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58號
上 訴 人 丁春德
被上訴人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寶郎
訴訟代理人 蔡金保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０一年
一月三十一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一００年度訴字第
三一一號）提起上訴，本院於一０二年一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在雲林縣台西鄉公館段一００五、一００六 、一００七等地號土地上經營之「龍傳人有機藥植園」，位 在被上訴人所有麥寮一廠煉製二廠（下稱系爭煉二廠）之東 南方半徑五至十公里內，為行政院農業發展委員會有機驗證 合格之園區，並定期接受ＥＣ、ＰＨ、重金屬、農藥檢測， 從未發生植株枯（萎）黃、軟化、落葉、死亡情形。系爭煉 二廠於民國九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發生高溫高壓重油洩漏 爆炸之工安事故（下稱系爭工安事故），大火持續燃燒三天 ，煙霧中之有毒污染物質經日光、雨水作用形成原發性污染 物、二次污染物，透過陽光、雨水、西北風的助長，刺激伊 園區內植株對二氧化硫之吸收加劇，致伊園區內之羅漢松、 七里香及真柏等植株枯（萎）黃、軟化、落葉、死亡，而受 有新台幣（下同）二百二十七萬一千一百元之損害。被上訴 人已承認系爭工安事故造成環境污染，並向社會大眾道歉， 伊園區內植株所受損害之徵狀，經雲林縣政府兩次會同專家 、環保、農業等單位聯合會勘結果，確認並非病、蟲害所引 起，足認伊園區內植株之死亡與系爭工安事故間確有因果關 係。爰本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賠 償二百二十七萬一千一百元之判決；原審為伊敗訴判決，尚 有未合；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二百二十七萬一千一百元。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提出之植株受損照片，並未發現週遭 有何大面積植株因污染而造成之枯（萎）黃、軟化、落葉、 死亡情形，此與一般空氣污染公害必屬廣域分佈、大面積受 害之特徵相違，且植株呈現之枯（萎）黃、軟化、落葉、死 亡情形，亦非屬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過氧硝酸乙醯酯、臭
氧、氨等造成之特有病徵。上訴人園區內之植株所發生枯（ 萎）黃、軟化、落葉、死亡情形，既非普遍現象，上訴人主 張其園區內之羅漢松、七里香及柏類等植株遭受損害者，與 系爭工安事故無關，伊不負損害賠償責任。況伊公司對於系 爭工安事故之發生並無過失責任，上訴人之權利縱受有損害 ，亦與伊公司無關，伊公司就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 意，上訴人請求伊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無據等情詞， 資為抗辯；並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 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伊在雲林縣台西鄉公館段一００五、一００六 、一００七等地號土地上經營之「龍傳人有機藥植園」，位 在系爭煉二廠之東南方半徑五至十公里內；系爭煉二廠於九 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發生系爭工安事故，大火持續燃燒三天 等情，除據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而為被上訴人所不爭之上揭土 地登記謄本、園址位置圖（參見原審卷第二二頁至第二五頁 ）為證外，且有雲林縣消防局於一０一年十一月七日，以雲 消調字第一０一００一四一六一函檢送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 存卷（參見本審②卷第三頁至第一一六頁）可佐，復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堪信上訴人之上開主張為真實。
四、上訴人另主張：系爭煉二廠於九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發生系 爭工安事故，大火持續燃燒三天，煙霧中之有毒污染物質經 日光、雨水作用形成原發性污染物、二次污染物，透過陽光 、雨水、西北風的助長，刺激伊園區內植株對二氧化硫之吸 收加劇，致伊園區內之羅漢松、七里香及柏類等植株枯（萎 ）黃、軟化、落葉、死亡，受有二百二十七萬一千一百元之 損害等語，則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上情置辯；是被上訴人 對於防止系爭工安事故之發生是否已盡相當之注意？上訴人 之損害是否由於被上訴人之工作或活動或其使用之工具或方 法所致？兩者間是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厥為本件訴訟首應 審究之爭點。
五、按經營一定事業或從事其他工作或活動之人，其工作或活動 之性質或其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有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者，對 他人之損害應負賠償責任。但損害非由於其工作或活動或其 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所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 意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三定有明文。參照 其立法理由係謂：「為使被害人獲得周密之保護，請求賠償 時，被害人只須證明加害人之工作或活動之性質或其使用之 工具或方法，有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性，而在其工作或活動 中受損害即可，不須證明其間有因果關係。但加害人能證明 損害非由於其工作或活動或其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所致，或於
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則免負賠償責任，以期 平允，爰增訂本條。」。準此，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三規 範對象，係針對經營一定事業之人，因其工作或活動之性質 或其使用之工具或方法有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立法加諸其 人應負「一般危險責任」之特別規定，有別於民法第一百八 十四條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之普通規定；則依特別規定 優先於普通規定法則，於經營一定事業之人所為工作性質有 生損害於他人之危險之情形下，即應予優先適用。查：（一）被上訴人公司係從事石油及天然氣礦業、基本化學工業、 石油化工原料製造、石油煉製、其他石油及煤製品製造等 事業，此參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自明（參見原審卷第 六三頁正、反面），且為被上訴人不爭執之事實。被上訴 人公司既係從事石油化工原料製造、石油煉製等事業，於 其煉製石油等相關產品之製程中，必然對於廠區週邊環境 造成一定程度之影響及損害，此為眾所週知之事實，益見 被上訴人公司經營之上揭事業性質，有生損害於他人之危 險者，應堪肯認。
（二）系爭工安事故現場，係位於雲林縣麥寮鄉○○○○○區○ ○號被上訴人公司煉二廠之重油加氫脫硫製程單元；火災 發生後，大火燃燒時間自九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下午七時 五十五分起至同年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時三十分止，燃燒時 間約達四十四小時。經雲林縣消防局會同內政部消防署、 中區勞動檢查所、大學相關科系教授等人調查鑑定火災原 因結果，認定：「起火處為編號C3700精餾塔重油管路往 編號P-3705A泵浦入口端管線(編號37FC225流量傳送器附 近一公尺處)，起火原因為製程管路劣化洩漏油料，外洩 已達自燃溫度，而造成液體（重油）外洩自燃起火燃燒之 可能性最大。」乙情，此有該局於一０一年十一月七日， 以雲消調字第一０一００一四一六一函檢送之「火災原因 調查鑑定書」在卷（參見本審②卷第三頁至第一一六頁） 可佐。
（三）至於造成系爭工安事故之破口管段（編號RDS#2PL-00-000 -00"），由被上訴人委託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下稱金 屬研究中心）進行破損原因分析；經金屬研究中心測試結 果，推測其原因有如下數點：⑴破口之生成：由於管內物 （高溫脫硫重油）在長時間與管壁反應或本身之不純物附 著，形成腐蝕沉積生成物（硫鐵化合物和鐵銹交替的多層 腐蝕膜）。硫化鐵腐蝕產物不斷地聚集沉積下來，與水氣 、氧氣反應形成酸性硫化物因而產生局部腐蝕，待腐蝕減 薄至管壁無法承受本身與外來負載，進而產生破口現象，
最後導致破口。⑵管內沈積物之生成：由於大量管內沉積 生成物（以硫化鐵為主）與油品中雜質混合物堆積於此管 段處，於停爐時，和空氣接觸後與空氣中之氧進行氧化反 應，而放出大量熱量，進而引起自燃反應，待燃燒後，沉 積物緊密結合在管材表面。⑶管材破口之形成：由於管內 大量沉積反應物沉積於管下方，其腐蝕反應沉積物和無沉 積物之界面處管材位置形成腐蝕因子濃度差，導致間隙腐 蝕產生，因而產生局部腐蝕，故在此位置產生腐蝕最嚴重 狀況，待腐蝕減薄至管壁無法承受本身與外來負載，進而 產生破口現象者，此有金屬研究中心於九十九年八月製作 之「RDS#2PL-00-000-00"管段破損分析」附於雲林縣警察 局台西分局刑案偵查卷宗第一三六頁至第一七五頁（分析 報告之「結果與討論」另行影印附於本審②卷第一三七頁 至第一三八頁）可資參照，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雲林地檢 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五九四八號偵查卷核閱無誤。（四）綜參上情，被上訴人公司經營之石化煉製事業，有生損害 於他人之危險，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就其經營之事業， 負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三規定之「一般危險責任」者， 於法並無不合。其次，系爭工安事故之發生原因，為製程 管路劣化洩漏油料，外洩已達自燃溫度，而造成液體（重 油）外洩自燃起火燃燒者，為雲林縣消防局會同相關鑑識 人員鑑定明確之事實，核與金屬研究中心分析、確認：「 管段破口之生成，乃因管段內之硫化鐵腐蝕產物不斷地聚 集沉積下來，與水氣、氧氣反應形成酸性硫化物因而產生 局部腐蝕，待腐蝕減薄至管壁無法承受本身與外來負載， 而產生破口現象，最後導致破口」之結論，正相吻合；上 揭鑑定結果（雲林縣消防局）與分析結論（金屬研究中心 ）復與常情並不相違背，其等所為鑑定、分析之專業判斷 均足憑採。惟「管路劣化」，或「管段內因硫化鐵腐蝕產 物產生局部腐蝕、減薄管壁而產生破口現象」等缺失，均 非不可經由事前檢查、及時抽換「管路」，即可輕易防免 ；苟被上訴人確實落實巡查管路職責，衡情，對於管路之 劣化產生破口危險，造成系爭工安事故之危害，應可適時 防免。再佐以被上訴人所經營之上揭事業，既有生損害於 他人之危險，原應盡一切努力，防免危險之發生，且被上 訴人為國內生產石化工業之大廠商，對於防免上揭危險發 生，應有相當之經驗、技術及能力，乃被上訴人竟未此之 為，致發生系爭工安事故，益見被上訴人公司未善盡防免 責任者，應堪肯認。被上訴人對於系爭工安事故之起火原 因並不爭執，徒以：「伊公司依管線之風險等級定期檢查
管線，本件破漏管段屬風險最低之風險等級Ⅴ管線，其檢 查週期為『假如需要視情況檢查』，然該管段並未出現需 要檢查之情況」等詞，抗辯其就系爭工安事故之發生，並 無過失責任云云，委不足採。
六、惟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 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著有四十八年台上字第四八一號判例 可資參照。查：
（一）證人即台南農業改良場助理研究員吳雅芳於原審法院審理 時到場結證：「九十九年九月到現場時，上訴人的園區已 經有整理過了，我們發現現場園區的植株有葉片變黃，軟 化及落葉的現象。當天我們的判斷結果是植株的狀況不是 病蟲害所引起的。植株發黃、軟化及落葉，除了病蟲害的 原因以外，有可能是外來的影響，譬如水、空氣、肥料、 氣候溫度，另外農民有不當的操作，例如施肥、施藥不當 的話，也有可能導致植株發黃、軟化、落葉。當天會勘現 場的情況，無法判斷植株發黃、軟化及落葉，是空氣污染 所造成的，只能說不是病蟲害所造成的，其他原因要看農 民管理植株的紀錄，是否最近有做了不當施肥、施藥。單 以植株照片判斷植株發黃、軟化及落葉的成因，有困難。 」等語明確（參見原審卷第九三頁反面、第九四頁）；是 上訴人園區內植株雖有枯（萎）黃、軟化、落葉、死亡情 形，惟造成植物枯（萎）黃、軟化、落葉、死亡情形之成 因不一而足，有可能係因施肥、施藥不當，有可能係因水 、氣候溫度等因素所造成，上訴人僅以提出之植株枯（萎 ）黃照片（參見原審卷第二六頁至第二九頁），遽認即係 被上訴人引發系爭工安事故所造成之損害者，自嫌速斷而 不足採。
（二）系爭工安事故發生後，大火自九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下午 七時五十五分起燃燒，迄至同年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時三十 分止熄滅，燃燒時間長達四十四小時，已如上述；惟於上 揭大大火燃燒期間內，僅於二十六日下午一時至二時之時 間內吹拂西北風，其風速則各為二點九級及三點四級，屬 於「微風」到「和風」等級之間，其餘時間之風向多為靜 止或吹拂南風、東南風乙節，此有交通部中央氣象局於一 ０一年十二月十九日，以中象參字第一０一００一四八０ 八號函檢送之「逐時氣象資料」表及蒲福風級表在卷（參 見本審②卷第一二六頁至第一三０頁）足佐。惟上訴人所 有藥植園係位在系爭煉二廠之東南方位，於系爭工安事故
發生大火燃燒之四十四小時期間內，吹拂西北風之時間僅 有二小時，且其風速僅在二點九級至三點四級之間，風速 並非強勁；按諸常情，因系爭工安事故引起大火燃燒而產 生之有毒污染物質，並無隨風吹拂、飄落於上訴人園區內 土地，而危害上訴人所有羅漢松、七里香及柏類等景觀植 株可能者，應堪肯認。
（三）被上訴人於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公害糾紛裁 決委員會受理一００年度裁字第一五八三八號公害紛事件 乙案中，依裁決委員會指示提出與上訴人園區同一方位（ 系爭煉二廠區之東南方）之週遭區域中，第三人所種植羅 漢松、七里香及柏類等景觀植株之照片顯示，該區域內並 無草木枯黃現象，第三人種植之羅漢松、七里香及柏類等 景觀植株，亦無枯（萎）黃、軟化、落葉或死亡情形乙節 ，此參卷附之照片亦明（參見該案卷宗第二九八頁至第三 一八頁，部分照片並另行影印附於本審②卷第一三九頁至 第一四六頁）。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提出上揭照片之真正 並未爭執，僅抗辯：「照片內之植株均係十年以上的羅漢 松及龍柏，對於二氧化硫的抗污力較強，伊園區內均係幼 苗」等語，堪認上揭照片為真實可採。是系爭工安事故發 生後，衡情，造成之污染源經由空氣或風力向東南方向吹 拂結果，必將遍及於上訴人園區之周遭土地，並無單獨飄 落於上訴人園區內土地而單一影響上訴人園區內植株可能 。惟上訴人園區之周遭區域既未發現有大面積草木、植株 發生如上訴人指訴之污染現象（植株枯黃、軟化、落葉、 死亡），足認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園區內之七里香、真 柏、羅漢松所受損害，與系爭工安事故並無關者，核與常 情不相違背，所為抗辯自非不可憑採。
（四）上訴人雖援引訴外人莊秉潔教授就系爭工安事故所製作之 研究報告（參見本審①卷第八七頁至第一三０頁），欲證 明其園區內植株所受損害，與系爭工安事故間有因果關係 云云；惟該研究報告係為確保掌握系爭工安事故對環境及 產物造成的影響，而在大火燃燒及其後數天中，針對雲林 縣麥寮、台西、崙背鄉境內檢測多處農地土壤、魚塭底泥 及水樣之硫酸鹽、PAH、重金屬濃度，以及漁作物、水產 及家禽之重屬、戴奧辛分析者，此參該研究報告之結論與 建議事項（參見本審①卷第一二八頁反面）至明。是上揭 研究報告之結論雖確認系爭工安事故之影響，遍及於麥寮 鄉、台西鄉等鄉境，惟該研究報告並非針對上訴人園區之 土壤或植株為採樣、檢測，復非特別針對上訴人園區內之 植株病變作成研究報告，尚難逕認上訴人園區內之植株病
變，即係因系爭工安事故引發大火所造成之損害。基此， 訴外人莊秉潔教授製作之上揭研究報告結論，亦難作為有 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五）綜參上開各情，被上訴人就系爭工安事故之發生，雖未善 盡防免責任，惟上訴人園區內之羅漢松、七里香及真柏等 植株發生枯（萎）黃、軟化、落葉、死亡現象，並非系爭 工安事故所造成，上訴人園區內羅漢松、七里香及柏類等 景觀植株死亡之損害，與被上訴人之煉二廠發生大火之危 害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不負損 害賠償責任。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所經營之藥植園，因被上訴人所有 煉二廠於九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發生工安事故，於大火燃燒 期間產生之有毒污染物質經日光、雨水作用形成原發性污染 物、二次污染物，透過陽光、雨水、西北風的助長，致其園 區內之羅漢松、七里香及真柏等植株枯（萎）黃、軟化、落 葉、死亡者，尚無足採。從而，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賠償二百二十七萬一千一百元 之判決，洵非有據，不應准許。原審法院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略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 以維持。上訴人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之陳述，與判決 結果並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1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光 秀
法 官 莊 俊 華
法 官 李 文 賢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0 日
書記官 廖英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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