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134號
原 告 葉冠妏
葉柏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呂維凱律師
複 代理 人 許雅芬律師
被 告 翁妙月
訴訟代理人 楊丕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借款事件，業經本院於民國102年4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萬元，及自民國一○一年七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玖萬壹仟叁佰壹拾捌元由被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份，於原告以新台幣叁佰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玖佰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者，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定有明文。查原 告聲請本院對被告發支付命令，惟被告於民國101年7月2日 提出異議致視同起訴，嗣原告於101年9月3日以書狀追加聲 明，包括「自101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6計算之利息」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其後復 於101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時將利息請求減縮為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經核原告前後聲明之基礎事實同一， 且追加利息及假執行之聲請，以及減縮利息利率部分，均無 礙於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揆諸前開條文所示，並無不 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與訴外人徐萌嬅（原名徐素珠，即原告二人之母親，已 於100年7月27日過世）為親戚關係，於94年間，被告藉有與 訴外人葉壽塗進行訴訟，需提供擔保金以為假扣押相關程序 為由，向訴外人徐萌嬅調借現金新臺幣（下同）1,300萬元 ，並開立金額為1,000萬元與300萬元之支票，然只分別開立 共900萬元之借據（下稱系爭二筆借款），分述如下： ⒈94年10月19日書立500萬元之借據，約定「本人翁妙月向
徐萌嬅女士無息借款新台幣500萬元，開立玉山銀行未具 名定期存單BDNO.0000000號500萬元定期存單，向台灣台 南地方法院辦理假扣押葉長壽等三人之保證金，此案件結 束後將無條件歸還徐萌嬅」。
⒉94年11月3日書立400萬元之借據，約定「本人翁妙月向徐 萌嬅女士無息借款新台幣400萬元，開立玉山銀行未具名 定期存單BCNO.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 共400萬元定期存單，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辦理假扣押葉 壽塗等三人之保證金，此案件結束後將無條件歸還徐萌嬅 」以作為借款之證明。
㈡被告即以其借得之上開900萬元，於94年10月12日、94年10 月28日向本院聲請假扣押查封葉壽塗所有之財產，經本院分 別於94年10月13日以94年度裁全字第5373號、94年度裁全字 第5765號假扣押裁定以上開玉山銀行定期存單（徐萌嬅開立 ）為擔保。經多年訴訟後，上開案件終經最高法院於101年5 月9日以101年度台上字第602號判決確定，確定後，原告請 求依據借款契約返還借款，被告仍虛委推拖，意圖推延時間 ，謀速領回本院900萬元擔保金後，占為己有。原告無奈之 下始聲請並經本院101年6月18日以101年度司促字第17375號 核發支付命令在案。被告收受後，聲明異議，現轉由本件審 理中。被告藉故拖延纏訟，意圖爭取時間侵占上開所借擔保 金。
㈢按民法第478條規定：「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 用物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本件原告於94年間向 原告二人之被繼承人徐萌嬅借貸，約定應於判決確定後返還 ，惟已經最高法院於101年5月9日以101年度台上字第602號 判決確定，經原告催討，迄今仍未清償，原告自得請求被告 給付所積欠之借貸款項及所應支付之利息。
㈣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900萬元，自101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假執行之宣告。
㈤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雖辯稱玉山銀行之借款於96年10月間已經由訴外人葉 壽宗、葉慧美前往清償，故玉山銀行安平分行遂塗銷上開 借款之抵押權云云。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 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被 告辯稱玉山銀行借款於96年10月間已經由葉壽宗、葉慧美 前往清償，原告從未聽聞，否認如前。況該塗銷抵押權係 96年9月27日由原告二人與徐萌嬅自行清償，被告空言答
辯，顯與事實物證均有不同，被告自對該有利於己之事實 有舉證之責任。
⒉被告向訴外人徐萌嬅借款未還，96年9月26日由原告葉柏 成、葉冠妏將資金轉帳到徐萌嬅帳戶內，再由徐萌嬅於9 月27日自帳戶扣款清償，並完成塗銷，過程明確。原告二 人是主要處理本件事務的人，且親自辦理，對於整個交易 的過程最為清楚。被告之抗辯事實，應屬其個人推測，不 足以撼動交易資料證明力，原告均否認之。被告聲請傳訊 之證人葉世雄（即葉壽宗之子）與本件無關，無傳訊作證 之必要，且相關人葉壽宗、徐萌嬅均已過世，無從對證， 應避免葉世雄等人混淆視聽，拖延訴訟。
⒊玉山銀行金華分行101年12月28日玉山金華消字第0000000 000號函已明確稱：「94年9月間徐萌嬅提供台南市○○區 ○○段000地號土地暨其上527建號建物、葉柏成提供台中 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暨其上1814建號建物， 向本行房屋貸款1300萬元，該筆借款以徐萌嬅為借款人、 葉柏成及葉惠美為共同借款人。該筆借款處理清償事宜之 承辦人員及清償證明書交予何人，已不可考。」、「徐萌 嬅96年9月間塗銷抵押權金流係由葉冠妏於96/09/27轉入9 00萬元及葉柏成於96/09/28提供台中市○區○○○○段00 0000地號土地暨其上1814建號建物，向本行申貸400萬元 ，撥貸後隨即轉帳$4,034,525清償徐萌嬅於本行之借款」 與匯款與扣款相關紀錄可參，均足證原告起訴主張與事實 相符。
三、被告則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並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原告二人不得執被告所開立之500萬元借據及400萬元借據請 求被告返還系爭二筆借款：
⒈94年9月間，訴外人徐萌嬅提供其所有臺南市○○區○○ 段000地號土地暨其上527建號建物設定抵押予玉山銀行安 平分行，而向玉山銀行金華分行（按：依附於本院卷第11 3、118頁之函覆資料，辦理之分行應為金華分行，被告誤 認係安平分行，被告以下陳述均改以金華分行稱之）借貸 500萬元及400萬元（下稱玉山銀行二筆貸款），由於上開 徐萌嬅向玉山銀行金華分行所借貸之玉山銀行二筆貸款係 欲轉借予被告，而由被告以定存單向臺南地院提存所提存 為假扣押擔保金之用，因此玉山銀行金華分行就核貸之50 0萬元及400萬元乃以開立金額500萬元之定存單乙紙及金 額各100萬元之定存單4紙予訴外人徐萌嬅，而訴外人徐萌 嬅再將該等定存單交予被告持向臺南地院提存所辦理假扣
押擔保提存，徐萌嬅與被告並約定玉山銀行二筆貸款應由 被告負責清償，被告為擔保清償上開銀行貸款，乃開立金 額500萬元借據乙紙及金額400萬元借據乙紙交予徐素珠收 執為據。被告向訴外人徐萌嬅借款乙事主要係由葉壽宗及 葉慧美代表被告與徐萌嬅接洽辦理，而葉壽宗、葉慧美、 徐萌嬅業已相繼過世，併此敘明。
⒉其後在96年10月間，玉山銀行二筆貸款乃由葉壽宗及葉慧 美前往清償，玉山銀行金華分行遂塗銷擔保上開貸款之抵 押權，是訴外人徐萌嬅自不得依被告所開立之500萬元借 據及400萬元借據請求被告返還該等借款，此即訴外人徐 萌嬅自96年10月玉山銀行金華分行之抵押權因清償而塗銷 後，至其100年間過世前，均未請求被告清償借款之原由 。其後，訴外人徐萌嬅於100年間過世，徐萌嬅之一切權 利義務遂由原告二人繼承，原告二人知悉上情卻仍執意提 起本件訴訟，是原告二人之本件請求自無理由而應予駁回 。
㈡本件之關鍵在於玉山銀行二筆貸款於96年間究係由訴外人徐 萌嬅清償，抑係由訴外人葉壽宗及葉慧美代表被告前往清償 乙節：
⒈由經驗法則可知按系爭銀行貸款倘若係訴外人徐萌嬅所清 償者，則訴外人徐萌嬅自96年10月玉山銀行金華分行之抵 押權因清償而塗銷後，至其100年間過世前，即絕不可能 均未請求被告返還，可見玉山銀行二筆貸款不是訴外人徐 萌嬅所清償。
⒉原告二人係被告配偶葉世俊之同父異母妹妹、弟弟，原告 二人於父親葉壽宗過世前均未曾從事工作，致原告二人不 可能有鉅款900萬元可供轉帳予徐萌嬅清償玉山銀行二筆 貸款，據悉該筆用以清償銀貸之款項應係葉壽宗將其所有 而信託登記在原告葉柏成名下之台中市○區○○路000號 建物土地（即台中市○區○○○○段0000○號及127-64地 號）出售得款後，藉由原告葉冠妏之帳戶轉帳至訴外人徐 萌嬅之帳戶以清償銀行貸款者，且當時係由訴外人葉壽宗 及葉惠美二人至銀行辦理上開轉帳清償事宜，故相關之轉 帳憑條是葉壽宗或葉惠美之筆跡，而非徐萌嬅或葉冠妏筆 跡。
⒊原告所提出的證據資料，只能證明原告葉冠妏有轉帳900 萬元到徐萌嬅帳戶，徐萌嬅帳戶也有支出900萬元，但這 900萬元是否係清償銀行貸款的900萬元，無法得知。徐萌 嬅帳戶除了900萬元，後來還有400多萬元入帳，所以無法 確定清償之款項即是這一筆轉帳的錢。且原告葉冠妏的帳
戶中之900萬元是葉壽忠賣台中一間房屋的款項，放入原 告葉冠妏帳戶，葉壽忠之所以賣台中的房子，就是為了要 清償這一筆銀行貸款，葉壽忠應只是借用原告葉冠妏帳戶 ，被告有向銀行查證過。
㈢訴外人葉世雄於徐萌嬅過世前，就訴外人徐萌嬅以不動產抵 押向玉山銀行金華分行借貸並提存於台南地院提存所做為假 扣押擔保金之900萬元，曾與訴外人徐萌嬅達成「就將來得 以取回之擔保金金額，由徐萌嬅、葉冠妏、葉柏成一方分得 百分之60，由葉世雄、葉世俊、葉惠麗、葉南昆一方分得百 分之40」之協議，上開協議係基於「徐萌嬅以不動產抵押向 玉山銀行金華分行所借貸之900萬元其後係由葉壽宗清償」 之事實。葉世雄與徐萌嬅有協議就900萬元如何分配，因為 這900萬元相當是葉壽忠留下的遺產，這也就是徐萌嬅生前 都沒有提出主張的原因。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 求依法定利率計算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 定利率，此民法第478條、第23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 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 為限，負連帶清償責任，民法第1148條第1項本文定有明文 。
㈡原告主張被告與原告二人之被繼承人訴外人徐萌嬅為親戚關 係，於94年間，被告藉有與訴外人葉壽塗進行訴訟，需提供 擔保金以為假扣押相關程序為由，向訴外人徐萌嬅調借現金 1,300萬元，並開立金額為1,000萬元與300萬元之支票，而 開立共900萬元之二紙借據，上開借據約定被告應於假扣押 葉長壽案件結束後無條件歸還訴外人徐萌嬅。被告嗣以其借 得之上開900萬元，於94年10月12日、94年10月28日向本院 聲請假扣押查封葉壽塗所有之財產，經本院分別於94年10月 13日以94年度裁全字第5373號、94年度裁全字第5765號假扣 押裁定以上開玉山銀行定期存單（徐萌嬅開立）為擔保。經 多年訴訟後，上開案件終經最高法院於101年5月9日以101年 度台上字第602號判決確定等語，業據提出戶籍謄本、除戶 戶籍謄本、借據、可轉讓定期存單、國庫保管品收受證明書 （以上見促字卷第4-17頁）、支票、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 字第602號裁定為證（以上見本院卷第69、70頁、第73頁）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為可採。 ㈢至原告主張被告未清償系爭二筆借款，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
付所積欠之借貸款項及所應支付之利息等語，則為被告所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 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 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 ，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28年上 字第1920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不否認曾向訴外人徐萌 嬅借貸系爭二筆借款，惟辯稱業已由訴外人葉壽宗及葉慧 美以代被告清償玉山銀行二筆貸款之方式清償系爭二筆借 款，自應由被告就此部分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依玉山銀行金華分行101年12月28日玉山金華消字 第0000000000號函覆本院稱：94年9月間徐萌嬅提供台南 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暨其上527建號建物、葉柏成 提供台中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暨其上1814建 號建物，向本行房屋貸款1300萬元，該筆借款以徐萌嬅為 借款人、葉柏成及葉惠美為共同借款人。該筆借款處理清 償事宜之承辦人員及清償證明書交予何人，已不可考。其 償還方式說明如下：如貴院來函說明三-1「徐萌嬅之帳戶 於96/09/27自葉冠妏之同行帳戶轉帳存入900萬元，復於 同日自徐萌嬅之帳戶轉帳支出900萬元」，該存戶交易明 細為真正之交易，詳如附件一。說明三-2上開徐萌嬅之轉 帳支出之900萬元係償還94年9月間建立之透支額度1300萬 元，詳如附件二。說明三-3葉冠妏之同行帳戶內之900萬 元係由其本人及葉柏成匯款存入及外匯進帳，詳如附件三 。說明三-4，96/09/27轉帳$55,000交易傳票，詳如附件 四。說明四.綜上所述，徐萌嬅96年9月間塗銷抵押權金流 係由葉冠妏於96/09/27轉入900萬元及葉柏成於96/09/28 提供台中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暨其上1814建 號建物，向本行申貸400萬元，撥貸後隨即轉帳$4,034,52 5清償徐萌嬅於本行之借款，詳如附件五等語，有該函暨 附件一至附件五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8-126頁），經 核與原告提出之存摺影本及存戶交易明細表相符（見本院 卷第76頁、第105-107頁），核與被告辯稱玉山銀行二筆 貸款係由訴外人葉壽宗及葉慧美以代被告清償等語不符。 ⒊次查，被告辯稱當時係由訴外人葉壽宗及葉惠美二人至銀 行辦理上開轉帳清償事宜，故相關之轉帳憑條是葉壽宗或 葉惠美之筆跡，而非徐萌嬅或葉冠妏筆跡等語，惟查，本 院審酌96年9月27日900萬元之取款憑條背面記載葉冠妏等 文字，若原告二人均未參與清償玉山銀行二筆貸款，該取 款條要無記載「葉冠妏」文字之必要，是被告辯稱相關之
轉帳憑條是葉壽宗或葉惠美之筆跡，而非徐萌嬅或葉冠妏 筆跡部分已非可採，且縱使被告所辯當時係由訴外人葉壽 宗及葉惠美二人至銀行辦理上開轉帳清償玉山銀行二筆貸 款事宜為真實，該還款資金來源既來自原告二人，亦無證 據證明「訴外人葉壽宗及葉慧美以代被告清償玉山銀行二 筆貸款之方式清償系爭二筆借款」，是被告上開辯詞，要 無可採。
⒋至被告另辯稱原告二人於父親葉壽宗過世前均未曾從事工 作，致原告二人不可能有鉅款900萬元可供轉帳予徐萌嬅 清償玉山銀行二筆貸款，據悉該筆用以清償銀貸之款項應 係葉壽宗將其所有而信託登記在原告葉柏成名下之建物土 地出售得款後，藉由原告葉冠妏之帳戶轉帳至訴外人徐萌 嬅之帳戶以清償銀行貸款等語，惟查，被告就此部分並未 提出任何證據以證明其辯詞，且並無證據證明原告葉柏成 名下之建物土地是訴外人葉壽宗信託登記於其名下，衡諸 常情，除另有約定外，不動產登記名義人即為所有權人， 因此，被告辯稱原告二人當時無收入何來鉅款900萬元清 償玉山銀行二筆貸款等語，亦無可採。
⒌依上所述，被告辯稱系爭二筆借款業已由訴外人葉壽宗及 葉慧美以代被告清償玉山銀行二筆貸款之方式清償完畢等 語，為無可採，因此，原告主張被告未清償系爭二筆借款 ，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所積欠之借貸款項及所應支付之 利息等語，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㈣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33條第 1項及第203條所明定。本件被告對原告所負借貸債務，並未 明確約定清償日，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則被告在受原告 催告而未為給付時，始負遲延責任，原告主張被告應自101 年5月9日起負遲延責任，尚屬無據，惟本件支付命令係於10 1年6月25日寄存於被告住所地之派出所，而於101年7月5日 發生送達效力，有送達證書在卷可憑（見促字卷第22頁）， 應以支付命令之送達認定發生催告效力，因此，原告請求自 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1年7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之 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㈤綜上所述，原告依消費借貸契約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原告900萬元，及自101年7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按各當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酌 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負 擔其支出之訴訟費用；共同訴訟人因連帶或不可分之債敗訴 者，應連帶負擔訴訟費用；又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 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 第8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訴訟費用額為91,318元 （即第一審裁判費90,100元及證人旅費1,018元，合計91,31 8元），原告雖一部勝訴、一部敗訴，惟本院審酌原告僅係 小部分利息請求遭本院駁回，認訴訟費用仍由被告全部負擔 為適當，爰確定訴訟費用之負擔如主文第3項所示。六、被告固聲請傳訊葉世雄以證明「A.何人於96年間清償玉山銀 行安平分行貸款？其用以清償之資金屬何人所有、其資金來 源為何？B.葉世雄是否在訴外人徐萌嬅過世前，與訴外人徐 萌嬅達成『就將來得以取回之擔保金金額，由徐萌嬅、原告 二人一方分得60％，由葉世雄、葉世俊、葉惠麗、葉南昆一 方分得40％』之協議？」（見本院卷第101頁），惟本院審 酌葉世雄並未參與96年間清償玉山銀行安平分行貸款，而資 金來源已有相關交易明細表可參，且待證之協議金額甚鉅， 若確實達成該協議，自會仿效系爭二紙借據之模式即書立書 面約定，甚至請求公證或認證，被告既未提出有相關書面約 定，且葉世雄復與該協議成立與否具有高度利害關係等情， 爰認無傳訊葉世雄之必要，又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 證，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逐一 論列，均附此敘明。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於原 告勝訴部分，經核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 麗，不應准許。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 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8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林福來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8 日
書記官 吳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