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542號
原 告 林金榮
訴訟代理人 楊孟芯
陳世煌律師
黃俊昇律師
被 告 林金和
訴訟代理人 林溢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3月15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兩造為兄弟，兩造之母林黃瑞霞於民國92年2月25日將其所 有坐落新北市○○區○○段000號土地及其上同段240號建物 （門牌新北市○○區○○街00號）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 兩造，權利範圍各2分之1。嗣兩造及其母林黃瑞霞於94年1 月1日就上開贈與事宜簽立協議書，記載：「另，台北縣中 和市南勢角房子之房租租金收入事宜，乙（即林金榮）、丙 （即林金和）雙方同意每月扣除甲方（即林黃瑞霞）之外勞 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後，由丙方每月分配取得新台幣壹萬捌 仟元整。待甲方身後，房屋租金收入，由乙、丙雙方平均對 等分配。乙、丙雙方同意，甲方之身後費用由乙、丙雙方對 等分擔」，兩造並於95年1月間合意將前揭房地出租予訴外 人徐仁沛，租期自95年1月8日起至99年1月8日止，租金每月 新台幣8萬元。據此，前述每月租金收入8萬元，於扣除林黃 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並被告每月分配取得18,000 元後，餘額即應由兩造平均對等分配，待林黃瑞霞身後，每 月租金收入8萬元則由兩造平均對等分配。查上開房地自95 年1月8日至99年1月8日計4年之租金收入全由被告收取，以 每月8萬元計算，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2 萬元並被告每月分配取得之18,000元後，每月餘額42,000元 ，原告每月可對等分配取得其中之21,000元（80,000－20,0 00－18,000/2＝21,000）。則4年之租金收入，原告即應分 配取得1,008,000元（21,000×12×4＝1,008,000）。然迄 至林黃瑞霞於99年12月間亡故，被告仍未將上開應分配予原 告之1,008,000元交付原告。
(二)兩造間就已收入之租金應為如何之分配，被告業於101年5月 15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101年度上易字第158號給付租金
事件言詞辯論時以該案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身分陳稱：「 （審判長問：協議書的真意，是不是房屋所收租金應先扣除 母親之安養費及外勞費外，如果有剩餘，再由兩造按照持分 來分？）是的。」等語甚明，該案號判決書第4頁並記載： 「而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應為法定代理人）林金和亦不 爭執上開協議書之真意是系爭房屋之租金應先扣除母親林黃 瑞霞外勞費用及安養費用後，如有剩餘再由兩造照持分來分 一情」，參以證人王宏盟於本件到庭證稱：「租金的部分， 原則上也是原告及被告二兄弟每人一半，但是照顧母親的費 用有些細項無法估算出來，所以就在協議書上面寫林金榮要 給林金和多少錢。」等語，足見被告自95年1月8日至99年1 月8日每月收取之租金，於扣除外勞費用、安養中心費用及 被告每月得分配之18,000元後，餘額由兩造對等分配取得， 應可確定為實在。雖證人王宏盟之後證稱：「（問：協議書 上面記載房屋租金收入扣除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後，由 林金和取得18,000元，如果再有剩餘款項，這剩餘款項如何 分配？）我當時的認知就是剩餘款項就是給林金榮。」、「 （問：剩餘款項是否平均分配？）我當初沒有這樣的想法。 」等語，然此應係被告已於協議書上載明其先拿取18,000元 ，方令證人王宏盟認為剩餘租金收入應全屬原告取得之故。 是以，此部分證述乃屬證人王宏盟於書立協議書當時單方面 之主觀認知。何況，證人王宏盟亦表示此為其認知，並未詢 問過兩造意思。
(三)被告雖辯稱4年支付租金之支票是交給原告沒錯，證人徐仁 沛所述正確等語。惟查被告於100年12月29日本院100年度訴 字第996號給付租金事件言詞辯論時曾稱：「當時租金房客 都是開支票給我母親，因我是身障，還要照顧我媽媽，所以 需要這些錢。」等語，配合被告於該事件所提林黃瑞霞之彰 化縣員林鎮農會存摺，以及原告於該事件所提刑事告訴狀證 3錄音譯文第2頁第5行以下記載：「弟弟：可是都被我老婆 領光了。」、「弟弟：我沒有錢啊！我不用負責啊！」、「 弟弟：我媽媽這四年也花不少錢啦！有剩下的話，也只有一 、二百萬而已啦。剩下一、二百萬而已啦！都被我老婆領走 了，我媽媽住在我這裏，也花很多錢啦」等情，可知租金實 由承租人開立支票交予林黃瑞霞存入帳戶後，再由被告及其 配偶將帳戶內款項挪作私人用途。又上開支付租金之支票收 取後，之所以交由林黃瑞霞定時存入存摺，係因林黃瑞霞怕 訂立協議後無人支付安養、生活費用，才約定需將該支票交 由林黃瑞霞提示，於扣除外勞及安養費用後，如有剩餘，再 由原、被告平均分配，非如被告所稱租金收入係全數歸林黃
瑞霞所有。另原告於本院100年度訴字第996號給付租金事件 言詞辯論時陳稱系爭房屋租金要給母親當生活費，該生活費 係指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
(四)爰依協議書之約定，提起本訴等語，求為判決被告應給付原 告1,008,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辯稱：
(一)上開協議書之主要內容，係就林黃瑞霞不動產以外之財產為 贈與分配，而台北縣中和市南勢角房屋之每月房租收入事宜 ，則為另款附敘。該房租收入之使用、分配及歸屬，係將林 黃瑞霞生存時及死亡後，作不同之處理。亦即，林黃瑞霞生 存時，房租收入由林黃瑞霞收取，於扣除外勞、安養中心費 用及分配予被告之18,000元後，餘款仍歸林黃瑞霞所有，並 非由兩造平分；林黃瑞霞死亡後，房租收入始由兩造平分。 原告稱林黃瑞霞在世時每月之房租收入，於扣除外勞、安養 中心費用及應分配予被告之18,000元後，餘額由兩造平分等 語，顯與協議書所載不符，蓋協議書並無租金餘額由兩造平 分之記載。又林黃瑞霞已於92年2月25日將上開房屋贈與兩 造，並為登記，其不動產以外之財產亦以協議書為分配，倘 其連租金餘額均應保留完整，一毛不能減少，直至其11個月 後死亡，豈非林黃瑞霞於死亡前11個月連一毛錢皆不能花用 。如此主張，顯與事實不符，亦違反情理。
(二)退萬步言之，縱以原告主張租金餘額待林黃瑞霞死後由兩造 平分而論，因其主張4年（95年1月8日至99年1月8日）租金 收入之最後一天為99年1月8日，此時距林黃瑞霞於99年12月 7日死亡，尚有11個月之久，林黃瑞霞於此期間內非無權使 用、處分其所取得之租金。故原告當須先證明確有租金餘額 存在，且於99年12月7日林黃瑞霞死亡時仍存有2,016,000元 （1,008,000×2＝2,016,000）。又因承租人係將4年之租金 簽發以林黃瑞霞為受款人之支票支付，並存入林黃瑞霞之帳 戶後兌現，該房租收入之受領人乃林黃瑞霞，並非被告，原 告如主張承租人將4年之租金給付被告，即應舉證，且協議 書亦無被告應按月給付原告多少金錢之約定，故被告即非協 議書之義務人，原告向被告請求，要屬無據。
(三)前揭協議書中，並無林黃瑞霞將其生前每月房租收入於扣除 外勞費用、安養費用及按月應分配予被告之18,000元後，餘 款當月即由兩造平分，或待其死亡後由兩造均分之約定。如 認有之，亦係原告與林黃瑞霞間之關係，與被告無涉。而從 原告於本院100年度訴字第996號給付租金事件言詞辯論時陳
稱：「當時就說好系爭房屋租金要給我母親當生活費，直到 我母親去世為止，此立有約定書面資料。」等語（996號卷 ，第21頁正面倒數第6行至第4行），證人徐仁沛於上開事件 中證稱：「被告（指林金榮）跟我說租金要給他母親養老用 的。」等語（996號卷，第49頁正面），及原告提出之錄音 譯文第12頁記載原告與被告對話談及租金是要給媽媽當生活 費，並原告於本件自認林黃瑞霞所收取之租金亦可支配使用 於生活費用；承租人直接將租金交給林黃瑞霞，因為租金要 給林黃瑞霞使用各等語，更足證於林黃瑞霞死亡前，租金如 有餘額，乃由林黃瑞霞支配使用處分，非由兩造平分無訛。 原告雖以台中高分院101年度上易字第158號民事判決第4頁 所載：「而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林金和亦不爭執上開協議 書之真意是系爭房屋之租金應先扣除母親林黃瑞霞外勞費用 及安養費用後，如有剩餘再由兩造按照持分來分一情」，資 為其對協議書解釋確為實在之論據。惟查前述所稱林金和之 「真意」，應有誤會。蓋所謂林金和「真意」，並未提及協 議書記載每月應分配予林金和18,000元乙節。又被告患有重 聽，對該所謂「真意」內容，於作答之前，是否聽清楚，非 無疑問。且上開判決對協議書之認定，與協議書明確記載事 項，亦顯有不合之處。例如協議書並無林金榮亦應受分配18 ,000 元之記載，但該判決第4頁第9行竟記載：「…由每人 分配取得18,000元…」等語，非無誤會。何況，本件原告主 張之請求權基礎為協議書，並非前揭判決所謂之林金和「真 意」。此外，依原告主張之計算方式，亦扣除每月應分配予 被告之18,000元，此可謂原告之真意，然此真意，與上開判 決所謂被告之「真意」有異。更何況被告之「真意」能代表 林黃瑞霞之真意？故原告之主張與協議書之內容不合，顯無 理由。
(四)原告雖以被告在本院100年度訴字第996號給付租金事件之陳 述、林黃瑞霞之員林鎮農會存摺支領情形及原告向彰化地檢 署告訴被告涉犯侵占罪所提出之錄音譯文，欲證明被告及其 前妻私挪林黃瑞霞存簿內租金支票之兌現款。然查： 1、原告在上開996號給付租金事件中主張95年至99年租金均係 被告取去使用等語（996號卷，21頁正反面），被告否認之 ，並稱：「當時租金房客都是開支票給我母親」等語（996 號卷，第21頁背面），用以說明承租人徐仁沛給付租金於林 黃瑞霞，係簽發支票並指名林黃瑞霞為受款人，且禁止背書 轉讓，故林黃瑞霞須將之委託金融機關代收，俟票款兌現入 戶後，再提出該票款金錢，由林黃瑞霞支配使用處分。然後 為接續說明林黃瑞霞對該金錢之支配使用情形，乃繼而謂：
「因為我是身障，還要照顧我媽媽，所以需要這些錢」等語 （996號卷，第21頁背面）。查被告所稱「我媽媽」，係指 兩造之母林黃瑞霞，而因被告之家庭經濟困難，境遇相當可 憐，此從原告於告訴被告侵占乙案（彰化地檢署101年度偵 字第251號）偵查時表示：林金和沒有工作，可憐，我母親 要讓他維持基本生活等語（101年度偵字第251號案件101年5 月7日筆錄）可明，故林黃瑞霞在經濟上對林金和多所幫助 ，依常理自可理解。詎原告竟以被告上開說明，指摘被告及 其前妻將款項挪作私人用途，殊與事實不符，非無曲解之嫌 。
2、原告既自認承租人之租金支票48張係存入林黃瑞霞帳戶，則 租金之受領者，即非被告。至於原告向彰化地檢署指訴被告 私自挪用票款，涉及侵占乙節，已在該署101年度偵字第251 號案件偵查中，尚無結果。縱屬實在，亦係林黃瑞霞與被告 間之法律關係，乃屬另一法律問題，尚不得遽謂該4年租金 全由被告收取。
(五)協議書第2頁係關於租金收入後收取該租金之人（給付義務 人）應為如何處置之約定，原告既自認承租人徐仁沛將4年 租金以支票支付原告收取後，再交由林黃瑞霞代收兌現之事 實，足見被告並未自承租人徐仁沛收取租金，則被告當即非 協議書所定之給付義務人。原告依協議書之約定，訴請被告 給付租金餘額2分之1，洵無理由。又台中高分院101年度上 易字第158號事件與本件訴訟之當事人並非同一，其判決非 能逕予引用。再者，證人王宏盟雖證稱：剩餘款項就是給林 金榮等語，然經法官詢以：何以知道後，則答稱：是依照協 議書動產分配的原則，並且照顧母親的費用細項很難計算， 所以伊就這樣想等語，可知證人證稱剩餘款項給林金榮等語 ，乃證人個人之認知及想法，屬臆測之詞，且與原告之主張 不合，應與事實不符。況且該租金期間，林黃瑞霞之外勞費 用或安養中心費用均由被告支付，非原告所支付，實不可能 剩餘款項全歸原告。是證人上開證詞，不足採信等語，並聲 明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為兄弟，兩造之母林黃瑞霞於92年2月25日將所有坐落 新北市○○區○○段000號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4及其上同段 240號建物（門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街00號）全部贈 與兩造，權利範圍各2分之1，並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嗣兩 造及其母林黃瑞霞於94年1月1日簽立協議書，約定上開房屋 出租之每月租金收入，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
費用後，由被告每月分得18,000元。待林黃瑞霞身後，則由 兩造平均對等分配。又上開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或安養中心 費用每月為22,000元，自95年1月8日至99年1月8日均由被告 支付。
(二)前揭房屋於95年1月8日以原告名義出租於訴外人徐仁沛，租 期自95年1月8日起至99年1月8日止，租金每月8萬元，承租 人徐仁沛已將此4年期間之租金以受款人為林黃瑞霞名義之 支票48張（受款人為林黃瑞霞且禁止背書轉讓）支付，由原 告收受後交給林黃瑞霞將該等支票存入林黃瑞霞之帳戶內。(三)兩造之母林黃瑞霞於99年12月7日死亡。(四)上開兩造不爭執事項，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建物登記謄本、 異動索引表、協議書及房屋租賃契約書等件附卷可稽，應認 為真正。
四、原告主張依前揭協議書之約定，在兩造之母林黃瑞霞生前， 前揭房屋自95年1月8日起至99年1月8日止之每月租金收入80 ,000 元，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及安養中心費用22,000元並 被告每月分得之18,000元後，餘款應由兩造平均對等分配， 惟被告並未將其於上開4年期間收取之租金收入餘款2分之1 分配予原告，原告自得依協議書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租金 收入餘款2分之1合計1,008,000元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詞置辯。經查：
(一)前揭房屋經兩造之母林黃瑞霞贈與兩造，權利範圍各2分之1 ，並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後，因又以原告之名義出租於訴外 人徐仁沛，故該房屋之租金為兩造所共有，每人各得2分之1 ，原屬當然。惟兩造及其母林黃瑞霞就上開租金既另於94年 1月1日簽立協議書，約定每月租金收入，扣除林黃瑞霞之外 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後，由被告每月分得18,000元，待林 黃瑞霞身後，再由兩造平均對等分配，則於林黃瑞霞生前上 開租金之歸屬即應按協議書約定之內容定之。然協議書就林 黃瑞霞生前每月租金收入，係約定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 及安養中心費用後，由被告每月分得18,000元，故倘每月租 金收入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並被告每月 分得之18,000元後，尚有剩餘時，該剩餘款項究歸屬於何人 ，即不明確，自應依民法第98條規定，探求當事人真意，除 於文意及理論為推求外，並斟酌其經濟目的，基於誠信原則 ，以解釋其意思表示。查協議書就林黃瑞霞生前每月租金收 入，僅記載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且由 被告每月分得18,000元，並未如林黃瑞霞死後每月租金收入 般，明文記載為由兩造平均對等分配。又依協議書前段所載 內容，兩造之母林黃瑞霞業將其所有不動產及不動產以外之
財產全部贈與分配予兩造，毫無保留，可知林黃瑞霞已無任 何財產足供支付其生活費，以維持生活。尤其，林黃瑞霞於 安養中心安養，每月需繳付之安養中心費用，更無法支付。 因此，於林黃瑞霞生前，自有以前揭房屋之租金收入支付其 生活費及安養中心費用之必要。而從前揭房屋自95年1月8日 起至99年1月8日止之租金，承租人徐仁沛係簽發以林黃瑞霞 為受款人之支票48張交付原告收受後，再由原告交給林黃瑞 霞存入林黃瑞霞之帳戶內，足見上開租金收入有移轉為林黃 瑞霞所有之情形，以及本院100年度訴字第996號給付租金事 件，原告於100年12月29日言詞辯論時陳稱：「92年我母親 將系爭房屋過戶給我們兄弟後，我邀弟弟去辦理公證，因原 告（應指原告法定代理人林金和）未到而沒有辦成，當時就 說好系爭房屋租金要給我母親當生活費，直到我母親去世為 止，此立有約定書面資料。」，於101年2月16日言詞辯論時 陳稱：「我母親於99年12月底過世，當時大家講好那些錢是 要給我母親養老用。」、「我母親將房子過戶給我們兄弟， 是希望平分給我們兄弟，租金繼續由她使用，等到她百年之 後租金再由我們兄弟自行處理，...。」各等語，並證人即 上開房屋之承租人徐仁沛於前述期日言詞辯論時證稱：「（ 法官問：林金和有無跟你說過租金用途？）沒有，只有被告 （指林金榮）跟我說租金要給他母親養老用的。」等語觀之 ，再參以原告於101年8月1日言詞辯論時仍明確陳稱：「（ 法官問：為何租金交給林黃瑞霞？）承租人直接將租金交給 林黃瑞霞，因為租金要給林黃瑞霞使用。」等語，兩造應係 同意於林黃瑞霞生前，除被告每月應分得之18,000元外，前 揭房屋之租金收入均給與林黃瑞霞，使歸林黃瑞霞所有，以 支付林黃瑞霞之生活費及安養中心費用，方與其母林黃瑞霞 書立協議書予以明文約定無訛。因之，於林黃瑞霞生前，房 屋之租金收入於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並 被告每月分得之18,000元後，其剩餘款自仍歸林黃瑞霞所有 。此亦所以協議書就林黃瑞霞生前每月租金收入，僅記載扣 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費用，並由被告每月分得 18,000元，而未如林黃瑞霞死後每月租金收入般，記載為由 兩造平均對等分配之故。雖被告於101年5月15日台灣高等法 院台中分院101年度上易字第158號給付租金事件（本院100 年度訴字第996號給付租金事件判決該案被告林金榮部分敗 訴，經林金榮提起上訴之事件）言詞辯論時以該案被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之身分陳稱：「（審判長問：協議書的真意，是 不是房屋所收租金應先扣除母親之安養費及外勞費外，如果 有剩餘，再由兩造按照持分來分？）是的。」等語，然此陳
述與協議書所定尚應扣除被告每月分得18,000元之事實不符 ，況倘林黃瑞霞生前之租金收入於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 及安養中心費用並被告每月分得之18,000元後，餘款係由兩 造平分，則因林黃瑞霞並無外勞費用，此為原告所不爭，且 林黃瑞霞之安養中心費用亦屬固定之金額，何以收取租金之 原告本可將安養中心之費用交付林黃瑞霞或給付安養中心， 並支付被告每月應得之18,000元後，將餘款與被告平分，竟 捨此不為，而將4年之租金收入全部皆請承租人徐仁沛簽發 以林黃瑞霞為受款人之支票48張，並於收受該48張支票後再 交由林黃瑞霞存入林黃瑞霞之帳戶內，使歸林黃瑞霞所有？ 實無從說明及解釋。是被告上開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10 1年度上易字第158號給付租金事件之陳述，尚難採取。又證 人即書寫協議書之王宏盟到庭證稱：「租金的部分，原則上 也是原告及被告二兄弟每人一半，但是照顧母親的費用有些 細項無法估算出來，所以就在協議書上面寫林金榮要給林金 和多少錢。」等語，然其此部分所述，既係用以說明其另證 述房屋之租金收入，於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費用及安養中心 費用，並由被告每月取得18,000元後，剩餘款項均歸原告所 有之原因，而剩餘款項均歸原告所有乃與事實有違，亦與原 告之主張不符，故證人上開證述，亦非可採。據上所述，原 告主張依協議書之約定，在兩造之母林黃瑞霞生前，前揭房 屋自95年1月8日起至99年1月8日止之每月租金收入80,000元 ，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及安養中心費用22,000元並被告每月 分得之18,000元後，餘款應由兩造平均對等分配之事實，不 足採信。
(二)退一步言之，縱認原告主張依協議書之約定，在兩造之母林 黃瑞霞生前，前揭房屋自95年1月8日起至99年1月8日止之每 月租金收入80,000元，扣除林黃瑞霞之外勞及安養中心費用 22,000元並被告每月分得之18,000元後，餘款應由兩造平均 對等分配之事實為真正。然如前所述，原告為房屋之出租人 ，有權收取租金，且已收受承租人徐仁沛為給付上開4年期 間租金所簽發之支票48張，而實際占有租金收入。則依協議 書，有義務給付租金收入餘款2分之1之人應為原告，被告既 未占有租金收入，無從為給付，且協議書亦未明文記載被告 有給付義務，自難認被告依約有給付租金收入餘款2分之1於 原告之義務。雖被告於100年12月29日本院100年度訴字第99 6號給付租金事件言詞辯論時曾陳稱：「當時租金房客都是 開支票給我母親，因我是身障，還要照顧我媽媽，所以需要 這些錢。」等語，但原告收取4年期間之租金收入支票後， 係交由林黃瑞霞存入林黃瑞霞之帳戶內，使歸林黃瑞霞所有
，是被告縱有使用或取得自林黃瑞霞帳戶內提領之金錢，該 金錢亦非來自於原告所為租金收入之交付，自未占有租金收 入，仍無給付租金收入餘款2分之1於原告之義務。(三)綜上所述，原告依協議書請求被告給付租金收入餘款2分之1 合計1,008,000元，要屬於法無據。
五、從而，原告依協議書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1,008,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其 依據，應併予駁回。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廖國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8 日
書記官 吳曉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