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2564號
上 訴 人 林三奇
選任辯護人 詹志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中華民國105年10月25日第二審判決（105年度選上訴字
第1072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調偵字
第16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林三奇有如原判決犯罪事實 欄一所載之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科刑之判決，改判論 處上訴人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他法散布謠言，足以生損 害於他人罪刑，係綜合上訴人坦承於民國103 年11月15日12 時許，曾至當時擔任鄰長之張朝明住處，對當時在場之張朝 明、林奕明、林天寶及張朝明之妻等人散布稱：「里長陳武 進之前私自利用后里泉州宮廟方的名義，向中科管理局募款 300 多萬元後占為己有。」等語之供詞，證人即告訴人陳武 進、證人張朝明、林奕明於第一審之證言，科技部中部科學 工業園區管理局（下稱中科管理局）、臺中市后里區公所及 臺中市選舉委員會函，臺中市后里區后里里鄰長名冊，暨案 內其他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載認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 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於原審否認犯 行之供詞，及所辯僅係轉述當時在外面之風聲給張朝明聽， 目的要請張朝明去調查，並未談到選舉之事，並非是意圖使 陳武進不當選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
三、原判決於理由欄一之㈠敘明林奕明之警詢筆錄不具有證據能 力，已排除其警詢筆錄之證據資格。嗣於理由欄二之㈠除引 用林奕明於第一審之證詞為證外，併就所訊「（當時是否有 照實說？）有《按證人林奕明於警詢時係證稱被告林三奇是 后里里長參選人楊春明的助選人，伊常看到他在楊春明的服 務處內，他有拜託伊支持楊春明，並四處幫楊春明拉票，他 於103 年11月15日又以『里長陳武進私自利用廟方的名義募
款，侵占募款所得』的言論向外傳言，已影響建廟進度等語 》」為說明，而有微瑕，惟除去原判決所引述之上開警詢筆 錄內容，依前述其他證據資料，仍應為同一認定，於判決本 旨不生影響。上訴意旨執此指摘，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 由。
四、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 條之罪，所謂足以生損害於公 眾或他人者，自不以實際上已發生損害為必要，凡其傳播謠 言或散播不實之事，有發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之虞即為已足 。原判決業於理由欄二之㈠至㈢載明認定上訴人於103 年11 月15日在張朝明住處，未經查證，向在場之張朝明、林奕明 、林天寶及張朝明之妻等人散布稱：「里長陳武進之前私自 利用后里泉州宮廟方的名義，向中科管理局募款300 多萬元 後占為己有。」等謠言之理由，並審酌上訴人為后里里里長 候選人楊春明之支持者，於競選人陳武進亦辦妥里長參選登 記後，散布上開不實謠言，足以影響選民對候選人陳武進人 格及品德之判斷，主觀上具有使陳武進不當選之意圖各情， 認上訴人觸犯上開罪名，核無不合。上訴意旨以陳武進係以 31票落選，但當日聽聞上訴人謠言者僅7 人，且在場聽聞證 人均表示不可能有中飽私囊之劣行，是在場證人均不被上訴 人謠言打動，無將自己不相信之謠言再向外宣傳之理；原審 未經加總人數是否將影響告訴人選舉結果，逕認上訴人散布 不實言論影響選情已造成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之結果，與卷 內證人證述扞格，指摘原判決違反論理法則，無非係誤解該 罪構成要件之內涵，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摘，並非適法 第三審上訴之理由。又本罪與刑法第310 條之一般誹謗罪， 均某程度地合理限制憲法所保障之人民言論自由基本權，並 不違憲，二者具有法規競合關係，於選舉案件，應逕以前罪 論擬；遭涵攝之後罪，則經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釋明 行為人若能舉出相當證據資料，足證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言 論內容為真實者，即有「實質惡意法則」之適用，可認為出 於「非惡意」之作為，阻卻犯罪故意，無以誹謗罪責相繩餘 地。然依其反面，倘行為人對於資訊之不實，已有所知悉或 可得而知，竟仍執意傳播、散布不實之言論；或縱有合理之 可疑，卻故意迴避真相，假言論自由之名，行惡意攻訐之實 者，即有處罰之正當性。原判決本此旨趣，依據卷內資料， 相互勾稽結果，說明上訴人所為如何主觀上具有使陳武進不 當選之意圖，業已為上訴人具有實質惡意之認定。上訴意旨 以上訴人所為欠缺實質惡意，及原判決未說明上訴人所散布 之不實言論與意圖使陳武進不當選間有何關連性，指摘原判 決理由不備及違背經驗法則，係以自己之說詞，或持不同評
價而為指摘，仍非適法第三審上訴之理由。其餘上訴意旨以 上訴人因熱心廟務，遭陳武進報復，陳武進競選失利，係因 其曾向后里區公所聲請開闢道路，涉及利益輸送致民眾陳情 其操守問題所致，係單純為事實上枝節性之爭辯，均與法律 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綜上所述 ，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31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吳 燦
法官 李 英 勇
法官 何 信 慶
法官 梁 宏 哲
法官 鄧 振 球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