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847號
上 訴 人 黃水生
訴訟代理人 張世興律師
楊雅玲
被上訴人 吳子平
林吳錦蘭
蘇吳火妹
上列一人
訴訟代理人 蘇麗香
被上訴人 吳文豐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成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0年10月20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82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4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原告將原訴變更時，如有以訴之變更合法為條件，撤回原 訴之意思，而其訴之變更不合法者，除駁回新訴外，固應仍 就原訴予以裁判。若其訴之變更合法，而其原訴可認為已撤 回，因而終結者，自應專就新訴裁判（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1771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於民國99年8月2日提起本件 訴訟，原係以訴外人吳其美之全體繼承人為被告，其聲明為 ：被告應將坐落○○市○○段000地號土地（重測前○○市 ○○○段○○○○小段000地號，下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 登記後，再由被告移轉登記與原告即上訴人（見原法院99年 度審重訴字第86號卷第3至6頁，上開審重訴字案卷下稱原審 卷㈠），嗣因系爭土地已於原審訴訟中之99年11月10日辦理 分割繼承登記，由吳其美繼承人中之吳子平、林吳錦蘭、蘇 吳火妹、吳芳玲各分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5分之1，吳文豐、 吳文傑、吳文華、吳文淞、吳靜儀各分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25分之1（見原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82號卷第67至69頁，上 開重訴字案卷下稱原審卷㈡），上訴人因而變更聲明為：吳 子平、林吳錦蘭、蘇吳火妹、吳芳玲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各5分之1，吳文豐、吳文傑、吳文華、吳文淞、吳靜儀應將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25分之1移轉登記與上訴人（見原審卷
㈡第57頁），並經原法院許為訴之變更（見原判決事實及理 由欄甲部分第二點論述），是原訴（訴請吳其美全體繼承人 辦理繼承登記後移轉登記系爭土地全部所有權與原告）業已 因撤回而終結，而改以新訴（繼承人繼承取得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者，就其繼承之應有部分移轉上訴人）代之，且被上訴 人對此訴之變更之許可並不得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258 條第1項）。上訴人變更後之聲明僅對吳子平、林吳錦蘭、 蘇吳火妹、吳芳玲、吳文豐、吳文傑、吳文華、吳文淞、吳 靜儀有所主張，而不及於原起訴之其餘被告，書狀中當事人 欄亦僅列「吳子平等人」（見原審卷㈡第57頁），依前揭說 明，變更後之聲明應認已撤回對其餘被告之起訴，是上訴人 未對於原審訴訟中已撤回起訴之被告吳宗元、吳宗義、吳道 源、吳慈鋆、吳慈環、吳品澄、吳黃屘提起上訴（見本院卷 第66頁背面），乃為當然，於法自無不合。又吳其美之繼承 人辦理繼承登記後，僅繼承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者，就其 繼承取得之應有部分始有履行移轉義務之可能，他繼承人就 非其繼承取得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已屬給付不能；且連帶債 務之債權人，本得對於債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或其全體，同 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民法第273條第1項），是 上訴人於原審變更起訴聲明後，對吳其美全體繼承人已無合 一確定必要，上訴人於101年8月30日撤回對吳文傑、吳文華 、吳文淞、吳靜儀等4人之起訴（見本院卷㈠第150頁），另 於102年3月11日撤回對吳芳玲之起訴（見本院卷㈡第82頁） ，均僅就各該撤回之被上訴人、聲明發生撤回起訴之效力， 並不及於被上訴人吳子平、林吳錦蘭、蘇吳火妹、吳文豐， 被上訴人謂：上訴人未對原審被告吳宗元、吳宗義、吳道源 、吳慈鋆、吳慈環、吳品澄、吳黃屘提起上訴，復於第二審 訴訟程序中陸續撤回對吳文傑、吳文華、吳文淞、吳靜儀、 吳芳玲等5人之起訴，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2款規定 ，效力應及於其他被上訴人云云，尚非可採，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土地原由吳其美及其吳姓家族共同耕 作使用，經地政機關於44年總登記為國有，並交由臺灣省政 府地政局管理。嗣國有耕地放領政策實施，吳姓家族乃以吳 其美名義申請承領系爭土地，並於68年1月31日繳清地價。 上訴人於73年1月間向系爭土地上從事耕作之訴外人吳雄、 吳木、吳火城、吳錦財、吳松雄、吳清郎及吳其美等人，購 買其等各別就系爭土地所享有之耕作權、放領權、所有權等 一切事實上及法律上權利，並分別付訖買賣價金，且於73年 1月28日與吳松雄、吳清郎簽訂耕作權轉讓契約書（下稱系
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其餘者則以口頭約定成立買賣契約 。上訴人於付清款項後之73年2月起，即於系爭土地上自任 耕作至91年初，並於91年7月將爭土地及同地段000地號土地 出租予訴外人永安強有限公司（下稱永安強公司），以供經 營砂石場使用。詎永安強公司向地政機關申請土地登記謄本 時，赫然發現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竟為吳其美，上訴人始知 吳其美已因土地放領而於73年1月31日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因上訴人既已購買取得系爭土地之一切權利，吳其美即 應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與上訴人，而吳其美已於74年5 月11日死亡，系爭土地目前登記於繼承人即被上訴人，為此 依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分別將其等所有之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則以：吳其美係依國有耕地放領實施辦法第3條第1 項本文及同辦法第10條規定，承領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系 爭土地尚未辦理耕地放領程序時，吳其美為系爭土地之唯一 承租耕作人。吳其美早於68年1月31日即已發生得因公地放 領而單獨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原因，並於73年1月31日完 成所有權移轉登記，自無與吳雄、吳木、吳火城、吳錦財、 吳松雄、吳清郎等人共享土地買賣價金，而僅願受領其中6 萬元，而與上訴人成立買賣契約之理，亦無僅以6萬元而出 售系爭土地全部之可能，況吳其美與吳松雄、吳清郎間並不 具親屬關係。又被上訴人否認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之真正 ，上訴人未曾向吳其美、吳雄、吳木、吳火城、吳錦財、吳 松雄及吳清郎等人購買系爭土地之一切權利。縱認上訴人確 曾與吳松雄、吳清郎簽訂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亦與被上 訴人否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乙節無涉。被 上訴人等人為吳其美之繼承人，從未聽聞吳其美提及已將系 爭土地之耕作權或所有權出售予上訴人之情事。上訴人主張 自73年2月起即於系爭土地上耕作，並於91年7月將土地出租 予訴外人永安強公司等情亦非事實，上訴人係將他人之土地 出租予永安強公司。又上訴人主張土地買賣契約係於73年1 月間所成立，則上訴人請求移轉所有權登記之債權，自斯時 即已成立，並應自此開始計算請求權之時效。從而，本件上 訴人之請求縱有成立之可能，業已逾15年時效，被上訴人自 得拒絕移轉等語為辯。
三、上訴人於原審變更後之聲明為：被上訴人吳子平、蘇吳火妹 、林吳錦蘭、吳芳玲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5分之1，被上 訴人吳文豐、吳文傑、吳文華、吳文淞、吳靜儀應將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各25分之1，移轉登記與上訴人（見原審卷㈡第5 7頁），被上訴人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原審判
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全部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 為：㈠原判決（除撤回起訴部分外）廢棄；㈡被上訴人吳子 平、蘇吳火妹、林吳錦蘭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5分之1， 被上訴人吳文豐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5分之1，移轉登記 與上訴人。上訴人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原審判決駁回 上訴人訴請吳芳玲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5分之，訴請吳文 傑、吳文華、吳文淞、吳靜儀各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25 分之1部分，雖經上訴人提起上訴，惟嗣經上訴人撤回起訴 ，已非本院審理範圍）。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原為吳其美於73年1月31日，以「放領 」為原因，登記為所有權人，原因發生日期為68年1月31日 ，嗣吳其美於74年5月11日死亡（見原審卷㈠第45頁），其 後系爭土地並由吳其美繼承人吳子平、林吳錦蘭、蘇吳火妹 、吳芳玲（吳其美長子吳秋榮之長女）、吳文豐、吳文傑、 吳文華、吳文淞、吳靜儀（吳文豐等5人係代位繼承吳其美 次子吳火土），於99年11月10日辦理分割繼承登記，由吳子 平、林吳錦蘭、蘇吳火妹、吳芳玲各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5分之1，由吳文豐、吳文傑、吳文華、吳文淞、吳靜儀各取 得應有部分25分之1，有上訴人所提繼承系統表及戶籍謄本 （見原審卷㈠第46至65頁）、土地登記謄本（見原審卷㈠第 11頁、原審卷㈡第67-69頁）為證，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應堪信為真實。
五、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其於73 年1月間與吳其美及吳雄、吳木、吳火城、吳錦財、吳松雄 、吳清郎等人就系爭土地成立買賣契約之事實，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自應由上訴人負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於73年1月間與吳其美、吳雄、吳木、吳火城、 吳錦財、吳松雄、吳清郎等人就系爭土地成立買賣契約之事 實，固據其提出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為證（見原審卷㈠第 16頁），並聲請訊問證人吳松雄、吳清郎，惟： ⒈經查，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僅係以吳松雄、吳清郎為出讓 人，並未包括吳其美，且轉讓之標的為重測前坐落○○市○ ○段○○○○小段0-0地號土地，與系爭土地重測前地號為 「○○市○○段○○○○小段000地號」，顯非同一；而系 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所約定轉讓之標的，契約書名稱「耕作 權」之轉讓，契約內容並約明：「......轉讓與甲方（即上 訴人）承租耕作」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6頁），與上訴人主 張之所有權買賣，亦顯屬有間，實難憑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
書，推論上訴人與吳其美間就系爭土地存在買賣契約關係。 ⒉次查，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製作名義人吳松雄、吳清郎於 原審均證稱：不認識吳其美，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係伊等 將父親遺留之土地讓與上訴人，在代書處僅有上訴人及吳松 雄、吳清郎2人，兩人共拿3萬元（見原審卷㈡第33頁背面至 第36頁、第37頁至38頁）；吳清郎並證稱不知有無其他人將 土地賣給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7頁背面），是上訴人 以吳松雄、吳清郎為吳姓家族成員之一，並主張「吳姓家族 」推由吳其美以其名義申請承領系爭土地等情，亦難認為真 實；而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之簽立，與上訴人及吳其美間 就系爭土地存有買賣契約法律關係之待證事實，關聯性更屬 薄弱。
⒊又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陳稱上訴人偏名「水金」，惟上訴人所 主張之系爭土地另一出賣人吳錦財於原審證稱：伊認識之「 水金」姓吳，伊不認識上訴人黃水生，未曾將土地賣與黃水 生，未將土地賣與「水金」，亦不知「美仔」（即吳其美） 與水金之間有無土地買賣關係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8頁背面 、第39頁）。至證人楊雅玲雖於本院證稱：起訴前伊曾找過 吳錦財，吳錦財告知土地是上一輩所留下，同一宗族的人在 那裡耕作，吳錦財亦驚訝土地為何變成吳其美的，並表示搞 不清楚原因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5頁），然楊雅玲係上訴人 之媳（見本院卷㈡第54頁背面），與上訴人有密切之親誼關 係，其後復受任為本件訴訟代理人（見本院卷㈡第104頁） ，證詞已有偏頗之虞；且縱吳錦財曾收取上訴人之價金，亦 係上訴人與吳錦財間之關係，與吳其美尚屬無涉，況依楊雅 玲所證，吳錦財曾當場回答：「那一點錢就想買那塊地？」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5頁），足認吳錦財縱曾收受上訴人交 付之款項，然於訴訟外仍否認就系爭土地與上訴人曾成立「 買賣」契約關係。
⒋依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吳姓家族」係由吳其美名義申請 承領系爭土地，上訴人已於73年1月間與吳其美、吳雄、吳 木、吳火城、吳錦財、吳松雄、吳清郎等人就系爭土地成立 買賣契約等情，尚難認為真實。又證人吳松雄、吳清郎及吳 錦財已於原審到庭經原法院及兩造訴訟代理人詳加詢問（見 原審卷㈡第33至40頁），上訴人再次聲請訊問，並由吳錦財 與上訴人本人對質云云，反覆就同一待證事實聲請訊問相同 證人，實屬重複，並無必要。
㈡再上訴人雖又主張其自73年間起於系爭土地耕作使用，並自 91年起出租系爭土地予第三人使用，並提出土地租賃契約書 2份、空照圖為證，另聲請訊問證人蘇武雄、葉傳忠，以證
明上訴人長期占用系爭土地之事實。經查，蘇武雄固證稱： 曾幫上訴人從事農務到84年間，71年開始只做3分多土地， 73年又增加2分多之土地，2分多之土地上訴人跟伊說是跟「 吳先生」買的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0頁）。惟，蘇武雄所證 述者，距今已28年餘，精確性、正確性均堪存疑，且所證內 容，至多為迄84年間上訴人從事農作之事實；參以蘇武雄另 證稱：84年因系爭土地辦理休耕故未繼續協助上訴人農務工 作，並謂休耕可以請領補助云云，惟經本院函查結果，系爭 土地及已登記為上訴人之同地段701地號土地，均無任何休 耕記錄，有新竹市東區區公所102年1月21日東經字第102000 1173號、102年2月7日東經字第1020002053號函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㈡第50至52頁、第65至67頁），可徵蘇武雄所述系 爭土地休耕領取補助云云並非事實，84年至91年間上訴人是 否繼續占有系爭土地，亦堪存疑。況蘇武雄上開證言或上訴 人所提出之空照圖，至多僅得證明73年至84年間上訴人曾占 有系爭土地之事實，惟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或係出於無權 占有，或係出於與非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吳松雄、吳清郎所 定立之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而「承租耕作」，甚或其他原 因，非必出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買賣契約，蘇武雄證述上訴 人於訴訟外曾告知向吳先生買土地之事實，亦係上訴人單方 面之認知及主張，更無從據以認定吳其美就系爭土地曾與上 訴人訂立買賣契約。而證人葉傳忠部分，亦僅係證明上訴人 出租系爭土地與永安強公司之事實，及上訴人曾於訴訟外向 葉傳忠自稱系爭土地係向他人購買（見本院卷㈡第32頁）， 然如前所述，此等間接事實，論理、邏輯上非當然得推論上 訴人有權使用系爭土地，乃至上訴人確曾向系爭土地系爭土 地所有權人買受系爭土地之事實。
㈢又就系爭土地放領之相關時程觀之，吳其美係於68年1月31 日繳清地價，新竹市政府則於73年1月24日檢送放領公地繳 清地價換發所有權狀囑託登記清冊與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經 新竹市地政事務所於73年1月31日辦理所有權登記後，於同 年2月8日函送囑託登記機關新竹市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狀 發放事宜，有新竹市地政事務所99年10月14日新地登字第09 90007537號函暨檢送之相關函稿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1 3 至135頁，吳其美部分見第132頁）。苟上訴人確係向吳其 美及其他「吳姓家族」購買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並委任專業 代書辦理（見原審卷㈠第7頁），衡諸常情，至少應由代書 於簽立系爭耕作權轉讓契約書前、後查詢相關登記情形或進 程，上訴人與吳松雄、吳清郎於73年1月28日簽立系爭耕作 權轉讓契約書，其時新竹市政府已函送相關名冊至地政事務
所，3日後新竹市地政事務所並辦妥所有權登記，乃有意購 買系爭土地、已給付價金，並委請代書系爭土地之上訴人， 竟全然未加關注、查詢而無相關作為，殊與常理有違，益徵 上訴人之主張實堪存疑。
㈣綜上，上訴人所為舉證，尚無從認定上訴人所主張，曾於73 年1 月間與吳其美就系爭土地成立買賣契約之事實為真，其 據以訴請吳其美繼承人之被上訴人履行移轉登記義務，難認 有據。
六、次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自請求權 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125條前段、第128條前段定有明文。 又民法第128條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係指行使請求權在法 律上無障礙時而言，請求權人因疾病或其他事實上障礙，不 能行使請求權者，時效之進行不因此而受影響。權利人主觀 上不知已可行使權利，為事實上之障礙，非屬法律障礙，其 時效應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1335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系爭土地已於73年1月31日登記所有權人為吳其美，上訴人 亦自承當事人間真意當然係於吳其美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時 ，應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見本院卷㈡第116頁）。是 自73年1月31日起，上訴人即得依其所主張之買賣契約關係 ，向出賣人吳其美為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請求（民法 第348條第1項參照），上訴人求權時效之起算點，亦應為73 年1月31日，乃上訴人遲至99年8月2日始起訴為本件之請求 （見原審卷㈠第3頁收文日期章），顯已逾15年，並經被上 訴人為時效之抗辯，依前揭規定，其請求權顯已因罹於於時 效而消滅。
㈡至上訴人雖復以：辦理公地放領作業期間長達31年，吳其美 亦無從知悉或預測何時可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吳其美繼承 人亦未曾告知，上訴人於96年間始因承租人永安強公司聲請 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始知悉上開事實，是自96年起，始屬「 可行使時」，在此之前，客觀上無法期待「可行使」云云。 惟，上訴人主觀上不知已可行使權利，乃屬請求權行使之事 實上障礙，而非法律上之障礙，依前揭說明，於時效之進行 ，自無影響。況73年1月31日以後，上訴人本得隨時經由土 地公示登記知悉吳其美已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苟上訴 人主張之買賣關係為真，上訴人乃輕忽若此，長期放任買受 之土地尚未為移轉登記，全然未加查詢土地登記狀況，復謂 客觀上無法期待，殊非可採。
㈢又按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為民法第144條第1項 所明定，債務人於時效完成後援為拒絕給付之抗辯，應為權
利之正當行使（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2326號判決意旨參照 ）。上訴人早於88年1月31日即已罹於15年之請求權時效， 並遲至99年8月2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其請求罹於時效，純粹 出於上訴人長期之怠忽及不行使權利，非出於吳其美或被上 訴人之任何行為；而請求權是否行使，本存乎債權人，債務 人並無敦促、告知債權人請求權已得行使之義務，且本件請 求權得行使之情狀，亦非必由債務人告知始得知悉亦如前㈡ 所述，是被上訴人依法援為拒絕給付之抗辯，自難認有何違 反誠信原則可言。上訴人謂：吳其美或被上訴人從未告知上 訴人吳其美已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上訴人因信賴吳其 美而始終不知請求權已得行使，被上訴人於訴訟中為時效抗 辯，顯違誠信原則云云，亦非可採。
㈣據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之買賣契約請求權業已罹於時效，堪 以認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所為舉證，尚無法證明其與被上訴人之被 繼承人吳其美間就系爭土地有買賣契約關係存在，且上訴人 主張之買賣契約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是則，上訴 人本於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吳子平、蘇吳火妹 、林吳錦蘭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5分之1，被上訴人吳文 豐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5分之1，移轉登記與上訴人，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要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兩造主張、陳述暨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王本源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韻雅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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