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02年度,844號
TPSM,102,台上,844,2013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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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八四四號
上 訴 人 宋世駿
選任辯護人 張振興律師
上 訴 人 倪忠安
      許雅婷
上 列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李承志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姍
選任辯護人 林李達律師
上 訴 人 沈賢振
選任辯護人 李承志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一年
十一月二十七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一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一○
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
一○九○、二一八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以:㈠、本件於原法院更一審(下稱更一審)判決後,檢察官僅對同案被告戊○○及丙○○部分提起上訴,而未對乙○○提起上訴,乙○○亦僅就原法院更二審(下稱更二審)判決事實欄(下稱事實欄)二、三(即被害人為常文駿梅迪之部分提起上訴,故事實欄一、四(即被害人為許任棟李金生)部分應已確定。乃更二審未察,仍就事實欄一、四部分對乙○○為審判,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㈡、被害人常文駿於偵查中及第一審法院證稱:綽號「蕭蕭」者持槍共同強盜,第一審法院並認定「蕭蕭」即為沈正一。然沈正一於上訴審否認共同參與強盜常文駿之財物。乃更二審未調查「蕭蕭」是否確持槍犯案,遽認常文駿遭「蕭蕭」持槍脅迫,至使不能抗拒等情,有調查證據未盡之違法。㈢、乙○○等人未執任何器物對常文駿施強暴、脅迫,而常文駿所述受害地點為公共場所,遭挾持期間曾見到警察但未求救,足認常文駿之自由未遭乙○○等人壓抑。乃原判決認定常文駿遭乙○○等人施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等情,違反經驗及論理法則。㈣、卷附金融聯合徵信中



心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函文暨所檢送之附件資料,並無「錦宏銀樓」之登記或建置資料。是乙○○等人是否有脅迫常文駿至「錦宏銀樓」刷卡消費,即有疑義。更二審未詳予調查,採信常文駿片面之詞,遽為不利於乙○○之認定,有調查證據未盡之違法。㈤、被害人梅迪於偵查中證稱乙○○強取其皮夾內之新台幣(下同)二百元。然梅迪於警詢時指稱自行取出皮夾內之二百元交予乙○○。梅迪前後之證詞相互矛盾,並無足採。原審遽而採信梅迪於偵查中之證詞,認定乙○○強取梅迪之金錢,有違證據法則。㈥、同案被告戊○○於第一審及上訴審法院均證稱:乙○○於鎖匠開啟梅迪住處門鎖時並不在場。足認乙○○事前不知宋鎧茹擅自找來鎖匠開啟梅迪住處之門鎖。原審不採上開有利之證據,卻未說明理由,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㈦、戊○○於更一審證稱:乙○○與梅迪以筆談進行溝通(按梅迪係瘖啞人士),未對梅迪施以強暴、脅迫。乃原審未採上開有利於乙○○之證據,復未說明理由,違反證據法則,併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㈧、戊○○迭稱曾遭梅迪強姦,為不再受梅迪騷擾,始委請乙○○等人陪同前往找梅迪談判。是乙○○辯稱陪同戊○○與梅迪商討賠償事宜,於談判過程中,未對梅迪施以強暴、脅迫,並非虛假。乃原判決遽認乙○○對梅迪犯加重強盜罪,顯然未依卷內資料認定事實云云。上訴人丁○○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害人許任棟與同案被告宋鎧茹交往並同居多年,訂婚後遲不結婚,對於宋鎧茹非無虧欠,難認宋鎧茹對許任棟並無損害賠償請求權,且許任棟及其母有給予宋鎧茹補償之意思。故丁○○等人令許任棟書寫房屋讓渡書及簽發本票二十張,係為促使許任棟儘速與宋鎧茹結婚,於許任棟不願結婚時,宋鎧茹能獲得補償,難認丁○○等人有不法所有意圖。然原審竟認定丁○○對許任棟犯共同加重強盜罪,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有違。㈡、丁○○等人縱強取梅迪之提款卡,但梅迪帳戶內並無存款,無法提領金錢,丁○○等人所為強盜犯行屬不能犯,依刑法第二十六條之規定,應為不罰,乃原判決猶對丁○○論罪科刑,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㈢、原審說明被害人李金生遭丁○○等人恐嚇方交付財物,另說明李金生與丁○○等人前往提款機領款時已喪失意思自由,前後之說明相互齟齬,有判決所載理由矛盾之違誤云云。上訴人戊○○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認定戊○○有事實欄三(即被害人為梅迪部分)加重強盜之犯行。然戊○○於第一審法院供稱:於乙○○與梅迪商討補償事宜時並未在場,不知乙○○如何取得梅迪之提款卡,且其取得之二百元紅包乃梅迪主動交付,足認戊○○並無加重強盜之犯行。原審對於上開有利於戊○○之證據,未說明不採之理由,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㈡、戊○○僅向宋鎧茹傾訴曾遭梅迪強姦,宋鎧茹聽聞後主動邀同乙○○等人前往梅迪



住處為其討公道,戊○○未與乙○○等人有共同加重強盜之謀議。乃原審未予詳查,遽為不利於戊○○之認定,有調查證據未盡之違誤。㈢、關於丙○○究以何方式向李金生(即事實欄四部分之被害人)暗示其持有槍枝,至使李金生心生恐懼一節,李金生先指稱:丙○○將背包捏成槍枝形狀,暗示其持有槍枝;嗣改稱:丙○○將背包掀開一部分,以身體頂著背包,使背包鼓起,並以言語暗示其持有槍枝。李金生前後指述相互矛盾,不足採信。乃原審未予查明,遽依李金生之指述,而為不利於戊○○之認定,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㈣、原判決認定戊○○等人對李金生施以不法手段,至使不能抗拒,其等所為應成立加重強盜罪。惟戊○○等人是否持有槍枝,已有疑義。原審未調查李金生是否遭受強暴、脅迫至使不能抗拒,復未說明其認定理由,有調查證據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以:㈠、乙○○自甲○○包中取出之物品究為何物,原審未予調查,遽認係狀似手槍之物,違反證據法則,復有調查證據未盡之違法。㈡、關於許任棟究於何處簽立房屋讓渡書,原判決認甲○○之供述與乙○○、丁○○之供詞相互扞格,不予採信。然關於簽發本票日期與本票所載發票日期,許任棟先後所述並非一致;另關於許任棟簽發本票之張數、面額,證人陳志強所述亦與許任棟之陳述不符,原審認均以記憶錯誤為由,未否定許任棟及陳志強陳述之可信性。足見原審取捨證據先後所持之理由,相互齟齬,應有可議。㈢、關於甲○○是否有不法所有意圖,及甲○○究如何與乙○○等人間,就對許任棟犯加重強盜罪部分有行為分擔等情,原判決均未說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依據及理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㈣、吳美珊並未與乙○○等人共同對許任棟犯加重強盜罪,許任棟關於被害經過之前後說詞相互矛盾,然乙○○、丁○○、宋鎧茹及林鈺娟等人就本件糾紛之主要情節所為證述均為一致,並合於常情,乃原審未傳訊乙○○、丁○○查明真相,遽為不利於吳美珊之認定,違背無罪推定及罪疑唯輕原則,並有調查證據未盡之違誤云云。上訴人丙○○上訴意旨略以:李金生是否因丙○○佯裝持槍,至使不能抗拒乙節,原判決之認定與卷內資料不符,應有可議。況丙○○是否持有槍枝,已有疑義。又關於丙○○如何佯裝或暗示持有槍枝等情,李金生前後之指述相互齟齬,不足採信。乃原審仍採認李金生之證詞,認定丙○○犯共同加重強盜罪,與證據法則有違。原審就上開於案情判斷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均未予調查,復未說明其認定之理由,有調查證據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認定:㈠、宋鎧茹(通緝中)因不滿許任棟移情別戀,乃與乙○○、丁○○、甲○○及真實姓名及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阿



全」,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先於民國九十二年四月中旬,結夥前往許任棟位於新北市○○區○○路○○○巷○弄○號三樓住處,由乙○○取出狀似槍枝之不明器物一支,至使許任棟不能抗拒,依乙○○等人之意,書寫房屋讓渡書交予乙○○收執,其等方行離去。嗣再於同年四月二十七日晚上,基於同前犯意,推由乙○○、丁○○與另二名真實姓名及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結夥至許任棟上開住處,以將斷許任棟手筋、腳筋等語脅迫許任棟,至使許任棟不能抗拒,簽發面額各二十萬元之本票十九張、面額十六萬元之本票一張交予乙○○。嗣許任棟不得已委由其姊夫陳志強周旋,以五十萬元代價換回上開二十張本票(即原判決事實欄一部分)。㈡、乙○○、丁○○、宋鎧茹,另與綽號「小龍」、「蕭蕭」等真實姓名及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概括犯意聯絡,推由宋鎧茹化名「琳琳」於網路上認識常文駿後,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六日晚上,由宋鎧茹出面邀約常文駿於當日二十二時許,在台北市松山區敦化北路與八德路口見面。常文駿駕車至指定地點,經宋鎧茹引誘下車,乙○○、丁○○及「蕭蕭」、「小龍」(下稱乙○○等四人)即上前圍住常文駿,命常文駿交出汽車鑰匙,將汽車開至不明停車場停放,並強押常文駿至台北市敦化北路某咖啡廳,乙○○藉口常文駿欺侮其妹「琳琳」為由,脅迫常文駿給錢,因常文駿表示皮夾在車內,乙○○等人乃強押常文駿前往停車場取車,並以拳頭、手肘毆打常文駿,「蕭蕭」復持外觀狀似槍枝之不明器物對常文駿脅迫至使不能抗拒,乙○○即強行翻取常文駿置於車內之皮夾,取走其內之郵局及土地銀行提款卡各一張、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信商銀)及慶豐商業銀行(已改名台新銀行,下稱慶豐商銀)信用卡各一張、國民身分證一張、怡富基金單據及現金一千元等財物,又命常文駿說出郵局及土地銀行提款卡之密碼,於翌日凌晨零時三十七分,由乙○○持上開提款卡插入自動付款設備,並輸入常文駿所告知之提款密碼,以不正方法由上開自動付款設備,提領常文駿於郵局及土地銀行帳戶內之一萬七千元及一千元。乙○○等四人復挾持常文駿至台北市林森北路「錦宏銀樓」(實際登記之名稱不詳),乙○○下車將自常文駿上開帳戶內所提領現金之部分交予在附近等候之宋鎧茹,另由「小龍」強押常文駿至銀樓內,迫使常文駿刷卡七萬六千九百元購買金條及金飾交予乙○○;乙○○等四人再強押常文駿至台北市敦化南路與忠孝東路口吉星飲茶餐廳內消費,餐畢命常文駿刷卡付帳九千三百十三元;復強押常文駿至某當鋪欲將常文駿所駕駛之車輛典當,但因該車並非登記為常文駿所有而無法得逞;旋帶常文駿至某通訊行,強逼常文駿刷卡二千五百元購買行動電話一支,由乙○○取走;於同日凌晨三、四時許,再押



常文駿至台北市林森北路某網咖店內,強逼常文駿上網交易贖回怡富基金,然因常文駿忘記密碼,無法交易,常文駿應允翌日贖回後再匯款予乙○○等人,乙○○始讓常文駿開車離去。常文駿旋於當日辦理掛失郵局提款卡、中信商銀信用卡,並於同年三月二日至戶政事務所辦理國民身分證遺失補發事宜(即原判決事實欄二部分)。㈢、戊○○因不滿與瘖啞人士梅迪發生性關係後未取得任何利益,經宋鎧茹介紹而認識乙○○;乙○○、丁○○、宋鎧茹續承前揭事實欄二之強盜概括犯意,並與戊○○共同基於意圖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戊○○並與後述事實欄四部分,基於概括之犯意),結夥於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夜間,找來不知情鎖匠開啟梅迪位於新北市○○區○○街○○○巷○○○號○樓住處之大門進入,迨當晚二十二時許梅迪返家後,乙○○即拉扯梅迪至客廳沙發坐下,旋毆打梅迪身體,以筆談方式藉口梅迪與戊○○發生性關係,須支付分手費及遮羞名義,強命梅迪交付二十萬元。因梅迪表示沒錢,宋鎧茹乃翻梅迪之皮夾,將其內之郵局提款卡交給乙○○,乙○○再毆打梅迪,至使梅迪不能抗拒寫出提款卡密碼後,由戊○○持該卡前去提款機提領金錢,但因該帳戶內並無存款而無法得款,乙○○乃強行取出梅迪皮夾內之二百元,放入紅包袋內,命梅迪交給戊○○後始一同離去(即原判決事實欄三部分)。㈣、乙○○、丁○○、宋鎧茹、戊○○續承事實欄二、三之強盜概括犯意,並與丙○○、阮陳仲(通緝中)共同基於強盜之犯意聯絡,以宋鎧茹、戊○○與李金生發生性關係後感染陰道滴蟲症為藉口,約李金生於九十三年五月十一日二十時許,在台北市羅斯福路星巴克咖啡店碰面藉詞討論支付醫藥費事宜,期間丙○○故意展露隨身背包內狀似槍枝之不明器物,乙○○則恫嚇李金生須「拿出三十萬元解決,否則將來沒有幸福」、「你相不相信我會動你」等語,並表示知悉李金生上班之地址,至使李金生不能抗拒,然表示現金不夠,但有寶華商業銀行(下稱寶華商銀)之金融卡及中信商銀之信用卡可使用,乙○○即於翌日凌晨押李金生至上開咖啡店對街之提款機,以寶華商銀金融卡提領現金十萬元;乙○○、丁○○、丙○○復押李金生至台北市林森北路之辰陽鑽石珠寶店,強要李金生使用中信商銀之信用卡刷卡購買二十萬元之金條交給乙○○,方讓李金生離去。乙○○旋與宋鎧茹、丁○○、丙○○、阮陳仲等人朋分花用上開強盜李金生所得之現金及變賣前揭金條所得之現款(即原判決事實欄四部分)等情。乃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上開部分之判決,就事實㈠部分,改判論處乙○○、丁○○、甲○○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甲○○部分依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酌減其刑)罪刑;就乙○○、丁○○於事實㈡至㈣部分,依修正前刑法連續犯規定,改判論處乙○○、丁○○連續結夥三人以上,於夜間侵入住



宅強盜罪刑;就戊○○事實㈢至㈣部分,依修正前刑法連續犯規定,改判論處戊○○連續結夥三人以上,於夜間侵入住宅強盜罪刑;就丙○○於事實㈣部分,改判論處丙○○結夥三人以上強盜罪刑。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等否認犯罪及所為辯解,併已敘明:關於上開事實㈠部分,迭據許任棟於偵查中及第一審法院指證綦詳,核與證人陳志強於第一審法院之證述、乙○○於警詢時及第一審法院、宋鎧茹於偵查中、甲○○及丁○○於第一審法院之供詞相符,並有房屋讓渡書影本一紙、本票二十張可稽,足徵許任棟之指證,並非虛構。丁○○、甲○○雖辯稱:許任棟因與宋鎧茹訂婚後遲未結婚,方同意書立房屋讓渡書及簽發本票二十張以示負責,其等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云云。然許任棟雖曾與宋鎧茹有婚約,但早已解除婚約,宋鎧茹對許任棟並無損害賠償請求權。況其等於九十二年四月中旬迫使許任棟書立房屋讓渡書,載明若許任棟未於同年月底前與宋鎧茹談妥結婚事宜者,願意將上開住處房屋移轉所有權給宋鎧茹,竟於期限屆滿前之同年月二十七日晚間,復前往許任棟住處,強使許任棟開立本票二十張,交由乙○○收執,再迫使許任棟以五十萬元換回本票,足見其等顯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前揭過程僅係藉口或手段。丁○○、甲○○上開辯解,乃飾卸之詞,不可採信。關於上開事實㈡部分,業據常文駿於偵查中及第一審法院指證明確,且有卷附土地銀行新竹分行、中華郵政公司、台新銀行(原慶豐銀行)、中信商銀、新北市三峽戶政事務所、台東縣台東市戶政事務所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金融聯合徵信中心函文可稽。足徵常文駿指證與事實相符。乙○○雖辯稱:依金融聯合徵信中心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函文,並無「錦宏銀樓」之設置及資料建置云云。然店家對外營業之名稱與實際登記之名稱不符者,十分常見,因常文駿之信用卡消費明細確有該筆「錦宏銀樓」金額相同之消費紀錄,縱「錦宏銀樓」並非該店實際登記之名稱,亦無解於乙○○等人此部分犯行之成立。關於前揭事實㈢部分,業據梅迪於偵查中指證綦詳,核與戊○○、乙○○、丁○○及宋鎧茹於第一審法院所供主要情節相符,足徵梅迪指證,並非虛假。乙○○雖辯稱:其係替戊○○討回公道,未對梅迪施加任何強暴、脅迫行為,並無不法所有意圖,亦未獲得任何財物云云;丁○○則辯稱:僅係隨乙○○到場,未對梅迪有何強暴、脅迫行為云云。然而梅迪曾與戊○○交往,並將住處鑰匙交給戊○○,業據戊○○及梅迪證述在卷,足認梅迪與戊○○之關係原甚為親密,縱梅迪嗣與戊○○關係生變而起勃谿,戊○○當應循正當合法程序解決。其等竟找來不知情之鎖匠開鎖侵入梅迪住處,並對其施以強暴、脅迫手段強取財物,足見其等有共同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之犯意聯絡。乙○○、丁○



○上開所辯云云,乃卸責之詞,不足採信。關於上開事實㈣部分,業經李金生於第一審法院指證明確。乙○○、丁○○、丙○○對此部分事實均不爭執,戊○○亦承認有同往星巴克咖啡店,復有卷附寶華商銀李金生之存摺提款交易明細、中信商銀信用卡之刷卡消費明細可稽,並有乙○○與丁○○、宋鎧茹之行動電話通訊監察錄音及其譯文足憑。足徵李金生之指證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因認上訴人等分別確有前揭加重強盜犯行,而以上訴人等否認犯罪及所為之辯解,乃飾卸之詞,不可採信等情,已逐一說明及指駁。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為前揭論斷,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有何違背法令情形。且查:㈠、檢察官就被告之全部犯罪事實以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起訴者,因各該部分事實間互有不可分關係,法院自應就全部事實予以合一審判,如僅就其中一部分加以審認,而置其他部分於不顧,即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二款所稱「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又同法第三百四十八條規定:「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未聲明為一部者,視為全部上訴。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故上訴人就該判決之一部提起上訴者,其效力及於與之具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關係之全部事實,上級審法院亦應就該全部事實審判,否則即有上揭「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依起訴書所載,檢察官係以乙○○涉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為如事實欄一至四所示之加重強盜犯行等情,而依連續犯裁判上一罪提起公訴。經更一審審理結果,既認乙○○確有檢察官所指上開連續加重強盜犯罪事實(但認定乙○○另應成立共同強制罪、共同恐嚇取財罪),於更一審判決後,乙○○雖僅聲明就事實欄二、三之部分提起上訴;但檢察官已對更一審關於乙○○部分之判決(包含強盜、共同強制罪、共同恐嚇取財罪在內)全部提起上訴,此有檢察官所提之上訴書及上訴理由書足憑。本院前次發回更審判決亦認定乙○○所涉如事實欄一至四所示之加重強盜犯嫌(包含更一審認定之共同強制罪、共同恐嚇取財罪在內),依起訴書所載,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均予發回,即全部生移審之效力。更二審法院經審理後,認定乙○○確有如事實欄一至四所示之加重強盜犯行,其中事實欄一部分為單純一罪,另事實欄二至四部分成立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並認乙○○共同強制、共同恐嚇取財之行為,包含於加重強盜犯行之內,不另論罪)等情,已敘明其認定所憑之依據與理由甚詳。乙○○上訴意旨以更二審就事實欄一、四部分加以審理,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云云,係未依卷內資料,任意指摘,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刑法之強盜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主觀違法要件,倘對於被害人施用強暴、脅迫等非法方法之程度足以壓抑被害



人之意思自由,達使不能抗拒之程度,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即應成立強盜罪。至於被害人能否抗拒,應依憑行為人所採取之手段與被害人當時所處環境、條件等情況,予以綜合判斷。⑴宋鎧茹雖曾與許任棟有婚約,但早已解除,宋鎧茹對許任棟並無損害賠償請求權。宋鎧茹因不滿許任棟移情別戀,遂與乙○○、丁○○、甲○○、「阿全」,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先結夥前往許任棟住處,由乙○○取出狀似槍枝之不明器物,至使許任棟不能抗拒,依乙○○等人之意,書寫房屋讓渡書,嗣再由乙○○、丁○○夥同另二名真實姓名及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至許任棟住處,以將斷許任棟手筋、腳筋等語脅迫許任棟,至使許任棟不能抗拒,簽下二十張本票交予對許任棟毫無債權之乙○○收執,而迫使許任棟不得已,交付五十萬元以換回本票。⑵乙○○、丁○○、宋鎧茹,另與「小龍」、「蕭蕭」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強盜概括犯意聯絡,推由宋鎧茹化名「琳琳」於網路上認識常文駿,於常文駿宋鎧茹之邀約時,乙○○等四人圍住常文駿剝奪其行動自由,命常文駿交出汽車鑰匙,將汽車開至不明停車場停放,乙○○以常文駿欺侮「琳琳」為由,脅迫常文駿給錢,並毆打常文駿,「蕭蕭」復持外觀狀似槍枝之不明器物脅迫常文駿,至使常文駿不能抗拒,強行取走常文駿皮夾內之提款卡、信用卡、國民身分證、怡富基金單據及現金一千元等財物,其等依常文駿被迫說出之密碼,提領常文駿於郵局及土地銀行帳戶內之一萬七千元及一千元,復挾持常文駿至「錦宏銀樓」刷卡購買金條及金飾交予乙○○,再強押常文駿至吉星飲茶餐廳內消費,餐畢命常文駿刷卡付帳,又押常文駿至通訊行,強逼常文駿刷卡購買行動電話一支,由乙○○取走。⑶戊○○因不滿與瘖啞人士梅迪發生性關係後未取得任何利益,與乙○○、丁○○、宋鎧茹共同基於意圖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結夥前去梅迪住處,對之施以強暴、脅迫,以梅迪與戊○○發生性關係為藉口、強命梅迪交付二十萬元,因梅迪沒錢,其等強行取走其皮夾內之提款卡前去提款機提領金錢未得款項,乃強行取出梅迪皮夾內之二百元,放入紅包袋內,命梅迪交給戊○○。⑷宋鎧茹、戊○○以與李金生發生性關係後感染陰道滴蟲症為藉口,約李金生碰面假藉討論支付醫藥費事宜時,丙○○故意展露隨身背包內狀似槍枝之不明器物,乙○○則恫嚇李金生須「拿出三十萬元解決,否則將來沒有幸福」、「你相不相信我會動你」等語,並表示知悉李金生上班之地址,至李金生不能抗拒,旋遭乙○○等人強押至提款機提領現金十萬元,復至珠寶店刷卡購買金條,悉數交予乙○○等人。因上訴人等對被害人等均無任何債權關係,卻以上開藉口,強行取走或使其等交付財物,且依上訴人等所採取之手段與被害人當時所處環境、條件綜合判斷,應認上訴人等



所為之手段,已足以壓抑被害人等之意思自由,並至使不能抗拒。是上訴人等本件之所為,均應成立加重強盜罪。原判決已敘明其認定之依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見原判決第十九頁第四至十二行、第二十六頁第十五行至第二十九頁第八行)。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否認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或辯稱未實行強暴、脅迫之手段,至使被害人等不能抗拒云云,均係對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以自己之說詞,任意為不同之評價,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證人之陳述非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全部均不可採,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本得依其合理心證予以斟酌,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關於許任棟簽發二十張本票之日期與票載發票日,許任棟於偵查中及第一審法院之陳述,雖非一致;另關於許任棟簽發本票之張數、面額,陳志強所述亦與許任棟之陳述,稍有不同。然而關於許任棟如何遭乙○○等人施以加重強盜行為,至使不能抗拒,而依乙○○等人之意,書寫房屋讓渡書、簽發本票二十張,嗣由許任棟之姐夫陳志強出面以五十萬元向乙○○換回上開本票之加重強盜罪主要構成犯罪事實,許任棟及陳志強前後所述,並無齟齬。原判決就此部分,已詳為說明(見原判決第十一頁第十三行至第十二頁第十二行、第十三頁第三至二十七行、第十四頁第二十七行至第十五頁第二行)。甲○○此部分上訴意旨,指稱原判決違反證據法則云云,係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原判決明白論斷之事項,任憑己見,漫為事實上之爭執,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於梅迪皮夾內之二百元,究係遭強行取走或被迫交出,梅迪前後所述雖非一致,但無論何者,均無解於乙○○等人此部分加重強盜犯行之成立,於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乙○○關於此部分之指摘,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㈣、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又關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從而除共謀共同正犯,因其並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實行而無行為之分擔,僅以其參與犯罪之謀議為其犯罪構成要件之要素,故須以積極之證據證明其參與謀議外,其餘已參與分擔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共同正犯,既已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則該行為人,無論係先參與謀議,再共同實行犯罪,或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均成立共同正犯。關於本件犯罪事實,上訴人等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聯絡,各自參與實行加重強盜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至使被害人等不能抗拒,而強行取走或使被害人等交付財物,上訴人等本件之所為,均應成立加重強盜罪,無論上訴人等間是否事前為共同謀議,均已成立共同正犯。從而原判決縱未詳細說明上訴人等彼此間如何謀議對被害人等為加重強盜行為所憑之證據,亦與判決之結果無影響,甲○○及戊○○所為指摘,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㈤、事實欄㈢部分,乙○○等人強行取走梅迪之提款卡,雖因帳戶內無存款,而未能提取金錢,然乙○○等人嗣強行自梅迪皮包中取出二百元,逼使梅迪放入紅包內交予戊○○,則乙○○等人加重強盜所為,即已得逞,自應成立加重強盜既遂罪。丁○○上訴意旨指稱其等就此部分之所為,屬不能犯云云,係對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任意為不同之評價,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㈥、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及證據之取捨,並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其餘之指摘,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上訴人等之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三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宋 祺
法官 惠 光 霞
法官 周 盈 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三 月 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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