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71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豊源
選任辯護人 魏雯祈律師
陳郁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1 年度易
字第190 號，中華民國101 年12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續字第4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豊源為宜蘭縣亞電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亞電公司）之股東及監察人，該公司自民國（下同）98年 7 月起因鬧財務及股東糾紛，終告停業，被告乃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於98年9 月初某日，在宜蘭縣冬山鄉○○路 0 段000 巷0 號之工廠內，乘隙竊取亞電公司所有之供組成白 度計之IC板250 片及部分之白度計外殼，得手後於98年9 月 13日售予陳欽勇白度IC板（不含感測IC）3 具、白度感測 IC5 個、白度計充電器2 個，又於同年10月19日售予陳欽勇 白度計1 組，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竊盜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 76 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復按告訴人之告訴，係 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 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 例參照）；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必其指訴無有瑕疵 ，且查與事實相符，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79年度 台上字第3923號判決參照）。且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 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
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 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 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 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法院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參照）。
三、次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 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 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 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 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 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 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 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 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本件經審 理後，既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即無 庸就卷附傳聞證據有無證據能力逐一說明，先予敘明。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竊盜犯行，無非係以證人陳欽勇證述有 向被告買進上開白度計零件及白度計成品，並有證人李振新 、魏志良、林加偉等人之證述，及被告製作之「新白度計」 照片7 張、「黃豊源客戶應收帳明細表」1 份、被告所組裝 之白度計及外殼之放大照片1 張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 告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竊盜犯行，辯稱：伊為亞電公司之股東 及監察人，亞電公司於98年7 月17日說要停業，停業之後公 司清點的東西放在倉庫，於98年9 月13日有售予陳欽勇白度 計，但是這是維修的，因為零件壞了寄回來，伊幫忙維修IC 板3 個，維修後寄回去，另外白度感測IC5 個及充電器2 個 是伊賣給陳欽勇的，白度感測IC是伊向伯東公司購買的，於 98年10月19日賣給陳欽勇1 組白度計那是伊開發後測試的， 零件是自己買的，板子是伊做的，之前是類比訊號，伊做的 是數位訊號的等語。
五、經查：
（一）被告為亞電公司之股東兼監察人，林加偉為亞電公司之股 東兼董事長，亞電公司自98年7 月17日起對外停止營業， 自98年12月30日至99年12月29日辦理暫停營業等情，有亞 電公司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警羅偵字第00000000 00號卷【下稱警卷】第39至43頁）、會議決議紀錄、同意 書（警卷第31、32頁）、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羅東稽 徵所98年12月31日北區國稅羅東三字第0000000000號函（ 警卷第44頁），此部分事實堪屬實情，先予敘明。（二）證人即告訴人林加偉雖就被告被訴上開竊盜罪嫌證稱：知 道白度計IC板不見是李振新跟伊講的，是在98年9 月初至 9 月中不見的，伊有特別請李振新保管IC板，發現不見後 沒有馬上去報案是那時候在盤點，以為有挪地方，就請人 搜尋，伊高度懷疑黃豊源，98年9 月22日有跟黃珠玲一起 到亞電公司要搬運東西，因為黃豊源發誓說沒有，伊也沒 有證據，直到魏志良跟伊講之後才確定，才對黃豊源提告 等語（見原審卷第109 、110 頁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 ）；證人即林加偉之妻黃珠玲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98年 9 月22日與林加偉有去亞電公司載走1 台大的機器，簽給 會計林秀雲，那時候除了林秀雲外還有1 個人及黃豊源， 那時候有跟黃豊源講白度計的板子不見了，其他物品好像 沒有不見，李振新有說林先生你不要找，沒有看見了，黃 豊源就在當場發誓說他沒有拿，那時候因為公司跳票很亂 ，所以沒有想那麼多要報警等語（見原審卷第88、89、91 、93頁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證人李振新則證稱： 伊在那邊做了1 年多，伊是負責控制箱組裝，就是乾燥機 的控制箱，水分計有做，白度計沒有做，那箱東西一直放 在都沒有用的地方，在架子最裡面的地方，也不知道那是 什麼東西，伊在公司做的時候都沒有組裝或生產那種東西 ，是有看過箱子裡面的東西，但是不知道它的用途，最後 要拆夥時他們要伊去盤點時才去點，是伊要離職半個月至 1 個月左右，在98年7 月21日就公司所有財物、材料、器 具做過一次盤點，裡面有兩百多片，老闆沒有跟伊講特別 去看管，伊沒有公司大門鑰匙，只有林加偉、黃豊源及林 秀雲有鑰匙，其他情形忘記了，基本上就是這3 個人，伊 的盤點部分材料很多，資料是存在隨身碟裡面，隨身碟放 在公司，伊離職後並沒有帶走，東西不見了不是伊發現的 ，也忘記了是誰發現的，好像是林老闆發現的等語（見原 審卷第76至86頁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足見亞電公 司白度計IC板是否係由證人林加偉特別交代公司員工李振
新特別保管，而於其離職前負責盤點工作，嗣於98年9 月 22日證人林加偉至公司搬運機器時，始發現白度計IC板不 見等節，即非無疑。況依卷附亞電公司之盤點紀錄所示（ 原審卷第127 至138 頁），僅有水分計IC板（大）250 片 之記載，並無白度計IC板之數量清單，又證人林加偉前於 警訊中曾陳稱IC板每片單價達20,800元（見警卷第17頁99 年1月5日警訊筆錄），復於原審審理時以亞電公司為名義 對被告提起之附帶民事訴訟中，主張IC板每片價值為32, 000元（250片總計800萬元）等情，衡之以證人林加偉前 揭主張白度計IC板之價值計算，亞電公司於盤點時既已知 遺失高達數百萬元價值之IC板，豈有不於發覺當下報警而 由員警採證追查，反遲於3個月後證人林加偉始於98年12 月30日報警處理之理！益證其上開反應及處理均與事理常 情相違，此有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101年7月9日警 羅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該局順安派出所刑案紀錄 表附卷足稽（原審卷第55至57頁）。則本件僅單以證人林 加偉、李振新前開證詞，及卷附之亞電公司盤點紀錄與事 後竊案處理情形，自均不足以證明亞電公司確有白度計IC 板250片之存在，檢察官上訴意旨猶以證人李振新前揭似 有若無等不確定之證詞而為指摘，遽謂本案確實有250 片 白度計IC板之存在且失竊云云，尚難憑採。
（三）公訴及上訴意旨雖另指被告於98年9 月13日、同年10月19 日有各售予陳欽勇白度計IC板3 片、白度計1 組之事實， 以間接佐證亞電公司白度計IC板原有250 片之存在，且係 由被告竊取該IC板之事實。然依卷附被告之「客戶應受帳 款明細表」（99年度他字第340 號卷第47、49頁），於98 年9 月13日白度零件項目下記載「白度零件IC板（不含感 測IC）、數量3 、單價NT$3,700、總價NT$11,100 」、「 白度感測IC、數量5 、單價NT$500、總價NT$2,500」、「 白度充電器、數量2 、單價NT$300、總價NT$600」，則被 告辯稱於98年9 月13日售予陳欽勇之白度計IC板係陳欽勇 委託維修之維修費用，並提出陳欽勇於98年8 月6 日寄發 電子郵件所附之零件維修訂購單為證（原審卷第39、40頁 ），其上品名、數量記載為「白度計充電器、數量1 」、 「白度計零件、數量2 」，雖其中關於白度零件記載數量 為2 ，與前開「客戶應受帳款明細表」記載數量不同，惟 證人陳欽勇於原審審理時既證稱：98年9 月13日這封電子 郵件只是維修，1 個白度計大概1 萬8 千元，1 個維修 4 千元至4 千5 百元，單獨購買IC板1 個單價4 千5 百元以 上，電子郵件是寄給3 個人，MR.LIN是寄給林加偉先生，
HLY 是寄給黃豊源先生，林秀雲就是寄給林秀雲小姐，當 時寄送這份電子郵件之目的，第一個是要請台灣這邊幫忙 維修，第二個要請林加偉來泰國試機器，白度計充電器常 壞掉，是要2 個備品，白度計零件是零件壞掉，希望能夠 幫忙維修，白度計是請人家從泰國帶回來台灣維修，帶回 台灣是IC板，至於從台灣帶回泰國是IC板還是整個白度計 伊不記得，99年度他字第340 號卷第47頁帳冊中，9 月13 日白度IC板數量是3 ，白度感測IC數量是5 ，白度充電器 ，數量是2 ，與電子郵件上面有關白度IC板，數量應該以 帳單為準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99、100 、105 、106 頁 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而證人林加偉於原審時則證 稱：「（陳欽勇發電子郵件給你這次，你都沒有幫他維修 ，也沒有賣給他IC板？）對，他都消失不見了。」等語明 確（見原審卷第111 頁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足見 證人陳欽勇以電子郵件寄予證人林加偉與被告2 人後，即 未再與證人林加偉聯繫維修事宜，而係轉向與被告接洽白 度計維修之事宜等情，應甚明確。復佐以證人林加偉出售 予證人陳欽勇之白度計價格，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以前白度計裡面的IC板維修要多少錢？）泰國是我轉投資 之分公司，那邊的泰國人只是掛人頭，之前修1 片要1 千 8 百元，那個不算修，因為壞了無法修理，只向台灣這邊 整個板子換過去，不含伯東公司的感應IC，一片要1 千 8 百元，陳欽勇因為是分公司，所以我賣1 台完整的要6 百 美金，那是整片賣，不是修理，是分公司才賣這個價格， 其他客人伊不會賣，客人如果要維修就要透過分公司，其 他國家要寄到台灣來，如果台灣維修就是由伊維修，而且 要看客人有無保固期間內，如果在保固期外，換1 片大概 要2 萬5 千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11 頁101 年10月15 日審判筆錄），益證上開「客戶應受帳款明細表」所載「 白度零件IC板（不含感測IC）、數量3 、單價NT$3,700、 總價NT $11,100」之價格，顯非出售白度計IC板之價格甚 明。況依卷附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順安派出所刑案 紀錄表所載（原審卷第57頁），證人林加偉於報案時陳稱 竊案發生之時間為98年9 月15日，被告「客戶應受帳款明 細表」記載發生之時間則為98年9 月13日，顯在證人林加 偉所稱遭竊時間之前。再者，被告研發之數位式白度計與 亞電公司之類比式白度計不同處，證人陳欽勇於原審審理 時亦明確指證稱：「（如何區分類比式及數位式不同？） 那是用手調整之後，手會有誤差，如果是數位式的話就不 會有誤差，舊的是要用十字起子旋轉，數字會變化，新的
用按鈕就可以。」、「兩個孔是類比，三個孔是數位，但 是依照該54頁照片看是兩個孔，裡面有東西，是用螺絲起 子去鎖，第三個孔沒有東西，新的白度計三個按鍵是突出 來，照片上是有三個孔，但是只有兩個孔有東西，而且是 凹陷下去，是類比式舊的。」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 104 、109 頁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佐以被告於98年 9 月17日寄發予證人陳欽勇之電子郵件所附白度計照片所示 （99年度他字第340 號卷第43頁、100 年度他字第212 號 卷第54頁），照片上之亞電公司標誌，與卷附被告所提其 研發之數位式白度計IC板和亞電公司之類比式白度計IC板 照片（原審卷第35、37頁），單就IC板上之調整旋鈕相比 較，即足認上開電子郵件所附照片內之白度計應為亞電公 司之類比式白度計，殆無疑義，則被告所辯係維修證人陳 欽勇之白度計等語，即非全然不足採信。從而，檢察官公 訴及上訴意旨此部分所指之間接證據，均不適為被告有上 開竊盜犯行之證明。
（四）至關於被告另於98年8 月及同年11月以盤石公司名義向伯 東國際通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伯東公司）各購買白度計 IC板上之光二極體零件20個、150 個等情，此據證人即伯 東公司職員魏志良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94 至98頁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並有伯東公司客戶訂 購資料可佐（原審卷第123 、124 頁）。而證人林加偉關 於伯東公司出售之光二極體所適用之IC板於原審審理時亦 證稱：「（伯東公司賣給你們就是感測IC？）是，也就是 我所說的光電晶片。」、「（感測IC可否裝在數位之IC板 ？）不行，伯東公司的不行。」、「（為何不行？）因為 它是光電二極體，它送出來的是類比訊號，所以它本身就 是一個類比零件，所以不能裝在數位上面，因為數位的板 子只有接收數位訊號。」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17 頁 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準此，被告雖對其自伯東公 司購入光二極體之目的辯稱：「我新開發之IC板是數位跟 類比可通用的，只要感測IC更換就可以了，用類比的SEN- SOR 就可以用類比，如果用數位的SENSOR就可以用類比的 ，後來因為類比訊號很不穩定，所以偏向數位來發展，因 為要到市場看有沒有穩定。」等語（見原審卷第120 頁 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又卷附被告「客戶應受帳款 明細表」（99年度他字第340 號第49頁）於98年10月19日 記載「白度計1 組（由昆陳帶回泰國）、單價NT$ 16,000 」，證人陳欽勇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係向被告購入數位式 白度計等語（見原審卷第100 頁101 年10月15日審判筆錄
）。惟衡以亞電公司製作之白度計專利權歸屬，專利權人 係亞電公司，而發明人則為林加偉及被告2 人，此有專利 證書、專利公報附卷足稽（警卷第30、34至38頁），是以 林加偉與被告既係同列為白度計之發明人，則被告上開所 辯自伯東公司購入光二極體之目的，或為用作自身開發之 白度計使用，即不排除有此可能性，被告此部所辯，亦非 無據。況本件自案發後，僅有證人林加偉指訴被告竊取亞 電公司之IC板，然從警、偵查階段，均未自被告處尋獲任 何亞電公司之白度計IC板，但憑卷附被告之「客戶應受帳 款明細表」上之文字記載，何能客觀上特定該白度計之型 別。從而，檢察官上訴意旨另以白度計基板必需配合光電 晶片才能使用，質疑被告前揭所辯矛盾且與研發作業程序 相違，及依證人魏志良證述被告於98年8 月間及11月間購 入光電晶片，與告訴人指述98年9 月初遭竊，二者時間與 數量相類似等語而為指摘，均係臆測、推想之詞，自不足 以此即反推被告涉犯本件竊盜。
（五）綜上，本件公訴意旨所指亞電公司遺失白度計IC板250 片 等情，依亞電公司之職員李振新之證詞與盤點資料，均仍 不足以證明確有該IC板之存在。又本案掌管公司鑰匙除被 告外，另有證人林加偉與案外人林秀雲，則同有竊盜嫌疑 之該3 人中，事後未自被告處尋獲任何亞電公司IC板，自 難片面認定被告有何竊盜嫌疑，況縱如證人林加偉於原審 及本院所稱早於98年9 月22日發現遭竊一事，惟竟遲至98 年12月30日始提起本件竊盜告訴，亦與常情相違。至被告 辯稱所販售白度計為其研發之數位式白度計，但無法提出 研發設計資料、購入研發零件發票之證明，且亦始終無法 提供參與設計之友人年籍資料予以傳訊乙節，基於被告不 自證己罪原則，亦不得以此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綜上， 本件既缺乏被告竊取亞電公司白度計IC板關於人、事、時 、地、物及竊取之方法、數量等之客觀事實，亦查無任何 贓證物品，自不能單以卷附證人陳欽勇寄發之電子郵件與 被告「客戶應受帳款明細表」上文字記載，即憑臆測、猜 想遽認有白度計IC板250 片之存在及被告竊取白度計IC板 之事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確有公訴及 上訴意旨所指之竊盜犯行，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自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揆諸前揭最高法院 判決意旨等說明，應認被告上開竊盜之犯行尚不能證明。六、原審經詳查研求後，以檢察官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犯 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可以維持。檢察官上 訴意旨並未提出新事證或其他積極證據，猶執前詞率認被告
有上開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難認為有理由，應予以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麗霞
法 官 劉興浪
法 官 陳志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靜雅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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