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67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邱俊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重利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1年度易
字第521號中華民國101年11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5139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邱俊傑與邱柏魁（經原審101年度簡字 第2238號以重利罪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綽號「燒雞 」之蘇堂瑜（已歿），基於取得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聯絡， 自民國98年11月起，乘徐烽毅、陳緯倫、顏錫煉需款孔急而 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際，由邱柏魁或蘇堂瑜，於98年11月 26 日、同年12月3日、99年4月13日，分別借款給陳緯倫新 台幣（下同）2萬元、徐烽毅1萬元、顏錫煉2萬元，並以每 10日1千元計息，交付時1萬元先預扣1千元利息，2萬元先預 扣利息2千元之方式，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被告單 獨或與邱柏魁或與年籍不詳之男子前往收款。嗣經警持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於99年12月14日下午14時50 分許，在改制前臺南縣○○市○○路000巷00號停車場，尋 獲由邱柏魁使用，而當日轉借予劉怡君，再由李健鴻駕駛， 搭載劉怡君、籃佳萍、蔡宏誌等人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 自小客車，並於車上扣得供被告、邱柏魁貸放重利所用之帳 冊2本、借據11張等物，循線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344條之重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且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 資料。又按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台 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再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訴訟上用
以證明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未達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 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供述證 據常受主、客觀因素影響，致有不甚正確、翻異之情形，自 不能僅憑單一之供述證據，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依據。而證 據之證明力，雖由法官評價，然心證之形成，由來於經嚴格 證明之證據資料之推理作用，通常有賴數個互補性之證據始 足以形成確信心證，單憑一個證據則較難獲得正確之心證。 為發見實體之真實，除以具結、交互詰問、對質等方法，以 擔保其真實性外，自仍應認有補強證據以增強其陳述之憑信 性，始足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況數罪併罰案件，因 其所涉及之訴訟客體有數個以上，各個犯罪事實彼此互不相 屬，故均須有補強證據，不得籠統為同一之觀察。故關於個 別評價之各犯行，自應分別以嚴格之證據逐一予以嚴格證明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845號、99年度台上字第5735、 5107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邱俊傑涉有重利犯行，係以被告及共同被告邱 柏魁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徐烽毅、陳緯倫、顏錫煉之證述 及扣案本票、身分證、駕駛執照、健保卡等為主要論據。訊 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重利犯行，辯稱伊係邱柏魁的朋友，但 伊沒有單獨或與邱柏魁去向徐烽毅、陳緯倫、顏錫煉收錢， 不認徐烽毅等人，伊跟他們沒有碰過面，也不知道他們為何 會指認識伊向他們收錢等語。
四、經查：
(一)證人陳緯倫於警詢中雖證述：「（本分局現提供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供你觀視，犯罪嫌疑人並不一定存在相片內，共 有相片18張請你指認那一個是借錢給你之人？）經我觀視之 後編號『003 』之人就是小偉之男子、編號『018』之人就 是曾向我收取利息之人。」、「（你說編號『018』曾向你 收取利息，他是於何時在何處向你收取多少利息？）詳細時 間已不記得，他曾在永大夜市旁7-11對面自稱「小偉」朋友 ，向我收取2,000元利息。」、「（經警方告知編號『003』 之男子為邱柏魁、編號『018』之男子邱俊傑，你有無意見 ？）沒有意見。」（見警卷第45-46頁），另經檢察事務官 勘驗警詢筆錄光碟，證人於警詢時，經員警提供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並告以犯罪嫌疑人不一定在裡面後，詢問證人那個 是借錢給其之人？及跟證人收取利息之人等問題，證人答稱 係編號3之人為「小偉」、編號16號有來收過（利息），編
號18好像也有來收過。編號18號、16號對啦；編號18號之人 收過一次，時間不記得，他在永大夜市對面7-11跟我拿的」 等語，固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101年11月 23日勘驗警詢錄音譯文一份在卷可據（見本院卷第10頁正反 面），惟就其指認照片中之被告，或稱好像也有來收過，或 稱對啦，前後反覆不一，且就編號16部分，同在警詢中為指 認，但未據警方同案移送，實足令人懷疑其所述之憑信性。 復經證人陳緯倫於原審證稱：「（現在在庭被告邱俊傑，是 否有來向你收過利息？）我不認識他。」、「（當時警方有 讓你指證2個人，總共18張相片，你也指了2個人出來，有還 是沒有？）有，我有指，但是我也是跟警方說那個不確定。 」、「（在警察局時警察有用18張照片讓你指認？）是。」 、「（警察是否有暗示要指哪一個人？）警察是跟我說那個 是首領。」、「（你指認邱俊傑犯罪，他現在否認說沒有看 過你，他說沒有去向你收過利息，所以才請你來作證？）他 們好像來的時候，裡面的好像邱俊傑有在那邊。」、「（邱 俊傑有在那邊，你是否確定，再看仔細一點？）我不敢確定 。」等語（見原審卷第37頁反面、第39頁反面、第42、43頁 ），顯未能確認被告是否有向其收過利息。
(二)證人顏錫煉於警詢中雖亦證述「（本分局現提供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供你觀視．犯罪嫌疑人綽號「燒雞」、「小偉」 之男子並不一定存在相片內，共有相片18張請你指認那一個 是借錢給你之人？）經我觀視之後編號『018』之人就是曾 向我收取2次以上利息之男子，其他人因時間太久，我已經 不記得了。」、「（經警方告知編號『0l8』之男子為邱俊 傑，你有無意見？）沒有意見。」（見偵卷第23-24頁）， 且亦於偵查中證稱：編號18確定有向我收過2次利息（見偵 卷第103頁）等各語，然經檢察事務官勘驗警、偵詢筆錄光 碟，證人於警詢時證稱：「（經員警提供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告以燒雞、小偉的男子不一定在照片裡面，裡面共有18張 照片，你說是那一個？裡面我全部。」、「（這個有無去跟 你收利息？）這個我有印象，但我不確定。那一個我也有印 象，但不確定。」、「（你說的這一個跟你收過幾次利息？ ）詳細次數，我忘記了。（沈思一下）應該至少2次。」、 「（你所說這一個是邱俊傑，你有無意見？）我不知道他的 名字。」，於偵查中則證稱：「（你看這些照片，看看有沒 有認識的人？）編號1這個人有來跟我收過利息錢。」、「2 號有印象，1號跟2號都是有印象，最後一個是確定的。」、 「（編號18，就你確定的這一個，是有跟你收錢的？）對（ 點頭），收錢的。」、「那一個應該至少有2次（收利息）
等語，固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101年11月 23日勘驗警詢錄音譯文一份在卷可據（見本院卷第10頁反面 、第11、12頁），惟就其於警詢時初不能確定是被告，卻又 能確定向其收過2次利息，偵查中又可確定編號18之被告， 向其收過利息，前後反覆，實足令人懷疑其所述之憑信性。 復經證人顏錫煉於原審證稱：「（在庭的被告是否為借錢給 你或向你收取利息之人？）不是，我看過他有印象，但是不 確定是否為借我錢或是收取利息之人，好像是跟收取利息之 人一起來的。」、「（為何對被告邱俊傑有印象？）因為我 有幾個朋友，是在開檳榔攤，我現任太太的兒子都有跟一些 年輕人在一起，所以我不確定是否因此曾經看過被告邱俊傑 。」、「（你於警詢及偵查中，警察與檢察官均有要你指認 嫌疑人照片，你為何2次都說是編號18之人向我收取利息？ ）我當時沒有印象，我指認的意思只是對該照片之人有印象 ，不是對向我收取利息之人有印象。」等語（見原審卷第65 、66頁），顯亦未能確認被告是否有向其收過利息。至證人 顏錫煉經原審法院以證人身分傳訊一次未到庭，係因前往菲 律賓工作未在國內，並非多次傳訊，待其回國後，經原審撥 打電話聯繫該證人，該證人固曾表示「開庭的話，我不想當 面與被告見面，我們欠人家錢，總不好當面指認被告，希望 法官有話私下問我就好」等語，有原審法院101年7月11日、 9月3日公務電話紀錄表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55、57頁）， 原審乃傳訊其於101年9月19日到庭作證，是日證人於開庭時 ，並未陳述被告在庭對其有何心理壓力，聲請被告暫退庭外 （見原審卷第65頁審判筆錄），且被告並非放款給顏錫煉之 人，顏錫煉並未積欠被告款項，並無當面不好指認之問題， 況顏錫煉除為上開陳述外，亦證稱：「（你100年5月2日於 麻豆分局所製作的筆錄，是否依據你的記憶回答？答）是， 當時記憶比較清楚，所以才會這麼說。」亦無迴避其警詢時 之證述，即難認證人有何不能自由陳述之情事，其於原審所 為上開供證，當無不能採信之理由。
(三)又證人徐烽毅於警詢時證稱：「（本分局現提供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供你觀視，共有相片18張請你指認那一個是借錢 給你之人？）及到你家噴漆之人？）經我觀視之後編號『 003』之人就是小偉之男子，編號『018』之人也曾經對我收 取該筆高利貸的利息；哪些人去噴漆的我不確定。」、「（ 經警方告知編號『003』之男子為邱柏魁；編號『018』之男 子為邱俊傑，你有無意見？）沒有意見。」（見警卷22至23 頁），然經檢察事務官勘驗警詢筆錄光碟，證人於警詢時證 稱：「（本分局拿給你這裡面，你跟我講那一個是小偉？）
第3個。」、「（跟你收利息是第18號，是不是這一個？） 對，有印象而已，因為收利息的人每次都不一樣，18號我有 看過。」、「18號曾經跟我收過利息。」、「（警方調查第 3 號男子係邱柏魁，l8號男子係邱俊傑，有無意見？）邱柏 魁我不知道名字，沒有意見。」，固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事務官101年11月23日勘驗警詢錄音譯文一份在卷 可據（見本院卷第10頁），依勘驗紀錄，警方顯係以誘導方 式詢問「跟你收利息是第18號，是不是這一個？」，是否可 以遽採該證人於警詢中之指認，非無疑問。復經證人於原審 證述：「被告在庭是否對你造成心理壓迫，不能自由陳述？ ）我不認識他，不會造成心理上的壓迫，我可以自由回答。 」、「（在庭被告是否曾經向你收過利息？）我沒有印象。 」、「（你還指認編號18號，這個人有跟你收過利息，是否 正確？〈提示警卷第26頁〉）是，我當時對這個人有印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編號18號這個人確實有跟你收 過利息，所以你才有印象？）是。」、「（編號18號的人就 是在庭的被告邱俊傑，你今天為何說你對他沒有印象？）我 看照片有印象，但實際上這樣看不出來。」、「（警卷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編號18的照片，影像顯示與在庭的被告樣子並 沒有出入，你為何說不認識在庭之被告？）我對在庭的被告 還是沒有印象。」、「（你於警詢接受詢問時，警察拿在庭 被告照片給你指認時，你為何會指認該照片？）警察問我看 過哪幾個人，我就指出來我看過來收錢的人，我指出2個人 ，1 個是邱柏魁、1個是邱俊傑的照片，那時我我對他們的 印象比較深刻。」、「（為何今天你又說對邱俊傑沒有印象 ？）因為那麼久沒有見面，但是我現在愈看愈有印象，在庭 被告邱俊傑應該是我指認編號18號之人。」、「（既然你已 經認出在庭被告邱俊傑，他向你收過幾次錢？）我沒有印象 了。」、「（請再確認在庭被告是否有向你收取借款的利息 ？）收錢有的，但是是不是有利息，我不清楚，他來向我收 錢那些錢應該多少有包含一些利息。」、「（請再確認在庭 被告曾向你收過錢，是他自己一個人去向你收錢還是與邱柏 魁共同前往？）我忘記了。」、「（請被告與證人對質，被 告問：你在何處看過我？）我忘記了。」、「（請被告與證 人對質，被告問：我在何處跟你收錢？）我忘記了。」等語 （見原審卷第80、81、82頁、第83頁正反面、第84頁反面） ，經當庭比對被告之五官輪廓與警卷所附之被告照片並無差 異，證人徐烽毅卻堅決供證對在庭被告沒有印象，警卷被告 照片警詢當時有印象，是否得以確認證人所指向其收取利息 之人即為被告，非無疑問，又參以證人徐烽毅於偵查中結證
稱：「（提示指認照片，認識那些人？）編號三，自稱小偉 ，我不知道他的本名。」等語（見偵卷第101頁），並未指 認被告（即指認照片編號18），前後難謂相符，故其於原審 審理時結證對在庭被告沒有印象乙節，尚非無稽，雖其於警 詢時曾指認編號十八號照片即被告，向伊收過利息云云，惟 其警詢證述並未經具結，憑信性不足，故證人徐烽毅於警詢 就警方提供之照片進行指認被告，是否可信，亦有可疑。(四)證人即共同被告邱柏魁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綽號「燒 雞」之蘇堂瑜請你去向借錢的人收利息，有無給你什麼代價 ，怎麼算？）1個月1萬元。」、「（你去向本案徐烽毅等人 收利息的時候，邱俊傑是否有跟你一起去？）沒有。」、「 （你替「燒雞」收利息的時候，邱俊傑有沒有坐在你的車上 跟你一起去？）沒有。」、「（不然人家怎麼會指認邱俊傑 ？）我不曉得。」、「（蘇堂瑜每個月給你固定的錢有多久 ？）差不多有6個月多，6個月還是7個月、8個月那邊。」等 語（見原審卷第45頁反面、第49頁反面），是邱柏魁之證述 亦無法補強證人徐烽毅、陳緯倫、顏錫煉於警詢、或偵查中 關於指認被告之可信性。
(五)再者，證人徐烽毅於警詢時所指稱：「編號「018」之人也 曾對我收取該筆高利貸的利息。」（見警卷第22頁）；證人 陳緯倫於警詢時所指稱：「編號「018」之人就是曾向我收 取利息之人。」（見警卷第45頁）；證人顏錫煉於警詢時所 指稱：「經我觀視之後編號「018」之人就是曾向我收取二 次利息之男子。」（見偵卷第23頁）、偵查中所證稱：「編 號十八我確定有向我收利息」、「編號18收過2次利息」等 各語（見偵卷第103頁），除上揭供述證據外，並未供述相 關被告涉犯本件重利之細節，亦乏任何佐證足以補強證人徐 烽毅、陳緯倫、顏錫煉對被告照片之指認為真。從而，被告 向證人徐烽毅、陳緯倫、顏錫煉於何時、何地收取借款利息 ？每次收取金額多少？僅收利息、本金或本利均收？負責收 回之利息款項係交蘇堂瑜或邱柏魁？蘇堂瑜是否有比照邱柏 魁之標準給付被告代收利息之代價？諸此疑問均無法自證人 徐烽毅、陳緯倫、顏錫煉歷次之證供查明其等所述與事實是 否相符，及被告是否涉犯本件重利犯行。依共同正犯之理論 ，被告固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然亦應有相當證據足 以認定被告確有參與其中階段之行為，復遍查全卷亦未有任 何證據足以補強。再參以證人徐烽毅、陳緯倫、顏錫煉於原 審審理時之結證之陳述，是以能否僅憑該證人於警詢或偵查 中之單一指述，憑以認定被告犯罪，自有可疑，本於罪疑唯 輕，採有利於被告原則，本院自難僅憑證人徐烽毅、陳緯倫
、顏錫煉於警詢、偵查中關於被告之指認形成有罪之確信。五、綜上所述，公訴人僅憑證人陳緯倫、徐烽毅於警詢及證人顏 錫煉於警詢、偵查中就警方提供之被告照片進行指認被告， 遽予認定被告涉犯上揭重利犯嫌，其證明尚未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被告辯無重利 犯行，尚堪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 公訴意旨所指之重利犯行，揆諸前開規定及判例意旨，應認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六、原審因而諭知被告無罪，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 詞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為不當，非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邱克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夏金郎
法 官 林逸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珍鳳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