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0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明耀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母 劉光媛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沈芳萍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836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高明耀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高明耀（下逕稱其名）曾委任其母即輔佐 人劉光媛（下逕稱其名）處理新北市○○區○○路00巷0號5 樓及頂樓增建房屋之事，劉光媛因而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提告指訴告訴人周復元（下逕稱其 名）涉嫌侵入住宅、竊盜、毀損等罪嫌，該案嗣經臺北地檢 署以99年度偵字第353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高明耀知悉周 復元向臺北地檢署提出其上揭提告行為涉嫌誣告乙事，並無 虛捏事實進而提出告訴，詎高明耀竟基於誣告之犯意，意圖 使周復元受刑事訴追，於民國99年8月25日，向臺北地檢署 誣指周復元上開提起誣告告訴乃屬誣告犯行，該案並經同署 以99年度偵字第2281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因認高明耀涉 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嫌云云。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 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 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 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被告否認 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 證明其犯罪，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 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 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 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 情況逕予排除；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法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
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1831 號、32年上字第67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復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 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亦足參照。再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 誣告罪，以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 為構成要件，故該項犯罪，不特須指出其具體事實，足以使 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且須「明知」其為虛偽，具有故意構 陷之情形始能成立，若係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 ，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或係所告尚非全然無 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縱被訴 人不負刑責，而申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自難成立誣告罪 名，此經最高法院分別著有22年上字第3368號、43年台上字 第251號及44年台上字第892號判例可參。是以，誣告罪以行 為人主觀上有誣告之直接故意（即確定故意）為必要；若為 間接故意（即不確定故意）或過失，則不能以該罪相繩（最 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269號判決意旨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高明耀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㈠周復元之 指訴（即周復元於檢察事務官101年7月13日詢問時之指訴， 臺北地檢署101年度他字第607號卷《下稱他607卷》第17頁 至第18頁）；㈡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22810號不起訴處 分書（他607卷第9頁至第10頁）；㈢高明耀99年8月25日之 刑事告訴狀及99年9月24日偵訊筆錄（臺北地檢署99年度他 字第8852號卷《下稱他8852卷》第1頁正反面、第11頁至第 12頁），資為主要論據。
四、證據能力部分：
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 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 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 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 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 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 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 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
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 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 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 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 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 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 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 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 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 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 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 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後述），則本判決即不 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五、訊據高明耀矢口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事情從頭到尾都 是母親劉光媛在處理，劉光媛要做什麼事情會跟伊說，要伊 簽一些文件，但因為是在白天伊的睡眠時間，伊有聽到劉光 媛說的事情，但內容就不清楚了，伊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是怎 麼回事等語（見本院卷第22頁反面、第48頁反面、第79頁） ；劉光媛為高明耀辯稱：本案房屋是伊法拍後登記為高明耀 所有，周復元提告對象也是高明耀，伊乃跟高明耀說要告周 復元，由高明耀出具委任狀，並以高明耀名義處理，高明耀 很孝順，沒有多問，在睡夢中就簽名，本案告訴狀及委任狀 是證人即高明耀阿姨劉光愫（下逕稱其名）所繕打，再由伊 遞狀，相關事情都是伊與劉光愫一起討論，所以高明耀不曉 得他對周復元提告誣告罪，本件與高明耀無關等語（見本院 卷第48頁反面至第49頁、第66頁、第79頁反面）；高明耀之 辯護人另辯以：關於本案房屋訴訟事宜，高明耀均委任其母 劉光媛處理，對於周復元提出告訴一事，高明耀是否知悉， 請詳予審酌，如認高明耀知悉此事，惟高明耀主觀上認為周 復元於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22811號所提之誣告告訴係 屬誣告，故應認高明耀主觀上欠缺誣告之犯意等語（見本院 卷第49頁、第79頁反面）。
六、經查：
㈠高明耀登記所有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巷0號5樓 （坐落地號：新店市○○段000號，下稱本案房屋）及頂樓 增建部分前遭本院強制執行，於98年7月9日經周復元以其女 周芳名義買受後，高明耀曾出具委任狀予其母劉光媛、阿姨 劉光愫處理，並由劉光媛持向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安 康派出所，以高明耀代理人身分，對周復元提起侵入住宅、
竊盜、毀損等刑事告訴（下稱第一次告訴），該案嗣經臺北 地檢署檢察官於99年6月10日以99年度偵字第3532號為不起 訴處分，且於同年7月26日確定。周復元於99年7月7日以上 揭提告行為涉嫌誣告而向同署，對高明耀、劉光媛提出誣告 告訴，該案嗣經同署檢察官於100年5月9日以99年度偵字第2 2811號為不起訴處分，並於同月25日確定；而劉光愫於檢察 官偵查終結前，即於99年8月23日以電腦繕打製作高明耀為 告訴人、劉光愫為訴訟代理人（按：應為告訴代理人之誤） 之刑事委任狀及刑事告訴狀（下稱本案告訴狀、本案委任狀 ），並在本案委任狀上受任人處簽名後，交與劉光媛轉交高 明耀簽名，再由劉光媛於99年8月25日向臺北地檢署遞交該2 份狀紙，對周復元提出誣告告訴（下稱第二次告訴），該案 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於99年10月6日以99年度偵字第22810號 為不起訴處分，並於99年10月21日確定。嗣周復元於100年 12月30日，針對第二次告訴，向臺北地檢署提起本件對高明 耀之誣告告訴等節，除有高明耀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準備程 序時之陳述（見臺北地檢署99年度他字第7038卷《下稱他70 38卷》第24頁至第25頁、第44頁至第45頁；他8852卷第11頁 至第12頁；同署101年度偵字第18365號卷《下稱偵18365卷 》第18頁至第19頁；本院卷第22頁反面至第23頁、第48頁反 面至第49頁）外，且有周復元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之 證述在卷可稽（見他7038卷第14頁至第15頁；本院卷第66頁 反面至第67頁），並有劉光媛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之陳述；劉光愫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在卷為憑（見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3532號卷《下稱偵35 32卷》第3頁至第7頁；他7038卷第15頁、第45頁；同署99年 度偵字字第22811卷《下稱偵22811卷》第43頁至第44頁；本 院卷第48頁至第49頁、第66頁、第68頁反面至第70頁反面、 第79頁反面），復有高明耀於98年8月29日出具之委任狀、 本院98年3月30日北院隆97執未字第30874號拍賣公告、98年 7月21日北院隆97執未字第30874號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明書、 本案房屋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狀、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35 32號不起訴處分書及送達證書、周復元於99年7月7日所提刑 事告訴狀、本院97年度執字第30874號執行卷宗影本、臺北 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22811號不起訴處分書及送達證書、本 案告訴狀、本案委任狀、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22810號 不起訴處分書及送達證書、周復元於101年12月30日所提刑 事告訴狀附卷可考（見偵3532卷第10頁、第12頁至第14頁、 第28頁至第30頁、第86頁至第89頁；他7038卷第1頁、第49 頁至第66頁反面；偵22811卷第47頁至第49頁；他8852卷第1
頁至第2頁；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22810卷《下稱偵2281 0卷》第4頁至第6頁；他607卷第1頁），是前開各項事實， 應首堪認定。因之，本件所應審究者，乃第二次告訴所指具 體事實，是否有虛偽之處？高明耀是否「明知」其為虛偽， 而具有誣告之直接故意？
㈡高明耀於99年8月25日前，雖不認識周復元，然曾於99年8月 4日檢察官訊問時見過周復元，此業據周復元於本院審理時 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67頁正反面），且有臺北地檢署99年 8月18日訊問筆錄在卷可參（見他7038卷第24頁至第25頁） ；又高明耀於98年8月29日出具與劉光媛、劉光愫之委任狀 內記載：「本人高明耀之位於新店市○○路00巷0號5F遭人 破壞換鎖等事宜，係因本人身體不適，特委請母親劉光媛女 士及阿姨劉光愫女士代為全權處理，惟空口無憑，特立此狀 ，以茲證明。謹狀『新店安坑派出所相關單位』」（見偵35 32卷第10頁），而劉光媛於同日之警詢時亦陳述：「房東是 我兒子高明耀，他委託我至派出所提出告訴。」（見偵3532 卷第4頁），參以高明耀迭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伊有委託 母親提出告訴；伊有委託母親去警察局告周復元，該告訴狀 是伊提出的；伊有提委任狀給母親和阿姨等語；「（問：提 示他7038卷第1頁及第24頁、第44頁訊問筆錄，當時是否已 經知道有向周復元提起告訴？）有，我媽有跟我說。」（見 他7038卷第25頁、第44頁至第45頁；他8852卷第11頁至第12 頁；偵18365卷第18頁），高明耀復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承 ：劉光媛要做什麼事情會跟伊說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反面 ），準此，高明耀於本案告訴狀提起前（即99年8月25日前 ），應曾見過周復元，亦已知其有委任、且同意劉光媛、劉 光愫以高明耀名義對周復元提起第一次告訴，要屬無疑。是 以，本案告訴狀執以對周復元提起第二次告訴之具體事實謂 ：「一、…高明耀根本不認識周復元，亦從未見過面，所以 也沒有向臺北地檢署提告周復元…二、雖然高明耀有委託母 親劉光媛代為處理本案房屋及頂樓增建房屋所有事務，但並 沒有委任對周復元提告任何訴訟事宜。三、關於99年度偵字 第3532號案件，在警局做筆錄時是我母親劉光媛及阿姨劉光 愫向警局對周復元提出：侵入住宅、竊盜、毀損、侵佔（占 ）及防（妨）害自由之告訴，而非本人所提…」，明顯與事 實不符，故第二次告訴所指具體事實，確有虛偽不實之處， 應足堪採認。
㈢惟本案告訴狀雖有前開虛偽不實之處，然此訴狀與本案委任 狀均係由劉光愫於99年8月23日以電腦繕打製作，並在本案 委任狀上受任人處簽名後，交與劉光媛轉交高明耀，而高明
耀僅在內容記載：「委任事宜：本人不擅言詞表達，依法特 委請阿姨劉光愫女士代為全權處理本刑事一切事務，特此委 任，誠請准允。」之本案委任狀上簽名，至於本案告訴狀及 本案委任狀上「高明耀」之印文，則均為劉光媛持高明耀之 印章蓋用所得，前開2狀紙亦係由劉光媛於99年8月25日向臺 北地檢署遞狀等情，業據劉光媛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陳 述：本案告訴狀及委任狀是劉光愫所繕打，再由伊遞狀，相 關事情都是伊與劉光愫一起討論；伊跟高明耀說要告周復元 ，由高明耀出具委任狀，並以高明耀名義處理，高明耀很孝 順，沒有多問，在睡夢中就簽名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反面 至第49頁、第66頁、第79頁反面），核與劉光愫於本院審理 時之證述大致相符（見本院卷第68頁反面至第71頁），且有 本案告訴狀、本案委任狀在卷可稽（見他8852卷第1頁至第2 頁），據上，則高明耀是否知悉本案告訴狀內具有前開虛偽 不實之處？已非無疑。又因本案房屋所衍生之與周復元間之 糾紛、訴訟，均係由劉光媛、劉光愫出面處理，高明耀並不 知其詳細情形乙節，除有周復元於檢察官訊問時陳述：本案 房屋原屋主為高明耀，但實際使用人是劉光媛；因不起訴處 分書寫高明耀，所以伊提誣告時，才會告高明耀，而前案出 庭時，從頭到尾都是劉光媛在主導，所以伊對劉光媛提告； 他們是一家人，他們要怎樣伊不知道，其實只是高明耀爸爸 媽媽用他的名字買房子等語（詳偵3532卷第25頁、他7038卷 第40頁），且有劉光愫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問： 當初本案要告周復元時高明耀是否知情？）不知情。但是關 於這間房子的所有事情都是高明耀委託劉光媛處理，所以詳 細告訴內容高明耀都不知道，高明耀也不知道當天發生何事 。」（見偵22811卷第44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證述：「高 明耀從頭到尾沒有看過周復元，系爭（本案）房子都是我跟 劉光媛在處理，高明耀是委任我們處理房子。」、「（問： 之前高明耀就有委託妳對周復元提出告訴，然在99他8852號 刑事告訴狀卻說並未委任，所以之後檢察官在本件才會以誣 告罪起訴高明耀，妳在99他8852號中有敘述到，高明耀未向 北檢提出告訴，有何解釋？）我剛剛解釋過了。我在這件事 ，我是重要的證人，檢察官沒有傳我，所以之前的案件不起 訴後，周復元對高明耀、劉光媛提誣告，我不要我的家人被 欺負，周復元所提的誣告不起訴，所以周復元也是誣告，我 要告周復元誣告。」、「高明耀所委任對周復元的告訴，是 當初第一次所提的竊盜等告訴，至於後面的誣告，在我所知 的認為下，我沒有跟高明耀碰面，他是不知道的，但他知道 這個房子是交由我和劉光媛處理，高明耀沒有要對周復元提
誣告，而是我和劉光媛和周復元起爭執。」、「我認為是因 為這個房子是用高明耀的名字，後來租給人家，但高明耀都 在外面工作，也沒有在處理這個房子，偶爾才會回去住，雖 然高明耀已經成年，但在他又要工作的情況下，所以就由我 們知道事情的人來做。」、「（問：剛才所述告訴狀，妳拿 給劉光媛後，高明耀是否有與妳們討論？）沒有，因為我很 久沒有看到高明耀。」（見本院卷第69頁反面至第71頁）， 劉光媛於檢察官訊問亦陳稱：「我在警察局是說房東是我的 兒子，房子的事情他都有委任我處理，但是要提告訴是我跟 他阿姨的事情。」（見他7038卷第45頁），並於本院準備程 序及本院審理時為高明耀辯稱：本案房屋是伊法拍後登記為 高明耀所有，周復元提告對象也是高明耀，伊乃跟高明耀說 要告周復元，由高明耀出具委任狀，並以高明耀名義處理， 高明耀很孝順，沒有多問，在睡夢中就簽名，本案告訴狀及 委任狀是劉光愫所繕打，再由伊遞狀，相關事情都是伊與劉 光愫一起討論，所以高明耀不曉得他對周復元提告誣告罪， 本件與高明耀無關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反面至第49頁、第 66頁、第79頁反面），而此觀諸劉光媛於另案之警詢及偵訊 時筆錄內容（見偵3532卷第3頁至第7頁、第65頁；他7038卷 第14頁至第16頁、第24頁至第25頁、第45頁；偵22811卷第2 6頁至第27頁、第43頁至第44頁），亦可益徵其實。復觀諸 高明耀於本院審理過程中之應對表現，足認高明耀於本院準 備程序及審理時辯稱：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母親劉光媛在處理 ，劉光媛要做什麼事情會跟伊說，要伊簽一些文件，但因為 是在白天伊的睡眠時間，伊有聽到劉光媛說的事情，但內容 就不清楚了，伊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等語（見本院 卷第22頁反面、第48頁反面、第79頁），難謂純屬狡辯、虛 妄之詞，應堪憑採。
㈣由上各情觀之，高明耀雖出具本案委任狀與劉光媛、劉光愫 ，並知悉劉光媛、劉光愫欲以其名義，向臺北地檢署對周復 元提出告訴，然第二次告訴所執之本案告訴狀既非高明耀所 製作及遞交臺北地檢署，本案復無證據足資證明高明耀曾閱 覽本案告訴狀，或經劉光媛、劉光愫告知，而「明知」該訴 狀係以虛偽事實對周復元提起刑事誣告告訴，自難認高明耀 主觀上具有誣告之直接故意，即不能遽以刑法第169條第1項 誣告罪責相繩。
七、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 得高明耀主觀上對於第二次告訴具有誣告直接故意之確信。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高明耀有公訴人所指 之前開犯行。從而，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依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法則，應對高明耀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以免冤抑。 至於劉光媛、劉光愫是否構成誣告，應由檢察官本於職權另 行偵辦之，併此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揚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坤湖
法 官 姚念慈
法 官 周玉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謝貽婷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