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400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潘世坤
上列被告因贓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第2506
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潘世坤故買贓物，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潘世坤明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輔仔」（台語音譯 ）之成年男子所持有、懸掛因車輛（車身號碼：AEG2311NCB 74120 ，廠牌：BMW ）逾指定檢驗日期而遭註銷該車號牌9M -5418 號之自用小客車1 台（該車廠牌：MERCEDS-BENSE 20 8 型，民國87年2 月出廠，引擎號碼：WDB0000000A233808 號，原有之車牌號碼：0000-00 ，下稱系爭車輛）原係娜莎 國際事業有限公司所有，且其所購買系爭車輛之價格與當時 同廠牌之同款車輛市價並非相當，該車輛之來源顯可懷疑為 贓物，仍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100 年9 月間，至臺中市 豐原區某處，以新臺幣（下同）20萬元之代價，向綽號「輔 仔」之人購買系爭車輛；嗣於100 年11月28日0 時30分許， 潘世坤委託不知情之友人張志維（所涉竊盜部分，業經臺灣 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字第2659號為不起 訴處分確定）至新北市三重區自強路附近，駕駛系爭車輛返 回潘世坤當時位於新北市○○區○○路0 段0 號之住處，於 同日1 時30分許，張志維駕駛系爭車輛行經新北市淡水區中 正東路1 段81巷口時，為執行交通稽查勤務之員警攔檢查獲 ，並扣得系爭車輛1 台（業經被害人鄧湘平領回），警方並 通知潘世坤於同日4 時7 分許，至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 局中山派出所說明，潘世坤且提出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 小客車之行照1 份（業經被害人鄧湘平領回），始悉上情。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本院原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已於102 年1 月1 日更名為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亦同時更名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及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就本件 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程序時均表示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7頁、第56至58頁），經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 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 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参、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認有以20萬元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 系爭車輛，惟矢口否認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辯稱：伊於10 0 年9 月間在臺中市豐原區某處向「輔仔」購買系爭車輛， 「輔仔」說系爭車輛是他的，因貸款繳不出來，怕銀行會追 車，故把原車牌（即車號0000-00 ）換掉，改掛車號00-000 0 號車牌，即所謂之「權利車」，「輔仔」賣該輛權利車給 伊，有交付系爭車輛車號0000-00 號之行照，且伊上網查詢 系爭車輛之車身及車牌都沒有報遺失，伊不知系爭車輛是贓 車等語。經查：
㈠、按刑法上之所謂「贓物」，係指因財產上之犯罪所取得之財 物而言，舉凡竊盜、搶奪、強盜、侵占…等犯罪所得之財物 均屬之，並不以犯竊盜罪為限。又刑法上之「故意」，有確 定故意與不確定故意之分，從而「故買贓物」者，並不以明 知為要件，凡於買賣當時，對其所買之物具有可疑為贓物之 認識與犯意已足，且不以對於該贓物所以構成為贓物之犯罪 原因事實亦有認識為必要。而所謂「故買」，亦不必須為所 有權之買賣或移轉，凡基於買賣之意思而支付相當之對價， 從而取得物之交付，並將買得之物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者 即屬之；縱所取得者僅為物之「使用權」，並非「所有權」 ，並不妨礙刑法上之「故買贓物」罪之成立，合先敘明。㈡、被告於100 年9 月間，在臺中市豐原區某處，以20萬元之代 價，向綽號「輔仔」之人購買懸掛因車輛（車身號碼：AEG2 311NCB74120 ，廠牌：BMW ）逾指定檢驗日期而遭註銷該車
號牌9M-5418 號之自用小客車1 台（該車廠牌：MERCEDS-BE NSE 208 型，民國87年2 月出廠，引擎號碼：WDB0000000A2 33808 號，原有之車牌號碼：0000-00 ，下稱系爭車輛）； 嗣於100 年11月28日0 時30分許，被告委託不知情之友人張 志維至新北市三重區自強路附近，駕駛系爭車輛返回被告當 時位於新北市○○區○○路0 段0 號之住處，於同日1 時30 分許，張志維駕駛系爭車輛行經新北市淡水區中正東路1 段 81巷口時，為執行交通稽查勤務之員警攔檢查獲，並扣得系 爭車輛1 台（業經被害人鄧湘平領回）及綽號「輔仔」交付 予被告之系爭車輛鑰匙1 支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 本院準備程序時供述明確（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14796 號〈下稱偵卷一〉第18頁、第108 至109 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7474號卷第53 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25065 號卷第 19、20頁、本院卷第36頁），核與證人張志維於警詢、偵查 中證述相符（見偵卷一第8 至10頁、第70至71頁），且有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 各1 份附卷可佐（見偵卷一第42至44頁），堪以認定。㈢、又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於97、98年間起即使用登記為其弟鄧 湘安經營之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所有之系爭車輛，於100 年11月6 日下午，經其弟鄧湘安告知系爭車輛之交通違規罰 單未繳納，始發覺其於100 年4 、5 月間某日停放於臺中市 ○區○○○路0 段00號前之系爭車輛失竊，遂於100 年11月 6 日14時30分許，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民權派出所 報案協尋等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在卷（見本院卷第49至53頁），並有失車案件基本資料詳 細畫面報表、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 獲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前揭搜索、扣押筆錄暨扣 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在卷可稽（見偵卷一第53至56頁、第42 至44頁、第46頁），又遭竊之車號0000-00 號自小客車電門 鑰匙晶片已遭竊改，證人即被害人所持有之原廠鑰匙已經無 法發動，只有被告所持有盜改之鑰匙才能發動，當初該車行 照放在車上，跟自用小客車一起遭竊，遭竊之自用小客車尋 獲後，電門鑰匙孔鬆脫等情，業經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時證 述在卷（見偵卷一第29至32頁），可認證人即被害人鄧湘平 所使用之自用小客車係遭人以不詳方法將電門鎖鬆脫，復以 不詳手法啟動引擎後竊取之，即被告所購買之系爭車輛可認 係屬於100年4月間遭竊之贓物。
㈣、被告雖辯稱並無故買贓物犯意云云，然審諸被告於偵查中即 供稱其與「輔仔」之簡訊內容中，對方一直強調不會亂報失
竊，伊對於系爭車輛來源，後來覺得怪怪的，但無法查證， 有懷疑過系爭車輛是失竊車輛，因為「輔仔」一直不交付讓 渡書，也恐嚇要報失竊等語（見偵卷一第110 、111 頁）， 則被告對系爭車輛之來源不明乙節，應有認識，其辯稱不知 系爭車輛為贓物云云，已難遽信；又「輔仔」向被告自稱為 系爭車輛之車主，並稱該車係其向銀行貸款，貸款沒繳，所 以變成權利車，並出具車號0000-00 號之行車執照，被告即 以20萬元現金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買「輔仔」所有 之系爭車輛（懸掛因車輛逾指定檢驗日期而遭註銷該車之號 牌9M-5418 號），且被告購買時即知系爭車輛前、後懸掛之 兩面號牌為9M-5418 號，非系爭車輛之原號牌，亦未取得原 號牌，又被告購買系爭車輛1 個月後某日，「輔仔」以郵寄 方式交付車號0000-00 號汽車之行車執照1 張等情，亦經被 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承在卷（見偵卷 一第18頁、第108 至111 頁、本院卷第36、60頁），且有車 號0000-00 號行車執照影本、車號00-0000 號車輛詳細資料 報表各1 份在卷可稽（見偵卷一第58、53頁），並經證人即 被害人鄧湘平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所提出之行車執照為 真（見本院卷第52頁反面）。足見「輔仔」以20萬元出賣系 爭車輛予被告時，未交付被告系爭車輛之原號牌7556-EA 號 兩面、讓渡契約書。衡諸一般社會交易觀念，於決意購買價 值不裴之汽車前，應已多所考量並與出賣人詳為磋商、確認 出賣人確有出賣汽車之正當權源，且應知悉出賣人之聯絡方 式，惟被告空言供稱係向綽號「輔仔」之成年男子購得系爭 車輛，卻對於「輔仔」之真實姓名未能予以說明，「輔仔」 雖係出賣車號0000-00 號之車輛，然該車輛竟非懸掛原有之 號牌，而係懸掛業經註銷之9M-5418 號牌，凡此各情，均與 一般正常交易有違，又被告於「輔仔」自稱為系爭車輛所有 人出賣系爭車輛，並出具系爭車輛之行車執照時，明知行車 執照上記載之車主為「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非「輔仔 」，亦明知「輔仔」出賣之車輛車身引擎固與行車執照相符 ，然該車之號牌號碼與該車前後所懸掛之兩面號牌號碼不同 ，此經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見偵卷 一第18頁、第111 頁、本院卷第59至61頁），被告具有高中 肄業之智識程度，於購買系爭車輛時，亦將年滿30歲（見本 院卷第24頁之被告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1 紙附卷可佐）， 顯係具有正常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之人，又已察覺前述與交 易常情不符之情事，其對該車可能為來路不明之贓車，已不 得諉為不知。再者，於被告向「輔仔」購入系爭車輛時，系 爭車輛之市價約40多萬元，業經被告於偵查中坦認在卷（見
偵卷第109 頁），然被告所支付20萬元價金，顯低於當時市 場行情，且差價多達20多萬元，苟非贓物，於正常交易之情 形下，豈有以低於市價二分之一之價格即購得系爭車輛之理 ，益見被告對其所購買之系爭車輛具有可疑為贓車之認識及 犯意，仍因價廉，故予買受甚明，是被告以其向「輔仔」購 買之系爭車輛為「權利車」，「輔仔」怕銀行會追車，故把 原車牌（即車號0000-00 ）換掉，改掛車號00-0000 號車牌 ，其不知道系爭車輛為贓車云云置辯，即難採憑。㈤、又被告於警詢時供稱：懸掛9M-5418 號牌之自用小客車是伊 所有，是伊向「輔仔」購買權利車，購買車身及引擎15萬元 ，車牌另購5 萬元，總共20萬元等語（見偵卷第18頁），於 偵查中供稱：因「輔仔」無法繳納系爭車輛之銀行貸款，掛 原來車牌的話，會被銀行追車拍賣，所以要把原來的車牌換 掉，換成相同廠牌的車牌，也就是把俗稱子車的車牌掛到權 利車上，伊是因為朋友相挺，即「輔仔」需要20萬元買設備 繼續作假證件，所以伊用20萬元向「輔仔」購買懸掛9M-541 8 號牌之車號0000-00 號的「權利車」，「輔仔」說9M-541 8 號也是賓士廠牌之號牌等語（見偵卷一第108 至110 頁） ，可知被告於警詢、偵查均供稱其係以20萬元向「輔仔」購 買懸掛9M-5418 號牌、賓士廠牌之「權利車」，即其購買前 揭賓士車身及引擎為15萬元、另購買9M-5418 號之號牌為5 萬元；然其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則供稱：伊用20萬元向「輔仔 」購買銀行賓士的權利車，「輔仔」說9M -5418號是黑色賓 士的號牌，他叫我把銀色賓士烤漆成黑色賓士，但伊還是希 望「輔仔」把子車即銀色賓士含車牌賣給伊，伊才可以逃避 銀行追車等語（見本院卷第36頁反面），於本院審理程序時 亦供稱：伊當時是以20萬元向「輔仔」買兩台車，1 台就是 「輔仔」要賣給伊的權利車，是15萬元，另1 台就是子車， 即舊車，舊車上面的車牌就是沒有問題的車牌，可以懸掛在 權利車上面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是被告於本院準備及 審理程序時，就其以20萬元所購得之物，則稱是以20萬元向 「輔仔」購買兩台車，1 台為銀色賓士廠牌、車號0000-00 號之車輛，1 台為含號牌之子車，使之得以子車上之號牌懸 掛於系爭車輛上以躲避銀行追車。則果如被告前揭所辯係以 20萬元向「輔仔」購買「權利車」等情為真，何以被告前開 就其向「輔仔」購入車輛之數量究為1 台或2 台之供述，前 後不一。是被告辯稱係以20萬元向「輔仔」購買權利車云云 ，是否屬實，益屬可疑。
㈥、又俗稱「權利車」，係指雖因買賣而得以取得使用權限，然 依法無法辦理過戶登記之汽車而言，而此種「權利車」之來
源，多係當舖以流當品之名目對外銷售所產生，或係車主因 周轉不靈而以該車向銀行貸款，或因購車時即以該車向銀行 貸款，嗣後無法如期繳納貸款，又急需將車輛變現周轉，車 主即以書寫讓渡書之方式，有償讓渡車輛予他人而取得現金 ，該車輛即成為俗稱之「權利車」。惟「當舖業法」第21條 規定：「當舖業之滿當期限，不得少於三個月，少於三個月 者，概以三個月計之；…屆期不取贖或順延質當者，質當物 所有權移轉於當舖業」、第22條規定：「收當物品於逾滿當 期日5 日後仍未取贖或順延質當者，應即填具流當物清冊， 備主管機關查核，其流當物得拍賣或陳列出售。」，從而當 車主向當舖借款時，若經相當期限（通常為3 個月零5 天） 未經取贖，當舖即得將流當物拍賣或陳列出售，但其所得拍 賣或出售之物，是否得將所有權併同移轉，則仍須依同法第 21條規定業己「取得質當物所有權者」為限。此參諸民法第 884 條、第886 條、第893 條第1 項等有關動產質權之規定 ，仍受有同法第893 條第2 項：「約定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 未為清償時，質物之所有權移屬於質權人者，準用第873 條 之1 規定。」之限制即明。蓋民法第873 條之1 係規定：「 約定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為清償時，抵押物之所有權移屬 於抵押權人者，非經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是動產質權 於準用該條文之結果，有關動產所有權係採取登記公示主義 者，自亦係非經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而流當物品之種類 繁多，一般之動產如珠寶、手錶…之類，當舖業者固得依動 產之交付或移轉占有而依當舖業法第21條規定，取得質當物 之所有權，然於流當物品為汽車、船舶或航空機時，即因其 與一般動產屬性顯有不同，並非僅依動產之交付、移轉即生 財產權改定之效力，而應比照不動產採登記主義，非經向主 管機關登記，其效力不得對抗第三人。此參諸「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15條、第16條有關汽車過戶之規定，不僅其所有 權之移轉過戶須經申請登記，且依申請人之身分為個人、公 司、行號或政府機關…等，尚須具備各種不同之資格要件始 得申請。是汽車所有權之過戶登記手續，有極為嚴謹之規定 ，非經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顯然與一般動產所有權之移 轉僅以交付或占有之移轉即生效力不同。從而當舖業者於流 當物品為汽車時，固得依當舖業法第22條規定，將流當物拍 賣或陳列出售以獲得清償，但其拍賣、出售者僅限於該汽車 本身之占有移轉，並不能依同法第21條規定取得質當物之所 有權，尤不能使買受人因買賣之結果而取得車輛之所有權。 換言之，當舖業者之販賣流當車本身固難謂非法，然仍須經 由一定之法律程序，如須列冊報送主管機關核備外，且對買
受人有關車輛之來源與占有、使用等權限上之限制均須有完 整之說明，並至少須備齊相關證件，諸如：汽車牌照、行車 執照、原車主身分證影印本、流當證明、車主簽署之讓渡書 等，始得謂合法，尤無所謂教唆懸掛其他偽冒車牌以避免原 車主查緝追尋之餘地。而上述之說明，尚係就流當車本身並 非「贓物」時所應具之流程與要件，若該流當車原即為刑法 上之「贓物」，其情形即益趨複雜。蓋流當物之來源本有各 種不同之可能管道，典當人所典當之物，原即未具有合法所 有權之權源，且經查係贓物者，「當舖業法」第23條、第24 條、第25條均有甚多限制與除外規定，且同法第26條併規定 ：「當舖業之負責人或其營業人員依本法規定收當之物品， 經查明係贓物時，其物主得以質當金額贖回。當舖業之負責 人或其營業人員非依本法規定收當之物品，經查明係贓物時 ，應無償發還原物主；原物主已先贖回者，應將其贖回金額 發還」。是縱係直接向當舖購買所謂「權利車」時，因當舖 業之拍賣或陳列出售，至少尚為合法經營之商號，其拍賣、 出售尚有合法之權源，仍須受上開各規定之限制，則於非直 接向當舖業購買，而係經由第二手、第三手購買「權利車」 ，或係向非當舖業購買「權利車」時，舉輕明重，尤須對權 利車之來源與是否合法，具有更高之注意義務，且有關原車 主身分證影印本、車主簽署之讓渡書等，容為不可或缺之要 件。然被告向出賣人「輔仔」購買車號0000-00 號自小客車 時，明知行車執照上記載之車主為「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 」，非出賣人「輔仔」，亦明知「輔仔」出售系爭車輛時， 該車前、後即懸掛非該車原有之號牌，且「輔仔」未交付該 權利車原號牌，衡諸常情，被告斯時原應就該權利車之來源 與是否合法，存有相當質疑而注意之，然其仍於「輔仔」未 能提出所謂車主出具之「讓渡書」情形下，仍故買該車，併 以懸掛他車號牌作為避免「娜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及銀行 尋回該車之手段，以此等故意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之 不法方式持有並繼續使用該車，堪認被告於購買當時主觀上 即有對其所買之物具有可疑為贓物之認識與犯意。被告辯稱 伊係購買「權利車」，不知為贓車云云，難以採信。㈦、被告雖提出署名「輔仔」之載有「..若不想那台車也可換回 ，現在子車你必需自己找及購買，我朋友說他不要賣了，真 是他媽的..」等語內容之信件，並辯稱其確向「輔仔」購買 權利車，「輔仔」尚未交付「子車」，且「輔仔」提到如果 伊不想買那台車，可以把20萬元買車的錢退回來云云，然被 告於偵查中自稱：我不知道「輔仔」的真實姓名、年籍等語 在卷（見偵卷第109 頁），則究否確有「輔仔」之人，原非
無疑，亦難遽認被告所提出前揭信件內容為真，尚難以該信 件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㈧、至被告辯稱伊於購買系爭車輛後，有請證人即其女友劉惠玲 查過車號0000-00 號、車號00-0000 號車牌並無失竊紀錄， 故其無故買贓物之主觀認識云云。而證人即被告女友劉惠玲 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自台中牽1 台銀色賓士車回來後 ，有抄了2 組車號給伊，叫伊幫他查是不是有問題，因為比 較便宜等語（見本院卷第54至55頁），然縱認證人劉惠玲之 證詞為真，即被告確有要求證人劉惠玲為查詢事宜，然查詢 有無失竊乙節，已是被告購入系爭車輛後之行為，核與被告 購買系爭車輛時有無故買贓物認識之認定無必然關連，是以 ，證人劉惠玲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
㈨、綜上，被告所辯，尚難採憑。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應適用之法律、科刑審酌事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又被 告於90年間，因傷害致死案件，經本院以90年度重訴字第3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年，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1年 度上訴字第2335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於98年3 月20日縮短 刑期假釋出監，假釋期間內併付保護管束，於99年1 月11日 假釋期滿，假釋未經撤銷，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憑，其於刑之執行 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 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㈡、爰審酌被告故買來路不明之贓物，助長財產犯罪之風氣，增 加被害人尋獲贓物之困難，自屬非是，兼衡被告之素行、高 中肄業之智識程度（見本院卷第24頁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 1 紙）、家庭經濟勉持（見偵卷一第16頁警詢筆錄受詢問人 欄位）、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49 條第2 項、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璧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明偉
法 官 藍海凝
法 官 傅明華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虹儒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49條第2項（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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