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46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文濱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101 年
度撤緩偵字第233 號），經本院刑事庭審理結果，認不宜以簡易
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乙○○受雇於不知情之涂鴻基在臺南市○○區○○里○○00 00號「大林旅社」擔任現場櫃臺人員，竟基於意圖使女子與 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於民國100 年 1月5日容留成年女子王嘉惠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易服務，收 費方式為：全套性服務每次新臺幣（下同）800元至1000 元 ，事後再由乙○○向王嘉惠抽取300元至500元不等款項以牟 利，其餘款項則歸王嘉惠所有，嗣於同日下午4 時許，經警 喬裝成男客進入店內佯裝消費，始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本院以下所引用之具傳聞性質之證據，檢察官、被告乙○○ 至本案言詞辯論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證 據均非違法蒐證取得之證據，且依該證據作成情況作為證據 應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二、上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證人王嘉惠之警詢 證述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文賢派出所所長高泰和職 務報告大致相符，復有現場照片在卷可查，足認被告上開自 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 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按 容留係指提供為性交之場所而言。如行為人引誘、媒介於前 ，復加以容留在後，其引誘、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應包括的構成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而容 留以營利之一罪（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002號判決要旨 參照）。是被告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媒介、 容留以營利，其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
㈡所謂「集合犯」，係指立法者所制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中，本 即預定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覆實行之犯罪而言。故是否集 合犯之判斷，客觀上應斟酌法律規範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 罪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必然反覆實行之 常態及社會通念等；主觀上則視其反覆實行之行為是否出於 行為人之單一決意，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綜合判斷之。稽 以行為人圖利媒介性交罪之原因，不一而足，其多次媒介性 交之行為，未必皆出於行為人之一個犯意決定；且刑法第23 1 條第1 項之圖利容留性交或猥褻罪，於行為人意圖營利而 容留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時，其犯罪即已完成，縱 行為人數次之圖利容留性交或猥褻行為相隔甚短，其數次之 犯行仍屬獨立犯罪，而非前次犯罪行為之繼續；此觀民國94 年2月2日修正前（94年7月1日起施行）刑法第231條第2項規 定：「以犯前項之罪為常業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 刑……」，既然有此常業犯之規定，則數次犯第1 項之圖利 容留性交或猥褻罪，即為各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否則即無制 定常業犯處罰之必要。又刑法於上開修正公布時，已刪除第 56 條連續犯之規定，並因配合此修正，同時刪除刑法第231 條第2 項常業犯之規定，其立法目的即係將本應各自獨立評 價之數罪，回歸本來就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因此， 行為人其在刑法修正施行後之多次犯行，除認符合接續犯之 要件外，則應按其實際行為次數，一罪一罰。實無從憑以認 定立法者本即預定該犯罪之本質，必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 覆實行之集合犯行，故上開罪責，難認係集合犯（最高法院 101年度台上字第4122號、第3782號、第1462號、100年度台 上字第5435號、第4161號、第2493號、第1228號判決要旨參 照）。起訴意旨雖認被告自「99年12月間起」至本件查獲日 （100年1月5 日）止，除上開犯行外，另有其餘圖利容留性 交犯行，而與上開犯行構成集合犯等語。惟查，除無證據證 明被告確有另涉圖利容留性交罪外（詳後述），亦與上開說 明未合，附此敘明。
㈢爰審酌被告除於81年間有同樣案件類型之妨害風化案件，經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81年度易字第767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6 月確定外，自該案後迄本案發生前未有因案遭起訴判刑之 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素行尚非 不良，被告不思以正軌賺取財物，反藉媒介、容留女子與他 人從事性交行為以謀取金錢，有害於社會公序良俗，兼衡其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可得之 利益，及被告犯罪後態度，於本案前經緩起訴時已繳納緩起
訴處分金4萬元（100年度緩字第3002號卷第12頁反面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自行收納款項統一收據）等一切情狀，爰 量處如主文第1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貳、無罪部分
一、聲請簡易處刑意旨另以：被告乙○○受雇於不知情之涂鴻基 在臺南市○○區○○里○○0000號「大林旅社」擔任現場櫃 臺人員，竟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 以營利之犯意，自99年12月間起至100年1月5日下午4時間， 在上開「大林旅社」內，容留成年女子王嘉惠與不特定男客 為性交易服務，收費方式為：全套性服務每次800 元至1000 元，事後再由乙○○向王嘉惠抽取300元至500元不等款項以 牟利，其餘款項則歸王嘉惠所有，除上開100年1月5日下午4 時許，經警喬裝成男客進入店內佯裝消費，始查獲之犯行外 ，尚有其他圖利媒介、容留性交易之犯行。因認被告涉犯刑 法第231條第1項圖利容留性交罪嫌，並與前開犯行論以集合 犯等語。
二、按檢察官以被告涉犯甲、乙、丙三罪間有集合犯之實質上一 罪關係提起公訴，法院認該三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無成立集合犯之情形，應依數罪併罰處理時，本不受檢察官 見解之拘束，此時，如甲、乙罪部分成立犯罪，丙罪部分不 成立犯罪，即應分別為科刑及無罪之諭知，始稱適法（最高 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066號判決要旨參照）。查本件檢察 官係以集合犯實質上一罪對被告提起公訴，經本院審理之結 果認被告僅成立100年1月5日下午4時遭查獲該次之犯行，且 刑法第231條第1項圖利容留性交罪，不具集合犯之本質，已 如前述，依上開說明，其他部分本院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先 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301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 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判例參照）。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四、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
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 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 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 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 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 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 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 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 院著有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 號判決可資參照，是無罪判決 本無庸交代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五、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揭犯罪事實，無非係以：被告之陳述 、證人王嘉惠之證述為據。然被告否認另有圖利容留性交之 犯行，辯稱：印象中證人王嘉惠另曾承租大林旅社房間1 次 ，但該次並無性交易之情事等語。
六、經查，被告固於100年2月8 日偵查中承認有提供場所供王嘉 惠從事性交易之妨害風化犯行等語（偵卷第24頁），惟其於 偵查中亦稱：王嘉惠於100年1月5日係第2次到大林旅社，第 1 次因旅社無登記日期，所以不知何日期，而該次只有她朋 友來找她而已等語（同上卷頁），且觀被告警詢陳述，亦無 供承另有其他妨害風化之犯行。又證人王嘉惠雖證述：自99 年12月底起到大林旅社與不特定人從事性交易行為等語（警 卷第6頁），惟於偵查中證稱：到大林旅社時是1位女性房東 將房間出租給她，錢也都是付給那位女性房東等語（偵卷第 17至20頁），另於警詢中證述：被查獲之100年1 月5日只有 被告在櫃檯等語（警卷第7 頁），是以被告為男性，自非證 人王嘉惠所稱前曾出租房間給她之女房東，且無證據證明， 被告與該名女房東就其餘妨害風化犯行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 擔，尚難以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相繩。從而檢察官所舉之 上開證據資料，顯然無法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 信，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檢 察官所指圖利容留性交罪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之犯 罪，自應為被告此部分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卓穎毓
法 官 曾子珍
法 官 施介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怡青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0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第1項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 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