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交上易字第61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朱國瑋
即 被 告
上 訴 人 邱志遠
即 被 告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志嵩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
院100年度交易字第218號，中華民國101年12月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續字第1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朱國瑋、邱志遠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致重傷，朱國瑋處拘役伍拾玖日、邱志遠處拘役肆拾伍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各緩刑貳年。
事 實
一、朱國瑋、邱志遠均為彥韋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彥韋 公司）之員工，彥韋公司承攬施作宜蘭縣五結鄉「台二線16 0公里700公尺至162公里600公尺路基拓寬工程」。朱國瑋、 邱志遠各為該拓寬工程工地主任、勞安管理員，分別負責規 劃監督工程進度及現場環境維護；監督規劃勞安設施、監督 規範系爭工程工人教育訓練及交通安全設施。二人為從事業 務之人，應注意依「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二線160K+700~162K+ 600路基拓寬工程交通計畫維持書」內容，施作施工圍籬設 施，配合各階段施工路口交通維持，設置活動紐澤西護欄， 區隔過往車輛或行人進入工區，避免危險意外發生；施工期 間，應注意交通安全設施維護保持外觀清晰完整及有效性， 夜間應有反光或適當警告燈號，而依當時情況，並無不能注 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在進行前揭拓寬工程範圍內之162 公里467公尺至162公里532公尺之新設U型側溝工程時，工區 內已形成低於地面之深溝，仍未裝設足夠安全設施。而臺二 線由南向北，自162公里560公尺處往南175點07公尺處，路 幅縮小，呈略為偏左方向，於該處起往北至162公里560公尺 之地面上，繪有斜紋線線型之槽化線，復於槽化線終止之16 2公里560公尺處，設置有方形黃色底黑色三角線條導引由南 往北之駕駛，應向左之安全方向標誌。適有領有重型機車駕 駛執照之劉易寬，明知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7 1條第1項：「槽化線，用以引導車輛駕駛人循指示之路線行
駛，並禁止跨越。劃設於交岔路口、立體交岔之匝道口或其 他特殊地點。」與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34條 ：「安全方向導引標誌「輔２」，用以促使車輛駕駛人減速 慢行，並引導行駛安全方向。視需要設於易肇事之彎道路段 或丁字路口。本標誌為黃底黑色圖案，箭頭圖案方向得隨實 際路況而調整。」之規定，於民國99年1月3日凌晨1時50分 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由南往北行經該處， 因現場雖設置有交通錐，然僅餘一顆警示燈，而於夜間照明 不足之情形下，劉易寬復未遵循前揭槽化線與應向左之安全 方向導引標誌，先違反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7 1條第1項：「槽化線，用以引導車輛駕駛人循指示之路線行 駛，並禁止跨越。劃設於交岔路口、立體交岔之匝道口或其 他特殊地點。」與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7條之2第3項第8 款：「汽車駕駛人之行為有下列情形之一，當場不能或不宜 攔截製單舉發者，得逕行舉發：八、跨越禁止變換車道線或 槽化線。」及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4條第1、2項：「道 路標誌、標線、號誌及其他相關設施之設置與管理，應提供 車輛駕駛人及行人有關道路路況之警告、禁制、指示等資訊 ，以便利行旅並確保交通安全。駕駛人駕駛車輛或行人在道 路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警告、禁 制規定，並服從執行交通勤務之警察或依法令執行指揮交通 及交通稽查任務人員之指揮。」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0 條2項第3款：「汽車駕駛人，駕駛汽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 本章各條無處罰之規定者，處新臺幣九百元以上一千八百元 以下罰鍰：三、不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 」規定，行駛在長達175點07公尺之槽化線後，繼而違反向 左之安全方向導引標誌，續往前行在泥地上約28公尺，誤闖 入工區，騎越該處162公里532公尺處U型側溝旁之土堤，而 跌入該處162公里532公尺處U型側溝內，而受有頭部外傷併 左側硬腦膜下出血、左側氣胸、臉部創傷、多處臉部撕裂傷 、左側上頷骨及顴骨骨折、兩側膝部及腿部挫傷及左眼外傷 性視神經受損，其中眼部有左鈍傷致左下直肌與左外直肌麻 痺、創傷性視神經病變、創傷性左眶下麻痺之傷病，造成左 肌喪失百分之五十運動功能、左外直肌喪失百分之十五運動 功能及左眼喪失百分之十五視野之嚴重減損一目之視能之重 傷害。
二、案經劉易寬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報請臺灣宜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 ，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以下所 採用朱國瑋、邱志遠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當事人 於原審中均表示同意做為審理資料，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前揭證據資 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訴人即被告朱國瑋、邱志遠否認業務過失，辯稱略以：劉 易寬摔落處並非提供公眾人車通行之道路，劉易寬騎機車駛 入處前方，已有指示道路通行方向以避免進入工區之導引號 誌，更前方亦劃有禁止車輛通行而達一百七十餘之公尺之槽 化線，槽化線中還設有交通錐，交通錐與導引標誌均有反光 標誌，工地是在槽化線進去後二、三十公尺後面，不需閃光 燈。以車燈照射上開反光標誌亦已足供辨別該處路況。且該 現場距離道路有二、三十公尺，是北宜水泥製品工廠出入口 ，不能圍起來。已盡法律或契約防護義務，劉易寬無視交通 標誌及標線誤闖工區，難令被告等負責云云。邱志遠另辯稱 ：僅負責勞工安全教育及營工施工安全配備，工區對外安全 設施之設置與伊無關，現場已使用交通錐、連桿及哈雷燈阻 隔云云。經查：
㈠、臺二線由南向北，自162公里560公尺處往南175點07公尺處 ，路幅縮小，呈略為偏左方向，於該處起往北至162公里560 公尺之地面上，繪有斜紋線線型之槽化線，復於槽化線終止 之162公里560公尺處，設置有方形黃色底黑色三角線條導引 由南往北之駕駛，應向左之安全方向標誌，有現場照片、道 路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照片等證據在卷可查。而劉 易寬於警詢陳稱其領有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是其應明知道路 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71條第1項：「槽化線，用以 引導車輛駕駛人循指示之路線行駛，並禁止跨越。劃設於交 岔路口、立體交岔之匝道口或其他特殊地點。」與道路交通 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34條：「安全方向導引標誌「輔 ２」，用以促使車輛駕駛人減速慢行，並引導行駛安全方向 。視需要設於易肇事之彎道路段或丁字路口。本標誌為黃底 黑色圖案，箭頭圖案方向得隨實際路況而調整。」之規定， 卻於99年1月3日凌晨1時50分許，因現場附近雖置有交通錐 ，然僅餘一顆警示燈（理由如下述），且劉易寬於夜間照明 不足下，未遵循前揭槽化線與應向左之安全方向導引標誌，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由南往北行經該處，先違 反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71條第1項：「槽化線 ，用以引導車輛駕駛人循指示之路線行駛，並禁止跨越。劃 設於交岔路口、立體交岔之匝道口或其他特殊地點。」與道 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7條之2第3項第8款：「汽車駕駛人之 行為有下列情形之一，當場不能或不宜攔截製單舉發者，得 逕行舉發：八、跨越禁止變換車道線或槽化線。」及道路交 通管理處罰條例第4條第1、2項：「道路標誌、標線、號誌 及其他相關設施之設置與管理，應提供車輛駕駛人及行人有 關道路路況之警告、禁制、指示等資訊，以便利行旅並確保 交通安全。駕駛人駕駛車輛或行人在道路上，應遵守道路交 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警告、禁制規定，並服從執行 交通勤務之警察或依法令執行指揮交通及交通稽查任務人員 之指揮。」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0條2項第3款：「汽車 駕駛人，駕駛汽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本章各條無處罰之規 定者，處新臺幣九百元以上一千八百元以下罰鍰：三、不遵 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規定，行駛在長達 175點07公尺之槽化線後，繼而違反向左之安全方向導引標 誌，續往前行在泥地上約28公尺，誤闖入工區，騎越該處16 2公里532公尺附近U型側溝旁之土堤，跌入該處162公里532 公尺處U型側溝內（行進路線圖見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有現場與機車照片、現場圖等證據在卷可稽，足見 劉易寬係因自己駕駛機車違反交通規則在先，進而肇致本件 事故。
㈡、朱國瑋、邱志遠分別於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時，坦承為彥韋 公司之員工，彥韋公司承攬施作宜蘭縣五結鄉上開路基拓寬 工程。朱國瑋為該拓寬工程工地主任，負責規劃監督工程進 度及現場環境維護，邱志遠為該拓寬工程勞安管理員，負責 監督規劃勞安設施、監督規範系爭工程工人教育訓練及及交 通安全設施等情，且有交通部公路總局第四養護工程處與彥 韋公司於98年9月1日簽訂之契約書影本附卷可稽。邱志遠雖 辯稱對外交通安全之維護非其職責云云，然與其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陳述相異，況朱國瑋於原審時陳稱：邱志遠確有督導 彥韋公司施工安全之責等語，是邱志遠之辯解尚非可取。而 彥韋公司承包上開工程，負有設置安全設施以防止一般交通 用路人進入工區發生意外之義務。依彥韋公司所提出之交通 部公路總局臺二線160K+700~162K+600路基拓寬工程交通計 畫維持書，關於施工安全措施部分，為配合各階段施工路口 交通維持，應設置活動紐澤西護欄，以區隔過往車輛或行人 進入工區，進而避免危險意外發生（偵卷第78頁）；且於施
工期間，應隨時注意各項交通安全設施之維護以保持外觀清 晰完整及有效性，夜間應有反光或適當的警告燈號（偵卷第 101頁）。此等交通安全設施之設置，目的在於防止人車誤 入施工區域，該施工區域是否為道路無關。被告等辯稱施工 區域並非道路云云，及交通部公路總局第四區養護工程處函 文所稱事故地點並非道路云云，均不影響彥韋公司設置安全 設施以防止一般交通用路人進入工區發生意外之義務。況本 件事故地點在162公里532公尺處，施工終點則在162公里560 公尺，而在162公里560公尺之施工終點即已臨接省道，有現 場位置圖可證（原審卷第55頁）。顯見事故地點與距離施工 區外之省道相距不遠。而該路段162公里560公尺（即施工終 點）同時亦為北宜混凝土製品工廠之出入口，可進入北宜混 凝土製品工廠，平日有該公司貨車進出等情，復為被告二人 坦承，並有現場照片（警卷第64至69頁；第2739號偵卷第11 7頁）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警卷第39頁）在卷可稽。再 證人即第四區工程處南澳工務段承辦人張立群於原審審理時 亦證稱：如果車輛北上要進入162公里532公尺至162公里560 公尺路段，是沒有任何阻隔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49頁）。 從而，自162公里560公尺（施工終點）至162公里532公尺處 ，對外與公用道路並無阻隔，而屬開放空間，顯有人車誤入 危險，自有設置活動紐澤西護欄等安全設施之必要。被告二 人辯稱事故地點非道路而無須依上開交通維持計畫書設置安 全設施，亦非可採。
㈢、劉易寬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時，雖證述事故地點前因無足夠 之警告燈及護欄，以致誤入工區而跌落U型溝內等情，而證 人即事故地點附近住戶蔡淑婷於99年1月5日警詢時，亦證述 略以：99年1月3日1時28分在宜蘭縣五結鄉○○路0段00號騎 樓下發現受傷之劉易寬後立即報警，當時為凌晨，有下雨， 視線不佳，路邊雖有路燈但照明不足，對向車道寬縮減處有 安全方向指引反光標誌，但事故發生當時對向車道避車彎處 之交通錐連橫桿及紅色閃光警示燈並未設置，是這一、兩天 才發現該交通障礙設施等語。然依據處理事故警察於99年1 月3日所拍攝之現場照片（警卷第64、69頁），顯示現場事 故現場前，有交通錐與連桿，是蔡淑婷所言是否真實並非無 疑。至於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略稱警卷第64頁照片拍攝之畫面 為白天，顯係肇事後於日間拍攝，非案發當時工地實況，且 援引劉易寬所述，認為此照片係99年1月5日報警後始拍攝， 然警卷所附之照片並非僅該現場交通錐之照片而已，尚有當 日告訴人之攜帶物品、機車、手套落在現場，及劉易寬甫受 傷後，坐在蔡淑婷住處鄰居騎樓下之流血照片（警卷第56、
57頁），且處理事故警察為第三人之公務員，並無必要循私 偏袒，其所製作之公文書可信度甚高，自應以警卷之處理警 察所拍攝之現場相片為判斷之依據。至於劉易寬所稱之事故 地點前因無足夠之警告燈等語，則與朱國瑋自承事故發生時 ，僅餘一顆警示燈之詞相符（原審卷第215頁）。另卷附98 年12月22日事故地點入口前之照片二紙（偵卷第117頁）， 雖顯示事故地點前之路口僅有交通錐，並無連桿，然與肇事 之99年1月3日相差數日之久，且檢察官上訴質疑偵卷第117 頁照片右下角所示之時間，與交通部公路總局第四養護工程 處會同履勘之日期有異，能否逕認係照片顯示之日期尚有疑 問等語，是應以警察在肇事當日於現場所拍攝之照片為依據 。則依據前述證據，堪認事發當時，事故地點前警示燈燈號 設置不足，難認已有足夠之安全設施以防止人車誤入工區。㈣、被告等雖辯稱，彥韋公司於施工地點有堆置土堤云云。且上 訴意旨略稱肇事地點不在工區內，亦非道路，被告二人不負 設置安全設施保證義務，肇事地點係在162公里532公尺處數 公尺遠之土堤，被告已經善盡通行安全義務，依據證人張立 群、許台生之證詞，被告二人實無過失，且已盡法律上防止 義務，劉易寬違規闖入槽化區，無視安全方向導引標誌，係 唯一肇事原因云云。然朱國瑋於原審時稱彥韋公司於施工地 點堆置土堤之目的，並非作為對外安全設施之維護，係因應 在之水泥製品廠車輛夜間進出時，以車燈照亮土堤而可得知 車輛行進方向。該土堤僅六十餘公分等情，復有現場照片附 卷可稽（警卷第65至67頁），顯無法有效區隔過往車輛進入 工區內以避免危險發生，自不足以取代活動紐澤西護欄等安 全設施之防護功能。至被告等另辯稱現場已有足夠之交通標 誌防止車輛進入云云，證人張立群亦於原審時證稱：施工區 前已設置「施一」、「施二」、「施三」之標誌提醒用路人 前方有工區，現場並繪有槽化線、安全方向導引標誌，依工 地當時之條件，並不會因為施工而影響行車用路人之行車安 全等語，而為有利於被告之證述。然依事故地點前之情況， 車輛北上要進入162公里532公尺至162公里560公尺路段，夜 間無足夠之警示燈。而事故地點即162公里532公尺處已挖掘 出低於地面且具有深度之U型溝，足使人車跌入，是張立群 所稱依工地當時之條件，並不會因為施工而影響行車用路人 之行車安全云云，顯然有誤。至於「施一」、「施二」、「 施三」、槽化線及安全方向導引標誌與標線，固有警示防止 車輛進入之功能，劉易寬疏未注意，而騎車前行，以致誤入 工區，就事故之發生固屬與有過失，然施工處已形成深溝對 交通用路人所造成之危險，仍應積極設置其他設施防免阻隔
，且於夜間設置足夠之警示燈，被告等就此負有之義務，不 因劉易寬之與有過失而得以解免。被告二人於夜間未設置足 夠警示燈，且有效區隔過往車輛進入工區內以避免危險發生 ，有違防止結果發生之作為義務。又被告等僅需於施工處土 堤外設置紐澤西護欄，即足以有效阻止人車誤入工區，無需 封鎖一旁水泥公司之出入便道，是其等辯稱因162公里560公 尺處有北宜水泥公司之車輛欲進入水泥廠，故無法擋住施工 地點之出入口云云，亦非可取。而證人許台生於原審證稱： 「我是負責書面部分，現場部分如何設置，可能要請（問） 現場的工務段負責同仁，當時彥韋公司在現場如何設置我不 清楚」等語（原審卷第143頁反面），是其因對現場不了解 ，所陳自無從為被告等有利之依據。至於被告等雖聲請將本 件送臺灣省基宜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然據該會 函覆肇事地點非屬於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3條第1款所指 道路範圍之行車事故案件，不予受理鑑定，有該會102年2月 7日函在卷可查。而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北區勞動檢查所102年 2月7日之函雖略稱邱志遠非屬勞工安全衛生法相關法令所規 範之適用對象，然亦稱本工程肇事處深溝側應設置活動紐澤 西護欄及夜間應有反光或適當警告燈號之責，如依前項法令 規定，應由工作場所負責人綜理並負責執行之責，依職權指 揮，監督所屬執行安全衛生管理事項，應協調及指導有關人 員實施等語。
㈤、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 因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 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 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 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 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 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 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 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76年台上字第192號判例參照 ）」劉易寬雖因騎乘機車駛入工區而不慎掉落至該處162公 里532公尺處U型側溝內，而受有頭部外傷併左側硬腦膜下出 血、左側氣胸、臉部創傷、多處臉部撕裂傷、左側上頷骨及 顴骨骨折、兩側膝部及腿部挫傷及左眼外傷性視神經受損， 其中眼部有左鈍傷致左下直肌與左外直肌麻痺、創傷性視神 經病變、創傷性左眶下麻痺之傷病，造成左肌喪失百分之五 十運動功能、左外直肌喪失百分之十五運動功能及左眼喪失 百分之十五視野等情，有勞工保險失能診斷書、勞工保險殘 廢給付標準表可憑。又劉易寬左眼外傷性視神經受損，與左
眼創傷性視神經病變………根據99年1月5日眼科檢查紀錄應 為車禍所致。以現行醫療仍無法改善其視力等情，有國立成 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101年10月4日成附醫眼字第00000000 00號函檢附之病患診療資料摘錄表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67 、168頁）。堪認劉易寬之傷勢已達刑法所規範之嚴重減損 一目之視能之重傷害程度，被告等上訴主張劉易寬之傷勢是 否達重傷害與是否因本件事故所致云云，尚非可取。被告二 人之過失不作為與劉易寬所受之前揭重傷害間，顯有相當因 果關係。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之犯行應堪認定。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核朱國瑋、邱志遠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業務 過失致重傷罪。原審予被告二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卷附之處理事故警察於肇事之99年1月3日當天所拍攝之現場 照片，包括有劉易寬受傷後坐在騎樓下之照片，及顯示有交 通錐與連桿之照片（警卷第56、64、69頁），原判決誤為現 場僅有無連桿之交通錐，且未審酌係劉易寬違反前述道路交 通安全規則、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等規定在先，致生本件 事故，容有未洽。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現場未擺放交通錐 等，因部分與證據不符，並非可取。另於檢察官上訴雖指摘 原審量刑過輕等語，然原審判決漏未審酌劉易寬違反前述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等規定在先，致生 本件事故，是其量刑審酌之基礎即有未洽。而被告二人上訴 指摘原判決未論述劉易寬擅闖槽化線區等語，即有依據，至 於其等上訴意旨辯稱施工區域並非道路，已依契約及法令規 定，設立相關警告標誌及安全措施等語，則非可採。惟原判 決既有可議，自應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被告二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等對於交通安全設置 之疏失程度、告訴人受傷之結果，本件係因告訴人違反前述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等規定在先，致 生本件事故，與有重大過失，及被告等生活狀況、智識程度 暨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朱國瑋、邱志遠各拘役伍 拾玖日、肆拾伍日，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被告二人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良好，此次因一時虞疏， 因而肇致本件事故發生，惟被告二人已經與告訴人劉易寬成 立民事和解，給付劉易寬新台幣二百零六萬元，劉易寬且具 狀聲請對被告二人有利之認定，有刑事陳報狀在卷可查，而 被告二人經此罪刑之宣告，當知所警惕，無再犯之虞，是認 被告二人所受本件刑之宣告，以暫不執行為當，爰併依刑法 第74條第1項之規定，各宣告緩刑二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和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2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朱瑞娟
法 官 施俊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莊雯棋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第2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