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317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正忠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一０一年度
易字第五五六號，中華民國一０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一年度偵字第五四七
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正忠於民國一００年七月十三日晚上 八時五十分許，搭乘友人葉昱和（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 ）所騎乘之車號０００－○○○號重型機車，行經臺北市○ ○區○○○路○○○號前，因不滿同向前方由告訴人林明寬 駕駛之車號○○○－00號營業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突然 煞車，致其機車撞上系爭車輛後保險桿，而下車與告訴人理 論時，竟基於毀損之犯意，以腳踹系爭車輛之駕駛座車門， 造成該車門凹陷毀損，致生損害於告訴人，因認被告涉犯刑 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再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 於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參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二十九 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台 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另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 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 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被害人所述被害情形，無瑕疵可擊， 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據為有罪判決之基 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開罪嫌，係以告訴人之指訴、證人葉 昱和之證述、系爭車輛之車損照片二張等為主要論據。四、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 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 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 ，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審判期日中表示同意作為 證據方法而不予爭執，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五、訊據被告堅詞否認犯行，辯稱：當時伊在公司，葉昱和載的 人不是伊，伊沒有為本件毀損犯行等語。經查： ㈠本件系爭車輛確受有車門凹陷之毀損，固有卷附車損照片二 張可佐（見偵卷一第一０頁），惟此毀損究係何人所造成， 觀諸卷附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一００年七月十三日受 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之「處理情形」雖記載告訴人在案發現場 向員警指稱蔡昱和（應為葉昱和之誤繕）所乘之機車後座有 一男子踢其車門造成凹陷等語（見偵卷一第一一頁），惟亦 記載經告訴人前往派出所後幾經思考，認應是蔡昱和（應為 葉昱和之誤繕）所為等語（見偵卷一第一一頁）；且告訴人 嗣於一００年七月十三日警詢、一００年八月二十五日及一 ００年十月十八日偵訊中均稱是騎機車的駕駛人即葉昱和踹 伊車門等語（詳偵卷一第五、三三、四五頁）；迄一００年 十二月二十七日、一０一年六月四日、一０一年六月二十日 偵訊及嗣後原審審理中始改稱：是坐在機車後座的被告踹伊 車門等語（詳偵卷一第七七頁，偵卷二第二三、三五頁，原 審易字卷第五二頁），前後所述明顯反覆。又證人葉昱和於 一００年九月二十日偵訊中先稱：事發時是伊騎車搭載被告 ，當時伊只有敲打告訴人之車窗，沒有踹其車門等語（詳偵 卷一第三七頁）；嗣於一００年十二月十四日偵訊中改稱： 當時機車是被告騎的，也是被告踹告訴人的車門等語（詳偵 卷一第六四頁），亦有矛盾。再就敲打告訴人車窗之事是否
為葉昱和所為乙節，告訴人於偵訊中證稱葉昱和有敲伊車窗 等語（詳偵卷一第三三頁），惟嗣於原審審理中則改稱是被 告敲伊車窗，不是葉昱和等語（詳原審易字卷第五七頁反面 ），亦與葉昱和前揭所言不符。據上，綜合告訴人及證人葉 昱和之供述，無論就踹告訴人車門之人究為機車騎士或乘客 、被告或葉昱和等重要情節，或就敲打告訴人車窗之人為被 告或葉昱和之次要事實，其二人前後所言顯有歧異，亦互核 矛盾，且證人葉昱和業於一０一年九月二十一日經通緝，有 原審其前案紀錄表一份附卷可稽（見原審易字卷第七０頁） ，原審無從傳訊其到庭調查確認，實難僅以告訴人及證人葉 昱和上開反覆不一之證言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㈡至證人即被告之同事李雅婷於原審具結證稱：伊平常都是下 午二、三點上班，晚上十、十一點下班，一００年七月十三 日被告的上班時間跟伊差不多，當天下午葉昱和跟一個伊不 認識的朋友一起回到辦公室，伊想到他們說有車子擋到他的 路，之後晚上六、七點伊與被告還有二個綽號糖糖、桃子之 酒店小姐一起去林森北路、民生東路附近的自助餐吃飯等語 （詳原審卷第五五頁正反面），核其所述有關案發當晚出外 用餐之情形，雖與被告所稱：一００年七月十三日伊是和同 事小傑、阿偉、阿明三人一起去吃林森北路、民生東路口的 熱炒店等語（詳原審卷第五三頁反面）不符。惟本件案發迄 今已逾一年，被告及證人李雅婷就案發當天之詳細情形記憶 有所混淆，亦不違常情，且本件告訴人及證人葉昱和之指述 有所矛盾，業如前述，縱認證人李雅婷之證言不足證明被告 於案發時人在公司，仍難遽以推論本件確為被告毀損告訴人 之車門。
六、綜上，依公訴人所提之證據，尚無從使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 確切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 訴人所指之犯行。是被告被訴之毀損犯罪事實，要屬不能證 明。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核無 不合。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6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陳憲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麗春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