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再易字第94號
再審 原告 神明會杜姓天上聖母
法定代理人 杜宗惠
訴訟代理人 卓忠三律師
卓品介律師
謝允正律師
再審 被告 陳志毅
訴訟代理人 莊秀銘律師
楊鎮宇律師
陳志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
101年8月7日本院100年度上易字第994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
，本院於102年2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再審原告起訴主張：本院100年度上易字第994號確定判決（ 下稱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
(一)非法人社團之對外關係應如何適用法律，民法未明文規定， 故依最高法院判例、學者通說、大清民律及德國民法等法理 ，均應認非法人社團應依從合夥規定來界定對外關係。詎原 確定判決認非法人社團之性質，無論內部或外部關係，就章 程或規約未定之事項，應類推適用民法關於法人之規定，有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二)原確定判決未依「租地建物契約之目的」以探求當事人真意 ，以解為是定有租至房屋不堪使用為止之期限，僅以再審原 告管理人杜天來、杜文源、杜宗惠等人於另案增加租金訴訟 或於存證信函中，陳述兩造間存有不定期租賃關係，逕認系 爭租賃契約為不定期限，乃消極不適用民法第98條規定，並 違背最高法院30年渝上字第311號判例意旨，其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
(三)再審被告從未主張訴外人陳擇潼(再審被告之父)自民國57年 起向伊承租土地，亦未爭執陳擇潼承租系爭土地時其上原有 建物即係「咾咕石造」，故伊無庸就系爭租賃契約於57年成 立及原有房屋係「咾咕石造」一節，負舉證責任，原確定判 決未依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第279條第1項擬制自認之 規定，將前揭不爭執事項列為判決基礎，反謂伊未盡舉證之 責，為不利於伊之認定，有消極未適用法規之再審事由。又
陳擇潼何時有拆除重建之行為，實有蒐證之困難，原確定判 決未依同法第277條但書之規定，減輕伊之舉證責任，而以 不能僅憑房屋稅籍證明書之記載，認定陳擇潼有拆除重建之 事實，有消極不適用該條之規定。又本院前審於調查房屋稅 籍證明書後，未於適時公開心證，就陳擇潼承租時其上建物 是否為咾咕石造一項向兩造發問、命兩造表示意見、或曉諭 再審原告再提出必要證據，遽為再審原告不利之判決，亦有 消極不適用同法第199條第2項、第296條之1第1項之規定。 並聲明：
㈠原確定判決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36號判決 均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再審被告應給付再審原告新臺幣59萬5,07 4元，並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
㈢歷審訴訟費用由再審被告負擔。
二、再審被告則以：
(一)原確定判決認神明會屬非法人團體，應類推適用民法法人之 規定，主要係考量神明會性質與合夥等其他非法人團體性質 有異，核屬原審法院本於確信適用法律，且該適用結果未與 現行法律規定、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 最高法院現尚有效之判例顯有違反。再審原告僅以與本件情 形不同之最高法院判決及學說爭議，主張原確定判決有適用 法規顯有錯誤情形，要屬無據。
(二)原確定判決認再審被告與再審原告間存有不定期租賃契約， 並依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3128號判例、65年台上字第2722 號判例，認兩造間成立不定期限租賃契約，無民法第449條 第1項規定之適用；及不能僅憑房屋稅籍證明書所載內容， 即認再審被告就承租系爭土地，有就原有建物拆除重建之事 實，均屬證據取捨、事實認定之範疇，與經驗法則亦無違背 ，無消極未適用法律之再審理由，資為抗辯。
並聲明：駁回再審原告之訴。
三、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 ，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 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最高法院尚有效之判 例顯然違反，或消極的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判決者而言， 並不包括判決理由矛盾、理由不備、取捨證據失當、證據調 查欠週、漏未斟酌證據、認定事實錯誤及在學說上併存致發 生法律上見解歧異之情形在內，有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第10 91號判例、60年台再字第170號判例、63年台再字第67號判 例、63年台上字第880號判例、95年台上字第2268號裁定、1
00年台再字第59號判決、101年台再字第2號判決可資參照。 經查：
(一)原確定判決認神明會屬非法人團體，其性質與合夥有異，應 類推適用民法法人之規定，核屬法院本於確信適用法律，且 適用結果未與現行法律規定、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 之解釋，或最高法院現尚有效之判例顯有違反。再審原告雖 主張非法人社團對外關係應適用合夥之規定，固提出最高法 院判例、學說、大清民律草案、德國民法54條等為據，惟其 提出之最高法院判例，係在討論「公司」如未經合法註冊， 應以合夥論，與本件神明會之法律性質無涉；而無權利能力 之社團其法律性質為何，學說上仍有不同之見解；另學說中 亦有主張德國民法第54條是忽視事實之立法錯誤，及我國現 行民法未採大清民律草案，應保留給判例學說發展之空間等 語(本院卷第152頁)，足見，再審原告主張非法人團體對外 關係應適用合夥關係云云，尚有因學說併存致生法律見解歧 異之情，揆諸前揭說明，難認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二)原確定判決綜合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定再審被 告與再審原告間存有不定期限租賃契約，並依最高法院62年 台上字第3128號判例及65年台上字第2722號判例意旨，認民 法第449條第1項所定「租賃契約之限期不得逾20年」，係指 定有期限之租賃而言，不適用於不定期租賃，而未適用該條 文之規定，核屬取捨證據、認定事實範疇，與經驗法則亦無 違背。再審原告雖主張原確定判決消極未適用民法第98條之 規定云云，惟原確定判決是依再審原告於57年之請求增加租 金訴訟中，已自承再審被告之父自57年「不定期租賃」再審 原告之系爭土地；再審原告從76年起至98年均以存證信函通 知再審被告繳交地租及於99年2月9日以存證信函表示終止兩 造之「不定期租賃」等事證，以認兩造自57年起迄今有不定 期租賃存在，可見原確定判決已就上開事證中探求當事人之 真意而為判斷，再審原告指稱原確定判決未探求當事人真意 有未適用民法第98條之違法云云，並無可採。(三)又原確定判決以不能僅憑房屋稅籍證明書所載內容，即認再 審被告承租系爭土地後有就原有建物拆除重建之事實，亦屬 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範疇。再審原告雖亦主張原確定判決 未依民事訴訟法有關擬制自認之規定，將陳擇潼承租系爭土 地時其上房屋即咾咕石造建物乙節列為判決基礎；未就待證 事實舉證責任歸屬或證明度減輕與否等節詳加研求；未就咾 咕石建物疑義命兩造表示意見或提出新證據，遽謂伊未舉證 陳擇潼承租系爭土地時其上建物為該咾咕石造，有消極不適 用民法第280條第1項、第279條第1項、第277條但書、第199
條第2項、第296條之1規定云云。然查，再審被告既主張房 屋稅籍資料僅為稅捐機關課徵房屋稅之依據，無從證明系爭 建物有無重建之事實，即已否認房屋稅籍資料之記載，自無 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擬制自認之適用；至於舉證責任歸 屬或減輕，乃舉證責任分配及闡明權之行使，為事實審法院 依職權行使之範圍，亦非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可比；而原確定 法院已請兩造就98年至100之房屋稅籍資料閱卷及表示意見 ，再審原告具狀請求再函調系爭建物歷年之房屋稅籍記錄表 (本院前審卷一第198頁)，原確定法院亦向台北市稅捐稽徵 處松山分處調得該資料，並請兩造閱卷及於101年6月11日準 備程序詢問有何意見時(本院前審卷二第385頁、391頁)，再 審原告自承與稅捐稽徵處連繫結果，其他資料已銷燬，於法 官詢問有無證據調查時，答稱：無等情(本院前審卷二第391 頁)，已符合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2項、第296條之規定，何 況該規定為審判長之訴訟指揮權，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亦屬 無涉。再審原告據以提起再審之訴，並無理由。四、綜上所述，再審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 496條第1項第1款之規 定，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5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周玫芳
法 官 林鳳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5 日
書記官 楊秋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