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263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古桂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
度訴字第1045號，中華民國101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4150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古桂榮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後參個月內向國庫支付新臺幣貳萬元；偽造之「鍾玉珠」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影本壹張，及偽造「個案委任書」上之「鍾玉珠」署名壹枚，均沒收。
事 實
一、古桂榮參與唯愛傳銷公司，從事唯愛果汁直銷業務，其下線 直銷會員高善子之客戶鍾玉珠於民國96年1月間付款購買進 口食用果汁，古桂榮乃以鍾玉珠名義委任不知情之美商優比 速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優比速公司）辦理進口通關，優 比速公司即於96年2月16日以「鍾玉珠」為納稅義務人名義 ，填載進口貨物申報單：CU/96/570/19672號向財政部臺北 關稅局（下稱臺北關稅局)報運進口貨物「JUICE DRINK/PER SONAL CONSUMPTION」1批。惟經高善子轉告鍾玉珠，必需提 供國民身份證影本以供辦理進口手續，然鍾玉珠此時卻恐個 人資料外流，反悔而不願提供其所有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授 權書。
二、古桂榮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特種文書之犯意，將先前其 客戶廖素玲(業於97年4月4日死亡)留存之統一編號Z0000000 00號舊式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影本：先貼上「高善子」影 印之照片；再將正面「廖素玲」姓名，手寫改為「鍾玉珠」 ；將背面廖素玲父母欄位姓名由「廖榮宜」「廖邱貴美」， 手寫「鍾」字改為「鍾榮宜」「鍾邱貴美」；保留統一編號 、出生年月日「46年1月20日」、配偶欄「張振川」、住址 欄等，予以重組完成後，再加以影印，偽造成「鍾玉珠」名 義之國民身分證影本，足生損害於國民身分證名義人鍾玉珠 本人及戶政機關對國民身分證管理之正確性。並進而偽造「 鍾玉珠」之署名作成「個案委任書」。此亦足生損害於鍾玉 珠本人。
三、古桂榮將該偽造之「鍾玉珠」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偽造「鍾
玉珠」署名作成之「個案委任書」，傳真委託不知情之優比 速公司辦理進口貨物通關程序而行使之，表示係由「鍾玉珠 」本人委任優比速公司辦理通關，優比速公司即於民國96年 2月間以「鍾玉珠」為納稅義務人名義，配合先前填載進口 貨物申報單：CU/96/570/19672號向財政部臺北關稅局（下 稱臺北關稅局)報運進口貨物「JUICE DRINK/PERSONAL CONS UMPTION」1箱，領取後再經由古桂榮轉交鍾玉珠本人。足生 損害於臺北關稅局對於進口貨物之管理正確性，及鍾玉珠本 人。
四、因該進口物品屬於先放後核，臺北關稅局承辦人員於核辦時 ，發現該批貨物進口時，繳驗不實發票，將價值低報為美金 30元，有低報所運貨物價值逃漏關稅及營業稅之情形，欲向 進口之名義納稅義務人鍾玉珠追徵稅額，經以「個案委任書 」及進口報單上所載之「鍾玉珠」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 000000號輸入戶政資料電腦查詢系統查證，發現上開國民身 分證號碼實際上為廖素玲所擁有，且廖素玲業於97年4月4日 死亡，始知古桂榮交付優比速公司據以受任報關之「鍾玉珠 」名義「個案委任書」及「鍾玉珠」國民身分證影本均屬於 不實之偽造，而查悉上情。
五、案經臺北關稅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高善 子偵查為不起訴後，檢察官再簽分偵查古桂榮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 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 檢察官、被告古桂榮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判時，對原審所提 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據、文書證據 等證據，就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並 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引用供述證據 及文書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一、有關證人鍾玉珠係透過證人高善子介紹而訂購系爭進口貨物 ，嗣因臺北關稅局就系爭進口貨物進行電腦審核及抽驗，乃 由高善子通知鍾玉珠提供身分證以辦理提領貨物事宜，惟遭 鍾玉珠拒絕提供之事實，業據證人鍾玉珠及高善子分別於警 詢、檢察官偵查中、原審及證人鍾玉珠於本院審理時供證綦 詳（見99年度偵字第1835號卷第11頁至第12頁、第15頁至第
16 頁、第32頁至第35頁、第38頁至第39頁、第46頁至第48 頁、第63頁至第68頁；99年度他字第5329號卷第8頁至第13 頁；100年度偵字第4150號卷第8頁至第13頁、第22頁至第27 頁；原審100年度訴字第1045號卷第28頁至第41頁；本院審 理筆錄），且為被告古桂榮於原審所不爭。
二、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將系爭「鍾玉珠」名義個案委任書 及身分證影本傳真至優比速公司，委託優比速公司辦理進口 貨物通關乙情，亦據被告古桂榮坦承係其傳真不諱（見原審 100年度審訴字第2285號卷第17頁），核與證人高善子及吳 文昇之證述情形相符。復有系爭「鍾玉珠」名義個案委任書 、國民身分證影本及系爭進口貨物申報單在卷可稽（見99年 度偵查第1835號卷第21頁、第22頁及第25頁），此部分事實 亦堪予認定。
三、廖素玲者所擁有之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舊式國民身分證 ，其資料原來為：父母欄位為廖榮宜、廖邱貴美，出生地臺 灣省雲林縣、出生年月日為46年1月20日、配偶欄為張振川 、住址為桃園縣桃園市○○里○○路000號4樓之1，此有廖 素玲個人除戶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佐（見99年度偵字第1835 號卷第6頁）。再依廖素玲換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所示，廖 素玲係於96年4月3日本人親自換領新式國民身分證，舊式國 民身分證亦無遺失之情形，此有該換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在 卷可佐（見100年度偵字第4150號卷第35頁、第33頁）。四、本院比對結果，本案偽造之「鍾玉珠」國民身分證影本，乃 是：將廖素玲所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舊式國民身分證 影本，先貼上「高善子」影印之照片；再將正面「廖素玲」 姓名，手寫改為「鍾玉珠」；將背面廖素玲父母欄位姓名由 「廖榮宜」「廖邱貴美」，手寫「鍾」字改為「鍾榮宜」「 鍾邱貴美」；保留統一編號、出生年月日「46年1月20日」 、配偶欄「張振川」、住址欄，予以重組完成後，再加以影 印，偽造成「鍾玉珠」名義之國民身分證影本（見99年度偵 字第1835號卷第22頁）；此偽造之國民身分證影本，自足生 損害於國民身分證名義人鍾玉珠本人及戶政機關對國民身分 證管理之正確性。而偽造個案委任書係以電腦打字方式，將 內容先列印後，再於委任人欄位以手寫方式，書寫「鍾玉珠 」三字，完成「鍾玉珠」名義「個案委任書」（見99年度偵 字第1835號卷第21頁）。此亦足生損害於鍾玉珠本人。而被 告亦自承廖素玲係之前因推銷臭氧濾水機予伊相識等語（見 100年度偵字4150號卷第9頁；原審審訴卷第17頁反面）。五、證人鍾玉珠係透過上線即證人高善子介紹而訂購系爭唯愛果 汁貨物一箱，因臺北關稅局就系爭貨物進口時進行電腦審核
及抽驗，由關稅局通知系爭進口貨物之貨運公司美商優比速 公司辦理報關，優比速公司再通知唯愛果汁經銷商輾轉告知 貨主應提供「個案委任書」及「國民身分證件影本」供辦理 報關，惟貨主鍾玉珠經上線高善子通知後，鍾玉珠因懼其身 分證資料遭不法利用而拒絕提供。而被告古桂榮經營唯愛果 汁之傳銷事業，為唯愛果汁之經銷商高層，亦屬鍾玉珠、高 善子之共同上線，租用中壢市復興路某處8樓之辦公室以處 理傳銷事業下線訂購唯愛果汁之貨物經銷、進口及通關事宜 ，若有唯愛果汁貨物被海關扣住需要提供國民身分證資料才 能取貨，被告就負責將訂購人國民身分證傳真予海關。本件 系爭貨物遭關稅局暫扣後，係被告古桂榮於起訴書所載時、 地將系爭偽造之「鍾玉珠」名義之「個案委任書」及「國民 身分證影本」先傳真至優比速公司，委託優比速公司辦理進 口貨物通關，上開事實均據被告坦承在案，並核與證人高善 子及吳文昇之證述情形相符。此外，有系爭偽造「鍾玉珠」 名義「個案委任書」、「國民身分證影本」及系爭進口貨物 申報單在卷可稽（見99年度偵字第1835號卷第21、22、25頁 ）。據上，係被告古桂榮將系爭偽造之「鍾玉珠」名義「個 案委任書」及「國民身分證影本」傳真至優比速公司之人， 且亦負責系爭貨物進口通關事宜之人，其負責取得委任書、 國民身分證影本以傳真，必定其來源有所知悉。是，被告古 桂榮辯稱伊對偽造之「個案委任書」及「國民身分證」來源 不知情、亦不知其遭偽造云云，已難據信。
六、再者，本件據證人高善子所述，其為被害人鍾玉珠之上線， 而被告古桂榮又係證人高善子之上線，高善子為解決鍾玉珠 領取該系爭進口貨物之通關問題，高善子提供自己本人之國 民身分證予被告處理。而觀諸證人高善子歷次於偵、審中之 證稱：①先證稱：係被告叫伊拿身分證給被告，幫鍾玉珠領 貨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1835號卷第65頁）；②又證稱：是 被告說用伊的身分證就可以了，伊把身分證交給被告，之後 伊有拿到鍾玉珠之果汁，錢也交給被告，但係在中壢或桃園 ，伊年紀大已不記得了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4150號卷第9 頁）；③再證稱：伊有交身分證予被告，當時伊之上線也在 場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4150號卷第10頁至第11頁）；④ 當時被告要伊拿身分證，伊就到被告公司去，伊身分證係交 給被告或其他人，伊也忘了，身分證是不是當天還給伊的， 伊也忘了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4150號卷第25頁）；⑤復 證稱：伊不知道是誰說要拿伊身分證去領貨，是不是被告所 說，伊也不確定等語（見原審卷第35頁）；⑥再證稱：時間 已久遠，伊只記得係公司裡的人打電話要伊拿身分證去，伊
之所以會說被告，係因被告係該公司之負責人等語（見原審 卷第36頁反面）；⑦另證稱：好像是伊上線即洪裕瑋告知伊 ，鍾玉珠所訂購之貨物遭海關查封，需要鍾玉珠之身分證， 但伊告訴洪裕瑋，鍾玉珠不願提供身分證，洪裕瑋即告知伊 可以拿伊的身分證去領，於是伊和洪裕瑋一同去被告位於中 壢之辦公室，洪裕瑋並說把身分證交給被告就可以等語（見 原審卷第39頁反面至第40頁），依證人高善子上開所證，究 為何人要求其交付身分證以及有無直接交身分證予被告古桂 榮等細節，因時間久遠，細節之記憶部分糢糊錯誤，實不無 可能，但其所述伊係將其身分證交由被告古桂榮所經營之經 銷據點負責解決此節，則所述前後並無二致，且被告古桂榮 又係處理該唯愛果汁貨物通關及負責與海關聯繫、傳真資料 之人，則證人高善子係提供自己的國民身分證予被告古桂榮 供處理貨物通關事宜一情，應可認定。且證人洪裕瑋亦於原 審審理中證稱：高善子曾詢問伊，因鍾玉珠訂貨又反悔，而 海關現需要鍾玉珠之身分證，該如何處理一事，伊即帶同高 善子至被告古桂榮位於中壢之辦事處，但事後其等如何處理 伊便不知情，伊未曾告知高善子要交付國民身分證，也曾聽 高善子說過有交身分證予被告古桂榮等語（見原審卷第64頁 至第65頁），與證人高善子所述大致相符。是，亦可佐證證 人高善子所述屬實，確實係交付其自己國民身分證予被告古 桂榮供處理後續事宜。
七、查報關行需取得進口人之「個案委任書」及「國民身分證」 後，始得據以領取貨物，尚無從以他人之國民身分證來取代 進口人領取貨物，此有臺北關稅局101年5月22日北普遞字第 000000000號函覆之貨物通關自動化實施辦法第11條及第12 條第2項規定可參（見原審院卷第84頁至第85頁）。上開貨 物報關程序之規定，若非專責處理貨物進口、報關之人，未 必有所知悉。本件證人高善子僅為貨主鍾玉珠之上線，非專 責處理系爭唯愛公司貨物運送報關之人，且僅有國中肄業學 歷（見99年度偵字第1835號卷第19頁）。再據各該證人所述 ，伊等下線所訂購貨物之運送、報關均由唯愛公司處理，實 難期待證人高善子對應提供何人身分證始能領貨一點有正確 認知。且據證人高善子所述：伊係因鍾玉珠不同意提供國民 身分證，伊被告知得提供其自己之國民身分證即可領取貨物 ，而前往被告古桂榮所在辦公室交付身分證，但不知為何傳 真至優比速公司之證件係遭人變造(偽造之意)的，只知道伊 確實有領到系爭進口貨物，並轉交予鍾玉珠等語。由此可見 ，證人高善子主觀上係認為伊僅須提供其自身之國民身分證 即可領取系爭進口貨物，其自無以自己相片偽造「鍾玉珠」
國民身分證交付予被告古桂榮之動機，則本件應係唯愛經銷 據點處代為處理貨物報關之人所為無疑。再查，唯愛進口貨 物係由被告古桂榮處理該批貨物之經銷及通關事宜，亦為美 商優速比公司之人所連絡及傳真系爭偽造國民身分證影本之 人，亦為被告所不爭(見他卷第24頁被告供述可參)，則除被 告之外，應無何人有此權限與必要自作主張偽造「鍾玉珠」 之證件幫助貨物通關，且被告古桂榮負責此批貨物之通關， 傳真前應當知悉背後之前因後果，竟供稱不知從何處取得系 爭偽造國民身分證影本，實不符常理。再者，系爭偽造之「 鍾玉珠」身分證影本，其上之內容除姓名（鍾玉珠）及照片 （高善子）外，其餘均為廖素玲之個人資料，此有廖素玲個 人除戶資料查詢結果1紙在卷可佐（見99年度偵字第1835號 卷第6頁），而被告自承廖素玲曾因推銷臭氧濾水機予伊相 識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4150號卷第9頁；原審審訴卷第17 頁反面）。而被告古桂榮本人為高職畢業學歷，有其基本資 料記載可稽（見99年度他字第5329號卷第18頁），其亦有於 本案發生前之95年11月6日、8日，各委由優比速公司辦理進 口通關，向臺北關稅局報運進口貨物「JUICE DRINK/PERSON AL CONSUMPTION」1批，數量均為12BOT，每一箱三瓶。每箱 CIF USD145元，但卻均僅申報每箱USD30元，每箱低報USD11 5元，每次漏稅新臺幣5,929元(進口稅4,933元，營業稅996 元)（見99年度他字第5329號卷第46頁至第48頁；第39頁至 第41頁臺北關稅局答辯書）；並有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9年度 簡字第852號裁定書可稽（見本院卷第20頁）。可見，被告 古桂榮委託辦理報運進口貨物「JUICE DRINK/ PERSONAL CONSUMPTION」，有相當之經驗，更可佐為本件偽造「鍾玉 珠」名義「個案委任書」及「國民身分證影本」一事，為被 告古桂榮所為無訛。
八、雖原審以證人高善子、鍾玉珠與被古桂榮告間並無特別之情 誼及互動為由，質以被告未必有動機為領取系爭貨物而傳真 系爭偽造之「鍾玉珠」名義「個案委任書」及「國民身分證 影本」予優比速公司以行使，然被告為該直銷業務之高層上 線，租用辦公室為下線所訂購貨物處理貨物之經銷及通關事 宜，蓋傳銷業者上線常積極提供此類之服務，藉此便利旗下 會員得以順利取得貨物，擴展銷售之人脈及網路，且若身為 經銷商之被告古桂榮若不代為解決該批貨物之通關問題，將 衍生後續要對鍾玉珠退費之問題，且被告可能要退還已領取 之銷售獎金，是被告古桂榮實有為本件犯行之動機。綜合上 開事證，應可推論被告古桂榮係為求迅速處理會員鍾玉珠之 進口貨物通關，在未慮及可能被查獲偽造文書後果之情形下
，即輕率地偽造「鍾玉珠」名義「國民身分證件影本」及「 個案委任書」，以供優比速公司辦理貨物通關。被告古桂榮 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九、被告古桂榮行為後戶籍法新制定罰則之說明： 刑法第1條前段規定，行為之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 規定者為限。國民身分證原屬刑法第212條之特種文書，而 本案被告行為後，民國97年5月28日修正公布之戶籍法第75 條第1項、第2項規定：「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變 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50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前項 偽造、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亦同。」依其內容，關於國民 身分證部分，應屬刑法第212條之特別規定。惟被告行為後 始制定較普通法處罰為重之特別法，基於罪刑法定原則，自 無適用行為後始制定之較重處罰之特別法之餘地；此與刑法 第2條第1項但書，因有利於行為人而為罪刑法定原則例外之 情形不同，不可不辨。
十、論罪之說明：
被告古桂榮將廖素玲所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舊式國民身 分證影本，先貼上「高善子」影印之照片；再將正面「廖素 玲」姓名，手寫改為「鍾玉珠」；將背面廖素玲父母欄位姓 名由「廖榮宜」「廖邱貴美」，手寫「鍾」字改為「鍾榮宜 」「鍾邱貴美」；保留統一編號、出生年月日「46年1月20 日」、配偶欄「張振川」、住址欄，予以重組完成後，再加 以影印，偽造成「鍾玉珠」名義之國民身分證影本（見99 年度偵字第1835號卷第22頁），依其情形，非但本質已有變 更（從「廖素玲」到「鍾玉珠」），且具有創設性（從無到 有），自屬偽造國民身分證影本，而非變造（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6838號判決參照）。至於文書影本與原本可有相 同之效果；刑法上之偽造私文書罪，係以無制作權之人，冒 用他人名義而制作該文書為構成要件。被告於委任人欄位以 手寫方式，書寫「鍾玉珠」三字，完成「鍾玉珠」名義「個 案委任書」，係偽造私文書。被告將該偽造之「鍾玉珠」國 民身分證影本及，偽造「鍾玉珠」署名作成之「個案委任書 」，傳真委託不知情之優比速公司辦理進口貨物通關程序而 行使之，表示係由「鍾玉珠」本人委任優比速公司辦理通關 進口，其行使影本，作用與原本相同，偽造特種文書、偽造 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影本，偽造之低度行為為高度之行使 行為所吸收，應論以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1107號判例參照）。核被告古桂榮 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刑法
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偽造特種私文書及 私文書後，利用不知情之人，代為行使各該文書，係屬間接 正犯。被告係一行為觸犯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情節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處斷。
十一、原判決不察，以不能證明被告古桂榮犯罪，而為無罪之諭 知，尚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無罪為不當，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古桂 榮為直銷上線，因訂貨之鍾玉珠反悔不願意提供國民身分 證以辦理貨物進口，一時情急而犯罪、其所使用之手段、 只供進口通關之用，所生危害尚非重大，及其犯罪後否認 犯罪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判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行之犯罪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符合中華民國96 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減刑要件，且無 同條例第3條所定不得減刑之情形，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 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其宣告刑2分之1， 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偽造「鍾玉珠」國民身 分證影本1張（形式見99年度偵字第1835號卷第22頁）， 係被告所有因犯罪所得並供其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38 條第1項第2款、第3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偽造之國民身 分證上「內政部印」公印文1枚，係屬偽造國民身分證之 一部分，因偽造之「鍾玉珠」國民身分證業已宣告沒收， 則其上偽造之公印文自無庸再重覆宣告沒收；其傳真於優 比速公司再提供於台北關稅局使用，已經編入卷檔部分則 不予沒收。至於偽造「個案委任書」（形式見99年度偵字 第1835號卷第21頁）上之「鍾玉珠」署名，則依刑法第21 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十二、末查被告古桂榮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卷可參，此次事後已與告訴 人和解賠償所有損失，有告訴人之陳報狀附卷可稽，經此 教訓當知警惕，應無再犯之虞，本院認被告所受宣告之刑 以不執行為適當，爰並諭知緩刑貳年。並依刑法第74條第 2項第4款規定，命被告古桂榮應於本判決確定後3個月內 向國庫支付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金額。
十三、被告古桂榮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 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12條、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21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
、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周明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雅加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9條
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