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810號
上 訴 人 石○○
訴訟代理人 林衍鋒律師
上 訴 人 楊○○
訴訟代理人 曾昭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配剩餘財產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 105年
10月26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家上字第209號），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石○○主張：兩造原為夫妻，伊於民國98年11月16日訴請離婚，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以98年度婚字第740號判准兩造離婚確定。伊之婚後財產僅新臺幣（下同）1611萬0035元，對造上訴人楊○○婚後財產高達1億3199萬7259元，且迭次外遇，處心積慮隱匿財產，爰先位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第 2項規定請求分配剩餘財產及調整分配額，並僅為一部請求300萬元。另備位主張：伊曾以繼承父親遺產中之110萬元與楊○○共同投資購買臺北市○○○路0段151巷00弄00號00樓房地（下稱○○○路 151巷房地），並以楊○○二嫂孫○○名義登記，嗣楊○○出售該房地獲利1100萬元，楊○○自應返還前開投資款。倘認前開 110萬元非投資款，楊○○顯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該110 萬元之利益，伊亦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楊○○返還。爰 ㈠先位求為：楊○○給付300萬元及自98年11月16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 ㈡備位求為：楊○○給付110萬元及加計自102年9月10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於本院者，不予贅述）。對造上訴人楊○○則以：石○○之婚後財產為1726萬8927元，伊之婚後財產為1390萬3208元，石○○並無剩餘財產分配差額可資請求。反之，伊得向石○○請求給付剩餘財產分配差額168萬2859.5元，並以此債權與石○○反訴請求之110萬元相互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先位駁回石○○請求楊○○給付83萬1871元本息部分之判決，改判楊○○如數給付；維持第一審所為備位判命楊○○給付 110萬元本息之判決，並駁回楊○○上訴及石○○其餘上訴，係以：兩造於70年 4月19日結婚，石○○於98年11月16日訴請離婚，經臺北地院98年度婚字第 740號判決離婚確定在案。兩造婚後剩餘財產計算之基準日為98年11月16日（下稱基準日）。石○○之婚後財產為： ⑴臺北市○○路186巷0號0樓房地（下稱○○路 186巷房地）：其鑑定價值為1328萬4348元，因本房地與楊○○所有之臺北市○○路 192巷0號0樓房地（下稱○○
路 192巷房地）共同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世華銀行）貸款600萬元，截至基準日尚欠該行594萬1080元，本房地與四維路192巷房地應各平均分擔貸款餘額297萬0540元，是本房地之剩餘價值為1031萬3808元。 ⑵臺北市○○路198巷00弄 0號房地：兩造不爭執本房地價值為1100萬元，扣除基準日餘欠貸款496萬8014元，剩餘價值603萬1986元。⑶臺北市○○區德○街 000號違章房屋及其基地應有部分（下稱德○街房地）：石○○於95年 8月間得標德昌街房地，其未能舉證證明係以繼承父親遺產所得款項購買，自應列入其婚後財產。兩造同意此房地價值為201萬1900元。 ⑷石○○於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分行之優惠存款帳戶餘額 186萬1490元：此為石○○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餘額，而石○○於79年退伍時，兩造已結婚，此存款自應列入石○○婚後財產。 ⑸臺北成功郵局存款：2萬0283元。綜上，石○○之婚後財產為2023萬9467元。楊○○之婚後財產為：⑴○○○路 151巷房地：兩造不爭執其價值為楊○○出售該房地價款1266萬元，扣除貸款餘額188萬9294元，即1077萬0706元。 ⑵臺北市○○路190號0樓房地：依證人潘維瓊證述，及由租賃契約、楊劉淑芳存摺、帳戶明細、綜合對帳單、不動產買賣契約相互以觀，該房地乃楊○○所有而借用其母楊劉○○名義登記，應列為楊○○婚後財產。兩造均不爭執該房地價值為 600萬元。⑶鑽錶乙只：楊○○自承係在菲律賓當舖以 2萬元購買該有瑕疵之鑽錶，應列入楊○○婚後財產，並以2萬元計算。 ⑷保單價值：楊○○於基準日在臺灣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德信國際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保單解約金依序為33萬1977元、155萬2297元、20萬9685元，合計209萬3959元，應列入其婚後財產。 ⑸現金200萬元：楊○○自承借用其二嫂孫○○名義購買○○○路 151巷房地，並為製作資金往來紀錄，於95年 8月23日匯款300萬元予孫宗秀。其中孫○○於95年12月7日匯還 100萬元予楊○○，另楊○○於95年11月24日、同年12月21日取款60萬元、68萬元借予友人鄭妙琅。惟並無相關書面證據可資證明鄭妙琅已償還前開 128萬元。另楊○○亦未舉證孫○○有返還餘款72萬元。是前開128萬元、72萬元合計200萬元，均應列入楊○○之婚後財產。⑹股票價值：兩造不爭執楊○○於基準日持有之股票價值為 101萬8543元。綜上，楊○○之婚後財產惟2190萬3208元。其次，楊○○名下之○○路 192巷房地係受石○○贈與而無償取得，不應列入楊○○之婚後財產。石○○未能舉證證明該房地為借名登記。而楊○○雖經原法院104年度上易字第511號民事判決認其予都○○、趙○○有逾越一般男女通常社交互動之範疇及正常社交界線，但未認定渠等間有通姦犯行，且石○○對之提起通姦、相姦告訴，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以103年度偵字第15599號為不起訴處分，石○○主張依民法第416條1項第 1款規定撤銷贈與，尚無可採。另登記於楊○○姪子楊○任名下之臺北市基○路0段000巷00號0樓之0房地（下稱基○路房地），參酌證人都○○、楊○任證言、楊○○陳述及其出售○○○路 151巷房地買賣契約書、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歷史對帳單、匯款委託書、存款取款憑條等資料，可資楊○○以其出售○○○路151巷房地所得價款中之170萬元與都○○、楊○任共同投資買受前開基○路房地，惟承前述，楊○○出售○○○路151巷房地所得1077萬0706元已全數列入其婚後財產，此170萬元自不得重複計入，且楊○○於國泰世華銀行之存款餘額 500萬元，亦係前開出售所得，不應重複計算。至石○○贈與楊○○之鑽石項鍊、鑽戒、珍珠首飾，均屬楊○○無償取得之財產；另證人遲立言證述楊○○早於98年間即已將藍寶石手戒返還，故均不應列入楊○○婚後財產。楊○○固於96年7月26日、98年7月28日、98年 8月10日分別匯款100萬元、170萬、50萬元予都○○，惟都○○已於98年 7月16日匯還150萬元予楊○○，餘款170萬元則為前述基○路房地之投資款，是石○○主張楊○○隱匿 320萬元至都○○名下，亦無可採。證人潘維瓊雖證稱楊○○將售屋款 500多萬元匯入都厚祥帳戶，惟無匯款及交易明細可資佐證，尚難憑信。又臺北市○○○路 0段210巷0號房地係103年3月28日由兩造長子石○棨登記取得，斯時石○棨已34歲，且該房地設定第一、二順位4200萬元、30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足證該房地為石○棨借款購買，石○○就其主張該房地係楊○○隱匿2100萬元而購買並借用石○棨名義登記乙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核屬無稽。而楊○○於99年在中壢購買三間房地、於 103年12年月11日在馬來西亞購置店面，均發生在基準日之後，不應列入楊○○婚後財產。依上說明，石○○之婚後財產為2023萬9467元，楊○○之婚後財產為2190萬3208元，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石○○得請求楊○○給付兩造財產平均差額83萬1871元。石○○未能舉證證明楊○○隱匿財產，其據此請求依民法1030條之1第2項調整分配比例，即無可採。另就備位之訴部份，石○○主張楊○○購買復興南路151巷房地時，依曾以繼承父親遺產中之110萬元供其償還貸款，楊○○出售該房地後，應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返還石○○ 110萬元本息乙節，為楊○○所不爭執，且楊○○並無剩餘財產差額債權可與上開 110萬元債務為抵銷。是石○○先位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楊○○給付83萬1871元本息，備位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楊○○給付 110萬元本息，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基礎。
按訴之客觀預備合併，係指原告預慮其提起之訴訟無理由，同時提起他訴為合併，以備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可就備位之訴獲得裁
判。是當事人就數項請求訂有順序，預慮先順序之請求無理由時，始要求就後順序之請求加以裁判，法院審理應受此先後位順序之拘束。於先位之訴有理由時，備位之訴即毋庸裁判。必先位之訴為無理由時，法院始得就備位之訴為裁判。石○○於第一審具狀表明為預備合併（見一審卷二第37、38頁），先位主張依民法第1030條之1規定請求楊○○給付900萬元本息，備位主張依返還投資款、不當得利及無因管理法律關係請求楊○○給付 410萬元本息。倘係如此，第一審判決駁回石○○先位之訴，並就備位部分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判命楊○○給付 110萬本息；石○○僅就先位之訴中之 300萬元本息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楊○○則就備位敗訴部分（ 110萬元本息）提起上訴。惟原審併認石○○先位請求楊○○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差額83萬1871元本息及備位請求楊○○返還 110萬元本息之不當得利均為有理由，廢棄第一審判決駁回石○○請求83萬1871元本息先位之訴部份，改命楊○○如數給付，並駁回楊○○之上訴及石○○其餘上訴，致石○○先位之訴及預備之訴均獲部分勝訴且併存之判決，核與預備之訴之性質相悖，自有違誤。又石○○主張除原審認定之 170萬元外，楊德芬就基隆路房地，尚於96年5月28日支付頭期款350萬元，及按月支付該房地貸款，縱認該房地非楊○○借用楊元任名義登記，前開款項亦應列入楊○○婚後財產，且提出相關單據為佐。原審未說明其主張何以不足憑採，逕認楊○○就該房地僅出資 170萬元，而為石○○不利之論斷，即有理由不備之違法。末查，石○○所有○○路186巷房地與楊○○所有○○路192巷房地共同向國泰世華銀行貸款，截至基準日尚欠該行 594萬1080元，故石○○應負擔上開貸款餘額半數即 297萬0540元，為原審認定之事實，然原審就其餘半數 297萬0540元之貸款餘額係屬何人債務，應否列計兩造婚後財產，未予說明審認，亦嫌疏略。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由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梁 玉 芬
法官 詹 文 馨
法官 周 玫 芳
法官 盧 彥 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4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