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246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已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黎氏金紅
選任辯護人 何家怡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家庭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已更
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859 號，中華民國101
年12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已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31744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黎氏金紅略誘未滿二十歲之女子，脫離有監督權之人，處有期徒刑肆月；又移送被略誘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處有期徒刑壹年玖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肆年。
事 實
一、黎氏金紅（LE-THI-KIM-HUONG）係越南國人，於民國88年4 月20日與臺灣地區人民張龍武（瘖啞人）結婚（於100 年6 月29日經法院判決離婚，100 年9 月2 日辦理離婚登記）， 並申請來台定居（94年1 月5 日取得我國國籍），於00年0 月0 日生有一男張○群（真實名字及年籍詳卷）；93年2 月 10日又生一女張○華（真實名字及年籍詳卷）。婚後一家人 與公婆及張龍武之三哥（下稱三哥）張龍文共同居住在臺北 縣三重市（已改制為新北市三重區，下同）大同南路174 號 2樓（起訴書誤載為臺北縣三重市○○街○○號2樓）。然因黎 氏金紅與三哥張龍文間之相處不睦，其明知與張龍武婚姻關 係存續中，張龍武對張○華享有親權，為有監督權之人，竟 仍基於使未滿20歲之張○華脫離有監督權人張龍武之犯意， 於99年3月20日晚上11時許，在未告知張龍武之情況下，擅 自攜同當時僅6歲餘，尚無同意能力之張○華共同離開前述 住處，前往其友人新北市新莊區之不詳處所居住，而以此不 正方法使未滿20歲之張○華脫離原來雙親監護之狀態，而置 於黎氏金紅一己實力支配之下，致侵害張龍武之監督權。殆 張龍武未見其女，發覺有異時始查悉上情。
二、黎氏金紅明知其擅自以前述之不正方法略誘其女張○華搬離 開前述大同南路住處，已侵害張龍武之監督權，竟另起移送 被誘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之犯意，趁其母黎氏花來臺之機會 ，於96年6 月6 日，在未告知張龍武之情形下，擅自要求其 不知情之母黎氏花以將張○華偕同移送出中華民國領域外之 越南國娘家，委由其母照顧之不正方法，使張○華脫離原來
張龍武得行使親權之狀態，而置於一己實力支配之下，而侵 害張龍武之監護權。迄至101 年5 月31日張○華入境臺灣地 區，而於本院裁判宣告前黎氏金紅始於不詳時日送回張○華 ，並於101年9月28日經訴訟上和解取得張○華之監護權。三、案經張龍武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已更名為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之5 定 有明文。
二、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傳聞證據，無論是否符合法定傳聞證據 例外情形，被告黎氏金紅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明 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6、27頁），且於本院言詞 辯論終結前，既均知有上開傳聞證據情事，惟均未聲明異議 （見本院卷第38頁至第42頁、第64頁至第69頁）。本院審酌 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作成之情況，均係出於 自由意志，並非違法取得，且與待證事實具關連性，證明力 亦無顯然過低或顯不可信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使用均屬 適當，依首揭規定，應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係越南國人，於88年4 月20日與臺灣地區人民張龍武結 婚，並申請來台定居，於94年1 月5 日取得我國國籍，且於 00年0 月0 日生有一男張○群；93年2 月10日又生一女張○ 華。嗣於100 年6 月29日經法院判決准被告與張龍武離婚， 並於100 年9 月2 日辦理離婚登記在案等情，有被告全戶之 戶籍謄本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 年度婚字第332 號民事判 決在卷可稽（見100 年度偵字第31744 號卷〈下稱偵查卷〉 第7 、8 頁，100 年度婚字第332 號影印卷第42頁至第44頁 ）。
二、被告於99年3 月20日在未告知張龍武之情況下，攜同其女張 ○華搬離居住之處所，前往其友人新北市新莊區之不詳地址 居住；又於96年6 月6 日，在未告知張龍武之情形下，要求 其不知情之母黎氏花將張○華偕同移送出中華民國領域外之 越南國娘家，委由其母照顧，迄至101 年5 月31日張○華始 入境臺灣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本院卷
第40頁反面、第67頁），並經張龍武及其母張林雪子指述綦 詳，且有下列證據可資補強，堪認被告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 相符，足以採信：
㈠被告與張龍武所生之女兒張○華於99年6 月6 日從臺灣地 區出境，迄至101 年5 月31日始入境臺灣地區之入出境資 訊連結作業查詢資料足憑（見本院卷第60頁）。 ㈡被告於99年3 月20日晚上11時許，從其居住之臺北縣三重 市○區○○○路○○○ 號2 樓離家出走，與被告同住該處之 張龍武之兄張景申乃於99年3 月22日下午7 時30分前往臺 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下稱三重分局）大同派出所報 案後，於99年4 月16日下午6 時，在臺北縣板橋市（已改 制為新北市板橋區，下同）民生路2 段123 號經臺北縣政 府警察局海山分局（下稱海山分局）海山派出所警員臨檢 時查獲被告，於99年4月19日撤銷人口失蹤之協尋。而查 獲被告之警員張是婕以該協尋案係屬保護性案件，且被告 已成年，被告又表示其不願意讓報案人張景申知道其行蹤 ，故警員張是婕當下並未立即通知報案人張景申前來海山 分局海山派出所，僅依規定製作被告之調查筆錄後，辦理 撤銷協尋等情，此復有海山分局101年6月21日新北警海戶 字第1014 119056號函檢附三重分局大同派出所於99年6月 22 日下午7時36分對張景申製作之調查筆錄、受（處）理 張景申報案之失蹤人口案件登記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失蹤人口系統資料報表，及海山分局海山派出所陳報單 、撤銷協尋之受（處）理失蹤人口案件登記表、於99年4 月19日下午4時6分對被告製作之調查筆錄、失蹤人口系統 資料報表、查獲被告之警員張是婕101年6月18日出具之報 告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36頁至第43頁）。三、關於被告離家出走時間、地點之說明
㈠依前述失蹤案之報案人張景申向三重分局大同派出所報案 時，三重分局大同派出所對張景申製作之調查筆錄及受（ 處）理張景申報案之失蹤人口案件登記表、失蹤人口系統 資料報表（見偵查卷第37頁至第39頁、第42頁）等證據關 於報案時間及戶籍地址、失蹤發生之地點等之記載或陳述 ，足以證明被告離家出走發生之時間係「99年3 月20日23 時許」，而被告當時的戶籍地是「臺北縣三重市○○街○○ 號2 樓」，但被告實際是從其居住處所即「臺北縣三重市 ○○○路○○○ 號2 樓」攜同張○華離家出走等事實。 ㈡三哥張龍文曾涉嫌於98年9 月9 日22時許，在臺北縣三重 市○○○路○○○ 號2 樓，因不滿被告晚歸吵到其父母，又 未整理家務，而基於傷害之故意，傷害被告乙情，案經被
告訴由三重分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後，經被告撤回告訴在案，此有該署98 年度調偵字第2092號簡易判決處刑書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調解委員98年度簡字第10197 號試行調解方案書、回報單 及被告之撤回告訴狀可證（見原審法院98年度簡字第1019 7 號影印卷第2 、3 頁，第12頁至第14頁）。 ㈢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 年度婚字第332 號離婚事件，於法 院審理中，關於監護權部分，有請臺北縣政府（已改制為 新北市政府）社會局囑託社團法人中華民國兒童人權協會 於100 年4 月間進行對張龍武等人訪視之地點亦為「臺北 縣三重市○○○路○○○ 號2 樓」，有該訪視建議表可按（ 見100 年度婚字第332 號影印卷第32號）。 ㈣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固坦稱其於99年3 月20日搬離住處，大 約當晚上10點多，但因時間已久，忘記了云云（見本院卷 第67頁），然由前述㈠之證據以觀，張景申報案時間距離 被告離家出走之時間較近，記憶應屬較清晰，是本院認定 被告離家之時間為99年3 月20日晚上11時許。 ㈤由前述㈠、㈡、㈢之證據資料參互以觀，再佐以被告供稱 其一家人與公婆及三哥張龍文共同居住等語（見偵查卷第 34頁），堪認「臺北縣三重市○○街○○號2 號」係被告離 家當時之戶籍地址，實際上被告當時係居住在「臺北縣三 重市○○○路○○○ 號2 樓」，故檢察官起訴指稱被告係從 「臺北縣三重市○○街○○號2 樓」離家，尚有誤會。四、依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 年度婚字第332 號100 年6 月29日 民事判決主文之記載，准許張龍武與被告離婚後，其二人所 生之子張○群、女張○華之監護權均歸張龍武（見100 年度 婚字第332 號影印卷第42頁至第44頁），惟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101 年度監字第244 號被告聲請改定未成年人監護人事件 ，被告與張龍武於101 年9 月28日成立訴訟上和解，其中關 於其二人所生之子張○群、女張○華之監護權，張龍武均同 意改由被告擔任監護人乙節，有該和解筆錄在卷可證（見原 審卷第107、108頁）。是本院認定被告將被誘人張○華移送 出中華民國領域外，迄至101年5月31日張○華入境臺灣地區 ，而於本院裁判宣告前被告始於不詳時日送回張○華，並於 101年9月28日經訴訟上和解取得張○華之監護權。五、被告為刑法第241 條第1 項之犯罪主體
㈠民法第1089條第1 項規定：「對於未成年子女之權利義務 ，除法律另有規定外，由父母共同行使或負擔之。父母之 一方不能行使權利時，由他方行使之。父母不能共同負擔 義務時，由有能力者負擔之。」前開後段之規定，應僅於
親權之合法行使時，始有其適用，乃當然之解釋。所謂親 權應指對於子女身體之照護（包括住居所之指定、子女之 交付請求權、懲戒權、子女身分上行為之同意權及代理權 ），及財產上之照護（包括法定代理權、同意權、子女特 有及一般財產上之管理、使用、收益、處分權）之權利行 使而言。又刑法第241 條第1 項規定：「略誘未滿二十歲 之男女，脫離家庭或其他有監督權之人者，處一年以上七 年以下有期徒刑」，所保護之法益，在保護家庭間之圓滿 關係，及家長或其他有監督人之監督權。該項略誘罪之規 定，並未就犯罪主體設有限制，解釋上享有親權之人，仍 得為該罪之犯罪主體，即於有數監督權人之情形下，若有 監督權之一方對於未滿20歲之被誘人施用強暴、脅迫或詐 術等不法手段而予以拐取，使脫離原來之狀態，而置於一 己實力支配下，使其與家庭或其他有監督權之人完全脫離 關係，仍應有該條項之適用。未成年子女之父母在法律上 既均享有親權，不得由任何一方之意思而有所侵害，以父 或母一方之不法行為，使脫離他方親權時，仍應負刑事上 相當罪責（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4355號判決參照）。 ㈡本件辯護人為被告辯護意旨略謂：刑法第241 條、第242 條妨害家庭罪之犯罪主體，必限於本無親權或監督權之人 ，被告並非該犯罪之主體，揆諸上開說明，辯護人尚有誤 解。
六、被告主觀上有剝奪張龍武親權行使之不法意圖，且已經使張 龍武完全無法對張○華行使其親權
㈠被告矢口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被告離家期間，張龍武 及其家人有被告之行動電話號碼，且有被告越南娘家電話 、地址，均得隨時與被告聯絡行使親權，告訴人並無完全 不能行使親權之情事，且被告乃基於保護教養未成年子女 張○華之目的，如被告自己獨自離家，女兒將無人照顧保 護而身陷危險，故被告主觀上亦無刻意剝奪張龍武親權行 使之主觀不法意圖云云。
㈡本院查：
⒈如前所述，被告於99年3 月20日晚上11時許攜同張○華 離家，以及要求其母黎氏花將張○華帶到越南國娘家， 委由其母照顧之不法方法，均未告知張龍武。
⒉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更坦白承認：伊99年3 月20日攜同張 ○華離家至99年6 月6 日止，均住在臺北縣新莊市的朋 友家，伊都沒有告訴張龍武或其他家人伊與張○華住在 新莊的朋友家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
⒊證人即幼稚園老師許淑霞於原審審理中係證稱：張○華
在99年3 月20日的隔天就沒來上課，之後隔天伊有打行 動電話找到被告，被告說要回越南不知道何時會回來， 之後有再聯繫上，被告也是說不知道何時會回來，伊並 沒有跟被告說張林雪子在找她，之後撥電話就不通，也 沒有在電話裡留言，伊不知道為何後來電話會打不通， 張林雪子之後隔很久有跟伊要被告的電話，但當時被告 的手機伊已經沒有存檔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40 頁至第 142 頁）。
⒋如前貳二㈡所述，被告離家後，張景申到三重分局大同 派出所報案，被告被警員張是婕查獲後，向警員表示其 不願意讓張景申知道其行蹤。
⒌依卷內被告名義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基本資料 查詢結果、門號申請書（見原審卷第10頁至第12頁）等 資料，固可證明被告離家期間，其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 門號均未變更。又被告辯稱其越南娘家電話及地址，張 龍武應該知悉乙情，縱然屬實，但綜合上述⒈至⒋各節 參互以觀，無利害關係之幼稚園老師許淑霞見張○華未 上學，撥打被告之行動電話連繫數通後即聯絡不上，且 被告去住新莊友人家，都沒有告訴張龍武或其家人，而 於被列為失蹤人口，經警臨檢查獲後，又向警員表示其 不願意讓張景申知道其行蹤等情，則自99年3 月20日被 告與張○華離家時起至99年6 月6 日張○華出境至越南 國止之期間，被告與張○華的行蹤，張龍武及其家人陳 稱完全無從知悉其等之去向，實堪採信。基上，顯見被 告攜同張○華離家，其主觀上確有剝奪張龍武親權行使 之不法意圖，且已經使張龍武完全無法對張○華行使其 親權，至為明確。被告所為前揭辯解，尚難採取。七、綜上，被告上開所辯各節，係事後卸責之詞，尚不足採。本 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
叁、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就事實欄一、二、部分，被告所為應分別成立刑法第241條 第1項之略誘罪、刑法第242條第1項之移送被誘人出中華民 國領域罪（詳後述），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審疏未詳查， 均為無罪之諭知，即有違誤云云，為有理由，自應撤銷之。二、自為判決之論罪科刑理由
㈠未成年之子女，其父母在法律上均享有親權，不得由任何 一方之意思而有所侵害，以父或母一方之不法行為，使脫 離他方親權時，仍應負刑事上相當罪責；又將無同意能力 之年幼之人誘出，其行為係屬略誘（最高法院21 年 上字
第1504號、26年上字第1166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核被告所為，就事實欄一部分，係犯刑法第241條第1項之 略誘罪；就事實欄二部分，係犯刑法第242條第1項之移送 被誘人出中華民國領域罪。
㈢被告就事實欄二所示移送被誘人出中華民國領域罪之犯行 ，係利用不知情之母親黎氏花犯之，為間接正犯。 ㈣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 罰。
㈤刑法第244條規定：「犯第240條至第243條之罪，於裁判 宣告前送回被誘人或指明所在地因而尋獲者，得減輕其刑 。」，被告於本件裁判宣告前業已將被誘人張○華送回， 前已述及，爰依上開規定，就上開二罪均各減輕其刑。 ㈥張龍武為瘖啞人，有本院102年3月1日審判程序筆錄可證 （見本院卷第38頁至第42頁）。被告與張龍武結婚後，於 90年4月9日所生兒子張○群，長期委託被告之母在越南代 為照顧，業經張龍武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135頁反面） ，且有張○群之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查詢資料可佐證（見 本院卷第57頁）。被告因懼怕共同生活之三哥張龍文家庭 暴力及恐張○華對於家中曾遭不當對待之印象始生離家之 意，為保護張○華身心之健全成長，而將張○華攜同離家 ，且於本案被起訴後，以其終究原屬外籍人士，在我國堪 稱無親無故之情形下，仍積極向張龍武爭取子女之監護權 ，雙方就此達成和解而由被告同時擔任張○群及證人張○ 華之監護人，並約定單獨負擔證人張○華之扶養費，有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監字第244號和解筆錄可佐（見原 審卷第第107、108頁），顯見被告縱於我國社會仍屬弱勢 ，且於涉嫌本件刑事重罪時，仍努力爭取，並勇於承擔照 顧其與張龍武間所生兒女之責任，益徵本案被告犯罪之動 機確係基於善意保護及教養之目的，始遂行帶同張○華離 家及移送出國，其行為之惡性實非重大，客觀上有足以憫 恕之情狀，堪認就被告所犯上開二罪名，雖宣告法定最低 本刑，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遞減輕其刑。 ㈦爰審酌被告係外籍配偶，其本件犯罪之動機、目的係出於 主觀上所認知保護年幼子女之心態，而其手段亦非有暴力 ，以及造成張龍武對其女張○華親權行使之障礙及親子關 係之疏離等情感傷害達2年多之久，破壞家庭之和諧與圓 滿，以及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
㈧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本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本次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
，然其後復已將略誘之年幼子女張○華，帶返臺灣，並與 張龍武就改定監護人事件成立訴訟上和解，合法取得獨立 撫養張○華之權利，勇於承擔照顧其與張龍武間所生兩位 兒女之責任，茍被告入監服刑，其子女將失所照顧，本院 認被告經此刑之宣告後，應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因認 暫不執行其刑為當，併予宣告緩刑4年，用啟自新。肆、適用的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
二、刑法第241 條第1 項、第242 條第1 項、第244 條、第59條 、第51條第5 款、第74條第1 項第1 款。
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麗霞
法 官 陳志洋
法 官 劉興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艷莉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41 條（略誘罪）
略誘未滿二十歲之男女，脫離家庭或其他有監督權之人者，處1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營利，或意圖使被誘人為猥褻之行為或性交，而犯前項之罪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和誘未滿十六歲之男女，以略誘論。
前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42 條（移送被誘人出國罪）移送前二條之被誘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