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74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孫茂財
選任辯護人 楊瓊雅律師
王百治律師
被 告 蘇錦堂
被 告 嚴文宏
上列被告等因恐嚇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19
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孫茂財教唆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蘇錦堂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嚴文宏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 罪 事 實
一、孫茂財係嘉義市○區○○○路○○○號「北安宮」所屬「太子 會」之會長，其為影響北安宮於民國99年6月13日舉辦之99 年度第1次固定信徒大會第8屆管理委員選舉，竟基於教唆共 同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99年6月間某日早上，在其位於 嘉義市○○○路上租車行，教唆蘇錦堂及嚴文宏共同實行恐 嚇危害洪義松之行為，使蘇錦堂及嚴文宏對洪義松產生共同 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而由蘇錦堂及嚴文宏2人，於99 年6月間某日中午12時許，共同在嘉義市○區○○街○○巷○號 ，由蘇錦堂以台語對當時擔任北安宮固定信徒之洪義松恫嚇 「你不要去選舉，若要去投票大家就難看臉」等加害身體及 名譽之話語，致洪義松心生畏懼，而未出席該次選舉。二、案經洪義松訴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辦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人洪義松、證人即共同被告蘇錦堂、證人即共同被告嚴文 宏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前之陳述，業經被告孫茂財及其辯護 人異議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證人洪義松、證人即共同被告 蘇錦堂、證人即共同被告嚴文宏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與警詢及 檢察事務官時之陳述並無實質上差異而不一致，其於警詢及 檢察事務官前之陳述，並非證明犯罪存否所必要，應無證據 能力，但仍得作為彈劾證據使用。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第2 項定有明文。查共同被告蘇錦堂、嚴文宏及告訴人洪義松以 證人身分經具結後由檢察官訊問之供述筆錄，依訊問之外部 情況，可信檢察官在訊問過程應能遵守法令之規定，雖被告 孫茂財未在場而未給予其詰問之機會，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 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均有訊問 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實務運作時，檢察官於偵查中向 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 致違法取供，且經法定具結程序以擔保其證言之可信性，其 可信度極高，應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而被告亦未提出有何 顯不可信之情形，是揆諸前開規定，其等於偵查中向向檢察 官所為之陳述，自得為證據。
貳、實體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孫茂財固坦承其為北安宮太子會會長，與被告蘇錦 堂及嚴文宏係以前的朋友，有請他們來廟出過陣頭等情，惟 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犯行，辯護人並辯護稱：(1) 證 人蘇錦堂、嚴文宏及洪義松前後供述不一；(2) 起訴書所載 言語並非屬恐嚇言語，且證人洪義松未心生畏佈；(3) 被告 蘇錦堂及嚴文宏係以自身言行向證人洪義松，非經由被告孫 茂財之指示；(4) 本案係因孫茂財拒絕蘇錦堂承包北安宮改 建工程及擋人財路，蘇錦堂等人懷恨在心而設局陷害；(5 ) 洪義松根本無選舉權，洪義松為蘇錦堂及嚴文宏之衣食父母 ，況洪義松與孫茂財支持同一對象，孫茂財並無動機恐嚇； 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對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經查：(一)被告孫茂財係嘉義市○區○○○路○○○號「北安宮」所屬「 太子會」之會長及北安宮於99年6月13日舉辦之99年度第1次 固定信徒大會第8屆管理委員選舉等情，業據被告孫茂財於 本院審理中自承（見本院卷第29頁、第33頁）核與證人洪義 松及嚴文宏證稱相符（見本院卷第75頁、第88頁），此部分 事實應可認定。
(二)被告蘇錦堂與被告嚴文宏確係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而 於99年6月間某日中午12時許，由蘇錦堂以台語對證人洪義 松恫嚇「你不要去選舉，若要去投票大家就難看臉」等語乙 節，業據被告蘇錦堂於本院審理中（見本院卷第73頁、第96 頁）及被告嚴文宏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見核交字第1079號第104頁，本院卷第29頁、第95頁）核 與證人洪義松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相符（見核交字第10 79號第49頁，本院卷75頁、第79頁、第80頁），且被告蘇錦 堂亦自承：我知道對他（指洪義松）說重一點的話就是要嚇 他，希望他不要出來選舉的意思等語（見本院卷第96 頁）
及被告嚴文宏自承：是要去嚇他（指洪義松）的意思（見本 院卷第95頁背面），足見被告蘇錦堂及嚴文宏之自白與事實 相符，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又被告嚴文宏於本院審理中自 承：因為是孫茂財叫我跟蘇錦堂一同去恐嚇洪義松，我就跟 蘇錦堂一起去等語（見本院卷第95頁）及被告蘇錦堂於本院 審理中自承：因為是孫茂財叫我跟嚴文宏一同去恐嚇洪義松 ，我就跟嚴文宏一起去等語（見本院卷第95頁背面至第96頁 ）顯見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係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 聯絡而前往恐嚇洪義松，而為行為分擔應可認定。(三)證人即共同被告蘇錦堂與嚴文宏係受被告孫茂財之指示而起 共同恐嚇危害安全犯意前往恐嚇證人洪義松乙節，業據證人 蘇錦堂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是孫茂財叫我去跟洪義松說不要 出來投票，孫茂財說話比較重，就叫洪義松不要出來選舉， 叫我跟洪義松恫嚇一下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背面、第87頁 ）及證人嚴文宏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孫茂財是叫蘇錦堂要大 聲一點說不要出來投票，若要去投票，在路上遇到大家就難 看面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背面）甚詳，且對於恐嚇之細節 ，證人蘇錦堂證稱：孫茂財是中午打電話給我，那時候剛好 嚴文宏也在我那邊，一起騎機車去孫茂財在林森路（按：指 林森東路）的車行，然後再開孫茂財的吉普車去洪義松家， 嚴文宏載我去的，我直接在屋外叫洪義松出來，裡面還有1 個朋友作客，講完後我跟嚴文宏一起開吉普車回去孫茂財家 ，我跟孫茂財回報等語（見本院卷第82頁背面、第84頁背面 、第85頁、第86頁）及證人嚴文宏證稱：孫茂財是打電話給 我跟蘇錦堂、然後我跟蘇錦堂騎我的機車前往孫茂財在林森 路（按：指林森東路）上的租車店，大概12點左右我們去找 洪義松，到洪義松的地方，裡面有不認識的人在泡茶，蘇錦 堂叫洪義松出來外面說，但我沒有說話，講完就回車行跟孫 茂財回報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第91頁），對於如何聯繫 、如何至洪義松家之情形及如何回報孫茂財等細節均屬一致 ，又參以證人即共同被告蘇錦堂及嚴文宏於警詢及偵查中均 未被問及相關細節，於本院又係以隔離方式行交互詰問，應 無串證之可能，足見證人證詞之真實性，應可採信。復參以 證人即共同被告蘇錦堂及嚴文宏均自承非北安宮之固定信徒 等情（見本院卷第81頁背面、第88頁），與北安宮選舉並無 直接關連性，證人蘇錦堂及嚴文宏原並無動機恐嚇證人洪義 松，況參以證人嚴文宏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因孫茂財意思說 北安宮如果有當選，會邀請我們陣頭去等語（見本院卷第89 頁背面至第90頁），足見被告蘇錦堂及嚴文宏本無恐嚇之意 ，係因被告孫茂財以出陣頭為交換，始答應恐嚇證人洪義松
，而非自始即有恐嚇洪義松之犯意至為灼然。
(四)至被告孫茂財之辯護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1、辯護人辯護稱：證人蘇錦堂、嚴文宏及洪義松前後供述不一 部分（見本院卷第99頁至第101頁、第115至第124頁）： (1)證人蘇錦堂及證人嚴文宏於警詢中、檢察事務官詢問、偵查 中及審判中均係證稱：係被告孫茂財指示去恐嚇洪義松等語 （見他字第2211號卷第46頁、第69頁、第79頁、第98頁，核 交字第1079號卷第105頁、第143頁、第148頁，本院卷第81 頁背面、第87頁、第88頁）均屬一致。
(2)至被告孫茂財究係指示證人蘇錦堂及嚴文宏去恐嚇證人洪義 松不要參選主任委員或是不要去投票乙節，證人蘇錦堂於警 詢：是要求洪義松不要去參加北安宮主任委員選舉等語（見 他字第2211號卷第46頁）、檢察事務官詢問係證稱：是找洪 義松不要出來選舉等語（見他字第2211號卷第69頁）、於偵 查中證稱：叫我跟洪義松說不要去參選，但是詳細孫茂財怎 麼跟我說我忘記了等語（見核交字第1079號卷第143頁）、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是要叫洪義松不要出來投票，我忘記是 不是只有叫他不要出來選舉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背面）； 證人嚴文宏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要洪義松不要參選這一屆 北安宮主任委員等語（見他字第2211號卷第79頁、第98頁）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是要洪義松不要出來投票；被告孫茂 財有叫我們跟洪義松說不要出來競選主任委員等語（見本院 卷第88頁背面、第91頁），證詞雖有不一，然就前往證人洪 義松住處為前揭言詞之目的在恫嚇一情，則經證人蘇錦堂與 證人嚴文宏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不移（見本院卷第87頁正面第 10至12行、第96頁第17行至第23行），縱觀證人蘇錦堂上述 於偵查及審理中之證詞可知，證人蘇錦堂對於被告孫茂財所 交代之恐嚇之內容究係為何已經遺忘，且案發距今已將屆3 年，對於被告孫茂財交代之內容及被告孫茂財係先打電話給 證人蘇錦堂或證人嚴文宏之順序等細節有所遺忘，亦合於常 情，至於證人蘇錦堂雖警詢時提及係要求洪義松不要出來選 舉主任委員等語，然觀該詢問筆錄警察僅問及是否有恐嚇證 人洪義松參選主任委員一事，並無接續追問詳細內容（見他 字第2211號卷第46頁），證人蘇錦堂於警詢中顯係受訊問題 目之影響，而未能將完整情形呈現，自不能以此認定證人蘇 錦堂之證詞有前後不一，不可採信之情形。
(3)另證人嚴文宏於上述歷次證詞均有提及孫茂財要求叫證人洪 義松不要出來參選主任委員等情，雖於本院審理中才證稱有 叫證人洪義松不要去投票等情，然參以被告嚴文宏於檢察事 務官詢問時即坦承被告蘇錦堂有以「你不要去選舉，若要去
投票大家就難看臉」恐嚇洪義松等語（見核交字第1079號第 104頁），可知若非被告孫茂財指示時有交代叫證人洪義松 不要出來投票，否則被告蘇錦堂怎會向證人洪義松提及投票 之事，足見被告孫茂財於指示時確有提及參選及投票之事， 證人嚴文宏之證詞並非有不一致之情形。
(4)至證人洪義松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雖證稱：（檢察事務官問 ：其2人有無說若你去選舉，他們要如何？）沒有等語（見 核交字第1079 號卷第47頁），然觀諸該次筆錄詢問內容， 證人洪義松前已明確證稱遭蘇錦堂恐嚇不要去參加管理委員 會選舉及恐嚇內容等情，可知證人洪義松所證稱之「沒有」 ，僅指被告蘇錦堂當時沒有說若你去選舉，他們要如何等情 ，並非前後不一，此部分均辯稱並不足採。
2、辯護人辯護稱：「你不要去選舉，若要去投票大家就難看臉 」是否屬於恐嚇危害安全之話語及證人洪義松是否心生畏佈 部分（見本院卷第101頁至第102頁、第128頁、第130頁）： (1)按刑法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 第751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所謂恐嚇，指凡一切言語、舉動 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 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查本件證人蘇錦堂 所述之恐嚇言語「你不要去選舉，若要去投票大家就難看臉 」，台語中之詞語之「難看臉」有使人難堪之意，可以直接 、間接對於他人身體之行動或言語達到他人名譽貶損之目的 ，可見屬於對於身體及名譽加害之言語，且證人洪義松亦於 本院審理中證稱：此句話會讓我害怕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 ），而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被告蘇錦堂偕同嚴文宏至證人 洪義松住家，將證人洪義松叫出，以嚇人之語氣向證人洪義 松述說上述話語，且說完隨即離開等情，確足以他人心生畏 怖。
(2)被告孫茂財雖又以證人洪義松未於案發後立即報警部分置辯 ，然證人洪義松雖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選舉那段期間我沒 有去報案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然參以證人洪義松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因為那時在選里長，一方面怕發生事情，所 以我決定不去參加(北安宮)選舉等語（見本院卷第76頁）， 足見證人洪義松係顧慮當時正在參與里長選舉，而被告蘇錦 堂恐嚇之目的係不要參與北安宮選舉，對於其參與里長並無 直接危害性，固在權衡之下，而決定不參與北安宮之選舉亦 不報警與常情並無違背，且不能以證人洪義松曾與證人蘇錦 堂說不出來選舉，而認證人洪義松無畏佈之心，且參以證人
洪義松於本院亦證稱：係將委託書交給洪義發等語（見本院 卷第79頁背面），亦足見證人洪義松為避免發生事情，而採 取委託書之方式投票之方式，此部分辯稱均並不足採。 3、辯護人辯護稱：證人蘇錦堂及嚴文宏係自行起意恐嚇證人洪 義松與被告孫茂財無關部分（見本院卷第102頁）：證人蘇 錦堂及嚴文宏係聽從被告孫茂財之指示而前往恐嚇證人洪義 松等情業如上貳、一、（三）所述，此部分辯稱不足採。 4、辯護人辯護稱：證人蘇錦堂及嚴文宏與洪義松係故意設局陷 害部分（見本院卷第102頁、第124頁至第125頁、第131 頁 至第132頁）：證人蘇錦堂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跟孫茂財 沒有紛爭，大家都是朋友，我們私底下有一些事情有小紛爭 ，是因為要介紹人去北安宮搭鐵屋，孫茂財不同意所以有糾 紛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背面、第86頁），然若證人蘇錦堂 及嚴文宏確係要設局陷害，則應於歷次警詢、檢察事務官、 檢察官訊問時均將所有被告孫茂財所涉及案件均證稱被告孫 茂財有參與犯罪行為，然觀之證人蘇錦堂及嚴文宏歷次筆錄 並無如此（見他字第2211號卷第41頁至第47頁、第68頁至第 69頁，核交字第1079號卷第142頁至第145頁），且證人蘇錦 堂、嚴文宏及洪義松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有具結，偽證罪 之刑度較恐嚇危害安全之刑度為高，實難想像證人蘇錦堂、 嚴文宏及洪義松甘冒偽證之處罰而欲誣指被告孫茂財犯罪， 此部分辯稱不足採。
5、辯護人辯護稱：被告孫茂財並無動機恐嚇證人洪義松部分（ 見本院卷第129頁）：證人洪義松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為 嘉義北安宮之固定信徒，只要對北安宮有貢獻或長年當義工 就可以，我知道99年6月13日北安宮有固定信徒大會選舉， 我也有選舉權，因為之前一些事情我後來沒有繳納貢獻，在 市政府名冊中我還是屬於合法的固定信徒，當次我支持的主 任委員是林金郎，孫茂財要支持黃慶隆等語（見本院卷第74 頁背面至第75頁、第76頁、第78頁）可見證人洪義松於99年 6 月間仍是屬於北安宮之固定信徒，且與被告孫茂財有不同 支持對象，復參以證人洪義松證稱：其係北門里之里長，做 第5屆里長，北安宮亦在北門里內等語（見本院卷第78頁背 面）可見證人洪義松於北門里有一定之影響力，被告孫茂財 確有恐嚇證人洪義松之動機。另被告孫茂財雖提出嘉邑北安 宮固定信徒繳納各爐會平安宴基金登記表（93年至第102年 ）、臺灣省嘉義市北安宮管理委員會組織章程、嘉邑北安宮 九十九年度第八屆第一次固定信徒大會出席者簽到表（見本 院卷第36頁至第41頁、第46頁至第50頁）欲作為證人洪義松 證詞之彈劾證據，然觀證人洪義松雖於96年起即未繳納平安
宴基金，依章程規定本依停權，然證人洪義松於九十九年度 第八屆第一次固定信徒大會出席者簽到表仍有列名為固定信 徒，且該年度未繳平安宴基金之案外人魏圳杰、曾豐順、程 文章、邱國樑、蔡耀隆、徐燦吉、鄭欽德、鐘信甲、黃林生 、黃德和、傅澄增、徐慶元、黃文宏等人均有於上開出席者 簽到表有列名，並有親簽或代簽名之紀錄，足見是否為固定 信徒與是否繳納平安宴基金無涉，故此部分辯稱不足採。(五)綜上所述，被告孫茂財確有教唆指示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 宏於上開犯罪事實所列時、地以所示加害身體及名譽之話語 恐嚇證人洪義松，致證人洪義松心生畏懼之事實，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至被告孫茂財準備程序曾聲請傳喚證人王榮 宗、吳碧雲、何桂銖及被告蘇錦堂曾聲請傳喚證人洪義松及 嚴文宏，然於審理中捨棄傳喚（本院卷第73頁背面、第94頁 背面），併予敘明。
二、按共同正犯係於實施犯罪行為之際，當場有所指揮，且就其 犯罪實施之方法，以及實施之順序，有所計劃，以促成犯罪 之實現者，若僅有教唆行為則僅應論以教唆犯（最高法院31 年上字第920號判例、45年台上字第473號判例要旨參照）。 查被告蘇錦堂及嚴文宏本無恐嚇之犯意而係因被告孫茂財之 教唆而行恐嚇，又被告孫茂財於教唆後並未當場有所指揮， 且未就其犯罪實施之方法，以及實施之順序，有所計劃，被 告孫茂財應僅成立教唆犯。核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孫茂財教唆 本無犯意之被告蘇錦堂與被告嚴文宏共同恐嚇證人洪義松所 為，係犯刑法第29條第1項、同法第305條之教唆恐嚇危害安 全罪。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具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 擔，為共同正犯。另被告孫茂財所犯前開之罪，應依同法第 29條第2項，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至公訴意旨原認被告 孫茂財與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係為共同犯刑法第305 條 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尚有未洽，故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 規定，於起訴事實之同一範圍內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9 條第1項、同法第305條之教唆恐嚇危害安全罪，並於審理時 告知（見本院卷第72頁背面），附此敘明。
三、爰審酌被告孫茂財高中畢業、已婚有1名未成年子女、現從 事中古車買賣；被告蘇錦堂國小肄業、離婚無子、現以陣頭 為業；被告嚴文宏國中畢業、離婚有1名未成年子女、現以 陣頭為業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被告孫茂財為使證人洪義 不出來投票，遂唆使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前往恐嚇證人 洪義松，危害證人洪義松安全，所為均屬不該，然兼衡被告 孫茂財於本案係立於主導地位、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犯
後坦承犯行及被告孫茂財、被告蘇錦堂及被告嚴文宏均尚未 與證人洪義松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均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29條、第30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金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凃啟夫
法 官 謝其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4 日
書記官 張紜飴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