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116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沅樵
黃姵茹
邵春霞
上列被告因犯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
字第1028號、第12238 號、第1223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沅樵犯違背查封標示效力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姵茹無罪。
邵春霞犯偽造署押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本院民事執行處一００年八月五日查封筆錄（債權人永豐金租賃股份有限公司，債務人新豐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一００年九月八日拍賣動產筆錄（債權人永豐金租賃股份有限公司，債務人新豐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上偽造之「黃美美」署押共貳枚，均沒收。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劉沅樵係係址設高雄市○○區○○街000 號1 樓印版家有限 公司（下稱印版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邵春霞則為印版家 公司之會計人員。緣印版家公司向新豐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新豐公司）承租使用印刷機組，後因新豐公司與永豐 金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豐金公司）間存有債務糾紛， 永豐金公司乃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本院民事執行處遂於民 國100 年8 月5 日14時30分許，前往印版家公司廠址執行查 封程序，查封範圍係美國好利生牌（HORIZON ）H1000 型轉 輪印刷機組1 組（含7 座機具，現場編號１至７，下稱本案 機組），交由印版家公司負責保管，並由書記官製作查封筆 錄、張貼封條，詎邵春霞於上開查封程序中，竟基於偽造署 押之犯意，擅自在前揭查封筆錄上偽簽「黃美美」之署名1 枚，而劉沅樵明知本案機組業經查封，且公務員依法所施之 查封標示，不得損壞、除去、污穢或為違背其效力之行為， 竟基於違背查封標示效力之犯意，於不詳時間，擅自將現場 編號１、３所示機具上之封條撕移、將現場編號２所示機具 上之封條撕除，並將其中一組機具拆卸運離印版家公司廠址 ，而為違背查封標示效力之行為。嗣本院民事執行處於同年 9 月8 日9 時30分許，至印版家公司廠址執行現場公開拍賣 程序，發現封條遭人撕下、移動、除去，且查封之機具只餘 6 座，遂由書記官製作拍賣動產筆錄載明此情，邵春霞乃承 上開偽造署押之犯意，在該拍賣動產筆錄上接續偽簽「黃美
美」署名1 枚，足以生損害於「黃美美」及法院民事執行事 件之正確性。
二、案經永豐金公司訴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判斷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 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 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 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 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 暢進行，法院自可承認該等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經查，本 案後開引用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當事人均同意或不爭執 證據能力（分見院一卷第44頁、第71頁、第96頁），又當事 人於調查證據時，已知其內容及性質，皆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 取證或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揆諸 前揭說明，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均有證據能 力。
貳、有罪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劉沅樵、邵春霞於本院審理時均坦 承不諱（分見院一卷第41頁，院二卷第31頁、第38頁、第49 頁、第73頁、第74頁），核與告訴代理人李開國於偵訊時之 指述內容相符（見偵一卷第57頁，偵二卷第12頁至第13頁、 第56頁），並有印版家公司之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 細、經濟部工業局95年1 月18日工中字第00000000000 號函 、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印版家公司與新豐公司簽訂之 租賃合約書、本院民事執行處100 年8 月5 日查封筆錄及查 封物品清單、本院100 年8 月8 日、同年9 月8 日高100 司 執惠字第78080 號公告、本院民事執行處100 年9 月8 日拍 賣動產筆錄暨相關報告單各1 份，及本院執行查封、拍賣時 之現場拍攝照片共26張（分見偵一卷第5 頁至第49頁）在卷 可稽。職是，被告劉沅樵、邵春霞前開出於任意性之自白，
核與事實相符，自堪採為本案判決之基礎。
㈡至被告劉沅樵雖一度辯稱：法院查封時伊不在現場，搬機器 時伊亦不在場，且印刷機有2 部不屬於告訴人所有，永豐金 公司指封之標的錯誤，伊不是故意要撕毀法院封條，伊搬走 的機器是沒有封條的云云（分見偵一卷第99頁，院一卷第62 頁，院二卷第31頁）。查本院民事執行處前往執行查封之標 的為本案機組，含7 座機具，嗣本院前往印版家公司廠址執 行拍賣動產程序時，僅餘6 座機具，且現場編號１至３所示 機具之封條遭人撕下、移動、除去等節，業如前述，而被告 劉沅樵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自承：遭搬離之機具， 係伊請工人去搬的，伊有委託工人搬走屬於伊的部分等語（ 分見院一卷第94頁，院二卷第31頁至第32頁），足見上開機 具之拆卸搬遷，及相關封條之移動、除去，均係被告劉沅樵 雇工所為。又衡以被告劉沅樵身為印版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參與印版家公司之經營，並從事接單、管理工廠乙節，業 據劉沅樵供認在卷（見院二卷第53頁、第55頁），足見被告 劉沅樵就印版家公司之實際營運情況、機具設備等狀況，均 應知之甚詳，是本院民事執行處前往印版家公司廠址執行查 封、公告拍賣動產期日及拍賣標的等節，被告劉沅樵自難諉 為不知。再民事執行程序之當事人或第三人如於主觀上認有 查封錯誤之情，本應循一般民事執行程序聲明不服，非可逕 自移除本院查封之標示，或為違背查封效力之行為，查被告 劉沅樵於案發時年約57歲，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考，復為高 中畢業、身為印版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具有相當智識能力 及社會、工作經驗，對於上情應屬知悉，詎被告劉沅樵明知 本案機組業經本院民事執行處實施查封程序、張貼封條，並 公告執行拍賣動產程序之期日，竟趕赴在拍賣期日前，雇用 工人，將其主觀上認為屬於自身所有之機具1 座拆卸搬遷， 且於遷運過程中，將本院民事執行處在現場編號１至３所示 機具上所張貼之封條撕下、移動、除去，致本院民事執行處 嗣於公告期日前往該廠址執行拍賣動產程序時，現場之拍賣 標的物僅餘查封機具6 座，足認被告劉沅樵有除去查封標示 、違背查封效力之行為甚明，此不因被告劉沅樵是否於工人 搬運當時在場監看而有異。從而，被告劉沅樵前開所辯，皆 無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劉沅樵、邵春霞之犯行洵堪 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139 條之違背查封效力罪，以行為人有損壞、除去 或污穢公務員所施之封印或查封之標示，或為違背其效力之
行為為要件（參見最高法院86年度台非字第327 號判決意旨 ）。又查封之動產既於執行人員實施強制執行過程中，委託 第三人負責保管，即屬公務員職務上委託第三人掌管之物品 無疑，惟因刑法第139 條對於查封之效力另有保護之特別規 定，是以隱匿保管之查封物雖合於刑法第138 條之構成要件 ，因亦係違背查封效力之行為，即應逕依保護查封效力之特 別規定即刑法第139 條論處，無復成立刑法第138 條之餘地 。查被告劉沅樵明知如現場編號１至３所示機具為本院查封 效力所及，竟將如現場編號１至３所示封條撕下、移動、除 去，並接續將其中1 座機具拆卸他遷，以逃避執行程序之效 力，是核被告劉沅樵所為，係犯刑法第139 條之違背查封標 示效力罪。
㈡次按，調（偵）查筆錄，乃執行公務之人員依其職責製作之 公文書，被告或犯罪嫌疑人在筆錄上所為簽名，無非表示認 諾其陳述內容之用意，並非屬其私人製作之私文書，故冒名 應訊而在筆錄上偽簽姓名，即與偽造私文書迥然有別，亦無 成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餘地，僅能論以偽造署押罪（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331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刑法偽造文 書印文章之立法意旨，重在保護文書印文之公共信用，非僅 保護製作名義人之利益，故所偽造之文書印文，如足以生損 害於公眾或他人，其罪即應成立，不問實際上有無製作名義 人其人，縱令製作文書名義人係屬架空虛造，亦無妨於相關 罪責之成立。經查，本院之查封筆錄、拍賣動產筆錄，均係 書記官依其職責所製作之公文書，被告邵春霞在前開各該筆 錄之末偽簽「黃美美」署名，表示其即係「黃美美」之意， 揆諸上揭說明，尚不得因此即認為該筆錄係受詢問人邵春霞 所製作，而變更其公文書之性質，至實際上有無「黃美美」 此人，則與被告邵春霞本案罪責之成立無涉。是以，核被告 邵春霞所為，係犯刑法第217 條第1 項之偽造署押罪。又被 告邵春霞上揭偽造署押之行為，主觀上係因擔任印版家公司 之會計人員，在場參與強制執行程序之進行，而基於單一冒 名應訊之決意，在同一民事案件執行程序中，分別於查封筆 錄、拍賣動產筆錄上偽簽「黃美美」署押各1 枚，在時間及 空間上均具有密切之關連性，且係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 獨立性極為薄弱，應為接續犯而屬單純一罪。是公訴意旨認 被告邵春霞上開所為應予分論併罰等語，尚有未洽。 ㈢爰審酌被告劉沅樵明知本案機組為法院查封效力所及，竟為 一己私利，任意雇工撕除封條，且將其中1 座機具拆卸遷離 ，藉以逃避執行，極度輕視國家公權力之行使，復使告訴人 永豐金公司無法順利進行拍賣動產程序而受有損失，而被告
邵春霞妨害署押之信用性，影響「黃美美」之權益及法院民 事執行事件之正確性，被告2 人之行為均有非是。惟念及被 告劉沅樵、邵春霞皆已坦認犯行，猶表悔悟之意，又被告劉 沅樵、邵春霞曾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有卷附和解契約書1 份 可憑（見院二卷第78頁至第80頁），惟渠等僅支付部分金額 （見院二卷第94頁至第95頁），稍加填補告訴人所受損害， 再被告劉沅樵前有妨害秩序之犯罪紀錄，被告邵春霞則毫無 前案紀錄，有被告2 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考（分見院二卷第6 頁至第9 頁、第13頁），被告 劉沅樵之品行非屬良好，被告邵春霞則素行尚可，復衡以被 告劉沅樵、邵春霞分別自陳渠等之智識程度均為高中畢業， 被告劉沅樵經營印刷業，被告邵春霞則擔任會計人員之生活 狀況（見院二卷第72頁），並兼衡渠等2 人犯罪之動機、目 的、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 資儆懲。至被告劉沅樵、邵春霞雖向本院請求為緩刑之宣告 ，而公訴檢察官亦表示可以給予被告2 人自新機會等語（見 院二卷第75頁），但查，被告劉沅樵、邵春霞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雖均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惟依和解之內容，被告2 人 應於和解契約書簽定（即102 年3 月26日）後二日內，先行 支付20萬元予告訴人作為第一筆和解金，詎告訴人於同年4 月12日向本院陳報：被告2 人僅支付部分金額，請求本院依 法判決，以維法治，俾保權益等語，此有告訴人之刑事陳述 意見狀1 份在卷可查（見院二卷第94頁至第95頁），足見被 告2 人未依約履行和解條件，告訴人所受損害並無得到適當 之填補，被告2 人是否確已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亦非 無疑，故本院認上揭宣告之刑，不宜諭知緩刑，附此敘明。 另被告邵春霞於未扣案之本院查封筆錄、拍賣動產筆錄上所 偽造之「黃美美」署押各1 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皆應依 刑法第219 條規定宣告沒收。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姵茹（起訴書誤繕為黃姵如）係印版 家公司之名義負責人，而邵春霞則為印版家公司之會計人員 。被告黃姵茹、邵春霞明知本案機組業經本院查封，竟與同 案被告劉沅樵共同基於違背查封效力之犯意聯絡，於不詳時 間，在未經永豐金公司、新豐公司及本院之許可，亦未經本 院啟封之情形下，將現場編號１、３所示機具上之封條撕下 、移動，並將現場編號２所示機具之封條撕下、毀棄，且將 其中1 組機具運離印版家公司廠址，以此方式違背查封之效 力，因認被告黃姵茹、邵春霞均涉犯刑法第139 條之污損封
印、查封標示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刑事訴訟上 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 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 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復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分別著有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 8 號判例可參。次按，被告或共犯（包括對向共犯）之自白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 明文。其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 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 補強證據，則指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 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 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 用，而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3074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黃姵茹、邵春霞涉有共同犯違背查封效力罪 嫌，無非以被告黃姵茹、邵春霞之供述，告訴代理人李開國 之指述，及前揭租賃合約書、指封切結、本院民事執行處查 封筆錄及查封物品清單、本院拍賣公告、本院民事執行處拍 賣動產筆錄、查封現場照片、本院民事執行審理單、本院民 事執行處書記官執達員報告單、拍賣現場照片、明台產物商 業火災保險單、火災保險單明細表、本院100 年度司執字第 78080 號、100 年度執事聲字第188 號民事裁定、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100 年度抗字第289 號民事裁定等證據資料為 主要論據，固非無見。惟訊據被告黃姵茹堅詞否認有何公訴 意旨所指之上揭犯行，並辯稱：伊當時不在場，整件事情伊 都不知道等語（見院一卷第70頁），至被告邵春霞就此部分 犯行則坦認在卷（見院二卷第49頁、第74頁）。經查： ㈠被告黃姵茹僅為印版家公司之名義負責人，並非實際負責人 ，而被告邵春霞則係擔任印版家公司會計人員，本院民事執 行處前往印版家公司廠址進行查封程序時，僅被告邵春霞在
場，被告黃姵茹並未在現場，又同案被告劉沅樵雇用工人拆 卸搬遷業經本院查封之機具時，被告黃姵茹、邵春霞均未在 場等節，業據被告黃姵茹、邵春霞供述在卷（分見偵一卷第 98頁至第99頁，院一卷第41頁至第43頁、第70頁，院二卷第 67頁至第71頁），核與告訴代理人李開國於偵訊時之指述（ 見偵一卷第57頁）、證人即共同被告劉沅樵於本院審理時之 證詞（見院二卷第54頁、第56頁），均大致相符，又依卷內 既有事證，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黃姵茹、邵春霞 有何在現場共同參與拆卸搬遷機具之行為，揆諸前揭說明， 自難遽為不利於被告黃姵茹、邵春霞之認定。至本院100 年 8 月5 日查封筆錄之末，雖蓋有黃姵茹之印文，惟被告邵春 霞於本院訊問時供述：係劉沅樵的老婆在電話中，叫伊直接 蓋印版家公司大印及黃姵茹之印章等語（見院一卷第43頁） ，而告訴代理人李開國於偵訊中亦指述：黃姵茹沒有在場乙 節（見偵一卷第57頁），足見本院民事執行處執行查封程序 時，被告黃姵茹應未在場。從而，被告黃姵茹是否確實知悉 本案機組業經本院查封，進而與劉沅樵、邵春霞共同謀議拆 卸遷運業經查封之機具，尚非無疑。
㈡次查，被告邵春霞固於本院審理中坦承此部分犯行，惟依前 揭說明，除被告邵春霞之自白外，仍須審究有無其他補強證 據加以佐證，非可逕依被告邵春霞所為之自白，即遽予認定 。查公訴意旨就被告邵春霞此部分所涉犯行，並未提出何等 具體事證予以佐證，而僅略謂：「縱被告劉沅樵搬離系爭機 組（即本案機組）中其中1 組機具時，其不在現場，然事後 絕無毫無知悉之理！」（見起訴書第5 頁第8 行至第10行） ，惟犯罪行為人之間有無犯意聯絡抑或行為分擔，應以行為 時作為研判基準，縱被告邵春霞事後知悉同案被告劉沅樵有 涉犯刑法第139 條之違背查封標示效力罪之行為，亦不足以 遽予溯論被告邵春霞於事前、或行為當時確與劉沅樵有所謀 議。又衡以被告邵春霞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認：伊係擔任印 版家公司會計，當時司法事務官去查封時，公司只有伊一人 在場，伊不知道劉沅樵何時把機器搬走，伊放假回來上班， 就發現機器不見了等語（見院一卷第41頁至第43頁），且綜 觀被告邵春霞於整體訴訟過程中所為之供述，被告邵春霞於 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期日時，迭次否認犯行，迄至 被告邵春霞及同案被告劉沅樵、黃姵茹與告訴人達成和解， 被告邵春霞始就本案犯行予以供認，惟被告邵春霞於坦承犯 行後，仍詢問證人劉沅樵：「你們搬機器時，我有無在現場 」乙事（見院二卷第56頁），甚且於坦認此部分犯行之際， 猶見當庭有淚眼婆娑之情，可見被告邵春霞應僅係為求取緩
刑之機會，始就此部分犯行予以坦認，本院自難在未與其他 事證詳加勾稽之情形下，即率予認定被告邵春霞涉犯此部分 犯行。
㈢再查，告訴代理人李開國於偵查中表示：劉沅樵搬印刷轉輪 機時，伊沒有看到，也不知何時去搬等語（見偵二卷第13頁 ），是告訴代理人李開國既未在現場親見親聞，其指述自難 作為不利於被告黃姵茹、邵春霞之認定。復被告黃姵茹、邵 春霞分別身為印版家公司之名義負責人、會計人員，就本案 機組縱負有保管責任，惟渠等未善盡保管責任，致本案機組 之部分機具遭同案被告劉沅樵拆卸搬遷乙節，核與渠等2 人 是否確有實施刑法第139 條違背查封效力罪之構成要件行為 、主觀上有無犯意等節，非可等同視之，尚難僅因渠等2 人 未善盡保管之責，即率爾認定渠等2 人均涉犯刑責。至公訴 意旨雖另提出上開各該書、物證以資憑佐，惟前揭事證或僅 足以證明同案被告劉沅樵所為之上開犯行，或係被告劉沅樵 於案發後聲明不服之相關事證，抑或關涉告訴人有無指封錯 誤等節，均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黃姵茹、邵春霞涉有此部分 犯行之補強證據。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認被告黃姵茹、邵春霞涉犯共同污損封印 、查封標示罪嫌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黃姵茹、邵春霞 有罪之積極證明，而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黃姵茹、邵春霞有罪之心證，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 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 等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黃姵茹、邵春霞不利之認定。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黃姵茹、邵春霞有 何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黃姵茹、邵 春霞犯罪，揆諸首揭說明，自應就此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7 條第1 項、第139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219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弘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志銘
法 官 鄭子文
法 官 林幸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7 日
書記官 葉正昭
刑法第217 條第1 項
偽造印章、印文或署押，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139 條
損壞、除去或污穢公務員所施之封印或查封之標示，或為違背其效力之行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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