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254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錫東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第1558
5 號）及以同一事實移送併辦（101 年度偵字第11746 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錫東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錫東與韋桂蘭為朋友。於民國101 年 1月21日下午5時許，被告李錫東駕車搭載韋桂蘭欲前往逢甲 夜市，途中2 人即因意見不同而有口角爭執。被告李錫東乃 將車輛停在臺中市西屯區臺中港路與文心路交岔路口，並逕 自下車，要求韋桂蘭自行開車返家。旋因韋桂蘭發現被告李 錫東之鑰匙在車內，遂撥打電話要求被告李錫東返回取鑰匙 ，被告李錫東因而折返前開停車處。詎雙方見面後又一言不 和，韋桂蘭將被告李錫東之鑰匙丟至副駕駛座，以致被告李 錫東心生不滿，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出手毆打韋桂 蘭之頭部，導致韋桂蘭受有「頭部鈍挫傷」之身體傷害。因 認被告李錫東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5 條第2 項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 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在學理上，以嚴謹 證據法則稱之，係為保護被告正當法律程序權益而設，嚴格 限制作為判斷、認定基礎之依據，必須係適格之證據資料， 並經由完足之證據提示、辨認、調查與辯論，始能為不利於 被告之有罪判決，至於對其有利之無罪判決，自不在此限。 學理上乃有所謂彈劾證據，與之相對照，作用在於削弱甚或 否定檢察官所舉不利被告證據之證明力，是此類彈劾證據，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為必要，且毋庸於判決理由內，特別說明 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4761號判決 意旨同此見解）。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認定犯罪事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 310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 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 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 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 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 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
，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 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 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 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原則上無須 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 意旨同此），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 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 ，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52年度臺上字第1300號、 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 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 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 號 判例意旨參照）。
四、檢察官認為被告李錫東涉有上開傷害犯嫌，無非係以：訊據 被告李錫東於偵訊時坦承於前揭時、地，與告訴人韋桂蘭發 生拉扯衝突，且上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指訴歷歷，並有 行政院衛生署臺中醫院診斷證明書、該院101 年8 月3 日中 醫歷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函附之病歷資料、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公務電話紀錄表附卷可稽，足認被告李錫東確有 上揭傷害犯行等語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李錫東矢口否認動 手毆打告訴人，辯稱：伊只有用手推告訴人，告訴人誤以為 伊要出手毆打，遂將伊之眼鏡扯下來，伊與告訴人只有發生 推擠等語。
五、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韋桂蘭於101年6月11日下午檢察官訊問時結 證證稱：於101年1月22日下午5、6點許，在臺中市文心路
、中港路交叉路口附近文心路某個紅綠燈之天橋底下，因 伊將被告李錫東的鑰匙丟出去，被告李錫東就罵伊沒有禮 貌，就進來車內打伊好幾個巴掌，造成伊頸椎、頭部外傷 及耳鳴等傷害等語，並提出診斷證明書影本1 紙為證（詳 見101 年度他字第3364號偵卷第4 頁背面、結文在第6 頁 ，診斷證明書影本在第8 頁）。又於102 年2 月25日下午 在本院結證證稱：「（檢察官問：既然曾經為男女朋友， 為何要告被告在101年1月21日傷害妳？）因為要去逢甲夜 市吃飯，由被告開我的車，意見不合，被告就緊急在路中 間煞車，當時我坐在副駕駛座，那時車輛很多，我就馬上 跨越到駕駛座，把我的車先靠右停車，我記得是在一個天 橋底下。到那邊我忘記是我發現他的鑰匙在我車上，還是 他打電話給我，我要把鑰匙還給被告，因為我坐在正駕駛 座，把鑰匙丟到副駕駛座，被告就開副駕駛座的門，抓著 我的頭髮，左右打我的耳光，我就隨即開到前面詢問警局 在哪裡，警察就幫我叫119 ，送到台中省立醫院急診。我 兒子有趕到，傷情如診斷書所載。（檢察官問：妳剛才說 一言不合，在路中間煞車，是在何處？）在中港路和文心 路口。（檢察官問：去醫院看幾次？）在台中署立醫院看 一次，後來又回到草屯看耳鼻喉科。之後又有到台中醫藥 學院看好幾次。（檢察官問：台中醫院的診斷證明書寫頭 部外傷，是屬於何種外傷？）我不知道我撞到什麼，頭有 腫起來，醫院用冰敷。當時有眩暈、嘔吐，還用頸部支架 。（檢察官問：你剛才說鑰匙，是誰的鑰匙？）被告的鑰 匙。我不知道為何他的鑰匙在我車上。我本來開一台車， 他也開一台車，我們在台中會合後，被告就上我的車。（ 檢察官問：起訴書所載說妳發現住處鑰匙由李錫東保管中 ，妳要求被告返還，是記載錯誤嗎？）要看卷證。鑰匙應 該是李錫東的鑰匙，因為他無法進入他的住處。（檢察官 問：〈請求提示101年度他字第3364號偵卷第4-6頁〉所言 是否實在？）確實是被告的鑰匙，我問他要不要回來拿， 他說好。我不確定是我打電話給他，還是他打給我。照道 理講，應該是我打電話給他，問他要不要過來拿。（檢察 官問：起訴書第5 行記載，因妳發現其住處之鑰匙仍由被 告保管中‧‧‧，是否實在？）不是，是我發現被告的鑰 匙在我車上，所以我打電話要被告回來拿鑰匙，並不是我 的鑰匙由被告保管。（檢察官問：既然被告要回來拿鑰匙 ，為何他要打你耳光？）我不知道。..（被告問：你說的 停車地點，是在中港路和文心路的北邊或南邊？）我當時 被被告大聲罵，我無法注意是停在哪個地方。（被告問：
你說我當時開車與你會合，我的車子停在哪裡？）我忘記 了。（被告問：我們何時會合？）我忘記了，就在發生本 案之前不到20分鐘。..（被告問：我如何打你耳光？）被 告打開副駕駛座，一腳跨進來，用手抓住我的頭髮打我耳 光。（被告問：急診時，你有無說你的耳朵痛？）我不記 得了。（被告問：我打到你的什麼位置？）頭部。被告用 拳頭打。..（被告問：急診時，妳有無跟醫師說妳哪些地 方痛？）我跟醫師說我嘔吐，然後我有說我哪個地方被打 ，醫生就幫我檢查。」等語（詳見本院卷102年2月25日審 判筆錄第3 頁至第8 頁、結文在筆錄後第1 頁），綜上， 告訴人先以證人身分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李錫東打伊好幾 個巴掌，造成伊頸椎、頭部外傷及耳鳴等傷害等語；其後 於本院證稱：被告李錫東抓著伊頭髮，左右打伊耳光，造 成伊不知道撞到什麼，頭有腫起來，醫院用冰敷，當時有 眩暈、嘔吐，還用頸部支架。被告是用拳頭打伊的頭部等 語，二者比較先後已有僅以手打耳光、抓頭髮並打耳光， 造成伊不知道撞到什麼，頭有腫起來及以拳頭毆打頭部之 不同，另於檢察官問其台中醫院的診斷證明書寫頭部外傷 ，是屬於何種外傷時？告訴人韋桂蘭答以：不知道撞到什 麼，頭有腫起來，醫院用冰敷，當時有眩暈、嘔吐，還用 頸部支架等語，亦與證人即行政院衛生署署立臺中醫院王 史典醫師證稱：「依據病歷記載，病人主述他是被朋友用 手打，救護車送到我們醫院，部位包含臉部、肩膀、頸部 、頭部。」等語（詳見本院卷101年10月22日審判筆錄第3 頁、結文在筆錄後第4 頁）及蔡新中醫師證稱：「韋桂蘭 第一次就醫時，完全看不到傷口，韋桂蘭主訴她臉頰疼痛 。沒有末稍眩暈、頭部外傷等症狀，病人第一次並沒有提 到眩暈，她只有提到頭痛。」等語（詳見本院卷102年4月 1 日審判筆錄第3 頁、結文在筆錄後第1 頁），均有甚大 之差異，足證證人即告訴人韋桂蘭上開證言或指訴均有先 後不一及互相矛盾之處，故其指訴或證言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認定之。
㈡、證人即行政院衛生署署立臺中醫院王史典醫師證稱：「（ 被告問：被害人當初到急診室，說他被打，有無敘述他如 何被打？）依據病歷記載，病人主述他是被朋友用手打， 救護車送到我們醫院，部位包含臉部、肩膀、頸部、頭部 。（被告問：診斷證明書的記載為何並未依標準表記載？ 〈提示並告以要旨〉）當初我們在病歷上有照相，主要是 照兩邊的臉頰。一般挫傷、局部紅斑疼痛，不會留下痕跡 ，所以我們會根據病人的主述，而頸部、頭部疼痛，外觀
要找到證據很困難，尤其是剛剛受傷。被害人兩邊的臉頰 確實有紅紅的狀況。（被告問：剛才提到兩頰的部分，有 無破皮、瘀血、紅腫、流血？）有一點紅腫，但沒有破皮 、瘀血、流血。（被告問：有關地檢署函詢台中醫院，是 否有外傷、是否屬於擦傷、臉部挫傷、割傷、裂傷等，台 中醫院函覆應為鈍挫傷，且一般只要皮膚或皮下組織有受 到傷害的話，一般在皮膚外科上，我們通稱為鈍挫傷，至 於上面所提的比方有無破皮、瘀血、紅腫、流血等症狀， 沒有直接關係。請問你診治時，8161後面寫末梢眩暈，依 照前面病歷說明，有關所有的生理檢查，以及觸診、觀診 、腦神經、視神經等均屬正常無異，所謂診斷為末梢眩暈 的主要理由及依據為何？）被害人隔了10幾個小時才來就 診，我知道他是外傷病人，所以如果要給眩暈的診斷，是 否與外傷有關，要非常謹慎，需要作進一步的檢查，所以 我當時才會只下眩暈的診斷，被害人確實有眩暈的症狀。 （被告問：病歷、證明書裡面寫眩暈，但依據教科書記載 ，眩暈至少有7種不同的主要症狀區別，下面有不同的原 因，到底這次所作的眩暈的診斷是出於哪一種原因？）這 次做末梢眩暈的診斷，完全是依據被害人的主述及症狀， 比如噁心、嘔吐、頭暈等下的診斷，如果要找到底被害人 是何原因造成其眩暈，要另外作仔細的檢查才有辦法分辨 。（被告問：你剛才提到診斷主要是依據病人的主述及觀 察到的症狀來下，請問什麼叫主述症狀？）我們很少把主 述和症狀連在一起使用，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主述 是指病人主述他哪裡不舒服，症狀就是根據現場病人臨床 的表現所下的判斷。（被告問：病歷書是否記載病人是很 清醒的自己走進急診室治療，且提到with exaggeration ，是否指病人的主述有誇大的意思？）S 指的是病人主述 ，病人說他因為外傷而頭暈，今天變得更嚴重，所以又到 急診室，exaggeration指的是更嚴重，而不是誇張的意思 。（被告問：一般病患到急診室來，除非有非常緊急的狀 況之外，醫師一般是否會先詢問病人他是否有病史或前述 的原因之類？）一定會問，且病歷也看得到。（被告問： 病歷裡面提到該病患他對自己病史的回答，上面說該病人 沒有病史，請問就你的經驗而言，病人有無可能隱瞞他的 病史？）有可能。一般我們都寧可相信病人。（被告問： 如果有人常常發燒、頭痛、筋骨酸痛、頸部酸痛、頭暈、 很怕聲音吵，會有噁心、嘔吐、耳鳴的症狀，這是否有可 能是剛剛提到末梢眩暈的症狀？）有可能，眩暈的病人有 可能會有上述的症狀，但不必然有直接的關係。很多病都
有可能有上述的症狀。（被告問：剛才所談外傷、生理檢 查和其他的檢查、外傷病歷紀錄、病史、鈍挫傷等，你認 為能夠證述這是被人打的可能性有多高？）第一次被害人 來看病並不是我看的，是蔡新中醫師看的，當初之所以有 照相，就是發現病人的臉部不一樣，所以才會照相，因此 我們會寧可相信是有外力造成，那是外力造成的鈍挫傷。 .. （法官問：〈提示101年度他字第3364號第8 頁診斷證 明書、101年度偵字第15585號第8-13頁函覆暨病歷表〉診 斷證明書上病名是頭部外傷，另函覆暨急診病歷，其中說 明二第二點說應為鈍挫傷，兩個敘述似乎不同？另為何說 「應為鈍挫傷」？）健保碼920 指的是臉、頭皮及頸部挫 傷，所以我們看到920會統稱是頭部外傷。920會在病歷表 上，就在急診病歷表第2頁第7行。鈍挫傷主要是要與穿刺 傷、切割傷做分隔，因為我沒有看到，所以我就說應該是 鈍挫傷。」等語（詳見本院卷101年10月22日審判筆錄第3 頁至第7頁、結文在筆錄後第4頁），本院綜合其證述及告 訴人韋桂蘭病歷之記載，認為證人王史典醫師所以診斷告 訴人韋桂蘭有受到頭部外傷或鈍挫傷應是受到告訴人韋桂 蘭對其病情之主訴影響所致，蓋依證人即行政院衛生署署 立臺中醫院蔡新中醫師證稱：「韋桂蘭第一次就醫時，完 全看不到傷口，被打耳光有時不會有外傷。看得到的外傷 ，我們會寫，看不到的除非做斷層掃瞄，證明有出血，我 們才會寫，如果看不到，就不會寫。如果有局部紅腫，會 寫外傷。韋桂蘭病歷上確實沒有提到有關理學上的外傷部 分。」等語（詳見本院卷102 年4 月1 日審判筆錄第3 、 4頁、結文在筆錄後第1頁），而本件告訴人韋桂蘭上開病 歷上並未有做斷層掃瞄，證明其有出血造成紅腫之記載， 則如何判斷告訴人韋桂蘭臉頰受有外傷或鈍挫傷？且從卷 附之告訴人韋桂蘭之照片上，亦看不出其臉頰有何紅腫之 處？另證人王史典醫師曾證稱：第一次被害人來看病並不 是我看的，是蔡新中醫師看的，當初之所以有照相，就是 發現病人的臉部不一樣，所以才會照相，因此我們會寧可 相信是有外力造成，那是外力造成的鈍挫傷等語。惟觀諸 卷附之相片其照相日期為101年1月21日21時18分，應係蔡 新中醫師看診時所照，而蔡新中醫師於本院審理時已結證 證稱：於101年1月21日看診時，告訴人韋桂蘭沒有外傷等 語（詳見本院卷102年4月1日審判筆錄第4頁、結文在筆錄 後第1 頁），足證蔡新中醫師並非因為發現病人的臉部不 一樣，所以才幫告訴人韋桂蘭照相。由此可證證人王史典 醫師上開認為蔡新中醫師當初所以幫告訴人韋桂蘭照相，
就是發現病人的臉部不一樣，所以才會照相，因此我們會 寧可相信是有外力造成，那是外力造成的鈍挫傷之推測為 錯誤，並與事實不符，且該照片上之告訴人韋桂蘭臉頰之 皮膚堪稱白晰，若真慘遭被告打耳光幾下而受傷（僅係造 成紅腫），則在案發後約2、3個小時看診時告訴人韋桂蘭 之臉頰應會呈現手掌形狀之紅腫傷勢才符合一般經驗法則 。故證人王史典醫師僅憑其主觀上看到告訴人韋桂蘭兩頰 確實有紅紅的狀況，即診斷其受有頭部外傷或鈍挫傷，尚 嫌率斷。
㈢、證人蔡新中醫師於本院審理時已結證證稱：於101年1月21 日看診時，告訴人韋桂蘭沒有外傷等語，此時距告訴人韋 桂蘭所稱被被告打耳光之時間，至少應有1、2個小時之隔 ，而卷附照片上之告訴人韋桂蘭臉頰之皮膚堪稱白晰細嫩 ，若真慘遭被告打耳光幾下而受傷（僅係造成紅腫），則 在案發後即使僅1、2個小時內看診，告訴人韋桂蘭之臉頰 應會呈現手掌形狀之紅腫傷勢才符一般經驗法則，已如上 述，則告訴人韋桂蘭於翌日早上再度看診時，即使兩頰確 實有紅紅的狀況，未必即係受有臉頰外傷或鈍挫傷，亦如 上述，退步言之，即使認定告訴人韋桂蘭真係受有臉頰外 傷或鈍挫傷，事隔多時，以告訴人韋桂蘭與被告二人於本 案訴訟中相當情緒化之表現，其傷害是否為被告打耳光之 行為所致，亦尚非無疑。
六、綜上所述，依本件檢察官所舉之所有相關之證據，既尚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即無從使本院得被告有涉犯刑法277條第1項 傷害犯行之確信，則參照前揭規定及判例意旨所示，既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諭知之判決。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詹益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七庭 法 官 張文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葉卉羚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