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71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立偉
潘志昂
張峻瑋
曾文一
謝育順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第
1777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立偉、潘志昂、張峻瑋、曾文一、謝育順共同犯強制罪；王立偉、潘志昂、謝育順各處拘役貳拾日，張峻瑋處拘役肆拾日，曾文一處拘役参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
事 實
一、王立偉於民國101 年1 月27日22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 0 號自用小客車，行經新北市三峽區中正路1 段與介壽路口 時，因不滿王睿烽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 自後方超車並濺起路面積水噴向車內，竟夥同駕駛及乘坐車 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之友人潘志昂、張峻瑋、曾文 一、謝育順等人，共同基於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 及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趁王睿烽駕車行經新北市三 峽區介壽路與環河路口停等紅燈之際，分別駕駛車輛左右包 夾王睿烽之車輛，要求王睿烽停車道歉然未獲置理，王立偉 與潘志昂等人遂駕駛上開車輛在後追趕，嗣於同日22時55分 許，王睿烽因心生畏懼乃將車輛駛至新北市三峽區介壽路3 段200 巷內即其居住之龍田大地社區警衛室前方暫停，王立 偉、潘志昂等人將車輛停在王睿烽之車輛正後方，張峻瑋旋 下車快步走向王睿烽之車輛，並伸手進入王睿烽之車內欲拔 下車內鑰匙，王立偉、謝育順、潘志昂、曾文一亦下車圍在 王睿烽之車輛附近，且曾文一下車時右手持伸縮棒（未扣案 ）藏於背後，王睿烽因害怕乃將車窗玻璃關上並打電話報警 ，且將車輛緩慢駛至上開警衛室旁暫停，而不敢將車駛回住 處停放，王立偉、潘志昂、張峻瑋、曾文一、謝育順以此強 暴、脅迫之手段欲強使王睿烽下車而行此無義務之事，且已 妨害王睿烽駕車自由通行之權利。嗣王立偉等5 人見王睿烽 持手機報警始駕車離去，警方到場處理後調閱上址監視器攝 錄畫面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關於本案證據能力之意見：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 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 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2 項亦定有明文。蓋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 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 當事人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已於審判程序表 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知屬傳聞不得為證 據，仍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與放棄對原供 述人之反對詰問權受同一評價等情形，本諸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有處分權之原則，僅例外於法院審酌結果，認為 該傳聞證據有違法取得或可信度明顯過低等情形而欠缺 適當性，始認無證據能力。
㈡、被告王立偉等5 人對於共同被告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 之陳述及證人王睿烽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於準備 程序中均已陳明不爭執之意旨（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 6 頁），本院於審理時提示上開共同被告、證人於審判 外陳述之筆錄，並告以要旨，且經公訴人、被告表示意 見，當事人均已知上述陳述乃審判外陳述，咸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對該等記載審判外陳述之筆錄之證據能力有 何異議，依據上開說明，應視為被告5 人已有將上開共 同被告及證人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上 揭審判外陳述之證據取得過程並無瑕疵，且與待證事實 具有關連性，其證明力無明顯過低之情形，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均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 上揭事實，業據證人王睿烽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當天伊從 三鶯交流道下來，沿復興路接介壽路要回家，行駛在外側 車道，車速約50公里，於停等紅燈時，右邊有一輛白色小 客車停在伊旁邊，車上駕駛一直看伊，綠燈伊直行，他一 直跟在伊旁邊，後來有另一輛白色休旅車行駛在伊左邊， 該車已經行駛在對向車道上，之後停等紅燈時兩台車包夾
伊，綠燈後伊直接開回社區，兩台車都跟上來，所有的人 都下車，伊將車子停放在警衛室附近，有位黑衣男子從伊 窗戶伸手進來要強拉伊下車，之後伊往前開並將車窗關起 來，他們看見伊拿手機出來報警就跑掉了等語（見偵卷第 65頁），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案發當日下雨，可能 伊超車時將水濺到被告等人車輛，伊因此遭被告等人駕駛 車輛追了約10分鐘左右，嗣伊將車開到居住之社區，伊害 怕被告等人會跟上來，所以將車停在警衛室旁邊，因為那 邊有攝影機，且警衛也在旁邊，在被告等人離開之前，伊 在車上就已打電話報警，並將車開到警衛室旁邊等警察過 來；被告張峻瑋當時有伸手抓住伊衣服；被告等人已妨害 伊開車之行動自由等情綦詳（見本院審判筆錄第6 至9頁 ），證人劉榮華即案發時在場之警衛亦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稱：案發當日，王睿烽的車很快進來，後面跟著一、兩 台車，接著後面車有人下來，下來後有敲王睿烽的車玻璃 ；伊有看到他們有人拍打王睿烽車輛玻璃，應該是來者不 善等語（見本院審判筆錄第11、12頁），並有監視器光碟 翻拍照片28張附卷可憑（見偵卷第60至61頁背面），且本 院當庭播放監視器攝錄畫面光碟，勘驗結果如下：102 年 1 月27日22時55分許，告訴人駕駛車輛通過新北市三峽區 介壽路3 段200 巷社區警衛室旁柵欄，並停在柵欄前方， 車號0000-00 號汽車停在告訴人車輛正後方，被告張峻瑋 從該車左後座下車快步走向告訴人之車輛，告訴人開車欲 向前行，張峻瑋伸手進入告訴人之車內，同時被告王立偉 與謝育順亦下車走向告訴人之車輛，告訴人將車稍微後退 後再往前行，張峻瑋因此將手抽出留在原地，告訴人之車 輛前行又後退，再往前方行進並停車，被告張峻瑋、王立 偉、謝育順走向告訴人之車輛，被告潘志昂、曾文一亦下 車，被告曾文一右手持伸縮棒藏於背後，警衛劉榮華站在 柵欄處，張峻瑋疑似拍打告訴人車輛之引擎蓋（因汽車燈 光照射致無法看清楚），告訴人將車駛至柵欄處，被告張 峻瑋上前靠近告訴人車輛之駕駛座附近，被告王立偉在旁 觀看，被告謝育順亦走向前面，被告潘志昂及曾文一走向 告訴人之車輛，被告曾文一之雙手藏在背後，右手拿伸縮 棒，左手將伸縮棒之套子取下，以反手方式持該伸縮棒， 並以右手臂遮掩走向告訴人之車輛，被告張峻瑋、王立偉 、潘志昂、曾文一均靠近告訴人之車輛，惟告訴人車輛之 車窗玻璃緊閉，嗣被告5 人始駕車離去，亦有本院102 年 3 月27日審判筆錄附卷可稽。復佐以被告王立偉於本院準 備程序自白：「當時告訴人車開到社區裡面，車被柵欄攔
住，我們下車後，五人都有站在他的車旁邊，當時曾文一 手上有拿伸縮棒... ，當時是張峻瑋伸手要拔告訴人車鑰 匙」等語（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3 頁），被告潘志昂於 本院準備程序自白：「他（指告訴人）車開到死巷裡面停 下來，我們五人都有下車，我有靠過去，當時曾文一手上 有拿伸縮棒」等語（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3 、4 頁）， 被告張峻瑋於本院準備程序自白：「我們開兩台車去追告 訴人的車，我們都是在他後面，他右轉我們跟著他右轉， 那邊好像是別墅，他就停車，我們五人都有下車，站在他 的車邊，當時曾文一手上有拿伸縮棒... ，那時候我要叫 他下車，要他道歉，他就不要，我想要伸手把他車鑰匙拔 下，他窗戶收起來，我就趕快把手伸出來」等語（見本院 準備程序筆錄第4 頁），被告曾文一於本院準備程序自白 ：「我們因為告訴人開車水花濺起到王立偉車內，我們兩 車去追他，要他向我們道歉，他車開到死巷子裡面，我們 五人都有下車，我是最後一個下車，我們五人都有靠近他 車旁，當時我手上有拿伸縮棒... ，張峻瑋把手伸進對方 車內要拔鑰匙」等語（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4 、5 頁） ，被告謝育順於本院準備程序自白：「他（指告訴人) 繼 續開車後山莊那邊，好像是死巷，他停車，我們五人下車 圍上去，我後來有看到曾文一有拿伸縮棒」等語（見本院 準備程序筆錄第5 頁），暨被告王立偉於偵查中另自承： 伊與潘志昂分別駕駛上開車輛左右包夾告訴人之車輛等情 （見偵卷第72頁），堪認告訴人王睿烽指訴被告5 人有事 實欄所載之犯行應屬真實。本案事證明確，被告5 人之犯 行均堪認定。
三、對於被告之辯解不採納之理由：
訊據被告王立偉、潘志昂、張峻瑋、曾文一、謝育順固坦 承：伊5 人於上開時地因不滿王睿烽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自後方超車並濺起路面積水噴向被告 王立偉之車內，而分別駕駛前揭車輛兩部尾隨追趕王睿烽 之車輛，欲將王睿烽攔下要求道歉，嗣於101 年1 月27日 22時55分許，在新北市三峽區介壽路3 段200 巷內，伊5 人乃下車圍在王睿烽之車旁，張峻瑋有伸手進人王睿烽之 車內要拔鑰匙之動作，當時曾文一手拿伸縮棒等情不諱（ 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犯行，並 均辯稱：伊5人只是想找王睿烽理論而已，沒有犯強制罪 之意思云云。
㈠、按刑法第304 條強制罪之強暴、脅迫手段，雖以人為實 施之對象，但不以直接對人之身體實施為必要，縱對於
第三人或物實施，而對於被害人產生影響者，亦足當之 。又此強暴、脅迫行為之程度，只須達於足以妨礙他人 意思決定或身體活動之自由為已足，並不以完全喪失自 由或其反抗遭受壓抑，或有顯著困難為必要。最高法院 28 年 上字第3650號判例亦明確揭櫫「刑法第三百零四 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害他人行 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被害 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如果上訴人雇工挑取積 沙，所使用之工具確為被告強行取走，縱令雙方並無爭 吵，而其攜走工具，既足以妨害他人工作之進行，要亦 不得謂非該條之強暴、脅迫行為。」等意旨。本件被告 王立偉等5 人僅因不滿王睿烽所駕駛之車輛自後方超車 並濺起路面積水噴向車內，即分別駕車採左右包夾方式 欲強使王睿烽下車道歉，並於未獲置理後，又分別駕車 在後追趕至新北市三峽區介壽路3 段200 巷內即告訴人 居住之龍田大地社區警衛室前方，被告王立偉、潘志昂 等人將車輛停在王睿烽之車輛正後方，張峻瑋旋下車快 步走向王睿烽之車輛，並伸手進入王睿烽之車內欲拔下 車內鑰匙，王立偉、謝育順、潘志昂、曾文一亦下車圍 在王睿烽之車輛附近，且曾文一下車時右手持伸縮棒藏 於背後，王睿烽因害怕乃將車窗玻璃關上並打電話報警 ，且將車輛緩慢駛至上開警衛室旁暫停，而不敢將車駛 回住處，被告王立偉、潘志昂、張峻瑋、曾文一、謝育 順等5 人顯然有以強暴、脅迫之手段使告訴人下車道歉 及妨害其自由通行權利之犯意聯絡，且其手段確已達強 暴、脅迫之程度，並已妨礙告訴人意思決定及身體活動 之自由，依上開說明，已該當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 制罪。
㈡、當日係下雨天，路面積水係屬正常現象，告訴人駕車超 越被告等人所駕駛之車輛，係合法行使其通行之權利， 縱使告訴人之車輛於超車時濺起路面積水噴向車內，亦 屬被告王立偉自己未關閉車窗所招致之結果，被告王立 偉等5 人竟以上開強暴、脅迫之手段欲強使告訴人下車 道歉以行此無義務之事，並妨害告訴人駕車自由通行之 權利，其手段已逾越社會生活上一般人所能忍受之範圍 ，自不能卸免強制罪責。
㈢、再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 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 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又共 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 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而共 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 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 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本件被告王立偉等人共同基於以 強暴、脅迫之手段，欲使王睿烽下車道歉及妨害其駕車 自由通行權利之犯意聯絡，分別駕駛上開車輛左右包夾 王睿烽，並於新北市三峽區介壽路3 段200 巷內將車輛 停在王睿烽之車輛正後方，張峻瑋並下車快步走向王睿 烽之車輛，並伸手進入王睿烽之車內欲拔下車內鑰匙， 王立偉、謝育順、潘志昂、曾文一亦下車圍在王睿烽之 車輛附近，且曾文一下車時右手持伸縮棒藏於背後，則 被告5 人間顯係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 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自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㈣、綜上所述，被告王立偉等5 人之上開辯解，均係畏罪卸 責之詞，不足採信。
四、論罪之法律適用及量刑之審酌情形：
㈠、被告王立偉、潘志昂、張峻瑋、曾文一、謝育順以強暴 、脅迫之手段，欲使王睿烽下車道歉以行此無義務之事 ，並已妨害王睿烽駕車自由通行之權利，核其5 人均係 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被告王立偉等5 人就 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㈡、審酌被告王立偉、潘志昂係高中畢業，被告張峻瑋、謝 育順均係高中肄業，被告曾文一係高職畢業，其等僅因 告訴人自後方超車並濺起路面積水噴向車內，即於公路 上左右包夾告訴人之車輛，並自後追逐，以強暴、脅迫 之方式欲強令告訴人下車道歉並已妨害告訴人駕車自由 通行之權利，兼衡被告張峻瑋伸手進入告訴人車內欲拔 取鑰匙及被告曾文一手持伸縮棒靠近告訴人之車輛，其 2 人之犯罪手段較重，暨被告5 人均矢口否認犯罪之態 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末查被告王立偉等5 人均未曾受 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5 份在卷可考，被告5 人因年輕氣盛，一時短於思慮 觸犯刑章，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後，當知所警惕，信無 再犯之虞，且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亦陳明不再追究之意 思（見本院審判筆錄第9 頁），本院認其等所受刑之宣 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均併予宣告緩刑2 年，以啟自 新。
㈢、被告曾文一犯罪時所持有之伸縮棒1 支，未扣案，且被 告曾文一於本院準備程序陳稱：該伸縮棒係他人所有， 且事後因伊出車禍，該伸縮棒已不見了等語（見本院準 備程序筆錄第5 頁），因該伸縮棒非屬違禁物，且無積 極證據證明該伸縮棒確屬被告曾文一或共同正犯所有且 現仍存在，爰不宣告沒收。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王立偉、潘志昂、張峻瑋、曾文一、 謝育順等人於101 年1 月27日23時10分許，在新北市○○ 區○○路0 段000 巷0 弄00號前，向王睿烽恫稱：「你給 我下來，你不下車我就要打死你」等語，使王睿烽心生畏 懼，因認被告王立偉等5 人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嫌 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害 人之為證人，與通常一般第三人之為證人不侔。被害人就 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 ，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 。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供述 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 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 ，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 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 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補強證 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參 考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 三、公訴人認被告王立偉等5 人涉犯前揭恐嚇罪嫌，係以告訴 人王睿烽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為其惟一論斷依據。訊 據被告王立偉等5 人均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恐嚇之犯行 ，並辯稱：伊5 人於上揭時地均不曾向王睿烽恫稱：「你 給我下來，你不下車我就要打死你」等語。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王睿烽雖於警詢時指訴：有一位身穿黑衣 之男子用手伸進車窗內拉伊的手跟衣領要強拉伊下車， 並且以台語恐嚇伊說：「你給我下車，不然把你打死！ 」云云（見偵卷第15頁背面），復於偵查中陳稱：他們 用東西敲伊車窗時有說：「你給我下來，你不下車我就 要打死你」，不是強拉伊下車的人說的，但伊不確定是 誰說的云云（見偵卷第65頁）。由是可知，告訴人先指
稱係伸手進入告訴人車內之人對其恐嚇云云，嗣改稱不 是伸手進入車內欲強拉伊下車之人對其恐嚇云云，其指 訴前後矛盾，顯有瑕庛。況且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稱：「（問：你在被這兩部車追的過程中，他們有無 開車到你旁邊對你說話？或表示請你停車？）有，在社 區停車前有兩、三次，說話內容記不清楚。（問：聽不 清楚原因是否因為你的車窗沒有搖下來？）我車內有放 音樂，窗戶有開一半，所以沒有聽清楚，當時我車內只 有一個人。」、「他（指張峻瑋）伸手抓我的衣服，他 有沒有對我說話，我不記得了。」、「（問：當時除了 張峻瑋有對你說話外，在場的其他四名被告有無對你說 話？內容？）沒有印象。」（見本院審判筆錄第6 至9 頁），益見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具有重大瑕疵之指訴 ，不能作為認定被告5 人有恐嚇犯行之依據。
㈡、證人劉榮華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案發當日，王睿烽 的車很快進來，後面跟著一、兩台車，接著後面車有人 下來，下來後有敲王睿烽的車玻璃，但伊沒有聽清楚他 們說什麼話等語（見本院審判筆錄第11頁），是案發現 場之目擊證人劉榮華亦不能證明被告5 人有公訴人所指 之恐嚇犯行。
㈢、卷附案發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經本院勘驗結果，該監視器 僅有錄影功能，而無錄音功能，並未錄得被告5 人與告 訴人在現場之任何對話。
四、綜上所述，被告王立偉等5 人辯稱：伊5 人於上揭時地均 不曾向王睿烽恫稱：「你給我下來，你不下車我就要打死 你」等語，尚堪採信；公訴人以告訴人王睿烽於警詢及偵 查中具有重大瑕疵之指訴即逕認被告5 人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嫌，實不足憑採。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王立偉 等5 人犯恐嚇罪，揆諸前揭說明，本應諭知被告5 人均無 罪之判決，惟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揭被告5 人所犯強 制罪間，具有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之裁判 上一罪關係，自毋庸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 條、第304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由檢察官侯驊殷提起公訴、經檢察官黃士元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一庭法 官 樊季康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惠芳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5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律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 條（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