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5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趙韋皓
選任辯護人 王文聖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背信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易字第
2088號中華民國101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426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趙韋皓於民國100年3月間，受告訴人陳 素梅之委任，處理盧國安積欠陳素梅之債務，陳素梅並交付 以張鈞喆名義簽發，內容為「盧國安先生積欠本人新臺幣（ 下同）910 萬元，本人已將全部債權轉讓與趙韋皓先生，並 將盧先生於99年9月14日所簽發金額910萬元、票號CH555915 號本票及其他一切票據等一切債權證明文件交付予趙先生。 」之授權書（下稱系爭授權書）與被告趙韋皓。詎被告趙韋 皓受陳素梅委任處理事務，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利益之犯 意，於100年8月26日，持系爭授權書與不知情之尹振紘（另 為不起訴處分）簽立「第一條：乙方（指尹振紘）應於 100 年9月30日前對彰化縣政府98府建管建字第0000000號建造執 照核准建築之建物，開始進行強制執行及取得該建物所有權 ，並於101 年12月31日前連同乙方名下彰化縣埤頭鄉○○○ 段000○000○0○000○0地號3筆土地向銀行辦理抵押貸款取 得貸款餘額新台幣六千萬元。如果有需甲方（指被告趙韋皓 ）配合之事項，甲方應無條件配合辦理之。第二條：乙方辦 妥前條貸款事宜，應於101年12月31日給付甲方150萬元、給 付海霸50萬元。」之債權讓與契約書，將陳素梅對盧國安之 債權，轉讓予尹振紘，由尹振紘取得債權對盧國安強制執行 ，足生損害於陳素梅；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 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有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 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而訴訟上所得之全盤證據資料，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應包含在內，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之證 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項事 實，本於事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方為合法，若憑 空之推想，並非得採為證據資料之間接證據（最高法院29年 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9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及32 年上字第67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明文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申言之，刑事 訴訟制度受「倘有懷疑，則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 應被推定為無罪」原則所支配，故得為訴訟上證明者，無論 為直接或間接證據，須客觀上於吾人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者，且除認定被告犯罪之外 ，無從本於同一事證為其他有利於被告之合理推斷，始可以 之為不利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合理 可疑存在時，即難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42條第1項之背信罪嫌，無非 係以㈠告訴人陳素梅、張鈞喆於偵查中之指訴；㈡立書人張 鈞喆於100年3月所出具之授權書，發票日99年9 月14日、付 款人盧國安、面額910萬元、票號CH 555915號之本票，臺中 法院郵局第136號及第535號存證信函及回執、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100年度司票字第527號民事裁定；㈢被告與尹振紘於10 0年8月26日簽訂之債權讓與契約書及協議書等影本，為其論 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將個人資料提供予告訴人陳素梅，並 在卷附債權讓與契約書之讓與人（甲方）、協議書之立約人 （甲方）之欄位上簽名及捺指印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背信 之犯行，辯稱：伊只是林文忠的人頭，陳素梅實際上是委託 林文忠負責處理債務，整個債權轉讓的過程也是林文忠與尹 振紘談的，伊只是去簽名，對內容並不瞭解等語。四、經查：
㈠按刑法第342 條之背信罪，須以為他人處理事務為前提，所 謂為他人云者，係指受他人委任，而為其處理事務而言；又
刑法上背信罪所指為他人處理事務，在性質上應限於具有相 當責任性之事務，而且行為人在處理上有權作成決定，或是 行為人在處理上需要作成決定之事務。若他人對於行為人並 無相當之授權，兩者之間並不存在所謂之信託關係，行為人 所從事者只是轉達之工作，無需也無權作成任何決定者，則 非背信罪所指之事務（最高法院49年臺上字第1530號判例、 85年度臺上字第660 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上之背信 罪為目的犯，以行為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須以為自己或第 三人取得不法利益或損害本人利益之意圖為必要，若無此意 圖，即屬缺乏意思要件，縱有違背任務之行為，並致生損害 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利益，亦難律以背信之罪（最高法院80 年度臺上字第855 號、82年度臺上字第5741號判決意旨參照 ）。從而，本件被告有無涉犯背信罪嫌，首應究明者，厥為 被告是否確有受告訴人陳素梅之委託，而屬為其處理事務之 人？以及被告縱有受告訴人陳素梅之委託，然有無基於為取 得自己或第三人之不法利益或損害告訴人利益之不法意圖， 因而為違背任務之行為？
㈡證人陳素梅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妳為何會將對 盧國安的債權讓與給趙韋皓去處理？）就是他可以幫我處理 。（問：妳先前是否認識他，過程為何？）其實他也是一個 人頭，是我跟林文忠，林文忠要幫我處理這筆債權。（問： 實際上妳針對的受託人是趙韋皓還是林文忠？）林文忠。（ 問：當初受委託的是林文忠，為何是由趙韋皓出名當受託人 ？）我不知道。（問：既然本件的債務是妳委託林文忠處理 ，當時為何由趙韋皓來出名？）他們就叫趙韋皓跟我簽，我 也不知道。（問：既然債務人盧國安是欠妳錢，妳為何要將 妳的債權用轉讓的方式，先是給了張鈞喆，之後又轉讓給趙 韋皓？）張鈞喆那時候是因為我要做本票裁定，所以我就用 張鈞喆的名字，會轉讓給林文忠就是我剛剛講的，因為林文 忠可以幫我處理。（問：妳為何不用自己的名義出具委託書 ，而要用債權讓與的方式？）林文忠就叫我用債權讓與的方 式。（問：當時與趙韋皓約定要將債權處理的情形告知妳， 當時林文忠有無在現場？）我都不是跟趙韋皓談的，我都是 跟林文忠談。（問：剛檢察官問妳，妳在將債權委託給林文 忠處理的時候，趙韋皓都有在旁邊，實際上談如何處理債務 的時候，趙韋皓雖然在旁邊，他當時有無表示什麼意見？） 沒有，都是林文忠跟我談。（問：妳有無問過林文忠為何不 用他自己的名義當債權的受讓人？）沒有問過。（問：【提 示100年度他字第6587號卷第7頁反面，並告以要旨】提到告 訴人有口頭委任林文忠及趙韋皓代為處理此債務關係，當時
為何沒有寫明事實上是委託林文忠而不是委託名義人趙韋皓 ？）是律師寫的，我不懂，我實際上是委託林文忠。（問： 在這之前，趙韋皓為何會提供他的身分證及他的資料給妳？ ）因為我要寫給林文忠，他就叫趙韋皓，所以就寫給趙韋皓 。（問：被告有無曾跟妳說過，他有去靜和醫院找盧國安催 討債務，但沒有催討到任何款項？）沒有，不是趙韋皓跟我 講的，剛開始的時候是林文忠跟我講催討過程跟結果。（問 ：林文忠跟妳怎麼說？）就是他有去找盧國安，但是沒有拿 到錢。」等語（見原審卷第60、62、63、64頁及反面、第67 至68頁）；證人陳素梅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其於原審所 述實在，其另具結證稱：「（問：那為什麼你的債權要讓與 給趙韋皓？）林文忠說要用讓與的方式，我信任林文忠，他 都稱呼我姐姐，他很有禮貌，想說他是蔡宗憲介紹的人，他 說用讓與的方式，所以才會寫債權讓與給他。（問：為什麼 你會信任趙韋皓？）我跟趙韋皓之前不認識，我不是信任他 ，是因為趙韋皓都跟林文忠在一起，而林文忠說他不方便用 他自己的名字，要用趙韋皓的名字，所以就讓與給趙韋皓。 （問：你有告訴律師，這當中還有林文忠在處理這個債權？ ）我知道時，就有把林文忠參與部分及授權書提供給律師， 我當時對於法律不懂，我是全權請律師處理，我有告訴律師 林文忠的部分。（問：為什麼告訴狀上面沒有寫林文忠？狀 紙內容有寫到林文忠。（問：告訴狀上面為什麼沒有列林文 忠？）律師告訴我，就是告簽的人。（問：你在偵查中都說 你是把債權讓與給趙韋皓，為什麼到原審法院出庭時你又說 趙韋皓都沒有參與，都是林文忠參與，為什麼會這樣？）我 一開始就都是說參與的是林文忠。（問：請庭上提示他字卷 證30頁背面。當時你連林文忠一個字都沒有講？）開庭時我 有跟趙韋皓講過話，在談的時候及提告時，律師告訴我都是 誰簽名就告誰，但我陳述時有跟律師講整個事情的原委，開 完庭後我才知道這件事與趙韋皓沒有關係。」等語（見本院 卷第45頁反面、第46頁正面、第47頁正面） ㈢證人林文忠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你是否知道陳 素梅在100年3月11日將對盧國安的債權讓與給趙韋皓？）我 知道。（問：你為何會知道？）陳素梅找我講的。（問：何 時、何地找你講的？）東興路的泡沫紅茶店，在100年3月11 日之前就有跟我講過了，蔡宗憲也有在場。（問：還有何人 在現場，有無趙韋皓？）第一次沒有趙韋皓，還有一個叫阿 波的人也在場。（問：講何事？）意思是盧國安這一筆帳不 好處理，叫我去找盧國安瞭解一下，隔幾天我有去找盧國安 ，盧國安剛好載養老院的病人去永春東路的醫院，我跟他在
那裡講話。（問：講的結果為何？）他說他沒有錢，我又看 他身體很難過，他說他在外面已經欠人家很多了，之後我就 走了，然後有去找陳素梅，我跟陳素梅說盧國安在外面欠人 家很多了，利息她也拿過頭了。（問：之後有無再跟你與趙 韋皓見面？）有，簽的時候。（問：用何人名義簽？）趙韋 皓，簽立的意思就是全權給我處理債務的事情，把債權讓渡 給趙韋皓。（問：為何100年3月11日的時候會用趙韋皓的名 義由陳素梅將對盧國安的債權讓與給趙韋皓？）因為當時我 的用意是寫趙韋皓就好了，又當時我沒有帶證件。（問：當 時陳素梅是否委託你跟趙韋皓去處理對盧國安的債務？）沒 有，是委託我，然後用趙韋皓當人頭。（問：為何當時陳素 梅將910萬債權讓與給趙韋皓的時候，趙韋皓會同意？）我 跟趙韋皓說麻煩他，寫他的名字。（問：那段時間你是否有 在幫人處理債務？）有。（問：所以趙韋皓是否在100年3月 間跟你一起在處理債務的問題？）沒有。（問：所以被告在 本案中，他只是幫你做人頭，當本件債權的受讓人，又依照 你通知將債權轉讓尹振紘？）對。（問：你叫趙韋皓去黃英 傑律師事務所簽這三份文件時，趙韋皓是否知道為何原因要 簽立這些文件？）他不知道，我只是麻煩他過去簽。（問： 當初會用寫授權書將910萬的債權從張鈞喆那邊轉讓到趙韋 皓那邊，這個方式是誰決定的？）我跟陳素梅討論的，她就 說她都在台北不方便，就讓渡給我們。」等語（見原審卷第 75至76頁、第79頁反面、第81頁）。
㈣就證人陳素梅確實委託證人林文忠處理債權人陳素梅對債務 人盧國安910 萬本票債權一事，證人陳素梅與證人林文忠所 述均若合符節，顯見渠等主觀上對於彼此係委託者、受託者 之認知，即委託關係係存在於陳素梅、林文忠之間，意思表 示並無何等不合致之處，尚且，渠等均一致認定本件被告乃 證人林文忠借用之人頭，而非受告訴人陳素梅委託處理系爭 本票債權之人甚明；徵諸，告訴人陳素梅已於100年1月18日 以存證信函通知債務人盧國安，系爭910 萬本票債權已轉讓 予第三人張鈞喆，其後以債權人張鈞喆之名義，向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聲請本票裁定，並於100年1月25日經該院裁定准許 強制執行後，再於100年5月5 日向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下稱 彰化地院）聲請強制執行，目前已因無人應買而視為撤回執 行等情，有上開存證信函、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0 年司票字 第527號民事裁定、彰化地院101年8月15日彰院恭100司執辛 字第15176號函附卷可稽（見101年度偵字第4260號卷第21至 23頁、彰化地院100 年度司執字第15176號卷第161頁），而 證人張鈞喆復於原審審理時證述：這一筆對盧國安的債權，
伊之所以會當債權人，只是因為陳素梅找伊出來當人頭，所 以本件債務以後如何處理伊都不知道；只有一開始要將債權 轉讓給伊時，有知會伊，之後的事伊都不知道，伊只是做陳 素梅的人頭；伊沒有看過系爭本票，也沒有看過存證信函， 系爭本票的裁定是陳素梅聲請，不是伊聲請的；本件債權， 伊只是人頭做債權名義人，其他事情伊都不知情等語（見原 審卷第74頁及反面）；佐以證人陳素梅亦證稱：伊不知道怎 麼解釋，伊有很多這樣的，都是用張鈞喆的名字，張鈞喆會 幫伊做很多事情，伊認識張鈞喆很久了，很信賴他等語（見 原審卷第64頁），相互勾稽，足認告訴人陳素梅自始將系爭 債權轉讓予證人張鈞喆之目的，僅係欲以證人張鈞喆作為後 續處理或進行法律上程序之名義人，姑不論其動機為何，與 其認告訴人陳素梅係取得證人張鈞喆之授權，代為刻印及以 證人張鈞喆之名義出具授權書，以轉讓系爭債權予被告趙韋 皓，毋寧謂告訴人陳素梅仍為系爭債權之真正債權人，而證 人張鈞喆實為一借予告訴人陳素梅使用之虛名、人頭而已； 對照本件證人林文忠自始亦非以個人之名義為之，其借用被 告之名義作為出名之權利人，恰與告訴人陳素梅平日即慣用 人頭處理金錢問題之模式相彷彿，而此適足以合理說明，告 訴人陳素梅之所以接受，並願意將系爭債權再以授權書自證 人張鈞喆轉讓予證人林文忠所指定，然卻毫無交情之被告， 而竟未有任何疑義，實不外因此種假借人頭之做法，本為其 習以為常之緣故，至堪認定。
㈤證人尹振紘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請求提示10 0 年度他字第6587號卷第16頁債權讓與契約書，並告以要旨 】是否是由你跟趙韋皓在100年8月26日所訂立的？）我在律 師樓先簽完，林文忠當時在場，後來我走了，我就全權委託 律師樓，後來趙韋皓才過來，所以當時我都沒有遇過趙韋皓 ，我清楚他是林文忠的名義人。（問：上開讓與契約書內的 第一條、第二條、第三條的約定，是由何人與你約定的？） 林文忠。（問：當時趙韋皓是否有參與？）從頭到尾我都沒 有見過他。（問：【請求提示100 年度他字第6587號卷第33 頁協議書，並告以要旨】這份協議書是你跟何人所簽訂的？ ）就我簽完之後趙韋皓才去簽的。（問：所以協議書內相關 的約定內容，是你跟誰所討論的？）林文忠。（問：當時趙 韋皓有無參與討論協議書內容？）沒有，我根本沒有見過他 。」等語（見原審卷第82頁及反面）。核與證人林文忠於原 審審理時所證：趙韋皓於100年8月26日將對盧國安的債權讓 與給尹振紘一事，是伊跟尹振紘談論債權讓與的事情，當時 趙韋皓沒有在現場，都是伊跟尹振紘接觸的；協議書是伊跟
尹振紘講完之後，伊再打電話給趙韋皓，要趙韋皓到律師事 務所簽的；協議書上第二條，是伊與尹振紘的約定；伊與尹 振紘簽立這兩份文書的目的，是因為陳素梅全權委託伊處理 ，尹振紘有解釋，如果拍賣伊與陳素梅也拿不到那麼多錢， 尹振紘說這樣不然給伊150 萬，伊才跟尹振紘協調出這個協 議書；依照協議書的內容及該債權讓與契約書的記載，顯然 就是將陳素梅910 萬的債權讓與給尹振紘之後，尹振紘只需 要依照協議書的內容，總共提出200萬元，就可以承受這910 萬的債權的決定，是伊一個人決定的，沒有跟趙韋皓商量過 ；在伊受陳素梅的委託去向盧國安要錢後，伊沒有叫趙韋皓 去找盧國安要過錢，也沒有帶趙韋皓去找過盧國安等語（見 原審卷第76頁反面、第77頁、第79頁反面、第80頁反面、第 81頁），均互核相符。益徵實際上與證人尹振紘進行磋商， 並決定100 年度他字第6587號卷第16、17、33頁所示由被告 趙韋皓與證人尹振紘分別擔任立約人之「債權讓與契約書」 、「協議書」之條款及內容者，並非被告趙韋皓，而係證人 林文忠，足見證人林文忠就系爭債權再轉讓予證人尹振紘乙 節，不僅居於決策者之主導地位，復實際進行向盧國安催討 債務之行為，並經與證人尹振紘協商、評估後，擇其主觀上 認為有利於告訴人陳素梅債權取回之方式，方指示被告與證 人尹振紘簽定前揭兩份文書，在在顯示證人林文忠始為本件 受告訴人陳素梅委託處理系爭債權之受託人無疑。 ㈥再者，證人林文忠業已敘明被告並未與其一同前往向盧國安 催討債務，已如前述，是被告所述伊從未陪同林文忠向盧國 安催討債務，伊於偵查中曾稱有去靜和醫院向盧國安催討債 務，但是沒有結果云云，是聽林文忠說過而自己編造等語（ 見原審卷第87頁反面），即非無稽，堪認被告確未以幫助證 人林文忠之意思，而參與證人林文忠所受託處理催討債務之 事實，被告復未有何與證人林文忠共同受告訴人陳素梅委託 之主觀認知。參以，告訴人陳素梅亦始終認定被告非屬與證 人林文忠共同受其委託為其處理事務之人，並於原審辯論終 結前認為被告應判決無罪等情（見原審卷第89頁），凡此， 均足以證明本件被告確實僅為借名之人頭而已，相關債權之 授權、再轉讓，催討債務之過程，與其後之磋商、協議，確 實與被告並無關聯，是縱證人林文忠所為涉有背信罪嫌，被 告亦核無與證人林文忠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關 係。何況，證人尹振紘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自100年8月26 日簽訂協議書還有債權讓與契約書之後，並未給付趙韋皓或 是林文忠任何的款項，因為這個建物到現在都在法院查封當 中，所以伊還未向銀行辦理貸款；依照陳素梅對於盧國安債
權的數額，當時如果以強制執行來取得分配，陳素梅可以分 配到的百分比，約十分之一不到；上開兩份文書有絕對的互 相依存關係，協議書的內容要生效之後，債權契約書才會生 效等語（見原審卷第83頁）；對照證人林文忠所述伊因為當 初這筆帳去處理的時候，伊的瞭解是這筆帳很不樂觀，伊就 經過「海霸」找尹振紘，因為伊本來跟尹振紘不熟，之後就 找「海霸」出來，伊也跟尹振紘說如果事後若是處理圓滿， 伊要給「海霸」；當時就知道這筆帳不好處理，陳素梅委託 伊的時候也說全權給伊處理，不然陳素梅不可能將權利讓渡 給伊，伊是用最客觀的，考量有辦法得到的利益，去處理這 條債務；伊決定要把債權轉讓給尹振紘，可以分到200 萬， 是對陳素梅比較好的處理做法；而伊因為找不到陳素梅，但 是陳素梅有全權委託伊處理，所以上開做這些事情，伊是覺 得有利不需要通知陳素梅，陳素梅只是沒有事先知道而已； 而且這件事情如果沒分到半毛錢，也不需要對陳素梅負賠償 責任等語（見原審卷第77頁、第79頁反面、第81頁及反面） 。顯見，證人林文忠主觀上並無任何意圖損及告訴人陳素梅 利益之意思，而告訴人陳素梅於原審亦表明不會覺得證人林 文忠所談的條件對其不利，證人林文忠確實有認真幫其處理 本件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84頁），堪認證人林文忠所為， 尚難認定合於背信罪之構成要件，即無從以援引共同正犯之 關係，據以輾轉牽連本件被告於罪，自不待言。五、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辯解均堪採信，其與告訴人陳素梅間既 無任何委託或委任關係，復未從事何等與處理系爭債權有關 之事務，亦未有從中獲取任何利益，實難以證明其具有為自 己或第三人取得不法利益或損及告訴人陳素梅利益之意圖可 言，參酌上開規定與說明，其所為顯與背信罪之構成要件不 符，自難遽以背信罪相繩；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所 提出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其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 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證據，足證被告確 有上開背信之犯行，被告之犯行即屬不能證明。六、原審以本件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難證明被告確有背信之犯 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 所指前揭犯行，參照上揭法條及判例、判決意旨，因認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違誤。本件查無 證據證明被告有何檢察官所指之犯行，已詳見前述，而原審 判決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為綜合之判斷、取捨，認仍無 從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背信犯行，其得心證之理由已 說明甚詳，所為論斷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
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難任意指為違法。檢察官仍執前 開理由提起上訴，自無可取，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林 欽 章
法 官 唐 光 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粘 銘 環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