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261號
上 訴 人 福和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罡
訴訟代理人 林俊宏律師
被 上訴 人 欣欣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健行
訴訟代理人 楊俊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2
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83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2年3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吳東瀛，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吳 罡，有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附卷可稽，並據其具狀聲明承受 訴訟（見本院卷第63至66頁）；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 楊國強，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吳健行，有公司變更登記事 項卡附卷可稽，亦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06 至125頁），經核均與民事訴訟法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規 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本件上訴人原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新臺幣（下同）685,00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50萬8,00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自民國 100年3月24日起至101年1月6日止，按月給付75萬元予上訴 人。㈤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自100年3月24日起至101年1月 6日止，按月給付25萬元予上訴人。嗣於本院二審程序因被 上訴人已返還土地，而更正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65萬9,666元，及其中119萬3,000元 部分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67頁），先予敘明。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98年12月28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土 地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約定上訴人出租坐落新北 市○○區○○○段○路○○○段00○00○00地號土地（經重 測後變更為新北市○○區○路段00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約定租賃期間自99
年1月1日起至100年12月31日止，租金為每月25萬元，採年 繳制，並約定租金如有遲繳，上訴人得終止租約外，亦得按 遲延日數向被上訴人請求租金額度一倍計算之違約金。惟至 第二租賃年度，被上訴人竟以遭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名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於100年1月6日以板院輔 99 司執公字第58025號函撤銷之99年11月11日板院輔99司執 公字第58025號執行命令為據，拒付租金，且未經伊同意， 片面變更系爭契約之租金給付方式，將年繳改為季繳，有刻 意違反系爭契約之情形。經伊於100年3月7日委請律師以臺 北三張犁郵局第218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依 系爭契約給付100年度之租金，否則將依法終止租約。然被 上訴人置之不理，伊於催告期間過後，又於100年3月22日以 基隆百福郵局第6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 並請求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將系爭土地遷空返還予伊，以 及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積欠之租金，惟被上訴人迄101年1月6 日始歸還系爭土地，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民法第439條 ，被上訴人應給付自100年1月1日起至同年3月23日止未給付 之租金68萬5,000元，並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3項之規定請求 自100年1月22日起至100年3月23日止之違約金50萬8,000元 。又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自100年3月24日起至占有終止日止按月給付違約金75萬元。 另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0年3月24日 起至占有終止日止按月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25萬元。為 此，爰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民法第439條、179條之規定， 請求㈠被上訴人應給付68萬5,000元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㈡被上訴人應給付50萬8,000 元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㈢被 上訴人應自100年3月24日起至101年1月6日止，按月給付75 萬元。㈣被上訴人應自100年3月24日起至101年1月6日止， 按月給付25萬元。（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1,065萬9,666元，及其中119萬3,000元部分加計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前經上訴人之債權人台灣中小企業 銀行強制執行在案，系爭土地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隨 時有被拍賣之可能，而造成伊無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故 伊與上訴人之承辦人協議，變更系爭契約租金之給付方式， 由按年繳付變更為按季繳付，且經上訴人同意。伊嗣依約按 季給付100年度之租金予上訴人，上訴人遲不受領租金，被
上訴人乃分別於100年3月15日、同年6月27日、同年10月13 日發函通知上訴人領取租金，惟上訴人均置之不理，伊乃將 四筆租金共計300萬元提存於原審法院，並通知上訴人至原 審法院提存所領取該筆租金，伊並無遲延給付租金之違約情 事，上訴人復未舉證伊有其他違約之情事，其終止契約及請 求違約金云云，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39頁正反面） ㈠上訴人於98年12月28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約定上訴 人出租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租賃期間自99年1月1日起至10 0年12月31日止，租金為每月25萬元，採年繳制，並約定遲 延給付租金達15日，上訴人得終止租約外，亦得按遲延日數 向被上訴人請求租金額度一倍計算之違約金。
㈡新北地院以99年11月11日板院輔99司執公字第58025號執行 命令禁止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收取租金債權或為其他處分，並 禁止被上訴人向上訴人為清償；惟前揭執行命令亦經新北地 院以100年1月6日板院輔99司執公字第58025號執行命令撤銷 。
㈢上訴人於100年3月7日委請林俊宏律師以臺北三張犁郵局第2 18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依系爭契約給付100 年度之租金予上訴人，否則上訴人將依法終止租約，於100 年3月8日送達被上訴人。又於100年3月22日以基隆百福郵局 第63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並請求被上訴 人於文到7日內將系爭土地遷空返還予上訴人，以及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積欠之租金，嗣於100年3月23日送達被上訴人。 ㈣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15日以臺北重南郵局第158號存證信函 通知上訴人受領租金，並表示若不受領將依法提存。 ㈤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28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 院）提存150萬元之台灣銀行總行營業部本票乙紙，提存物 受取人為上訴人公司，被上訴人並發函通知上訴人至臺北地 院提存所提領該本票。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依約按年繳納租金，經伊催告置之不 理，伊已終止系爭契約云云，惟經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 ：兩造已合意改以按季給付租金，伊已提存租金等語。經查 ：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 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 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
民法第153條定有明文。故當事人締結契約一經合意成立， 即應受其拘束（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495號判例、18年上字 第484號判例參照）。兩造於成立之系爭契約約定租金為每 月25萬元，採年繳制，為其等所不爭，被上訴人辯稱兩造協 議系爭契約之租金給付方式，由按年繳變更為按季繳付，協 議已經雙方同意等語，則此租金給付方式之變更，應由被上 訴人舉證證明之。被上訴人於99年8月間收新北地院所發執 行命令，禁止債務人呂張維等12人就系爭土地對被上訴人之 租金債權為處分，被上訴人亦不得對債務人清償。被上訴人 之承辦人員姜世生乃與上訴人對口單位詹益國聯絡，並詢問 ：系爭土地何以係訴外人呂張維等12人所有等語，詹益國答 稱：系爭土地為上訴人購買，因農地無法辦理過戶，故以董 事長呂芳契個人名義辦理登記，並由呂芳契出具承諾書予上 訴人之前身雙和客運公司。詹益國並將承諾書傳真予姜世生 。被上訴人嗣於99年11月16日收受新北地院99年11月11日板 院輔99司執公字第58025號執行命令，禁止上訴人收取租金 債權或為其他處分，被上訴人亦不得對上訴人清償。姜世生 再與詹益國聯絡，詹益國則稱其會處理，另於同年11月29日 到被上訴人公司談租金給付的問題，其提議先解約，再找人 簽約，被上訴人公司認係脫法行為而予以婉拒，姜世生告知 其公司希望採按月給付，詹益國則稱希望可以採按季給付。 姜世生嗣告知詹益國，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同意改採按季 給付租金，因詹益國稱不方便給予書面證明，姜世生則回應 ：上訴人公司領租金時，必須提出發票，並獲詹益國同意。 但上訴人並未收取租金，被上訴人則收到上訴人公司寄發之 存證信函，由姜世生再於100年3月9日與詹益國聯絡，詹益 國稱其代表上訴人公司，租金按季給付乙節，亦經上訴人董 事長同意等情，業據證人姜世生證述明確【見原審臺北地院 重訴字卷（下稱原審北院卷）第35至36頁】，復有承諾書影 本1紙在卷足憑（見原審北院卷第58頁）。再參證人詹益國 於原審證稱：伊與被上訴人公司姜世生曾經為了強制執行案 件有協商過，因土地有問題發生，主要是租金要一次給付， 上訴人公司交代伊要這樣做。如果發生什麼問題大家再協商 。伊與姜世生協商的目的儘量以我們的方式撮合雙方的歧見 ，我們都是承辦人，上面都有老闆，回去還要請示，我們儘 量撮合雙方的距離。不管是按季還是按月都是伊與姜世生協 商階段的看法，伊有說上訴人公司的老闆很善變，只能回去 協商，必須要老闆同意才可以。伊係以傳真被證五承諾書， 或再送的，已忘記了。被證八之電話錄音繕本所載內容，大 致是伊與姜世生的談話內容，問存證信函應該有這件事，伊
說伊還要去協商。伊大部分跟被上訴人公司談，談完回來回 報小老闆或董事長，處理的況狀、對方的條件如何，董事長 同意小老闆會跟我講，我就再跟被上訴人公司談。伊知道上 訴人最後同意的是按季，但是一次給付四張票。票期當時沒 有提到等語（見原審北院卷第53至55頁）明確，足見證人姜 世生、詹益國分別受被上訴人公司及上訴人公司委任就系爭 契約租金給付是否改為按季繳納方式為協商。證人詹益國雖 於本院證稱：「我告訴欣欣客運公司的人，如果要談好，要 直接與小老闆或吳董事長談，中間有洽談很多給付方法，欣 欣客運要保障，怕租期時發生土地被拍賣，沒有保障，我告 訴他可以開立禁止背書轉讓支票，但最後的方案要經過小老 闆吳罡或吳東瀛董事長同意確認」等語（見本院卷第182頁 背面），惟徵諸兩造不爭執之電話錄音繕本（見原審北院卷 第63至65頁）之記載，證人姜世生於電話中以「當初你不是 答應我每季給付嗎？我當初問你的時候，改採每季給付你也 說你老闆也同意了嘛」「不是嗎？當初您答應我是不是代表 你們公司嗎？」「對啊。當初您答應我，對不對？」等語質 問詹益國，詹國益則分別答覆「對啊對啊」「當然代表公司 ，不然我幹麼去跟您談這個」「嗯！嗯！」等語（見原審北 院卷第63、65頁），兼以證人詹益國傳真予被上訴人有關系 爭土地原所有人出具給上訴人之承諾書，業如前述，堪認上 訴人有授權證人詹益國以其名義進行協商，而與被上訴人行 政組長姜世生協商租金給付之方式，證人詹益國上開於本院 之證詞，尚難採信。另稽諸被上訴人曾於100年1月11日委請 趙平原律師寄發律師函，表示：「本公司應給付之上開租金 之所以暫未給付，乃係法院之執行命令之所致，本公司並未 故意違約。除請貴大律師代函福和客運解釋並請求諒解外， 並告知本件將俟板橋地院對上開命令撤回後，當依貴我雙方 協議修改租金為每季給付方式，即支付第一季租金」（見本 院卷第84頁），足認被上訴人辯稱：兩造間已於99年12月30 日合意變更租金給付方式為按季給付等語，應屬可採。證人 詹益國既係代理上訴人公司，業已同意100年度之租金改採 按季給付之方式，此意思表示效力自及於上訴人，上訴人自 應受此協商結論之拘束。上訴人主張兩造無變更租金給付方 式之合意云云，殊難信實。
㈡次按承租人租金支付有遲延者，出租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 承租人支付租金，如承租人於其期限內不為支付，出租人得 終止契約，民法第440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承租人於催告期 間或於出租人為終止契約意思表示前已支付租金者，出租人 即不得終止租賃契約。又按債權人受領遲延，或不能確知孰
為債權人而難為給付者，清償人得將其給付物，為債權人提 存之，民法第326條定有明文。是債權人如有受領遲延之情 形，債務人得以提存以代清償，惟須依債務本旨提出其給付 ，經債權人表示拒絕受領或有不能受領之情形，始得為之。 本件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3款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 ）違反使用租賃物或未按時支付租金，經甲方（即上訴人） 催告仍未依期改善或繳納時，甲方可隨時終止租約。乙方不 得向甲方請求租金償還、遷移費及其他任何名目之權利金， 而應無條件將該土地返還甲方，乙方不得異議」【見原審板 橋地方法院重訴字卷（下稱原審板院卷）第10頁】，是上訴 人於被上訴人未按時支付租金時，應先行催告，而被上訴人 於上訴人催告後仍未依期繳納，上訴人始得終止系爭契約。 新北地院於99年11月11日以板院輔99司執公字第58025號執 行命令禁止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收取租金債權或為其他處分， 並禁止被上訴人向上訴人為清償，惟此一執行命令嗣經新北 地院以100年1月6日新北地院輔99司執公字第58025號執行命 令撤銷，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嗣於100年1月10日收受新 北地院100年1月6日板院輔99司執公字第58025號執行命令， 有執行命令、送達證書等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3、2 48頁），復經本院調閱上開執行案卷無誤。再者，兩造間已 合意變更100年度租金給付方式為按季給付，惟上訴人於100 年3月7日委請林俊宏律師以臺北三張犁郵局第218號存證信 函通知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依系爭契約給付100年度之租金 ，否則上訴人將依法終止租約等情（見原審板院卷第13至17 頁），是上訴人催告給付者係100年整年度之租金，非依兩 造合意變更採按季給付之每季租金，自難認上訴人已為合法 之催告。又被上訴人主張其自95年向上訴人承租系爭土地迄 今，給付租金之方式均係由上訴人至被上訴人公司處領取支 票之方式辦理，上訴人承辦人員並於被上訴人之支出傳票上 蓋用上訴人公司及代表人之印鑑等語，業據提出支出傳票、 租金支票、租金請領收據、發票、現金支出傳票等件為證（ 見原審北院卷第110至117頁；本院卷第154至166頁)，復經 被上訴人公司出納組組長何長勤證稱：「每次都由原公司帶 大小章到出納組來領取。因為我們公司都是以傳票來做帳， 所以每次開支票之前都一定先有傳票，傳票是我們公司內部 的帳務，都不能外流，都是由我個人保管，他們大小章是蓋 在傳票上。因為傳票都是由我保管，如果我不在辦公室會請 承辦人代為領取然後在轉交給對方，所以會先把支票影印下 來，等他來領取時在支票上蓋大小章，以資證明。因為承辦 人不在，所以用發票影本及收據證明。」等語（見原審北院
卷第107頁)；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總務人員孫崇禮亦證稱 ：「由福和客運公司派人帶大小章來領取支票，而發票先由 福和客運公司寄送過來，此種情形沒有例外。94年之後大部 分時間是由詹益國來聯繫領取支票，但我記得99年是由吳罡 來領取支票」「94年之後都是詹益國先打電話到公司來，來 聯繫領取租金支票事宜」「一般是陳主任或詹益國打電話過 來說領取支票或續租事宜，因為租約內容除了租金金額外， 其他都不會有變動，所以每次等福和客運公司聯繫再處理」 等語（見本院卷第178頁）明確，堪信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成 立系爭契約後，均係由上訴人至被上訴人處收取租金等語為 真實。另被上訴人於收受上開上訴人寄發之臺北三張犁郵局 第218號存證信函後，即於100年3月15日以臺北重南郵局第1 58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開立統一發票以領取100年度第1季 、第2季之租金150萬元（即期支票），如有拒收情事，即當 依法提存等意旨，惟上訴人並未領取租金，被上訴人乃於10 0年3月28日向臺北地院提存所提存第1、2季租金共150萬元 ，並通知上訴人領取；被上訴人復分別於100年7月7日、10 月21日向臺北地院提存所各提存75萬元，並通知上訴人領取 等情，有臺北光復郵局第158、489號存證信函、臺北公館郵 局第182、273號暨中華郵政掛號郵件回執、被上臺北地院10 0年度存字第830、1725、2708號提存書等件影本附卷可稽（ 見原審板院卷第61至65頁；本院卷第95至100頁），足見上 訴人經通知未至被上訴人公司領取租金，已屬受領遲延，被 上訴人依民法第326條規定將已屆履行期而上訴人遲延受領 之租金予以提存，已生合法清償之效力，並無遲延給付租金 情事，上訴人於100年3月22日以基隆百福郵局第63號存證信 函（見原審板院卷第18至21頁）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於 法未合，不生效力。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遲延給付租 金，經催告後終止租約云云，應無可採。被上訴人於租期屆 滿前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亦非無法律上原因。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100年1月1日起至3月23日止之租金68萬5,000元 、按日計算之違約金50萬8,000元，核屬無據。五、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迄101年1月6日始歸還系爭土地，依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後段約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應給付 至占有終止日止按每月75萬元計算之違約金及按月25萬元計 算之不當得利等語，雖據提出基隆百福郵局第63號存證信函 為證（見原審板院卷第18至21頁），惟經被上訴人否認，並 以前詞置辯。經查，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 即被上訴人）於租約期滿不為續約或租約終止時，乙方應於 期滿日將租賃標的物（車輛）遷空返還甲方（即上訴人），
逾期不為返還者，乙方應支付按租金三倍計罰之違約金給甲 方」（見原審板院卷第10頁），被上訴人於租賃期間屆滿當 時即100年12月31日以台北公館郵局第340號存證信函，通知 上訴人於101年1月1日及1月2日上午10時清點系爭土地，並 返還保證金63萬元，復於101年1月2日以台北汀州郵局第1號 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於101年1月6日上午10時清點系爭土 地，並返還保證金63萬元等情，有存證信函暨中華郵政掛號 郵件回執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2至94頁），而被上訴人業 已於101年1月6日上午10時25分，將系爭土地清點歸還予上 訴人，有點交記錄影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北院卷第133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是被上訴人辯稱：伊本係於100年12月 31日租期屆滿時即通知返還，係上訴人表示101年1月6日始 有時間辦理點交，故於是日點交系爭土地予上訴人等語，核 與上開存證信函表示之內容相符，尚非無據，應可信為真實 ，況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於租期屆滿後仍繼續占有 使用系爭土地，則被上訴人於租期屆滿時既未違約拒不返還 系爭土地，上訴人依上開系爭契約之約定及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1年1月1日起至101年1月6日占有 終止日按月75萬元計算之違約金及按月25萬元計算之不當得 利，於法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並未遲延給付租金，上訴人未合法終止 租約，被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有法律上原因。從而，上 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6條約定及民法第439條、第179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1,065萬9,666元，及其中119萬3 ,000元部分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 附麗，均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6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蕭胤瑮
法 官 徐福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8 日
書記官 秦仲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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