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1125號
上 訴 人 趙毅倫
被 上訴 人 蔡茂祥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8月
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65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2年3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為世新大學法律學系碩士在職專班同 學，伊於新生訓練時，自薦擔任班級代表（下稱班代）無人 異議通過，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訴人竟於101年3月10日當著 師生面前公開指述伊非票選班代，上學期已舉行假投票，伊 不應戀棧等語羞辱伊，致伊氣憤且身體不適進而請辭，已侵 害伊之人格權及健康權。又伊多次借用課堂時間討論班務， 然被上訴人竟於101年3月10日在陳添輝教授前指稱伊擔任班 代期間未開班會云云；上訴人確有洽談暑修之事，僅因授課 老師行程不定而未決，且被上訴人表明欲接手辦理，伊乃移 交，被上訴人不應指摘伊辦理暑修不積極，並於101年3月12 日S100臉書發言稱：「你一直避談如要暑修…」等語。又小 老師僅從事值日生工作，被上訴人自願擔任，伊無強迫其擔 任英美法導論課程之「小老師」，其竟於101年3月11日S100 臉書發言「我知道你（指上訴人）弄個洞讓我跳，我無推辭 之理」、又於次日S100臉書留言「你（指上訴人）做事太主 觀，不會體會同學心情」等語。另被上訴人於101年3 月8日 發言：「趙毅倫在fb刪除自己所發言內容，簡略說明如下… 」、「…茂祥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茂祥同學應該是要大家 多數同意吧？…」於同年4月1日臉書發言：「…再者，補充 說明臉書上當然可以刪除自己的文章…」等語，伊從未說過 「…茂祥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被上訴人擅指伊有刪除 自己留言行為，係侵害上訴人之名譽及信用。被上訴人熟悉 法律，實務經驗豐富，卻在臉書及教室為不實發言，屬重大 惡意，已毀損伊之名譽及信用，足以貶損伊社會之評價，顯 屬侵權行為，爰依民法第184條及第195條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精神慰撫金350萬元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 不服，提起本件上訴。）
並於本院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50萬元。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於101年3月間曾當面反應班代應經推選， 係單純提案以召開班會討論決議之舉；依伊留言前後文觀之 ，係伊昐暑修一事全班先有共識，方能邀約二、三年級學長 姐，但認上訴人對取得班上共識之事避而不談，始留言「你 一直避談如要暑修課開成，本班首先要有共識此事」，非擅 指上訴人「一直避談如要暑修」；伊雖留言「你做事太主觀 ，不會體會同學心情」等語，此係伊認上訴人未顧全班同學 意見而堅持己見，主觀行事，伊依自我價值判斷而為主觀評 論，屬意見表達範疇，用語非偏激不堪，客觀上亦致令上訴 人名聲評價受貶抑之程度；伊於S100臉書上留言：「茂祥同 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係因上訴人原留文意會造成 同學誤認伊支持上訴人提案，為免混淆視聽，並認以「伊」 取代「我」（上訴人）之稱謂，較不易混淆究指何人，且上 訴人曾在臉書刪除自己所發言內容，故將上訴人原留文「… 我認為茂祥已同意我的理念…」轉換為簡略（是略以…說明 ，非原文照抄）說明如下：「茂祥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茂 祥同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並聲明非伊本意，自 無侵害上訴人名譽之意。至上訴人其餘指稱伊有侵害其人格 權之言論云云，未經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伊未自認，上訴 人斷章取義、更有將伊訴訟中為保護訴訟上合法權益，於書 狀中所為陳述錯為舉用等語，資為抗辯。
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為世新大學法律學系碩士在職專班之同班同學，上訴人 於 100學年度一年級新生訓練時，主動自薦擔任一學年班代 ，嗣被上訴人於 101年3月10日要求改選100學年度第二學期 之班代。
㈡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12日11時25分在S100臉書留言「我與你 （指上訴人）同學緣已了，無庸再與你論事，你做事太主觀 ，不會體會同學心情，我很怕你，與你無話可談，很怕你又 在公開場合說法院見，我是來唸書的。」
㈢被上訴人於 101年3月12日10時8分在S100臉書留言「你（指 上訴人）一直避談如要暑修課開成，本班首先要有共識此事 ，若本班無共識如何邀約二及三年級學長姐。再者，本班有 共識後，倘二及三年級學長姐有意見，院所辦陳秘書表示很 樂意幫我們與二及三年級學長姐協商之。」
㈣上訴人於 101年3月2日16時03分在S100臉書貼文「今天下午 到所辦，得知勞工法要納入學程，要等今年11月開課程會議 時再提出，此項大任，就請下屆班代追蹤。」，被上訴人於
同年月6日下午8時14分在S100臉書貼文「一、小弟於2/20向 系所辦秘書建議加開課程勞工法（理由係在職專班都是已在 職場工作之同學，選修勞工法令有助於職場工作，與切身有 非常緊密需要之法律常識 ），小弟於3/5再次前往系所辦秘 書了解結果，系所辦秘書說本學期課程已於2/29日召開過會 議，該申請案預計今年 10或11月課程會議會討論，以102學 年度新生課程學分討論，若一切順利，班上同學就可以選修 ，並列入畢業學分內。」
㈤被上訴人於 101年3月8日留言「趙毅倫在FB刪除自己所發言 內容，簡略說明如下：『…茂祥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茂祥 同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又於同年4月1日再 度發言：「…再者，補充說明臉書上當然可以刪除自己的文 章」，上開發言內容現均經被上訴人刪除。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在班上或臉書上有為侵害其名譽權、 健康權之言論，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主要之爭點厥為被上訴人 有無發表侵害上訴人人格權之言論，茲論述如下：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名譽，為人格權之一 種，係個人之人格德行於社會生活中所受之整體評價，名譽 權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 依據，亦即非單依個人主觀上之感情決之，而應依一般人之 社會通念為客觀之評斷。又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 見表達」，前者有真實與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 先為合理查證，且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 並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 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 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 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 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用 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者 ，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即不負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92 號判決參照） 。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10日班會時，公開指責上 訴人非民選（或票選）之班代，係非法當選班代，上學期已
舉行假投票選出新班代，上訴人仍戀棧不卸任，係無誠信且 無信用，故要求改選等語，除已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外，亦 致上訴人當眾受辱，氣得敲黑板，血壓升高，侵害上訴人健 康權云云。惟查：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被上訴人雖不爭執於101年 3 月10日有要求改選 100學年度第二學期之班代，惟否認有為 上開指責上訴人之言論，則上訴人自應就被上訴人有為該等 陳述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次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 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民事訴訟法 第279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就前開侵 權事實，業於原審101年4月25日所提出之書狀，以及101年4 月13日調解筆錄中自認在案云云。然觀諸被上訴人該次書狀 內容，係就選任班代須經提名程序、投票步驟，非有上訴人 以全班無異議通過方式當選之陳述，顯屬對上訴人主張自身 合法當選班代一事有所質疑而為之論語（見原審卷第123-12 5頁 ），並未承認曾指稱上訴人係非法當選班代、戀棧而毫 無誠信等情，難認有何已生自認之效力。另就原審101年4月 13日調解筆錄以觀（見原審卷第79頁正、反面），上訴人表 示：「…相對人（即被上訴人）並非僅於臉書侵害聲請人（ 即上訴人）名譽權，亦於教室公然於老師及同學均在場之情 況為假投票等相關之陳述，已侵害聲請人名譽權。」司法事 務官則問以：「對於聲請人主張相對人曾在教室為侵害聲請 人名譽權之陳述有何意見？」，被上訴人係答稱：「相對人 僅就公共事務討論表示意見，並非針對聲請人個人。」等語 ，顯見被上訴人於該調解程序時僅表示曾就班代選舉之公共 事務表示意見，且經司法事務官整理為不爭執事項，難認就 上訴人所指之陳述有自認之情。況調解程序中，調解委員或 法官所為之勸導及當事人所為之陳述或讓步，於調解不成立 後之本案訴訟，不得採為裁判之基礎（民事訴訟法第422 條 參照），自不能據此認定被上訴人已有自認之事實。 ⒊上訴人復提出S100臉書留言紀錄，主張第三人李長穎於 101 年3月12日在S100臉書發表 ：「讓你（按指上訴人）在受盡 委屈的情況下請辭 」等語（見原審卷第159頁），惟該留言 ，僅屬李長穎個人安慰之言語，但究因何事不得而知，尚難 據認被上訴人有為前揭上訴人所指之言詞。另被上訴人於答 辯狀中辯稱「本班同學都基於同學之誼，故不直接跟上訴人 講白這是無效的，讓上訴人自我感覺良好當完一學期」等語 （見原審卷第125頁 ），乃屬被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所為之
答辯內容，亦不足證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10日確有為上訴人 所指述之言論。
⒋綜上，被上訴人既未自認曾於101年3月10日班會時陳述上訴 人「非民選（或票選）之班代，係非法當選班代」、「戀棧 而無誠信或信用」云云，並否認有為該等陳述，而上訴人又 未能舉證以明，自難認被上訴人有陳述侵害上訴人名譽之言 論，進而侵害上訴人之名譽、健康權。上訴人雖一再主張自 身係合法當選 100學年度任期一學年之班代、該班於第一學 期末並未舉辦假投票選出新班代，被上訴人之陳述並非真實 ，原審並未查明云云。然上訴人既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有為該 等陳述之事實，自無庸判斷該等陳述是否有貶損上訴人社會 評價，且非與真實相符之情形，上訴人於此主張，實屬誤會 。
㈢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12日11時25分在S100臉書 留言「…你（按指上訴人）做事太主觀，不會體會同學心情 …」等語，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云云，據其提出S100臉書留 言紀錄為證（見原審卷第30頁）。惟查：
⒈依被上訴人所提出該次兩造留言紀錄全文以觀（見原審卷第 109頁 ），內容略以：「被上訴人：當天你說我輪到要當小 老師，我已向你表明要當民法債總或物權，你卻跟我說係英 美法小老師，還說每位同學都有義務當小老師之職，我是在 此情況下接下英美法小老師，你明知我英文很弱，為何不是 事先指派民法債總或物權給我來作…」、「上訴人：小老師 是大家輪流的…擔任過小老師的都知道，我沒有強迫任何人 ，當初請你擔任英美法小老師，是因為你該科都會很早到， 又很熱心…你聽了，也接受了…也說要尊重你（當英美法小 老師）」、「被上訴人：我再次聲明我已向你表明要當民法 債總或物權，非英美法小老師」、「上訴人：就算你有聲明 （想接別科）…但後來是你自己願意接英美法小老師的…既 然接了，都開學過了3 周，事後再來吵，有意義嗎？」、「 被上訴人：我是在說明在何種情況下接下英美法小老師的， 最後接下我會盡本份做完這學期，若有同學與我交換當小老 師，我會非常感激他。趙毅倫同學你有設身處地替同學想過 同學的感覺嗎？」、「上訴人：我只知道我希望你當英美法 小老師，你也同意了（眾所皆知），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 示弱」，則被上訴人雖於上開爭論後發表「你作事太主觀了 ，不會體會同學心情」等語，或有發表「我知道你弄個洞讓 我跳…」等語，僅屬被上訴人本於自身立場及見解所為之評 論，核屬主觀價值判斷之意見表達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 其用語亦非偏激不堪，自難認有何違法性而有侵害上訴人名
譽權之情。
⒉上訴人雖主張：該班小老師僅係值日生，工作內容單純，上 訴人並未強迫被上訴人擔任英美法小老師，被上訴人卻據以 指責上訴人做事太主觀，係屬誣衊云云。惟本諸兩造上開爭 論留言所示，兩造爭議係肇因於被上訴人表明欲擔任他科目 之小老師，上訴人仍請求伊擔任英美法小老師，始為上開主 觀評論，縱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係誤認小老師工作內容為真 ，亦難認被上訴人係惡意為上開評論，況其所執詞衡諸一般 社會民情，尚難認已達足以貶損上訴人於社會對其個人評價 之程度，上訴人主張，自非可採。
㈣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指責上訴人擔任班代，辦理暑修不積 極、不支持暑修，係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權云云，並提出S100 臉書留言紀錄為證（見原審卷第30頁）。惟查： ⒈上訴人雖稱：被上訴人撰述「你一直避談如要暑修課開成… 」等語，係指責上訴人辦理暑修不積極、不支持暑修云云。 然依該留言紀錄所示，被上訴人於 101年3月12日10時8分在 S100臉書留言「你（指上訴人）一直避談如要暑修課開成， 本班首先要有共識此事，若本班無共識如何邀約二及三年級 學長姐。再者，本班有共識後，倘二及三年級學長姐有意見 ，院所辦陳秘書表示很樂意幫我們與二及三年級學長姐協商 之。」，復依被上訴人提出該次兩造留言紀錄全文（見原審 卷第238頁 ），兩造係就暑修開課之事有所討論，則依被上 訴人該段陳述意旨，係認上訴人應先就暑修開課一事令全班 達成共識，俾利於日後邀約二及三年級學長姐或與之協商， 顯係就申請開辦暑修之班級事務為建言及討論，尚難認其係 基於侵害上訴人名譽之目的而為上開言論。上訴人僅擷取被 上訴人陳稱「上訴人一直避談如要暑修課開成…」部分，主 張被上訴人係指責上訴人辦理暑修不積極、不支持暑修云云 ，自非可取。
⒉又上訴人謂：被上訴人於原審101年5月25日言詞辯論庭期時 當眾陳述上訴人「不支持暑修」云云。惟綜觀該次言詞辯論 筆錄（見原審卷第208 -210頁反面），已未見被上訴人有為 該陳述之記載，被上訴人更稱：我的留言根本就沒有指摘上 訴人的意思，我們開暑修本來就是要班上有共識，才能夠邀 二、三年級的學長、學姊，我的意思是說要開班會等語，況 被上訴人是否於該次庭期陳述上訴人「不支持暑修」等語， 均與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前開於S100臉書上之言論是否侵 害其名譽權無涉。
㈤另上訴人主張：其已於101年3月2 日在S100臉書貼文告知「 勞工法要納入學程，要等今年11月開課程會議時再提出」，
被上訴人還去向所辦查證並貼文公告，侵害原告之信用權云 云。惟查被上訴人於101年3 月6日在S100臉書貼文「小弟於 2/20向系所辦秘書建議加開課程勞工法（理由係在職專班都 是已在職場工作之同學，選修勞工法令有助於職場工作，與 切身有非常緊密需要之法律常識 ），小弟於3/5再次前往系 所辦秘書了解結果，系所辦秘書說本學期課程已於2/29日召 開過會議，該申請案預計今年10或11月課程會議會討論，以 102學年度新生課程學分討論， 若一切順利，班上同學就可 以選修，並列入畢業學分內。 」，旨在敘述其於同年月5日 至所辦瞭解有關勞工法開課事宜之詳情，俾令同學更清楚勞 工法開課之具體時程，況且被上訴人既提議校方加開勞工法 之課程，對此勢較關心，而學生至所辦詢問課程開課事宜， 並將詢問結果公告在班級交流平台S100臉書，亦無不法性， 且其文語未提及上訴人，何有貶損社會經濟評價，致侵害其 信用權之可能，上訴人所述，顯屬無據。
㈥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8日留言「趙毅倫在 FB 刪除自己所發言內容，簡略說明如下：『…茂祥同學是同意 伊的方案，茂祥同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然 上訴人未曾說過「茂祥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等語，自無可 能有刪除該留言之情事云云。惟查：
⒈兩造於此爭議係肇因於討論英美法課程之上課方式，被上訴 人於101年3月7日於S100臉書留言 ：「1.英美法老師第一周 上課就已講明不要用上學期趙毅倫同學分配方式，以免同學 僅就讀瞭解所分配部分，…2.趙毅倫同學昨天建議照舊，故 吾建議提案週六下午第三節課下課後請同學留下來討論之。 若有其他方式亦請同學提出討論之。…」（ 見原審卷第106 頁），上訴人則另留言：「英美法簡單的說，個人希望採取 ”雙軌制”，…茂祥同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 見原審卷第61頁），被上訴人乃於翌日即101年6月8 日留言 ：「茂祥同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此言非本人意思， 特此聲明之。我再次說明，吾建議提案週六下午第三節課下 課後請同學留下來討論之。若有其他方式亦請同學提出討論 之。趙毅倫同學前天建議照舊，似與老師意思有間，恕我無 法直接執行你己意，…」，上訴人則回應：「因為本週二下 課後，我與茂祥同學有在停車場談過，我有提出我初步的構 想，或許，我認為茂祥已同意我的理念…」（見原審卷第11 2、126頁），則被上訴人不否認於101年3月8 日留言表示「 趙毅倫在FB刪除自己所發言內容，簡略說明如下：『…茂祥 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茂祥同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 …』」，雖謂上訴人有留言「茂祥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等
語，惟此與上訴人實際留言「我認為茂祥已同意我的理念」 等語，意思大致相符，被上訴人辯稱係用「伊」取代「我」 當不至於造成混淆而誤解，且僅係轉換陳述語句等語，尚非 無稽，難認被上訴人有惡意曲解或變造上訴人留言之意思。 ⒉至關於被上訴人所為「趙毅倫在FB刪除自己所發言內容」部 分之陳述，被上訴人固辯稱：係指上訴人前一學期有刪除關 於暑修內容之留言云云，然自其隨即引用上訴人陳述「…茂 祥同學是同意伊的方案，茂祥同學應該是要大家多數同意吧 ？…」等語，足認被上訴人所指上訴人有於發表上開留言後 又將之刪除之情，被上訴人所辯，尚非可取。惟於臉書網路 上刪除自身之留言，為網路使用者所常見且當為之行止，未 涉不法，自難認被上訴人前開單純陳述上訴人有刪除自身留 言之言論，客觀上已達貶損上訴人社會評價之程度，而有侵 害上訴人名譽權之情。
⒊又被上訴人不爭執於101年年4月1日再度發言 ：「…再者， 補充說明臉書上當然可以刪除自己的文章」等語，僅係事實 之陳述，並未指明主體，況指述他人刪除自己文章，非屬貶 損言論，已如前述，被上訴人所言，亦非侵害上訴人名譽權 。
㈦又上訴人前以本件所主張之侵權事實，對被上訴人提起妨害 名譽之告訴，業經檢察官偵查認被上訴人所為上開言論，或 合於事實，或純屬意見表達，所使用文字未逾表現自由之必 要性及適當性，其主觀上無詆毀上訴人名譽之惡意，不能僅 因上訴人自認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而遽入被上訴人於罪 ，而對被上訴人為不起訴處分（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101 年度偵字第22125號，見本院卷㈠第102-106頁），並經本院 檢察署102年度上聲議字第305號處分駁回再議（見本院卷㈠ 第173 頁）確定，亦足認被上訴人並無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之 情，堪為認定。
㈧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於101年3 月10日在學校教授面前 表示上訴人擔任班代期間未開過班會 ，然本班有多次開班會 之事實，被上訴人該等陳述業已侵害其名譽權云云 。然被上 訴人已否認於該日為該等陳述 ，上訴人尚未舉證以明，僅泛 稱被上訴人於訴狀中表示慶生會非班會、 沒有班會紀錄等語 ，猶執被上訴人於訴訟中之答辯為證明之方法， 尚難認已盡 舉證之責，亦非可採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有何侵害其人格權之言 論，則其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350萬 元精神慰撫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又被上訴人於本件準備程序終結後，始提出被上證47至被上 證51，係未於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而於言詞辯論期日始主 張，且未符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6條第 1項所定 得主張之情形，自不得主張之，故本院未予斟酌。而本件事 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件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9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林鳳珠
法 官 陶亞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蘇秋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