係坐落 在伊所有1548-4地號土地上，為使名實相符及避免紛爭， 林尚余才將部分權利移轉予伊，伊取得系爭房屋之持分是 正當權利行使，並無虛偽讓渡，更無杜撰事實誣告上訴人 或妨害其名譽、信用之情形。偵查不公開為刑事訴訟之原 則，如何會對上訴人名譽造成妨害？另上訴人謂其信用受 損，亦屬無據。上訴人違約無端在單一建物內以鐵皮圍牆 圈圍建物，致林王月雲及其他權利人無法使用系爭房屋， 所為難謂合法及符合誠信原則。又竊佔、妨害自由係公訴 罪，任何人均可提告，與伊何時取得系爭房屋之權利無關 ，況刑事告訴人還有林尚余、林正平，非僅伊一人。（四）伊係於95年5月及11月間提出刑事告訴，所提告訴內容均 係出於事實，無成立誣告罪之餘地；退步言，侵權行為之 請求權時效為2年，上訴人於99年4月27日才提起本件訴訟 ，已罹於時效。上訴人稱其係於另案96年度竹簡調字第31 號拆屋還地事件調閱刑事偵查案卷才知悉，惟該民事事件 係96年3月27日起訴，法院調閱偵查案卷也是96年間，亦 即96年間上訴人亦已知悉上情，本件上訴人起訴已超過2 年時效。另上訴人對伊所提刑事誣告告訴，業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亦可認上訴人有誣告行為，致伊受有財 產上及非財產上損失200萬元，倘認上訴人本件請求有理 由，則伊以此債權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原審調字卷138頁）：（一）78年4月間，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子林彥伯、林正義之子 林志鴻、林正平之子林尚余及林淑珍之子林雨樵等5人， 約定祖父（即上訴人之父）林信章遺產中之系爭房屋，由
林彥伯及林尚余共有，並由上開5人之法定代理人簽署系 爭協議書。
（二）被上訴人於95年5月24日自林尚余受讓取得系爭房屋1/10 權利。
（三）上訴人於95年5月23日僱請工人在系爭房屋施工，拆除天 花板及隔間牆並興建鐵皮圍籬，該鐵皮圍籬占用林尚余所 有新竹市○○段0000地號土地，占用範圍經原法院96年度 竹簡調字第31號拆屋還地事件囑託內政部國土測繪中心測 量，製有鑑定書（見原審調卷56-57頁）。（四）被上訴人於95年5月29日就前述上訴人95年5月23日所為提 起刑事毀損、竊佔罪等告訴，經新竹地檢署以95年度偵字 第5691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經高檢 署以96年度上聲議字第250號處分書駁回其聲請確定。（五）上訴人於95年5月27日僱工整理系爭房屋圍界一週後，及 95年9月29日，再行拆除系爭房屋之天花板、衛浴及廚房 設備並搭蓋圍牆，被上訴人於95年11月14日聲請再議狀內 指稱上訴人另涉嫌刑事強制、竊佔、妨害自由罪；嗣再另 提刑事告訴，經新竹地檢署以96年度偵字第3495號為不起 訴處分，被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經高檢署以96年度上聲 議字第5310號處分書駁回其聲請確定。
（六）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前述二次告訴行為提起刑事誣告之告訴 ，經新竹地檢署以98年度偵字第4267號為不起訴處分，上 訴人不服聲請再議，經高檢署以99年度上聲議字第6004號 處分書駁回其聲請確定。
四、按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但於期日，得以言詞向法院或受 命法官為之。以言詞所為訴之撤回，應記載於筆錄，如他造 不在場，應將筆錄送達。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2項、第3項 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前於99年8月20日表示 ：倘另案原法院99年度竹簡調字第279號分割共有物事件成 立調解，則撤回本件訴訟，因上開另案已成立調解，本件訴 訟應視為撤回云云；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本件之歷次筆錄 及上訴人所提出書狀，均無上訴人撤回本件訴訟之記載，難 認上訴人有為撤回本件訴訟之意思表示。況被上訴人係抗辯 ：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99年8月20日調解程序表示，如兩造 另案原法院99年度竹簡調字第279號事件達成調解，即「會 將」本件訴訟撤回等語（見原審訴字卷17頁），即非已為撤 回本件訴訟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業已撤回本件 訴訟云云，為不可採。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明知其對系爭房屋無任何權利，竟與林 尚余製作虛偽不實之權利讓與文書，使稅捐機關錯誤登載被
上訴人為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目的在取得刑事告訴人之 地位而誣告上訴人及林彥伯，使上訴人受有金錢及名譽、信 用損害，乃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本件上訴人 之請求有無理由，論述如下：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 之請求，有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可資參照。本 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故意侵害其名譽、信用，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即應由上訴人就所主張被上訴人有侵權行為之 事實負舉證之責。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取得刑事告訴人之地位，於95年5 月24日與林尚余共同製作虛偽不實之權利讓與文書，自林 尚余受贈取得系爭房屋1/10權利云云，被上訴人否認有虛 偽不實受讓上開權利之情事。經查被上訴人抗辯其確自林 尚余受贈系爭房屋權利範圍1/10，有新竹市稅務局99年8 月5日新竹稅房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系爭房屋契稅申 報書、建築改良物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及印鑑證明等可 稽（見原審調字卷94-98頁），被上訴人所為上開抗辯並 非虛妄。另按民法第758條第1項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 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 力；系爭房屋為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則被上訴人因與林 尚余間之讓與行為所取得者，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 ，並非所有權，合先說明。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受讓取得系爭房屋1/10權利係虛偽不 實，無非以：被上訴人明知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被 上訴人對系爭房屋並無任何權利，其於95年5月23日知悉 上訴人在系爭房屋施工，旋於95年5月24日與林尚余共同 製作虛偽不實之權利讓與文書，使稅捐機關錯誤登載被上 訴人為系爭房屋之納稅義務人，再於95年5月29日對上訴 人提起刑事告訴，被上訴人之目的係為取得刑事告訴人之 地位；因稅籍資料關於系爭房屋1/10之權利並不能單獨存 在，被上訴人卻稱其受讓取得者為坐落其土地上之房屋特 定部分，有所不合云云為據。惟按各共有人，得自由處分 其應有部分。民法第819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系爭協議 書第4條約定：「坐落右開土地之房屋（門牌新竹市○○ 路000號）原為甲方（按即林志鴻）及林正平、林正安、 林正錺共有，茲均願無條件將應有部分全部讓與乙（即林
尚余）、丙（即林彥伯）方共有，並同時按坐落土地分割 之歸屬範圍，由乙、丙各自單獨所有」（見原審調字卷6 頁背面），載明系爭房屋按坐落土地分割之歸屬範圍由林 尚余、林彥伯各自單獨所有等語；則林尚余於取得系爭房 屋之權利後，將其就系爭房屋之1/10權利贈與被上訴人， 揆諸民法第819條第1項規定，並無不合。另林尚余既得自 由處分其應有部分，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父林正錺曾於 92 年3月7日發函表示系爭房屋無償分給二房及三房共有 ，即表示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並無權利，聲請向楊隆源律 師調閱其92年3月4日代理林王月雲發函，各受文者之回文 資料（見本院卷71頁），即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四）雖被上訴人係於95年5月23日知悉上訴人僱工在系爭房屋 施工，拆除天花板及隔間牆與興建鐵皮圍籬，而於翌日即 95年5月24日自林尚余受贈取得系爭房屋權利1/10（見申 報移轉稅籍資料，原審調字卷94-98頁），並於95年5月29 日以系爭房屋權利人之一之身分，就上訴人上開95年5月 23日之行為提起刑事毀損、竊佔罪之告訴（詳前述「（三 ）」），然林尚余與被上訴人間既確有系爭房屋權利移轉 之行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林尚余間之贈與為虛偽不 實，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上訴人徒以前述伊施工、移 轉系爭房屋權利及提起刑事告訴之時日接近，即謂被上訴 人與林尚余間之贈與行為虛偽不實，為不可採。況系爭房 屋經原法院96年度竹簡調字第31號事件囑託內政部國土測 繪中心鑑定結果，係坐落新竹市○○段0000○000000○ 000000地號等3筆土地上，而該3筆土地係依系爭協議書第 2條約定與所附草圖進行合併分割（見原審調字卷109-112 頁），依序為林尚余、林彥伯與被上訴人所有；亦即系爭 房屋並非僅坐落在林尚余、林彥伯所有之土地上，另有部 分係坐落在被上訴人所有1548-4地號土地上，則被上訴人 因此而自林尚余受贈取得系爭房屋1/10權利，與系爭房屋 有部分坐落在被上訴人土地之現況，亦難認為不合，尚未 能因被上訴人所取得者共有物之權利而非特定部分，即謂 被上訴人與林尚余間所為贈與係虛偽不實，上訴人此部分 主張為不可採。
（五）又查上訴人在系爭房屋所設鐵皮圍籬，經內政部國土測繪 中心鑑定結果，雖未逾越使用被上訴人所有1548-4地號土 地，然其位置如鑑定圖1--2連接虛線、25--26連接虛線所 示（見原審調字卷113-114頁），緊鄰1548-4地號土地之 地界，而系爭房屋坐落被上訴人所有1548-4地號土地部分 ，經新竹市稅務局派員現場勘查後，認無獨立之出入口，
有該局100年3月11日新市稅機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參（ 見原審訴字卷26頁），則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所設鐵皮圍 籬造成系爭房屋坐落其所有土地部分無法進出使用，並非 無據。從而被上訴人於95年5月29日之告訴狀中指稱：嗣 因發現系爭房屋部分亦占用到告訴人林農所分得之土地， 此一部分之地上房屋，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應歸林農 所有，並經林尚余將稅籍上之所有權1/10贈與變更為林農 所有；告訴人林尚余、林農2人已取得系爭房屋事實上處 分權之共有權，林正安竟於95年5月23日逕自率領工人至 系爭房屋動工拆除房屋隔間及其他設備（見原審調字卷9 頁背面至10頁）；及於95年11月14日之刑事聲請再議狀中 指稱：上訴人及林彥伯等前擅將系爭房屋內之天花板隔間 、衛浴設備及部分家具、掛飾等予以拆除毀損之後，又另 行起意於其後一週左右，擅自在系爭房屋之庭院、地板及 牆壁上標劃界線，旋又不阻止僱工在其自行標示界線範圍 ，以鋼欄及鋼板全部（包括庭院及一、二樓之建物）予以 封圍隔離，致告訴人林農被劃定分得部分之房屋一、二樓 全部無法進出使用等語（見原審調字卷20頁背面），均難 認係杜撰事實而誣指上訴人犯罪。
（六）另查上訴人所主張前述二次對其提起刑事告訴之告訴人， 除被上訴人外，尚有林正平、林尚余（見原審調字卷14- 17、22-24頁）；而上訴人所設鐵皮圍籬經內政部國土測 繪中心鑑定結果，其西側雖未占用被上訴人所有1548-4地 號土地，然其東側位置如鑑定圖11─0--0--0--0--0--0-- 00--00連接線，及20─00--00--00--00連接線，則逾越使 用林尚余所有1548地號土地（見原審調字卷113-114頁） ；刑事偵查程序中，新竹市地政事務所於95年7月27日所 為測量之土地複丈成果，亦顯示鐵圍牆逾越使用林尚余所 有1548地號土地（見新竹地檢署95年度他字第1242號卷55 頁）；被上訴人、林正平、林尚余等3人於95年11月14日 刑事聲請再議狀係指稱：「本件於經檢察官命新竹市地政 事務所測量後，即於95年9月14日開庭時告知被告（即本 件上訴人及林彥伯）確有竊佔到告訴人土地之情形，並命 被告應於二星期內應將圍籬拆除，惟被告僅將外部庭院之 圍籬拆除，房屋內部之圍籬則自始未拆除，且事後又再自 行將庭院之圍籬重新圍上，告訴人亦曾於95年10月12日具 狀呈報上情，則被告於明知已占用到告訴人土地之情形下 ，又再重新佔用，更難推稱其無竊佔之故意」等語（見原 審調字卷20頁背面），並未特定遭竊佔之告訴人即係本件 被上訴人，林尚余所有土地既確遭上訴人所設鐵皮圍籬占
用，則被上訴人、林正平、林尚余等3人共同為前開指述 ，所謂「被告所設鐵皮圍籬占用到告訴人土地」，並非虛 妄，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杜撰事實或誣告上訴人之侵權行為 。
（七）依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林尚余就系爭房屋1/10 權利所為贈與係虛偽，又杜撰事實誣告上訴人云云，難信 為真實；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前述二次告訴行為提起刑事誣 告之告訴，亦經新竹地檢署以98年度偵字第4267號為不起 訴處分，經上訴人聲請再議，經高檢署以99年度上聲議字 第6004號駁回其聲請確定（見原審調字卷89-90頁），難 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有何侵權行為，上訴人主張其因而受 有名譽、信用或財產上損害，為不足採，其依侵權行為法 則請求被上訴人損害賠償，應屬無據。本件上訴人之請求 ，既無理由，被上訴人所為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消滅及抵 銷抗辯，即無庸再予論究。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1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15 日
書記官 李垂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