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29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朱志偉
選任辯護人 李長彥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
訴字第262號，中華民國101年2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緝字第49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朱志偉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上開撤銷部分，朱志偉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朱志偉曾因加重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以93年易字第1091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於民 國95年1月9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於98年1月5日前某日，在其前位於桃園縣八 德市○○街00號4樓之住處，自其父朱章滿之隨身衣物內， 以不詳方式竊取朱章滿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八德大 湳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八德大湳郵局帳戶 帳戶）之存摺及印鑑章。復為盜領存款，另基於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意，自98年1月5日起至98年7月1日止，於如附表所 示之時間，前往桃園縣八德市大湳郵局櫃臺，偽以朱章滿名 義填寫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並盜蓋上開朱章滿印鑑章，偽 造足以表彰其係經朱章滿本人授權領取系爭帳戶內存款之私 文書，旋持以向不知情之郵局承辦人員行使，致郵局承辦人 員陷於錯誤，誤認朱志偉業經朱章滿委託授權提款，乃受理 申請存簿窗口轉帳提款，分次交付如附表所示之款項，提款 金額共計新臺幣（下同）362,700元，足生損害於朱章滿及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管理存戶存款資料之正確性。嗣因朱 章滿察覺上開帳戶之存款遭盜領，向郵局查詢後始悉上情。 因認被告朱志偉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同法第216 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 財罪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 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同院92年台上 字第128號判例亦足供參考。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 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亦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 可參。
三、公訴人認被告朱志偉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朱志偉之 供述、告訴人朱章滿之證述、證人即被告之母朱王春綢之證 述、證人即被告之妹朱志宇之證述、八德大湳郵局帳戶之歷 史交易清單、被告盜領存款之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等，為其 論據。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朱志偉固坦承於附表編號1至6所示 時間，分別持其父親朱章滿上開帳戶之印鑑章，蓋印於提款 單後，向承辦人員領取如附表所示款項之事實，惟堅決否認 有何竊取告訴人朱章滿存摺、印章及盜領朱章滿郵局存款之 犯行，辯稱：我沒有竊取朱章滿的印章，這6次提款都是我 跟我父親、我兩個小孩、我的同居人李月珍及外勞一起去， 都經過我父親同意並未盜領，其中98年1月5日領取之領款， 是朱章滿同意用以清償之前我因案易科罰金而向友人吳聲義 所借之款項，其餘領取之款項則交予朱章滿作為家用等語。四、經查：
㈠被告於附表編號1至編號6所示之時間，分別前往桃園縣八德 市大湳郵局，填寫朱章滿名義之郵政存簿儲金提款條，並於 提款條上蓋用朱章滿之印文，而分別提領如附表編號1至6所 示朱章滿所有上開大湳郵局帳戶內之存款133,000元、30,00 0元、2,000元、60,000元、4,000元及133,700元，共計362, 700元等事實，業據被告坦承在卷，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 公司98年9月24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歷史交易清 單、98年10月12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提款單影本 、100年4月20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提款單影本等 存卷可參（見98年度他字第2004號卷第40至44頁、第51至56 頁；100年度訴字第262號卷第12至14頁），上開事實，自足 堪認定。
㈡告訴人朱章滿固於98年4月27日前往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對於被告提出告訴，指稱：朱志偉是我兒子，他在今（98 ）年1月時就把我放在大湳郵局的166,000元領走，我戶頭裡 面都沒錢了，他到處騙錢騙喝，他把他媽媽打跑了等語（見 98年度他字第2004號卷第3頁）；惟朱章滿於98年6月12日警 詢時卻指稱：我到桃園地檢署是要控告女兒朱志宇竊盜，當 時我說話不清楚，也聽不清楚，檢察事務官就記載錯誤，我 是要控告朱志宇而不是朱志偉，朱志宇盜領我大溪員樹林郵 局郵局內存款共80萬元，未經過我同意私自將我名下房子拿 去抵押共借款180萬元云云（同卷第15至16頁）；嗣於98年9 月25日偵查中又證稱：我要告兒子，存摺我放在衣服裡，洗 衣服時他把我存摺拿走，朱志偉1月份拿走16萬多，7月份又 拿走13萬多，我還有一個私章沒拿回來等語（見他字卷第26 頁背面、第37背面）。其或謂要告朱志偉，又稱要告朱志宇 ，前後指訴已有不一。原審傳喚朱章滿到庭作證時，因其年 歲已長且曾中風，於原審訊問是否同意作證時，並未回答， 以致未為實際之證述（見原審100年6月2日審判筆錄），朱 章滿嗣於101年5月11日死亡，業據朱志宇、朱王春綢陳明在 卷，並有朱志宇之陳報狀在卷可參（本院卷第36頁），已無 從以詰問朱章滿之方式為進一步之調查。又告訴人朱章滿指 稱被告「於98年1月份拿走16萬多」、「7月份又拿走13萬多 」，對照公訴意旨，應係指附表編號1至3、6之提領情形， 惟編號4、5之提款是否亦係被告盜領，則未見朱章滿指明， 公訴意旨認告訴人八德大湳郵局98年1月至7月之存款（即附 表編號1至6）均為被告所盜領，其依據為何，已有不明。告 訴人之指訴既有前揭瑕疵，則其指訴是否可採，仍須視有無 其他客觀積極證據可資參酌，始得判斷。
㈢關於八德大湳郵局之提款規定，⑴證人即該局員工尤冠閎於 原審證稱：提款不需本人到場，只要存摺、印鑑、密碼正確 均可以提領，我有看過朱章滿，我在大湳郵局服務有20年， 他是常客，我對他有印象，但是不是他本人來領我沒有辦法 判斷，也沒有印象有無看過朱章滿跟朱志偉一起去大湳郵局 領過錢，提款只要存摺、印鑑、密碼正確就可以領，是不是 由他本人來領我無法確定，關餉是要確認有沒有人在，所以 一定要看到本人，發餉要經過我們的認證，要看到本人，才 可以撥餉，如果人不在了，軍方會把錢收回去，不能關餉， 要看到人確定人還在，才會把軍中撥下來的軍餉撥入他的戶 頭，關餉同時可以領現金，部隊會先在一個月之前左右通知 客戶，客戶會知道何時關餉，時間一到，他們就拿著支領憑 證、身分證跟存摺才可以關餉，但是人一定要到，如果人沒
有到就請村里長開證明，錢才會撥入存戶，1月跟7月是關餉 期間，本件依告訴人的交易明細表，98年1月1日就關餉了， 7月也是7月1日第一天就來關餉（原審卷㈠第239至241頁） ；⑵同郵局員工張永宜於原審證稱：一般如果帶印鑑、存摺 ，還有當場輸入的密碼對的話，就可以領錢，不一定要本人 到場才可以提領，如果是關軍人退休俸，我們一定要看到本 人，小額的陸續提領我們就不會去看，關退休俸的流程要看 支領證跟身分證，就是半年一次的退休俸撥下來，他們來補 登存摺，或者要提領出去，這部分我們會下去看是否為本人 ，已經撥下來的退休俸，後來陸陸續續進行小額提款，就不 會去確認是否為本人（原審卷㈠第263至264頁），於本院證 稱：98年1月5日交易紀錄之代號「1607」是關餉的紀錄，同 日代號「1406」是提款的代號，代表該日同時有關餉，也有 提款，我們關餉都會確認本人的身分，一定是先確認關餉人 的身分，刷簿子，錢才會進去，我們會以身分證、支付證確 認關餉人的身分，我們在二樓，如果他人在樓下，我們會下 去一樓看人，我們會看身分證核對本人，可能本人行動不方 便，本人在樓下等，請家人上來，我就會下去看一下是不是 本人，如果是同時辦提款，當然會問一下，但當天有無詢問 朱章滿本人是否提款，事隔已久，我沒有印象（本院卷第72 至74頁）；⑶該郵局員工呂芳盛於原審證稱：我對在庭的告 訴人無印象，一般民眾提領現金，需準備存摺、印鑑，及輸 入密碼電腦接受即可，如果印鑑密碼對的話，不會特別確認 是否為本人來辦理，若係辦理關餉，需確認是否為本人到場 （原審卷㈠第264頁背面至第265頁），於本院證稱：朱章滿 的八德大湳郵局交易清單中，98年7月1日代號「1607」是關 餉的代號，表示當天朱章滿有去關餉，我們一定是看到本人 才會確認身分，至於提款單是否是本人所寫，我們不會去詢 問，98年7月1日代碼「1406」代表退役俸，後面的數字是關 餉的金額，關餉要本人到場，我們會察看本人跟身分證的照 片，只要他身分證、支付證、存摺過來，我們看照片確實無 誤，就會關餉（本院卷第69至71頁）；⑷八德大湳郵局員工 陳順義於原審證稱：98年1月20日提款6萬元、98年1月17日 提款2千元都是我受理的，來領錢的人拿著存摺、印章來， 如果密碼對的話，縱使不是本人也可以提領，除非超過10萬 元，我不確定這兩次提款是否為朱章滿本人來提領等語（原 審卷㈠第241至242頁）。雖上開證人均不復記憶各該提款是 否為朱章滿本人辦理，然依渠等證述，明確可知若係辦理關 餉，依規定均要求需由本人到場，並會核對本人之身分證及 支付證，若屬無誤，方會同意關餉，及進行後續提領程序，
至於關餉後之提款程序，僅需提出存摺、印鑑章且輸入正確 密碼，即可辦理，不會要求確認是否為本人身分，通常亦不 會詢問是否為本人提款。又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國防 部財務中心委託發放國軍退除役官兵俸金，依據雙方簽訂之 合約規定，支領退休人員請領每期俸金，以本人親自向郵局 領取者為原則，如無法親自領取，需符合國防部代領規定者 ，始得委託親友或由法定代理人辦理，本人親自辦理者，應 查驗本人國民身分證及國軍退除役官兵俸金「支領憑證」； 依存管紀錄，領奉人員朱章滿亡故前之退休俸金，尚無委託 他人代領之紀錄。以上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2年1月11 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國軍俸薪資料管制處102年1月23 日主財薪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4 、138頁）。再依卷內八德大湳郵局歷史交易清單，98年1月 5日（附表編號1）、98年7月1日（附表編號6）不僅為告訴 ?人領取關餉之日，亦為現金提款日（98年1月5日存入關餉 ?133,716元，提領現金133,000元；98年7月1日存入關餉133, 716元，提領現金133,716元）。是依證人尤冠閎、張永宜、 呂芳盛上開所證，98年1月5日、98年7月1日二日，告訴人朱 章滿本人均有親自到八德大湳郵局，並取得郵局人員張永宜 、呂芳盛之驗證後，方得以發放領取關餉，則被告辯稱98年 1月5日、98年7月1日係與同居人李月珍陪同告訴人朱章滿前 往八德大湳郵局提款，已非無據，告訴人朱章滿既係於上開 期日親自前往郵局關餉，同日辦理之提款程序，衡情亦應無 違反朱章滿本人之意思，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盜用朱章滿之印 章前往郵局盜領存款，顯有疑義。
㈣被告之母親（朱章滿之配偶）朱王春綢雖於偵查中證稱：朱 志偉97年10月把我和我女兒趕出來，從98年1月開始領朱章 滿的錢，朱志偉去年有打我，後來他被法院判刑，結果他拿 朱章滿的錢去易科罰金（見他字卷第37頁背面），被告之妹 朱志宇亦於偵查中證稱：我父親大湳郵局的錢是朱志偉領走 等語（見他字卷第26頁），然朱王春綢於本院證稱：98年1 月間朱章滿的印章是由被告之同居人李月珍保管，因為我先 生叫李月珍保管，李月珍沒有上班，可以去郵局幫他領錢， 存摺都在李月珍那裡，從98年1月份就交給李月珍保管，因 為李月珍到我家後，我與我先生就常吵架，後來我先生就把 存摺、印章交給李月珍保管，當時領附表每一筆錢時我都知 道，但是我沒有過問，我鄰居跟我說有在郵局看到我先生及 我兒子、兒子的同居人在領錢，當時我沒有問我先生為什麼 要領錢，因為都交給他們兩個人了，我就不過問了，我記得 有領這筆易科罰金的錢，但不記得是哪一天，我是聽李月珍
跟我先生講要錢，事後我問我先生為什麼要拿這麼多錢，我 先生只說他們要用錢，我心裡猜想一定是要去交罰金（本院 卷第150至151頁）；證人朱志宇則於本院證稱：97年9月份 我就被朱志偉打跑，我在外面租房子，所以98年1月間我沒 有跟我父親住在一起，本案這6筆錢從帳戶領出，我不知道 朱章滿有無同意，我只知道朱志偉有要付罰金，但是我不知 道罰金的錢是從哪裡支付的等語（本院卷第152頁）。是以 朱志宇事實上不知朱章滿有無同意提領本案款項，而依朱王 春綢於本院之證詞，則可知告訴人朱章滿係將印章、存摺交 由被告之同居人李月珍保管，朱章滿係在被告與李月珍陪同 下前往郵局領款，且附表之款項領取時，朱王春綢均知悉有 領款事實，僅不過問用途而已。姑不論被告陪同朱章滿前往 郵局提款之目的為何，或被告是否有將朱章滿領出之款項任 意花用揮霍，然朱章滿既係在被告與李月珍陪同下前往郵局 辦理關餉及提款，即難認被告有何盜用朱章滿印章及未經朱 章滿同意盜領款項之犯行。
㈤再者，證人李月珍於原審證稱：這6次的提領過程都是我、 朱章滿、朱志偉、朱志偉兩個兒子及外勞一起去，因為朱章 滿行動不方便，我們攙扶他在1樓椅子上坐，我們到2樓填單 子，櫃台人員到1樓確認被告父親的身分，確認完之後才讓 我們領，其中一次領款所提領出來的錢是作為被告易科罰金 繳納使用，易科罰金的錢是先向朋友借，等朱章滿關餉下來 以後，再由朱章滿把錢領出來還給朱章滿的朋友，我們問朱 章滿要不要領錢時，他意識還清楚，所以我們才會陪同他去 領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82至284頁），證人吳聲義亦於本院 證稱：我在97年年底有借了15萬元給被告繳罰款，等他爸爸 關餉時再領還給我，他說他爸爸有半年領一次關餉，即退休 俸，借錢時他爸爸有一起來，有簽借據、本票，本來我不借 他，他爸同時來我才有借，之後半年到了，我去他們大湳家 ，我載他爸、他太太和小孩去大湳郵局，朱章滿本人也有去 ，本人有去才能領，不是本人不能領，我去了兩趟，第一趟 拿他的證件去，他說本人沒來不能領，我見過朱章滿三次， 借錢跟還錢這兩次朱章滿意識很清楚，但行動不便，後來因 為錢已經還了，所以借據就還給他們等語（本院卷第75至77 頁）。被告辯稱部分提款是朱章滿同意用以清償先前伊因案 易科罰金而向友人吳聲義所借之款項等情，亦非全然無據。 ㈥綜上，98年間告訴人朱章滿之印章及存摺既係朱章滿交由證 人李月珍代為保管，且附表編號1、6二次關餉均需朱章滿本 人到場始得辦理，該二次關餉後同日之提領行為即難認被告 有何盜用印章及盜領款項情事，至於附表其餘編號之小額提
領行為，除告訴人之指訴外，亦尚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佐證 認為係被告所盜領，自亦難論被告有何竊盜、偽造文書及詐 欺犯行。至於被告雖先於偵查中否認有領款事實，嗣又辯稱 係由伊帶同父親領款，次數僅有2次，於法院審理期間則坦 承有領款6次云云（見99年度偵緝字第498號卷第23、65頁； 100年度審訴字第250號卷第24頁、100年度訴字第262號卷第 40頁、第281頁背面），而有前後供述不一之情形，然本件 既乏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犯行，尚不得僅以被 告前後供述不一，或其所為辯解不能成立，即推論其成立犯 罪。
五、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舉證據，經本院逐一剖析，相互參 酌，尚不足以積極證明被告有何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 欺取財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公訴 人所指上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未察，就公訴意旨所指行使偽造私 文書及詐欺取財部分誤為被告有罪之判決，於法自有未合， 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有罪部分予以撤銷，改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至於公訴意旨所指竊盜犯行部分，亦屬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原審為被告竊盜部分無罪之判決，核無違誤，檢察官就 此部分提起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俊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趙文卿
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林庚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其他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杜宜寧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8 日
附表（原判決認定被告朱志偉盜領之日期、金額及主文宣告之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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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盜領日期 │盜領金額 │ 主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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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8年1月5日 │133,000元 │朱志偉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 │ │ │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
│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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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8年1月16日 │ 30,000元 │朱志偉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 │ │ │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
│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 3 │98年1月17日 │ 2,000元 │朱志偉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 │ │ │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
│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 4 │98年1月20日 │ 60,000元 │朱志偉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 │ │ │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
│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 5 │98年6月17日 │ 4,000元 │朱志偉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 │ │ │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
│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 6 │98年7月1日 │133,700元 │朱志偉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 │ │ │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
│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以上各罪經原判決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6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 壹仟元折算壹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