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醫字第33號
原 告 王維琳（原名：王正萍）
被 告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法定代理人 張聖原
被 告 張永生
李雪芬
何宛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家琦律師
複代理人 林鳳秋律師
許佩霖律師
劉雅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5月2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依被告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婦幼院區（下稱被告醫 院）提供之原告病歷，民國96年12月4日19時23分胎心音下 降至100-110次/分，19時36分下降至90-100次/分，19時57 分下降至80-90次/分，20時至22時11分沒有胎心音監視紀錄 ，22時11分重新裝置胎心音監視器，22時17分胎心音就下降 至120次/分以下，長達15分鐘值班護士被告李雪芬並未記錄 ，且未告知醫師前來處理，值班護士被告何宛玲在護理紀錄 記載23時37分裝置胎心音監視器，12月5日0時0分又記載調 整胎心音監視器，但在胎心音圖上完全找不到這段紀錄，被 告何宛玲偽造不實之胎心音紀錄，0時17分重新開始記錄胎 心音，0時22分胎心音下降至70次/分，值班醫師被告張永生 卻於28分鐘後才前來探視，1時16分胎心音下降至54次/分， 1時20分被告張永生來探視，卻未立即將原告推入手術房， 準備剖腹生產，延遲至2時0分才開始進行剖腹手術，拖延了 40分鐘，造成胎兒胎死腹中，致原告遭喪子之痛，原告並受 有下列損害：①懷孕期間營養費用：每月新臺幣（下同）6 萬元，10個月60萬元。②產後調養費用：每月5萬元，2個月 10萬元。③精神慰撫金：30萬元。④懷孕期間薪資損失：12 萬元，共計112萬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 、第193條、第195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並聲明：⑴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12萬元。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到院時，被告李雪芬即為其裝上胎心音監視 器，但因原告覺得不舒服時而有身體移動，造成胎心音無法 準確測量，故才同時使用都卜勒聽診器監測胎心音，且因原 告嗣後又以不舒服一再要求移除胎心音監視器，才有曾將胎 心音監視器取下之情況，但仍有使用都卜勒聽診器監測胎心 音。96年12月5日0時22分僅為單次且短暫40秒之胎心音減速 ，胎心音很快即回復至正常範圍130次/分，此為待產中之正 常現象，惟被告何宛玲仍先後聯絡資深護理師李麗珠及被告 張永生到場診視，被告張永生於0時50分前往診視原告，為 原告內診、持續給氧等檢查及處置，確定並無其他異狀後始 離去。1時16分胎心音始突然下降，被告張永生接獲通知隨 即於1時20分診視原告，並立即安排剖腹產開刀事宜，惟因 原告欲等候其配偶簽署手術同意書，而原告配偶當時又不在 現場，被告張永生除先決定於1時45分先將原告送至開刀房 ，同時請醫護人員找尋原告配偶，原告配偶至2時始出現， 並簽署手術同意書，被告張永生立即為原告進行手術，所為 處置均無不當，且鑑定報告認定被告張永生進行剖腹產之時 間點與胎兒死亡之結果間，亦無因果關係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懷孕40週，於96年12月4日11時45分因陣痛不適至被告 醫院就診。
㈡原告於96年12月5日2時3分經剖腹產產下1女嬰死產。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李雪芬、何宛玲有無醫療疏失？
⒈原告待產期間，發生數次胎心音下降情形，時間依序如下： 96年12月4日19時23分胎心音下降至100-120次/分，約3分鐘 ，19時57分胎心音下降至80～90次/分，約4分鐘，此期間被 告李雪芬之處置，包括給予點滴（D5W 500mL）、氧氣罩及 原告左側臥，經前述處置後，胎心音回復至正常之速率（14 0-150次/分），有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0000 000鑑定書可稽（見醫字卷㈡第95頁），自難認被告李雪芬 就前開胎心音下降之處置有何疏失。
⒉12月4日20時0分至22時11分、22時35分至12月5日0時17分之 二段期間，依病歷紀錄記載，因原告坐姿不易以連續性胎兒 監視器測量胎心音，被告李雪芬改以間歇性都卜勒方式監測 胎心音，有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0000000鑑 定書可憑（見醫字卷㈡第95頁），原告先前提出業務過失致 死之刑事告訴於警詢時亦陳稱：「…我於12月4日就開始感
覺陣痛，住進醫院待產，因為是第1胎，所以身體很不舒服 ，當時醫院為我裝了讀胎心音的儀器，因為我待產不舒服身 體會動，所以讀胎心音的儀器會時常掉落，就會發出警告的 聲響，結果護士李雪芬、何宛玲等2人就多次反覆來裝或拔 起…」等語（見醫字卷㈡第195頁），既是因原告本身因素 致無法裝置胎心音監視器，即不能以上揭時段並無連續胎心 音測量紀錄而謂被告李雪芬、何宛玲有所疏失。 ⒊12月5日0時22分胎心音變異性變小及胎心音減速至70次/分 ，約40秒後回復至132次/分，此時被告何宛玲聯絡李麗珠護 理師，同時呼叫被告張永生，並給予點滴（D5W 500mL）、 氧氣罩及原告左側臥，被告張永生於0時50分探視原告，並 檢視胎心音變化圖，見胎心音於子宮收縮時有加速情形，當 時子宮頸開口3公分，建議可再注意觀察胎心音變化，有行 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0000000鑑定書可考（見 醫字卷㈡第95頁反面），是被告何宛玲就上開胎心音下降之 處置亦無疏失。
⒋另參以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對此亦認定：依據 Cochrane library中提到，使用連續性胎心音監測或使用間 歇性都卜勒，此二種方法，並沒有研究證據來證明使用那一 種會比較好，而且也強調使用連續胎心音監測，並無法降低 胎兒死亡率。而在12月4日19時20分至19時30分，胎兒之胎 心音自120次/分降至90次/分，為胎心音過緩情形，屬於美 國婦產科學會（ACOG）分類CategoryⅢ，建議必須積極處理 ，包括內診排除臍帶脫垂及評估子宮頸情形，使產婦左側臥 ，觀察產婦血壓預防低血壓，給予氧氣及點滴，依據病歷記 載，當時被告李雪芬立即給予原告氧氣（O2），大量點滴（ IV fluid）及左側臥，經處置後，胎心音有恢復到正常之頻 率。被告李雪芬於20時0分至22時11分因原告坐姿不易進行 連續性胎心音監測，改採間歇性以都卜勒間斷測量，其測量 頻率如下：20時0分為140-145次/分，20時45分為150-158次 /分，林陳立醫師來探視，21時0分為149-156次/分，22時0 分為148-155次/分，根據ACOG之指導方針，於無任何合併症 之產婦，連續胎心音監測頻率建議使用方法為在第一產程（ first stage of labor，指產痛開始至子宮頸全開），大約 每30分鐘量1次，而在第二產程（second stage of labor ，子宮頸全開胎盤娩出），則約每15分鐘量1次，本件原告 子宮頸開口在2-3公分，屬於第一產程，其間使用連續性胎 心音監測方法，符合醫療常規。22時21分至12月5日1時16分 間之胎心音變化，屬於ACOG分類之CategoryⅣ，此期代表無 法保證胎兒正常，也就是胎兒有潛在異常之可能性，此時處
理方法為積極處理，包括給予氧氣、大量點滴及改變姿勢（ change position），使產婦左側臥及呼叫醫師，而本案醫 護人員都有給予立即處理，亦可見胎心音有回復至正常，並 沒有未監測胎心音之情形，若胎心音回復至正常，則由當時 之醫師來判定是否可以持續待產。綜上，被告李雪芬、何宛 玲在處置及胎心音監測方面，並無不符合醫療常規之情事， 有該委員會編號：0000000鑑定書可佐（見醫字卷㈡第16頁 反面至第17頁反面），準此，被告李雪芬、何宛玲並無醫療 疏失乙節，當可認定。
㈡被告張永生有無醫療疏失，並因而致原告胎兒死產？ ⒈原告主張：12月5日1時16分胎心音下降至54次/分，1時20分 被告張永生來探視，卻未立即為原告進行剖腹生產，延遲至 2時0分才進行剖腹產，拖延了40分鐘，造成胎兒胎死腹中， 而被告配偶被通知去辦理住院手續，被告張永生所為已與醫 療法第63條但書規定不符等語，被告則辯稱：1時16分胎心 音突然下降後，被告張永生接獲通知隨即於1時20分診視原 告，並立即安排剖腹產開刀，惟因原告欲等候其配偶簽署手 術同意書，原告配偶當時不在現場，被告張永生除於1時45 分先將原告送至開刀房，同時請醫護人員找尋原告配偶，原 告配偶至2時始出現，並簽署手術同意書，被告張永生立即 為原告進行手術，所為處置均無不當等語。經查： ①醫療法第63條第1項規定：「醫療機構實施手術，應向病人 或其法定代理人、配偶、親屬或關係人說明手術原因、手術 成功率或可能發生之併發症及危險，並經其同意，簽具手術 同意書及麻醉同意書，始得為之。但情況緊急者，不在此限 」，又行政院衛生署78年12月12日衛署醫字第840263號表示 ：「…但書所定『但如情況緊急，不在此限』，乃指病人病 情緊急，而病人之配偶、親屬或關係人並不在場，亦無法取 得病人本身之同意，須立即實施手術，否則將立即危及病人 生命安全之情況下，始不受上揭醫療法第46條第1項（即現 行第63條第1項）本文規定之限制」（見醫字卷㈡第193頁） ，是病人病情縱然緊急，須立即實施手術，否則將立即危及 病人生命安全，但若病人本身仍可行使同意權，或病人之配 偶、親屬或關係人在場，醫療機構仍應經其同意，取得手術 同意書及麻醉同意書，始得實施手術。
②依病歷記載，96年12月5日1時16分胎心音已降至57次/分， 屬於ACOG分類CategoryⅢ，1時20分依都卜勒方式測量結果 ，已無胎心音，故臨床上，應可立即進行剖腹產，屬醫療法 第63條第1項但書所稱之「情況緊急」，有行政院衛生署醫 事審議委員會編號：0000000鑑定書可參（見醫字卷㈡第17
頁反面）。另胎兒於子宮內有缺氧徵象危及胎兒健康及生命 者，稱胎兒窘迫，胎兒心跳速率低於正常之120次/分以下， 稱為胎兒心跳過慢，本案12月5日1時16分胎心音減速至57次 /分，此為胎兒胎心音過緩，有缺氧之徵象，依Williams obstetrics 23 editions說明，於發現胎兒窘迫至剖腹生產 ，經統計顯示，平均30分鐘為最適當之時間，惟此30分鐘僅 為該文獻之建議，目前醫療常規上，尚無統一規範時間之長 短。美國婦產科醫學會（ACOG）及美國小兒科醫學會（AAP ）提出，當胎兒心跳呈現不穩定性胎心音時，能於30分鐘內 將胎兒剖腹產出為最佳，以減少血酸中毒，進而降低造成胎 兒腦部受傷之機會，惟上述兩家醫學會亦皆強調，剖腹時機 ，仍需視當時情況而定，目前亦無明確之臨床數據或參考文 獻證明，若超過30分鐘產出，對胎兒是否真有不良之影響， 因此，依醫療常規，原則上是儘早處理，以降低胎兒死亡或 腦部損傷之風險，有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00 00000鑑定書可按（見醫字卷㈡第96頁）。本件被告張永生 於12月5日1時20分診視原告後，於12月5日2時3分原告經剖 腹產產下1女嬰，其間共43分鐘，已超過上述文獻建議之發 現胎兒窘迫至剖腹生產時間30分鐘。
③但查，被告張永生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去看了兩次，第一 次是在12點50分，第二次是在1點16分通知，1點20分到…第 二次是因為胎心音掉很深，護理師又通知我，我就立刻到產 房去看，一看到胎心音掉那麼深，我就跟原告說要馬上開刀 ，原告說要問他先生，那時候，原告先生不在現場，就叫護 理師去找原告先生，同時，我跟護理師說，要備剖腹產」、 「是2點0分進行剖腹產，2點3分是胎兒出來。我是1點20分 當下跟原告說要剖腹產，原告說要跟先生討論，我們還是有 進行術前的準備，沒有停下來，因為手術不是說要開就馬上 能開，術前準備包含幫病患更衣、換點滴、裝輸血裝置、消 毒、剃毛、備血等工作，到了1點44分，病患推到手術室，1 點45分進開刀房，1點50分開始麻醉，1點55分會陰消毒及裝 尿袋，所以到這裡為此，並沒有延滯，整個過程都是在進行 術前準備，1點55分要開的時候，在場的流動護士說原告先 生同意書還沒有簽，所以我就只好站在手術台上沒有開刀， 等他先生同意書簽好，到了2點，手術室護理站說原告先生 來了，後來又說同意書簽了，我就當下就下刀，所以簽同意 書的時間跟我下刀的時間是同時，2點3分胎兒生出，就沒有 呼吸與心跳，小兒科醫師跟麻醉科醫師就進行急救…」等語 （見醫字卷㈡第175頁反面、第176頁），核與被告何宛玲於 被訴業務過失致死檢察官偵訊時所供稱：「張醫師（指被告
張永生）趕快過來看之後，就說要剖腹，我就趕快準備聯絡 開刀事宜，當時告訴人（指原告）的先生不在，我們就一直 找告訴人的先生，張醫師就說我們先把告訴人推到開刀房， 一邊等告訴人的先生，告訴人的先生到2點時候才出現，我 們就讓他簽同意書，在這期間也有做緊急的處置」等語（見 醫字卷㈡第203頁）相符，再徵諸證人即原告配偶李冠瑆到 庭證稱：「…這中間胎心音掉下來的時候，護士叫我去辦住 院的手續，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時要叫我去辦住院手續」、「 （你去辦了多久？）我是在急診室的櫃台辦的，辦了多久印 象不是很深」、「（路程大概要多久時間？）我不清楚」、 「（當時辦手續，有等候？）我不知道」等語（見醫字卷㈡ 第154頁反面、第155頁、第156頁反面），又手術同意書被 告張永生之簽名時間記載96年12月5日1時20分（見醫字卷㈠ 第128頁），證人李冠瑆之簽名時間記載96年12月5日2時0分 （見醫字卷㈠第129頁），被告何宛玲在96年12月5日1時30 分之產房護理紀錄亦有「辦理入院」之字樣（醫字卷㈠第96 頁），另被告張永生於被訴業務過失致死檢察官偵訊時供陳 ：「…1時16分護士通知我去看時，很明顯就掉到很低，所 以我馬上告訴她（指原告）要剖腹產…」等語，原告當時亦 有出庭，惟就此未為否認之表示（見醫字卷㈡第207頁）等 情，堪認被告張永生於12月5日1時20分診視原告後，有跟原 告表示胎心音掉很低要進行剖腹產，但原告配偶恰巧去辦理 住院手續並不在場，一時找不到人，被告張永生遂指示先進 行剖腹產準備工作（更衣、消毒、推進手術室、麻醉等）， 2時0分原告配偶出現並簽具手術同意書，被告張永生立即進 行剖腹產，2時3分原告經剖腹產產下1女嬰死產，是於1時20 分發現胎兒窘迫至2時3分剖腹產下女嬰，其間43分鐘，雖已 超過前揭文獻建議之30分鐘計13分鐘，然被告張永生係為符 合醫療法第63條第1項前段規定取得原告配偶出具之手術同 意書及麻醉同意書所致，而當時原告本身仍可行使同意權， 原告配偶亦在被告醫院，依上說明，本件尚與醫療法第63條 第1項但書所定情形不合，原告主張被告張永生所為不符醫 療法第63條但書規定等語，洵不足取，故被告張永生並無延 誤之醫療疏失乙節，堪予認定。
⒉再者，依病歷紀錄記載，96年12月5日1時16分胎心音減速至 57次/分，此時尚有胎心音，代表胎兒仍有生命，至被告張 永生於12月5日1時20分探視原告，並使用都卜勒尋找胎心音 ，惟都卜勒無明顯測得胎心音，故囑咐備剖腹產，立即聯絡 主治醫師及麻醉科醫師，無法判斷胎兒何時死亡。且文獻研 究指出，當胎兒發生不穩定胎心音（non-reassurance of
fetal heart rate）時，可明確認為胎兒酸中毒與腦神經受 傷有相關性（本案胎心音過緩即屬不穩定胎心音之一種）， 且建議最適於30分鐘內出生，惟如前述，30分鐘並非準則， 因胎兒會有自我代償作用（簡言之，即胎兒體內會有一機制 達成體內酸鹼平衡之狀態），且很少胎兒會因不穩定胎心音 ，而發生嚴重酸中毒之問題，因此，當發生不穩定胎心音時 ，並無證據顯示，胎兒有發生嚴重酸中毒之虞。綜上，本案 發生不穩定胎心音至剖腹產之歷時，雖較上述文獻建議之30 分鐘長，惟尚難判讀其胎兒死產之結果，與剖腹生產時間是 否有關聯，有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0000000 鑑定書可徵（見醫字卷㈡第96、97頁），故退步言之，縱認 被告張永生有延誤13分鐘之醫療疏失，亦無從認該疏失與原 告胎兒死產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93條、 第195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12萬元，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業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7 日
民事第六庭法 官 張文毓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7 日
書記官 林怡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