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001號
原 告 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 黃俊棠
訴訟代理人 林宣君
黃鴻圖
王秀雄
江帝範
被 告 顏嘉生
顏謝貴美
顏佑達
顏彗如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君雄律師
林文鵬律師
複 代理人 許永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零二年三月
十八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顏嘉生應將坐落台北市○○段○○段○○○○○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區○○○路○段○巷○○○○號房屋其中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建物及其他工作物拆除後，與其餘被告將上開占用土地返還原告。被告應給付原告三十九萬五千零四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七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七千二百五十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其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貳佰零柒萬貳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台幣陸佰貳拾壹萬陸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法定代理人於起訴時為巫滿盈，嗣於本院審理期間 變更為黃俊棠，業據其聲明承受訴訟，並提出法務部令（見 本院卷第一四一頁）為證，核無不合，應予准許。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一百七 十九條規定，訴請被告四人應將坐落於台北市大安區○○段 ○○段○○○○○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門牌號碼台 北市○○區○○○路○段○巷○○○○號房屋（下稱系爭房 屋）其中面積約十一平方公尺建物及其他工作物拆除後，將 上開占用土地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三十六 萬零二百五十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上開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六千六百四十五元；嗣於民國一 百零一年四月十八日本院審理時，不變更訴訟標的，就拆屋 部分變更聲明僅請求被告顏嘉生履行，其餘不變；再於一百 零一年七月十八日以民事準備狀，不變更訴訟標的，變更訴 之聲明為：被告顏嘉生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系爭房屋其中如 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建物及其他 工作物（下稱系爭建物）拆除後，與其餘被告將上開占用土 地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七十九萬零八元，及自一百零一年 三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 自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 給付原告一萬四千五百元；後於一百零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本院審理時，不變更訴訟標的，就不當得利遲延利息部分變 更聲明為自一百零一年七月十八日民事準備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一百零一年七月十九日起算，其餘不變。核原告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僅部分擴張（拆屋還地面積及請求金額部分） 及部分縮減（拆屋之被告及不當得利遲延利息部分）其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參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伊為管理機關， 系爭房屋為被告顏嘉生於六十餘年間向前手購買，有事實上 處分權，供其妻被告顏謝貴美經營理髮店營業使用，並與渠 等之子被告顏佑達、女被告顏彗如共同居住使用，該房屋一 、二樓其中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 尺之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並未得伊同意，亦無任何合法 權源，係屬無權占有，茲以系爭土地為公有土地，法定地價 為申報地價即為公告地價，且為國有財產法第四條第一項第 二款所指公用財產之公共用財產，非屬同條第二項之非公用 財產，不適用國有非公用不動產被占用處理要點之規定，是 依九十六年度至九十八年度、九十九年度至一百零一年度之 公告地價每平方公尺分別為六萬零五百元、七萬二千五百元 ，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起訴狀繕本送達前最近五年即自九十 六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日止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總計為七十九萬零八元（65,050元×24平方公 尺×10％×33月又11日＋72,500元×24平方公尺×10％×26 月又20日），自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起每月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則為一萬四千五百元（72,500元×24平方公尺× 10％÷12月），為此依民法物上請求權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提起本訴。並聲明：被告顏嘉生應將系爭土地上系爭房屋 其中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系爭 建物拆除後，與其餘被告將上開占用土地返還原告，並給付 原告七十九萬零八元，及自一百零一年七月十八日民事準備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一百零一年七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起 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一萬四千五百元，並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屋於四十九年即已存在從未擴建過，原告 主張系爭房屋其中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然於八十八年間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將系爭房屋其餘坐落之同屬中華民國所有 台北市○○段○○段○○○○○地號土地（下稱被告土地） 出售被告顏嘉生時，明知系爭房屋已逾越疆界占有系爭土地 ，但從未主張過權利，顯然有意讓被告使用系爭房屋至不堪 使用為止，有民法第七百九十六條、第七百九十六條之一之 適用或類推適用，又原告出售被告土地時隨同移轉系爭房屋 ，致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異其所有，亦有民法第四百二十五 條之一之適用或類推適用，今原告明知系爭建物坐落系爭土 地上，卻僅將被告土地出售被告，而未將系爭建物坐落之系 爭土地隨同移轉，反訴請拆屋還地，有違誠信原則及信賴保 護原則，且被告顏嘉生就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土地長達近三十 年，主觀上自始至終均有系爭房屋就系爭土地行使地上權之 意思，故就系爭土地得向原告主張已時效取得地上權，並得 向地政機關辦理時效取得地上權之登記，再者，系爭土地為 既成巷道，該巷道從系爭房屋門前至金山南路段均為三米多 之巷道，縱然被告拆屋還地，靠近金山南路段之巷道部分涉 及私人土地，原告亦不可能拓寬成六米巷道，而拆除系爭建 物，原告所得利益僅二十四平方公尺，但被告所有系爭房屋 僅餘十六平方公尺，樑柱將因拆除而無以扶撐系爭房屋也將 立即倒塌，原告主張拆屋還地亦屬權利濫用，故僅得請求支 付償金；又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依國有非公用不動產 被占用處理要點第六點規定，占用期間補償金，應按行政院 核定之租金率計算，向實際際占用人追收，而國有出租基地 ，一律依照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收租金，故本件原 告以百分之十作為核算補償金之基礎顯然有所違誤。為此聲
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 供擔保請宣告免為假執行等語置辯。
三、原告主張之上揭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原告為管理機關 ，系爭房屋為被告顏嘉生於六十餘年間向前手購買，有事實 上處分權，與其餘被告共同居住使用，及系爭房屋其中如附 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之系爭建物占 用系爭土地等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參見本院卷第五二頁 ），並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照片、被 告戶籍謄本及原告查訪紀錄表（見本院卷第七頁至第十一頁 ）等件為證，復經本院會同台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派員至現 場勘驗測量結果，有本院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六三頁至第 六四頁）及該所一百零一年五月三十一日北市大安測字第一 ○○○○○○○○○○號函附複丈成果圖（見本院卷第七四 頁至第七五頁）在卷可稽，自堪信為真正。
四、惟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使用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 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應拆屋還地並給付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辭置辯 。是本件兩造間之爭點在於：㈠被告抗辯渠等占用上開土地 有合法占有使用之權源，有無理由？㈡若被告就上開土地無 占有使用之權源，被告應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若 干為適當？經查：
㈠被告占用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 系爭土地，並無合法占有使用之權源：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 第一項前段、中段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 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 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 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 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二○號裁判 參照）。本件系爭房屋為被告顏嘉生於六十餘年間向前手購 買，有事實上處分權，與其餘被告共同居住使用，及系爭房 屋其中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之 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等事實為真正，已如前述，並經本院 會同台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派員於一百零一年五月十七日至 現場勘驗測量無誤，有本院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六三頁至 第六四頁）及該所一百零一年五月三十一日北市大安測字第 一○○○○○○○○○○號函附複丈成果圖（見本院卷第七 四頁至第七五頁）在卷可稽，自堪信為真正，被告抗辯渠等 有合法占有使用之權源，自應就此事實存在負舉證責任。
⒉雖被告抗辯本件有民法第七百九十六條、第七百九十六條之 一越界建築規定之適用或類推適用，故原告不得請求拆屋還 地，僅得請求償金云云。惟按民法第七百九十六條第一項規 定：「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非因故意或重大過失逾越地界者 ，鄰地所有人如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不得請求移去或 變更其房屋。但土地所有人對於鄰地因此所受之損害，應支 付償金」、同法第七百九十六條之一第一項明文：「土地所 有人建築房屋逾越地界，鄰地所有人請求移去或變更時，法 院得斟酌公共利益及當事人利益，免為全部或一部之移去或 變更。但土地所有人故意逾越地界者，不適用之」等語，是 以民法第七百九十六條所定之「土地所有人」越界建築房屋 ，必以建築房屋者，為「土地所有人」或其他有利用土地權 利之人（例如：地上權人、永佃權人或典權人、承租人、使 用借貸人等等），始足當之，倘建築房屋之初，尚非「土地 所有人」或其他有利用土地權利之人，應屬單純之「無權占 有」，不生該條所定「鄰地所有人」是否即時提出異議之問 題（最高法院著有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三號裁判要旨 足參）。查系爭房屋並非被告所興建，該房屋建築完成時， 被告亦非該房屋坐落之系爭土地或其餘被告土地之所有權人 等情，業據被告顏嘉生於本院初次審理時答稱：「房子是我 買的，我不知道房子是什麼時候蓋的，也不知道前手是誰， 買賣資料找不到了，我也忘記了，我大概民國60幾年的時候 買房子的，買的時候就蓋好了，沒有產權登記..」等語（見 本院卷第五一頁背面）明確，嗣被告顏嘉生於八十八年間始 向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購買上揭坐落台北市○○段○○段○○ ○○○地號被告土地，亦有被告提出之讓售國有基地繳款通 知書（見本院卷第四四頁）在卷可稽，足見被告顏嘉生買受 系爭房屋之時並非該房屋坐落土地之所有權人，嗣成為上開 被告土地所有權人後亦無何建築房屋之行為，核與前揭民法 第七第七百九十六條、第七百九十六條之一規定要件不符， 自無該等條款規定適用或類推適用之餘地。
⒊又被告抗辯原告出售被告土地時隨同移轉系爭房屋，致系爭 房屋與系爭土地異其所有，有民法第四百二十五條之一之適 用或類推適用，且原告明知系爭建物坐落系爭土地上，卻僅 將被告土地出售被告，而未將系爭建物坐落之系爭土地隨同 移轉，有違誠信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云云。惟按民法第四百 二十五條之一第一項前段規定：「土地及其土地上之房屋同 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房屋所有權讓與他人，或將 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之人時，土地受讓人或房屋 受讓人與與土地受讓人間，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
賃關係」等語，自以出售之土地及房屋同屬一人所有為前提 。本件系爭房屋並非原告或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出售被告者， 而係被告顏嘉生向其不記得之前手所購買，已如前述，核與 被告提出之上開讓售國有基地繳款通知書記載「繳款時請檢 附國有土地上房屋（門牌：台北市○○○路○段○巷○○○ 號）磚木造二層樓房所有權係屬先生所有之證明文件..」及 切結書記載：「..房屋所有權確屬本件所有..」（見本院卷 第一四八頁）等語相符，既與上揭民法第四百二十五條之一 規定之要件不符，自無該條適用或類推適用之餘地；另指「 原告明知系爭建物坐落系爭土地上」云云，並未舉證以實其 說，而上開讓售國有基地繳款通知書及切結書，亦無此系爭 建物坐落系爭土地上之記載，已不足採，且原告或財政部國 有財產局出售上開被告土地時，有何出售系爭土地之義務， 並未見被告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認原告有何違反誠信原則 及信賴保護原則之可言。
⒋再被告抗辯原告主張拆屋還地屬係權利濫用，故僅得請求支 付償金云云。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 他人為主要目的，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固有明文。惟 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 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 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最高法院著有七十一年台上字 第七三七號判例意旨足參。查系爭建物占用之系爭土地係供 公眾使用之公共設施道路用地，原規劃為六米寬之道路，有 被告提出之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都市計畫公共設施用地及 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見本院卷第四六頁）及原告提出之臺 北市多目標地籍圖（見本院卷第八頁）在卷可稽，又該巷道 為連接金山南路二段及信義路二段四四巷間之重要巷道，鄰 近信義路二段、杭州南路二段口，並緊鄰中正紀念堂，然因 系爭建物之占用，目前該建物門口之巷道寬度縮減僅餘三公 尺餘，已占該巷道原有寬度約二分之一，而作為公共設施之 道路寬度設計，非僅涉及廣大公眾往來交通之便利性，亦關 乎附近居民之消防、救護等重要作業實施之安全與效用，是 以衡酌系爭土地屬公共設施道路用地，且該巷道係直接連接 臺北都會精華地區交通要道之重要巷道，已遭系爭建物占用 二分之一之原有巷道寬度，以及該建物為被告占有使用之狀 況等一切情形，應認原告係基於涉及廣大公眾公共利益之目 的而為本件請求，非以損害被告為主要目的，並無權利濫用 之情事。至被告所辯系爭建物拆除後，該巷道亦不可能全線 拓寬成六米巷道等語，縱認屬實，亦無礙於該巷道部分拓寬 對廣大公眾往來交通帶來之便利性，尚不能謂權利人正當行
使權利，所致正面效益未達盡善盡美，即為權利濫用，又系 爭建物拆除後，被告所餘房屋面積並非僅有十六平方公尺， 業據本院再次會同台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派員於一百零二年 一月三日至現場勘驗測量無誤，有該所一百零二年一月二十 八日北市大安測字第○○○○○○○○○○○號函附複丈成 果圖（見本院卷第二一五頁至第二一六頁）在卷可稽，另原 告指稱系爭房屋將因拆除而無以扶撐也將立即倒塌云云，並 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遽信為真。是以被告抗辯原告訴請拆 屋還地屬係權利濫用云云，亦不足採。
⒌末就被告抗辯渠等就系爭土地得向原告主張已時效取得地上 權，並得向地政機關辦理時效取得地上權之登記一節。按因 時效完成而取得地上權或地上權登記請求權者，必須以行使 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他人之土地為其成立要件之一；因地上 權取得時效完成而得主張時效利益，依民法第七百七十二條 準用第七百六十九條及第七百七十條之規定，亦僅得請求登 記為地上權人而已，並非即取得地上權，在其未依法登記為 地上權人之前，自不能本於地上權之法律關係，向土地所有 人有所主張而認其非無權占有；且占有人因時效取得地上權 登記請求權，向該管地政機關請求為地上權登記，經地政機 關受理，受訴法院應就占有人是否具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 件為實體上裁判者，須以占有人於土地所有權人請求拆屋還 地前，以具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為由，向地政機關請求 登記為地上權人為前提（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三 七○號裁判參照）。本件被告並未舉證證明渠等使用系爭土 地之初，係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為占有，復未能提出以向地 政機關請求為地上權登記，並經地政機關受理之證明，揆諸 前揭說明，即不得以時效取得地上權為由，對原告主張有使 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是以被告抗辯渠等就系爭土地得以 取得地上權為由，有合法占有之權源，亦不足採。 ㈡被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應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以 公告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算為適當：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 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 院著有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足參。次按建築房 屋之基地租金，依土地法第一百零五條準用同法第九十七條 規定，以不超過該土地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而該條 所謂土地價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二十五條規定，係指法定 地價而言。又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一百四十八條規定，係 指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在平均地權條例施
行區域，係指土地所有權人於地政機關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 規定地價之時，於公告申報地價期間內自行申報之地價而言 。公有土地以公告地價為申報地價，免予申報，平均地權施 行條例施行細則第二十一條並有明文。本件系爭土地為中華 民國所有，原告為管理機關，被告顏嘉生則於六十餘年間向 前手購買系爭房屋，與其餘被告共同居住使用，而系爭房屋 其中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之系 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且無合法占有使用之權源等情為真正 ，已如前述，則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起訴狀繕本送達前最近 五年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即屬有據。
⒉惟原告主張應以系爭土地公告地價年息百分之十計算，被告 則抗辯依國有非公用不動產被占用處理要點第六點規定，不 得超過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按國有財產區分為公用 財產與非公用財產兩類，國家直接供公用使用之國有財產為 公共用財產，屬於前者公用財產，此觀國有財產法第四條第 一項第二款規定自明，而系爭土地為公共設施之道路用地， 現已實際作為既成巷道使用等情，已如前述，是系爭土地應 屬國有公用財產，自無國有非公用不動產被占用處理要點第 六點及相關函釋有關應依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收租金規 定之適用，是以被告抗辯依國有非公用不動產被占用處理要 點第六點規定，不得超過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云云， 應有誤會。查原告主張系爭土地於九十六年度至九十八年度 、九十九年度至一百零一年度之公告地價每平方公尺分別為 六萬零五百元、七萬二千五百元，業據提出台北市公告地價 查詢表（見本院卷第十二頁）在卷可稽，堪信屬實；惟主張 應按公告地價年息百分之十計算最近五年即自九十六年三月 二十一日起至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總計為七十九萬零八元，自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起 每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則為一萬四千五百元。本院審酌 系爭建物為二層樓建築之一部，供被告顏謝貴美經營理髮店 營業使用，系爭房屋所在為住宅區，靠近商業區域、交通便 利，惟該建物所占用之系爭土地係為公共設施之道路用地， 該土地目前並為連接金山南路之既成巷道使用，鄰近信義路 二段、杭州南路二段口、中正紀念堂，附近並有臺北市立中 正國民中學、金甌女中及東門市場等情，是以系爭建物為系 爭房屋之一部，占用作為道路使用之系爭土地，被告使用該 土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及系爭土地所在位置，鄰近學 校、市場，生活機能及交通狀況，尚稱便利良好等情，認被 告占用系爭土地之租金應以系爭土地公告地價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為適當，原告主張尚嫌過高，應予酌減。依此計算起訴
狀繕本送達前最近五年即自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一百 零一年三月二十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為為三十九 萬五千零四元（65,050元×24平方公尺×5％ ×33月又11日 ＋72,500元×24平方公尺×5％ ×26月又20日），自一百零 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起每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則為七千二 百五十元（72,500元×24平方公尺×5％ ÷12月），核屬有 據，逾此範圍，則不能准。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管理機關，被告顏嘉生就 系爭房屋有事實上處分權，該房屋其中系爭建物坐落系爭土 地上，與其餘被告共同占有使用如附件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 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系爭土地，並無占有使用之權源等情 ，堪以採信；被告抗辯渠等占有使用上開土地有民法第七百 九十六條、第七百九十六條之一、第四百二十五條之一等規 定之適用或類推適用，並有誠信原則、信賴保護原則及原告 權利濫用之情事，復已時效取得地上權，故有合法占有使用 之權源云云，均不足採；惟原告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數額，應以系爭土地公告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算為適當。從 而，原告依民法物上請求權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 告顏嘉生應將系爭建物拆除後，與其餘被告將如附件複丈成 果圖所示編號Ａ面積二十四平方公尺系爭土地返還原告，並 給付原告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不當得利，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另行論述，附此敘明。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份，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應 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 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台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高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