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更(一)字第12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育誠
何淑惠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謝協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侵占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54
3 號，中華民國97年4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488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乙○○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自民國91年12月間起擔任財團法 人長思社會福利慈善事業基金會（下稱長思基金會）之董事 ，並自92年12月17日起擔任該會董事長，負責綜理該基金會 業務並為對外之代表，證人晏瑋伶係甲○○私人聘僱之助理 ，受甲○○之命代為處理私人帳務及處理基金會之流水帳， 並負責保管該基金會之存摺及印鑑章，被告乙○○則為該基 金會之董事，甲○○及乙○○均受基金會委託，係從事業務 之人，明知依照基金會之捐助章程第15條、第18條規定，基 金會可動用基金孳息及外界之捐款，但不得動用基金，也不 得移供該章程第3 條所定目的事業（指老人福利事項、兒童 及青少年福利事項、社會救助事項、接受主管機關只到辦理 事項、其他有關社會福利慈善事業事項）以外之用途，且該 基金會之基金及各項收入，除零用金外，均存放行庫，如有 投資於民營機構之債、票、券者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詎甲 ○○與乙○○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違背基金會 董事應負之任務，由甲○○命不知情之會計晏瑋伶，於93年 1 月13日前往臺北市大同區萬泰銀行建成分行，將該基金會 原本存在該銀行之捐助基金新臺幣（下同）3000萬元定存提 前解約，並依定存提前解約之約定，結算已領取之利息扣除 已支付利息之差額後，總計解約定存本金29,985,012元，晏 瑋伶並於當日上午11時59分27秒，提領長思基金會帳戶內現 金29,985,012元（起訴書誤載為30,023,762元）之現金後， 將其中600 萬元交予甲○○，甲○○於同日下午15時4 分20 秒即前往臺北銀行存入現金600 萬元至自己之帳戶內；隨後 晏瑋伶將其餘之2398萬餘元之現金裝置於行李箱內，由晏瑋 伶攜帶所提領之現金，於當日傍晚5 時許，前往乙○○位於
臺北縣永和市○○○路0 段00號7 樓之住處，交予乙○○。 乙○○於收取該筆現金後，於93年1 月14日將其中之2000萬 元存入其於中國信託銀行中山分行之自己帳戶內，將其餘現 金留下使用，於93年1 月15日，乙○○立即將該筆2000萬元 ，購買「保誠威寶」債券基金，將長思基金會帳戶內之定存 現金轉入甲○○及乙○○私人帳戶內，顯有害於長思基金會 之財產及可收取之孳息；迄93年3 月中旬，因內政部社會司 監督基金會基金去向之故，甲○○始電話要求乙○○將該筆 基金回補至長思基金會設於萬泰銀行建成分行之帳戶內，乙 ○○惟恐事態擴大，立即將其於中國信託中山分行所委託申 購之前開基金及自己名下之基金贖回，復將其於臺北富邦銀 行保生分行所委託申購之基金贖回，待基金贖回款於93年4 月16日入帳戶後，並於同年月19日自中國信託銀行中山分行 之帳戶匯款2200萬元、自富邦銀行保生分行匯款500 萬元及 自匯豐銀行匯款300 萬元至長思基金會於萬泰銀行建成分行 之帳戶內，填補之前所挪用之定存現金3000萬元，因認被告 甲○○、乙○○均係犯刑法第336 條第2項業務侵占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 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 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 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
三、再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 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 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
，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 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 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 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 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 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 ，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 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 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 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 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 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 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 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 是以被告甲○○、乙○○既經本院認定無罪，本判決即不再 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公訴人認被告甲○○、乙○○涉犯上開業務侵占罪嫌，無非 以被告乙○○、甲○○之供述、證人晏瑋伶、李柏儀之證述 、存本取息定期存款存單、定期性存款本息支付清單、存款 業務往來申請書、洗錢防制法通貨交易明細表、金融機構大 額現金提領登記簿、被告乙○○在香港商香港上海匯豐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匯豐銀行）、台北富邦銀行（原名台北 銀行，94年間與富邦銀行合併為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台北富邦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國信託）之交易往來資料表、信託運用指示書、 對帳單、長思基金會萬泰商業銀行（下稱萬泰銀行）建成分 行帳戶存摺影本等件資為論據。
五、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乙○○固均不否認於前揭時地將 長思基金會原存放於萬泰銀行建成分行之捐助基金3000萬元 定期存款提前解約領取現金，並用以購買債券基金之事實， 然均堅詞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被告甲○○辯稱：我要接長思 基金會董事長前，台北富邦銀行就向我招攬業務，我為了讓 基金會的基金能賺取更高額的定存利息，就派助理晏瑋伶與 萬泰銀行建成分行洽談調高定存利率，要是萬泰銀行不調高 利息，就解約改存台北富邦銀行乙事，但晏瑋伶聯絡後回報
我說萬泰銀行人員的態度很差，我一時氣憤就叫晏瑋伶即刻 解約，並要求提領現金，想給萬泰銀行找麻煩，但錢領出來 後，發現長思基金會董事長的變更登記還沒辦好，前董事長 王曉都當時又不在國內，沒辦法用長思基金會的名義再開戶 ，我經三分之二之董事以電話同意交由比較會理財的董事即 被告乙○○保管這筆錢，我還囑咐她要好好為長思基金會管 理，請她做些投資以維持該捐助基金之獲利；我雖然在同日 有在台北富邦銀行開戶並存款600 萬元，但那是我找友人邱 莉蓁（原名邱馨永）、林政誠各出資200 萬元投資股票的錢 ，我在當天並沒有遇到晏瑋伶，更沒有從她那裡拿到長思基 金會的600 萬元等語；被告乙○○則以：被告甲○○通知我 長思基金會的基金定存在萬泰銀行解約後，因沒辦法在台北 富邦銀行開戶，長思基金會的其他董事都同意要我保管該筆 錢，我只好答應，甲○○說要我維持該捐助基金之獲利，我 才會以我的專業購買基金，並沒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等語置辯 。
六、本院查：
㈠被告甲○○於93年1 月13日委由不知情之助理晏瑋伶，前往 萬泰銀行建成分行，將長思基金會於該行3000萬元定期存款 之捐助基金，辦理提前解約，而於當日11時59分27秒許，經 依規定扣除已支付利息後，由該行承辦人員李柏儀交付現金 29,985,012元予晏瑋伶乙節，為被告甲○○及乙○○所是認 ，且經證人晏瑋伶及李柏儀於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 時結證屬實（晏瑋伶部分，見94年度偵字第4886號卷【下稱 第4886號偵查卷】第293 至298 頁、原審卷二第219 至227 頁，本院上訴字卷一第137 至139 頁；李柏儀部分，見94年 度偵字第2018號卷【下稱第2018號偵查卷】第176 、177 頁 ，原審卷二第287 至297 頁），並有長思基金會萬泰銀行存 單號碼0000000 號、帳號000000000000號、自92年12月9 日 起至93年12月9 日止、採固定利率計息、年利率1.550 ％金 額3000萬元整之存本取息儲蓄存款存單定存單（見法務部調 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證據及待證事實一覽表【下稱調查處 卷】第53頁）、萬泰銀行大額提款登記簿（見調查處卷第64 頁）、大額通貨交易複式查詢系統（見調查處卷第65頁）、 萬泰銀行定期性存款本息支付清單（代傳票）（見調查處卷 第66頁）、萬泰銀行建成分行94年9 月30日建成字第000000 000000號函（見第4886號偵查卷第280 、281 頁）及96年7 月20日建成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見原審卷二第69至71-1 頁）各1 份在卷可稽，故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又長思基金會之設立，係以舉辦或捐助社會福利慈善事業為
目的，對象包括老人、兒童、青少年福利、社會救助及其他 有關社會福利慈善事業事項，此有財團法人長思社會福利慈 善事業基金會捐助章程附卷可參（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法 人登記類法登字第1362號設立登記卷、長思基金會歷次變更 登記卷影本及內政部94年4 月7 日內授中社字第0000000000 號函暨所附相關資料，見第2018號偵查卷第12 至149頁）， 而被告甲○○係於91年12月9 日起、被告乙○○則自91年2 月18日起分別擔任長思基金會董事，被告甲○○並自92年12 月17日起擔任長思基金會之董事長、被告乙○○則自該日起 擔任第三屆名譽董事長，亦有前揭登記卷內所附之歷次基金 會之董事名冊在卷可參。足見被告甲○○及乙○○於上開捐 助基金解約後所持有之29,985,012元，確屬本於公益而持有 之物，亦堪認定，公訴意旨認上開捐助基金係被告2 人業務 上所持有之物，容有誤會。
㈢公訴人雖指證人晏瑋伶於提領長思基金會帳戶內現金後，將 其中600 萬元交予被告甲○○於同日下午前往台北富邦銀行 將之存入被告甲○○帳戶內；隨後證人晏瑋伶將餘款2398萬 餘元現金，交予被告乙○○等語。惟查：
⒈被告甲○○確實有於93年1 月13日15時4 分20秒許，在台北 富邦銀行松隆分行，辦理其個人名義、帳號為000000000000 號之帳戶開戶手續，並存入現金600 萬元之事實，業據被告 甲○○供承在卷，並經證人即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承辦人 林逸青證述在卷，其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甲○○於93年 1 月13日至銀行辦理開戶手續，由我承辦，當天被告甲○○ 開戶同時以存入現金600 萬元，被告甲○○係當天13時40分 以前至銀行，因當時銀行要先辦理被告甲○○之徵信，我有 上電腦查詢，存款時間是當天15時4 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298 至304 頁），而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確實有於93年1 月13日下午1 時44分向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下稱聯 徵中心）查詢被告甲○○之個人資料乙節，有證人林逸青提 出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於93年1 月13日13時44分34秒向聯 徵中心之查詢資料影本及聯徵中心98年10月28日金徵（業） 字第0000000000號函各1 紙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308 頁及 本院上訴字卷一第175 頁），並有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於 94年10月3 日出具之北富銀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93年1 月 13日下午3 時4 分20秒存入被告甲○○帳戶600 萬元之存入 憑條在卷可稽（見調查處卷第23頁，第4886號偵查卷第197 至207 頁）。
⒉證人晏瑋伶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93年1 月13日，我由萬 泰銀行建成分行辦理解約，領得29,985,012元後，約同日下
午2 時許離開萬泰銀行建成分行，返回台北市議會，因當天 下午我還要去別家銀行，所以對時間比較有印象，領完錢後 ，我與被告甲○○有電話連絡，但並未見面，約同日下午4 、5 時許，依被告甲○○囑附，將上開領得款項交予被告乙 ○○等語（見本院上訴字卷第140 、141 頁）；證人林清山 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於93年1 月13日上午有駕車陪同晏 瑋伶至萬泰銀行建成分行提款，晏瑋伶以兩個手提袋裝錢， 領得款項後，約於同日下午2 點多回到台北市議會，但錢仍 放在座車後行李箱內，車子停在議會地下室，回到被告甲○ ○辦公室，未見到被告甲○○，一直到當日下午4 點多，我 離開，晏瑋伶仍在辦公室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28 至232 頁 ）。則被告甲○○於93年1 月13日13時40分許，至台北富邦 銀行松隆分行以600 萬元現金辦理開戶存款時，證人晏瑋伶 與林清山仍在萬泰銀行建成分行辦理解約領款，尚未返回台 北市議會，如何能將定存解約之其中600 萬元現金交予被告 甲○○，實屬堪疑。
⒊證人李柏儀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證人晏瑋伶於93年1 月13日 ，至萬泰銀行建成分行辦理3000萬元存單提前解約，計領得 29,985,012元，當時正逢農曆春節前1 週，該行準備了大量 包著封膜的整疊從台灣銀行換來的新鈔，面額有1,000 元的 ，也有2,000 元的，1,000 元的1 疊是10萬元，2,000 元的 1 疊是20萬元，都是連號，每10疊是1 札，會用綁鈔繩綁起 來就是100 萬或200 萬元，付給晏瑋伶的也有舊鈔，除了沒 有加封膜外，其他綑綁方式一樣，當天晏瑋伶把銀行裡所有 的新鈔都領走了等語；而依證人林逸青證稱：被告甲○○於 93年1 月13日，攜至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開戶存入之600 萬元現金並非新鈔，約60捆，1,000 元100 張是1 捆，有些 係以白色鈔帶，有些係以橡皮筋綁的，以橡皮筋綁的1 捆約 10萬元，應有3 捆以上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91 、300 頁） 。故證人李伯儀及林逸青對於證人晏瑋伶辦理解約所提領及 被告甲○○開戶存入款項紙鈔之新舊、綑綁方式，所供亦屬 有異。足見被告甲○○在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開戶存入之 600 萬元現金，衡情應非由證人晏瑋伶在其向萬泰銀行建成 分行辦理解約領得之款項中提出交予被告甲○○。 ⒋被告甲○○辯稱：上開600 萬元款項係由其友人林政誠、邱 莉蓁與其本人分別提供200 萬元現金以供買賣股票所用等語 。證人邱莉蓁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93年1 月間，我 有委託被告甲○○幫我投資股票，93年1 月12日中午用餐完 畢，我就從我住處的保險箱內，拿出200 萬元現金給他，並 且簽立協議書，由被告甲○○幫我操作，他說當時股票行情
正好，獲利10﹪沒問題，萬一有虧損他會負責，93年12月及 94年都有結算過，他先後給我先生20萬元及50萬元，我先生 有告訴我說這是股票賺的錢等語（見第4886號偵查卷第314 、315 頁及原審卷二第238 至245 頁），證人林政誠亦於原 審96年11月14日審理時證稱：被告甲○○在93年1 月12日前 幾天有跟我提過一起投資股票的事情，他說盈餘會有十分之 一，所以93年1 月12日13時許，被告甲○○到我汀州路的診 所拿錢，我拿了200 萬元給被告甲○○，並有簽立協議書， 當天交給甲○○的現金都是千元大鈔，並以橡皮筋綑綁，每 捆10萬元，協議書雖有約定每年12月30日要辦理年度結算， 但因我於93年12月19日被綁架，心裡受到創傷，有創傷後壓 力症候群，一直到最近才開始有外出，所以到目前為止都沒 有結算過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33 至238 頁），且有證人邱 莉蓁及林政誠分別與被告甲○○所簽立之協議書各1 份在卷 可參（見調查處卷第25至30頁），足見證人邱莉蓁及林政誠 上開所述屬實。又被告甲○○曾於93年1 月12日，攜帶上開 600 萬元前往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辦理開戶手續，因未攜 雙證件而無法辦理，始於93年1 月13日，再次攜款前往辦理 開戶之情，為被告甲○○供明在卷，並據證人林逸青證述屬 實，證人林逸青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3年1 月12日15時20分 左右，被告甲○○有到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辦理開戶，但 是他沒有帶雙證件，所以沒有完成開戶，當天我有看到被告 甲○○帶了好幾百萬元，93年1 月13日，被告甲○○存入帳 戶的600 萬元現金，有些用橡皮筋綑綁的，有的是銀行的綁 鈔帶，100 張千元鈔票1 捆，每捆10萬元，約60捆等語（見 原審卷二第298 至305 頁），則證人林逸青所述關於該600 萬元綑綁之物品、數量等，核與證人邱莉蓁及林政誠所述其 等交予被告甲○○現金之綑綁情形相符，足見被告甲○○所 辯：其於93年1 月13日下午存入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帳戶 內之600 萬元現金，係由其與證人邱莉蓁、林政誠，3 人集 資而來等語，應屬真實，堪予採信。
⒌查證人晏瑋伶於93年1 月13日，確實有依被告甲○○之指示 ，將其當天自萬泰銀行建成分行所領得之長思基金會捐助基 金29,985,012元如數交付被告乙○○乙節，為被告乙○○供 明在卷，並經證人晏瑋伶證述在卷；復參以，被告乙○○於 晏瑋伶交付上開款項後，即於93年1 月14日，將其中2000萬 元捐助基金存入其個人所開立之中國信託中山分行00000000 00000 號帳戶，並於93年1 月15日，用以購買保誠威寶債券 基金，另於93年1 月15日，自其所有之匯豐銀行帳戶，分別 電匯500 萬元至中國信託中山分行及台北富邦銀行保生分行
帳戶，分別購買怡富東方科技基金及如意基金，亦據被告乙 ○○供明在卷，並有中國信託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信託 基金申購書）（見調查處卷第43、44頁）、富邦投信基金受 益權單位交易對帳單（見調查處卷第45頁）、中國信託94年 10月6 日中信銀集作000000000000號函檢附被告乙○○0000 000000000 號帳戶歷史交易明細表（見第4886號偵查卷第16 7 至175 頁）及台北富邦商業銀行保生分行94年9 月29 日 （94）台北富銀保字第12 4號函檢附被告乙○○0000000000 00號帳戶之客戶存提紀錄單、交易轉帳傳票（見第4886號偵 查卷第177 至179 頁）在卷可參。則由被告乙○○於93年1 月15日購買上開基金之金額總數達3000萬元以觀，可見晏瑋 伶所交付之款項確為29,985,012元無訛。 ㈣被告甲○○及乙○○供稱：上開處理方式在事前業經三分之 二以上董事之同意等語，經證人即時任長思基金會董事蘇淑 靖、蔡憶萍、卓芬萍及洪宜芬於原審審理時均證述其等確曾 分別經被告甲○○及證人晏瑋伶以電話告知因該基金會的錢 （指3000萬元基金）經解約領出後，無法存回去，詢問要如 何處理之事（見原審卷三第26至54頁），雖上開證人未能明 確指出被告甲○○、證人晏瑋伶打電話告知之時間，然其等 於97年2 月26日原審審理時作證時距離本件案發已有4 年之 久，未能清楚記憶確切之時間，實屬人情之常。況證人蔡麗 紅於原審審理時證稱：93年1 月13日，我有接到被告甲○○ 來電告知長思基金會3000萬元基金，因秘書晏瑋伶疏忽將其 領出，而基金會之法人登記證書，其上董事長之姓名字尚未 變更，故基金無法存回銀行帳戶，當時我想錢已領出無法存 回去，我們的責任就是把錢保護好，就建議將錢放在被告乙 ○○那裡，因她是長思基金會董事裡資格最久，又是會計師 ，比較有公信力，換證書時間不會太長，在被告乙○○短暫 保管期間，能維持原來定存利率，因其基金會就靠那利息撐 著。因我的工作是記帳士，在1 月15日以前要申報營業稅， 被告甲○○打電話給我時，我很忙，被告甲○○是1 月14日 生日，我們本來約好要吃飯，我當時還向被告甲○○表示無 法與他吃飯，並向他說生日快樂，所以我記得很清楚是93年 1月13日接到上開來電等語（見本院上訴字卷一第89頁背面 ）。復參以，長思基金會於93年10月15日召開董監事會議， 追認上開基金定存單於同年1月份解約後之處理情形，有內 政部於94年4 月7 日內授中社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長思 基金會相關資料（見第2018號偵查卷第12至149頁，93年10 月15日董監事會議記錄，見同卷第108 、109 頁）。故由證 人蘇淑靖、蔡憶萍、卓芬萍、洪宜芬及蔡麗紅之證述，可知
被告甲○○確實有於93年1 月13日無法將自萬泰銀行建成分 行解約的3000萬元捐助基金存入台北富邦銀行時，即去電時 任長思基金會董事蘇淑靖、蔡憶萍、卓芬萍、洪宜芬及蔡麗 紅等人，並獲得該等董事之同意，將該筆捐助基金暫時交由 被告乙○○保管等情，則被告2人上開所辯，尚非虛妄。復 參以，被告乙○○於93年4月19日，分別自其中國信託中山 分行帳戶提領2000萬元、2,080,927元，自其台北富邦銀行 雙和分行提領5,024,656元，及自其匯豐銀行台北分行提領 3,008,994元，共計30,114,527元，匯回長思基金會於萬泰 銀行建成分行帳戶乙節，有萬泰銀行建成分行94年9月22日 建成字第000000000000號函檢附長思基金會帳戶往來明細表 1 份、中國信託提款憑證1 紙、匯款申請書2 紙、台北富邦 銀行取款憑條、匯款委託書、匯豐銀行對帳單及電匯申請書 各1紙附卷可參（見第4886號偵查卷181 至194 頁及調查處 卷第81至84頁），以長思基金會捐助基金29,985,012元及萬 泰銀行建成分行定存年利率1.550 ％計算，該筆基金定存3 個月之利息約116,193 元，而被告乙○○於93年4 月19日匯 回之款項較其於93年1 月13日收受之款項多129,515 元，且 高於該筆基金3 個月定存利息，顯見其於93年1 月13日至93 年4月19日期間，確實有依長思基金會多數董事所指示「維 持原來定存利率」之方式保管。則由被告甲○○係經證人蔡 麗紅之建議，並徵得長思基金會三分之二董事之同意，方指 示證人晏瑋伶將長思基金會捐助基金29,985,012元交予被告 乙○○保管，又被告乙○○亦係依長思基金會多數董事之指 示，將上開款項存入個人帳戶或購買債券型基金以為保管， 並確實維持定存利率等節以觀，實難據此認定被告2人為上 開行為時，主觀上有何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或有何侵占犯 意之聯絡。
㈤至被告甲○○所辯：其係為獲得較高的定存利率，且因證人 晏瑋伶要求萬泰銀行提高利率未果，而與萬泰銀行行員發生 不愉快，故其指示晏瑋伶提前解約並領現等語。雖據證人李 柏儀證稱：93年1月13日解約當天，其並無聽聞證人晏瑋伶 有要求提高利率或發生不愉快之情形等語（見第2018號偵查 卷第176 、177 頁及原審卷二第287 至297 頁），並有萬泰 銀行建成分行96年3 月22日建成字第00000000000 號函1份 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171至176頁），惟查，證人晏瑋伶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接手後認為萬泰銀行建成分行的利率 很低，無法支應基金會的開銷，我就跟被告甲○○商量，便 打電話跟銀行的人談利率，因我是用電話談的，不知道對方 是誰，只記得最後1次談得很不愉快，對方說若不愉快就換
銀行，我就跟被告甲○○報告，打電話的時間並不是93年1 月13日，93年1月12日，我就去電證人林清山，請他陪我去 銀行，93年1月13日去萬泰銀行建成分行的時候，就決定要 解約，因為之前和萬泰銀行建成分行談得很不愉快，我很討 厭該行，故意要刁難，便要求要領現金等語（見原審卷二第 220頁），故由證人晏瑋伶上開所述，可知其於93年1月13日 前往萬泰銀行建成分行解約領現當天，並無與萬泰銀行建成 分行人員談及提高利率之事，亦無與萬泰銀行建成分行發生 不愉快之情形，則證人李伯儀證述其於解約當天未聽聞證人 晏瑋伶與銀行之間為了提高利率而發生不愉快之情，自屬當 然之理，尚無從由證人李伯儀之證述，遽認被告甲○○及證 人晏瑋伶所稱上情非屬真實。又長思基金會3000萬元捐助基 金在萬泰銀行建成分行定存利率為年利率1.550％，有萬泰 銀行建成分行96年8月10日建成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92 年12月至93年4月定存利率表1份在卷可佐（見原審卷二第 151、152頁），而依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96年9月28日北 富銀松隆字第0000000號函檢送92年12月至93年4月定存利率 表，該行2000萬元以上定期存款之年利率為0.85％（見原審 卷二第153、153-1頁），則萬泰銀行建成分行當時之定存利 率確係高於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然被告甲○○於原審及 本院前審審理中自承其於萬泰銀行建成分行辦理解約前，尚 未與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談妥存款利率之情，且證人即時 任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襄理楊玉枝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稱 ：92、93年間，我有向被告甲○○招攬存款業務，當時被告 甲○○向我表示，他即將擔任基金會董事長，屆時會將基金 會的錢轉到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做業績等語（見本院上訴 字卷一第91頁），足見被告甲○○所辯台北富邦銀行有向其 招攬業務，並表示將給予優惠利率等情，尚非虛妄。從而， 被告甲○○未先向台北富邦銀行松隆分行瞭解基金會之開戶 方式及談妥定存利率，即因與萬泰銀行建成分行發生不快， 率爾指示證人晏瑋伶與萬泰銀行建成分行解約領現，致長思 基金會之款項無法即時存入台北富邦銀行帳戶，其作法雖有 疏失，然尚無從遽爾認定被告甲○○主觀上有何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意圖。
㈥綜上所述，被告甲○○、乙○○辯稱無公訴人所指之侵占犯 行，尚非不可採信。檢察官所提事證，尚有合理懷疑空間存 在，不足使所指被告2人侵占犯行達於無所懷疑，而得確信 為真實之程度。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2人有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罪，應 均為無罪之諭知。
七、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未就事證詳為審酌，遽為被告甲○○、乙○○有罪之判 決，自非允洽，被告2 人均提起上訴，均否認犯罪，指摘原 判決不當，均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並改諭知 被告2人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俊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8 日
刑事第二十庭審判長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林海祥
法 官 林怡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高瑞君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