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重更(一)字第6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朱明福
選任辯護人 楊博任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0年度
重訴字第6號中華民國101年3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156、3571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犯罪事實
一、乙○○前因配偶離家出走後，即一人獨居在南投縣信義鄉○ ○村○○巷○號東埔幹28K8518HE68號電線桿對面約100公尺 山坡上農地附近之工寮已數年，並於民國99年 4月起與王美 永相戀而同居在該工寮，一起種植番茄務農維生，其自認對 王美永用情至深。嗣乙○○於99年10月間南下屏東工作，其 間王美永另與林敬儀相戀而搬至林敬儀位於南投縣信義鄉○ ○村○○巷00號住處（王美永、林敬儀2人於100年2月8日辦 理結婚登記為夫妻），與林敬儀同居。乙○○於99年12月間 返家後得知上情，深感悲憤，對王美永與林敬儀心生怨恨， 又因王美永與林敬儀二人於100年6月中旬某日因戊○○○之 事而持刀欲殺乙○○，致乙○○心情煩悶兼又思及其曾與王 美永同居，如今王美永已與林敬儀在一起，再度感到心痛不 已，且心有不甘，思圖報復，遂萌生殺害王美永與林敬儀之 念頭。其又為逃避追查，知悉王美永、林敬儀均好飲米酒， 亦曾聽聞葡萄果農用以點在葡萄樹藤蔓枝節處，促使葡萄樹 枝發芽之「葡萄催芽劑」無色、無味（實際上微具乙醚味） 且有劇毒，微量即足以致命，乃於林敬儀與王美永持刀欲殺 乙○○之100年6月中旬某日之翌日，前往南投縣信義鄉某農 藥行，購買葡萄催芽劑1瓶（含100％ 2-氯乙醇《即 2-Chlo roethano l》，已丟棄而未扣案），約數日後在其工寮內， 將其先前所購買之容量600C.C瓶裝米酒1瓶打開並喝掉2大口 後，再將該瓶葡萄催芽劑倒入透明塑膠杯（未扣案）內（扣 案編號2之7米酒經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確含15.2 27％之2-氯乙醇，故依此推算該600C.C之米酒內約含 91C.C 之2-氯乙醇），再將該杯葡萄催芽劑倒入王美永、林敬儀二 人均喜好飲用之寶特瓶裝米酒內，再將其瓶口鎖緊，使該瓶 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外觀上與其他米酒無從區別，伺機殺
害林敬儀與王美永，又為避免自己誤飲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 之米酒，乃將之擺放在其工寮後面隔間之床鋪下方，與農藥 放置一起，其餘米酒則擺放在其工寮前面隔間廚房內，伺機 將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交予王美永。
二、嗣於100年6月30日14時許，王美永因與林敬儀發生爭吵，王 美永乃攜帶 6瓶米酒前往乙○○上開工寮，向乙○○訴苦， 並與乙○○共飲王美永所帶來之米酒，乙○○見王美永已與 林敬儀同住，卻又回來找自己訴苦，自覺感情遭王美永玩弄 ，並怨恨林敬儀破壞其與王美永之感情，益感憤怒、激動， 乙○○明知上開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含有劇毒，飲用一口 即足以致命，王美永如將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帶回家後， 王美永與林敬儀二人因均有喝米酒之習慣，故二人共同飲用 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之可能性極高，且王美永、林敬 儀二人飲用該米酒後，即足以致生林敬儀、王美永死亡之結 果，乙○○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而基於殺害王美永及林敬 儀之故意；且乙○○對於王美永為原住民且交友廣闊，可能 齊聚友人共同飲酒，依其先前與原住民飲酒經驗，知悉原住 民飲酒習慣係聚集多人同飲，並共用一個酒杯輪流飲用，在 場飲酒者均喝完第1杯後再輪第2杯，因此，其主觀上對於該 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讓王美永攜返家中後，王美永、林 敬儀亦可能邀約不特定友人前來共飲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 米酒，亦足以使與林敬儀、王美永二人共飲該瓶米酒之人因 而發生死亡之結果，然因乙○○為達以毒米酒殺害林敬儀、 王美永之目的，故乃不惜容認其發生，且其發生並不違背其 本意，而基於殺害與林敬儀、王美永共飲該瓶摻有葡萄催芽 劑之米酒之友人之不確定故意，竟將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 米酒自床鋪下取出，俟同日15、16時許，兩人飲罄王美永攜 來6瓶米酒其中2瓶後，乙○○即向王美永表示要去山上工作 ，王美永亦表示要回南投縣信義鄉自強村風櫃斗林敬儀家， 乙○○乃趁王美永酒醉之際，將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 混入王美永所攜來尚未飲用之其餘 4瓶米酒中，並隱瞞該瓶 米酒已摻入葡萄催芽劑而有劇毒之事，催促王美永返家，讓 不知情之王美永將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攜回林敬儀住 處。之後，乙○○雖曾於100年7月2日至同年月4日間某日15 、16時許，在其工寮附近偶遇騎乘機車之王美永，王美永邀 同乙○○前往王美永胞弟王永福位於南投縣信義鄉○○村○ ○巷000號住處 ，乙○○乃騎乘機車搭載王美永抵達該處時 ，遭王永福怒罵：你們兩個人都已經分手了，為何還要在一 起等語，乙○○即自行離去，其間乙○○亦均未曾告知王美 永當日攜回之其中 1瓶米酒摻有葡萄催芽劑，希藉該瓶摻有
葡萄催芽劑之米酒，以達殺害林敬儀、王美永之目的，且縱 因王美永邀約不特定友人前來共飲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 酒，致與林敬儀、王美永二人共飲該瓶米酒之人發生致死亡 之結果，亦在所不惜。
三、於100年 7月5日17、18時許，林敬儀、王美永與受僱於林敬 儀而與林敬儀、王美永共同從事農作之田福榮、伍曉珍夫婦 ，在林敬儀住處共進晚餐飲酒時，均飲用該瓶摻有葡萄催芽 劑之米酒，分別造成王美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因暴 露於附表一、二所示之2-氯乙醇及其代謝物氯乙酸濃度下， 產生噁心、嘔吐、神智不清等症狀，並於休克後進入深度昏 迷、持續性之低血壓，而依序分別於100年7月6日6時55分許 、同日10時10分許、同日17時許、同日 8時許，均因2-氯乙 醇中毒不治死亡。
四、經警方報請檢察官相驗後：
㈠警方於 100年7月6日在林敬儀住處發現王美永離家出走時所 寫之筆記本，內容提及王美永與林敬儀、乙○○間有感情問 題。
㈡南投縣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下稱縣警局信義分局）分局長 於100年8月3日亦接獲民眾匿名檢舉略以：乙○○、林敬儀 、王美永間有感情糾紛，最可疑就是誰給王美永那瓶很難喝 的酒等語之檢舉信。
㈢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100年8月10日又接獲民眾 匿名檢舉略以：本案係以葡萄農點在葡萄藤蔓各分枝剪口上 之無色無味藥劑對情敵下毒等語之檢舉信。
㈣警方於100年8月11日，在林敬儀、田福榮住處扣得之嘔吐物 ，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研究所）毒物化學檢驗檢 出分別含2-氯乙醇38.47mg/dL、17.21mg/dL；復於100年8月 12日，在林敬儀住處採樣之「編號2之7米酒檢體」，經行政 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下稱食品藥物管理局）亦驗出含 2-氯乙醇；核與田福榮生前曾提及在林敬儀住處吃飯喝酒時 ，酒的味道怪怪的等情相符。
㈤警方於100年8月15日重回林敬儀住處，在該處流理臺上扣得 約剩5分之1瓶「編號2之7米酒」。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因而發覺乙○○涉犯本件以摻有葡萄催芽劑米酒之殺 人罪嫌，旋於同年月17日簽發拘票命警拘提乙○○，經警於 同年月19日21時45分許，在臺中市和平區梨山茶園拘提乙○ ○到案後，乙○○乃自白上情。
㈥又警方於 100年8月22日，在林敬儀住處扣得之全部8瓶米酒 與米酒空瓶，經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僅該瓶「編號2之7米 酒」含15.227％之2-氯乙醇，其他則未含2-氯乙醇；再於10
0年8月26日，林敬儀、王美永、田福榮、伍曉珍死亡後經法 醫解剖檢體及生前檢體，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藥物毒物 試驗所（下稱農委會毒物試驗所）檢出如附表一、二所示之 2-氯乙醇及其代謝物氯乙酸濃度，而查悉上情。五、案經田福榮與伍曉珍之子田○偉、田○羽（均為未滿18歲之 少年，姓名年籍詳卷）、田○、田○（均為未滿12歲之兒童 ，姓名年籍詳卷）告訴、南投縣警察局信義分局報告及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據報相驗後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即被告乙 ○○（下稱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本院前審及本院準 備程序、審理時自白（包括部分自白）犯罪部分，被告及其 選任辯護人於原審、本院前審及本院審理時均未提出其他可 供證明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本院前審及本院準備程序 、審理時自白（包括部分自白）犯罪部分，究有如何之遭受 「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 正之方法」始為自白之證據，以供原審、本院前審及本院得 以即時調查審認，並參酌下列所述之證據等，均足認被告於 警詢、偵查中、原審、本院前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自 白（包括部分自白）犯罪部分，其與事實相符者，依法自均 得為證據。
二、檢察官因調查證據及犯罪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 212條規定 ，得實施勘驗，製作勘驗筆錄。檢察官之勘驗筆錄，雖為被 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所作之書面陳述，為傳聞證據，然因檢 察官實施勘驗時，依同法第 214條規定，得通知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到場，其勘驗所得，應依同法第42條、第43條 之規定製作勘驗筆錄，是以卷附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勘 （相）驗筆錄、解剖筆錄、勘驗筆錄乃係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 1項所稱「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之例外情形而得為證據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019號判決參照）。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 定有明文，而該條之立法理由係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 、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之陳述如在法官 面前為之，因其任意陳述之信用性係在已受確定保障之情況 下所為，自得作為證據。而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 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
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 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 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 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 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即不宜 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件證人即被害 人王美永之胞弟王永福、竹山秀傳醫院急診醫師陳瑞林、救 護人員陳冠華於偵查中在檢察官前所為陳述，已經依法具結 ，前揭證人並未提及檢察官在訊問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被 告及其辯護人亦未釋明上開證人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依上開規定，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自均具有證據能 力。
四、復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 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條至第206條 之 1之規定。」、「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 詞或書面報告。」，亦分別為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 、第206條第1項所明定。是經檢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 後，經鑑定人以書面報告其鑑定之結果者，即屬同法第 159 條第 1項所謂之「法律有規定者」，不受該條項規定「不得 作為證據」之限制。且同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對於法院或檢 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之情形，僅規定：「準用第 203 條至第 206條之1之規定」，至於同法第202條有關「鑑定人 應於鑑定前具結」之規定，則不在準用之列。故於法院或檢 察官囑託相當之機關為鑑定，而該受囑託機關以書面報告鑑 定結果之情形，既非屬依法應具結者。是同法第158條之3有 關「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 見，不得作為證據」之規定，於此時即無適用之餘地。是㈠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就本件被害人王美永、林敬儀、田 福榮、伍曉珍等 4人死亡原因，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及中 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所為鑑定，該鑑定機關就鑑定之經過及 結果所出具之法醫研究所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 （王美永）、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林敬儀）、第00 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田福榮）、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 告書（伍曉珍）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函覆之鑑定意見書 ，依法自不受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同法第158條之3之 限制，而有證據能力。㈡卷附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第 2報（編號2之7米酒檢體）；法醫研究所法醫毒字第0000000 000號毒物化學鑑定書（ 100年度保管字第786號扣案米酒， 含編號2之7瓶裝米酒）、第0000000000號毒物化學鑑定書（ 100年度保管字第791號扣案米酒）；農委會毒物試驗所：編
號11DA039 6.9號檢驗報告（王美永）、編號11DA0405.11號 檢驗報告（林敬儀）、編號 11DA0416.10號檢驗報告（田福 榮）、編號11DA0426.8號檢驗報告（伍曉珍）、編號11DA04 45.14號檢驗報告（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100年 9月 13日藥試殘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血液及尿液中2-氯乙 醇及其代謝物氯乙酸殘留檢驗」分析方法暨 100年度保管字 第809、810、811、812號等檢體前所函覆檢測結果數據補充 說明各 1份，均係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囑託上開 機關鑑定，鑑定機關就鑑定之經過及結果所為之書面報告， 則依法自不受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同法第158條之3之 限制，依法自有證據能力。
五、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 明文書，得為證據，為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第1款所明定 。鑒於上述文書係公務員於一般性、例行性之執行職務過程 中，在法定職權範圍內，製作之類型化、非特定性公文書， 其正確性及可信性甚高；倘有虛偽不實，公務員有行政責任 甚至刑事責任，益可保障其信用性，乃有此項傳聞證據例外 之明文規定。又檢察機關與司法警察機關勘驗屍傷應行注意 事項第19點第 1項規定，屍體檢驗或解剖後，應由執行之檢 察官、檢察事務官或司法警察官出具相驗屍體證明書，交付 其配偶或親屬收領殯葬；其無配偶或親屬者，交由地方衛生 自治或慈善機關殯葬之。相驗屍體證明書係檢察官會同檢驗 員相驗被害人之屍體後，依上開規定所製作，係公務員於一 般性、例行性之公務過程中，在法定職權範圍內，作成之類 型化、非特定性文書，主要在證明被害人死亡之事實，俾供 辦理殯喪及戶籍登記之用，揆諸上述說明，應屬公務員職務 上製作之證明文書，又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存在，應有證據 能力（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078號判決參照）。是卷附 王美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之相驗屍體證明書，係公 務員職務上製作之證明文書，並無證據證明有何「顯不可信 之情況」，檢察官、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亦不爭執其證據能 力，且對本案被告被訴殺人之待證事項具有相當關聯性，依 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4第1款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六、卷附醫院病歷部分：
㈠再按除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3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 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 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定有明文
。又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第2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 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於 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錄 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 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明 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醫 院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或就醫，醫師就其診斷治療病患結 果，所出具之證明書。醫師法第17條規定，醫師如無法令規 定之理由，不得拒絕診斷書之交付。醫師係從事醫療業務之 人，病患如純為查明病因並以接受治療為目的，而到醫療院 所就醫診治，醫師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對該病患所為醫 療行為，於業務上出具之診斷書，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 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證明文書，自該當於上開條款所指之證 明文書（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5026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查卷附之有關被害人林敬儀、王美永、田福榮、伍曉珍飲用 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後，經送醫急救，由竹山秀傳醫院主 治醫師所出具之王美永病歷、林敬儀病歷、伍曉珍病歷及彰 化基督教醫院主治醫師所出具之伍曉珍、田福榮病歷，固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然此係被害人林敬儀、 王美永、田福榮、伍曉珍飲用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後，經 送醫急救，醫師為醫治被害人林敬儀、王美永、田福榮、伍 曉珍，本於其專業知識為其進行醫療行為後，於此業務上而 製作前述病歷，具有相當之中立性，且對被害人林敬儀、王 美永、田福榮、伍曉珍死亡之待證事項均具有相當關聯性， 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第2款規定 ，自有證據能力。
七、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前 3條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 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 2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 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此係因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 錄文書或證明文書，係公務員依職權所為，與其責任、信譽 攸關，若有錯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行政責 任，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其正確性 及真實之保障極高；另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 程製作之上開文書，因係於通常業務上不間斷而規律之記載 ，一般均有會計等人員校對，記錄時亦無預見日後將作為證 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較小，且如讓製作者以口頭 方式在法庭上再重述過去之事實或數據，實際上有其困難，
二者具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是除非有顯不可信之情況 外，上開公務文書或業務文書應均具有證據能力；又與上開 公務文書或業務文書同具有可信性之官方公報、統計表、體 育紀錄、學術論文及家譜等文書，除非均有顯不可信之情況 外，基於同一理由，亦應具有證據能力。本件卷附之門號00 00000000、（049）0000000號之通聯調閱查詢單所載之通聯 紀錄，係該電信業者在通常為正確記載申請門號者之相關資 料、使用期間、使用狀態、通話之時間、通話秒數，而將申 請門號者及所申請門號之相關資為不間斷而規律之記載，是 其記載不具有個案性質，且記錄時亦無預見日後將作為證據 之偽造動機，是以該等文書係屬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 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記錄文書，並無顯不可信情事，均應 認具有證據能力。
八、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一項）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二項）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 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 有證據能力。經查，本案證人即王美永之胞弟王永福、王美 永之女伍莉雯、伍曉珍之胞弟甲○○、田福榮與伍曉珍之子 田○羽、竹山秀傳醫院急診醫師陳瑞林於警詢時之證述，證 人即信義鄉種植葡萄之農民胡昇權、陳正村、林靖凱、全明 忠、蔡青水、朱自強、全天仁、金重路、全靜宜、金夢軒、 全月霞、田俊雄、張振財、吳佳君、林志善、黃特偉於員警 訪查時之證述及卷附之景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之2-氯乙醇物 質安全資料表、王美永筆記本內容各1份、檢舉信2份等資料 ，其等性質雖均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 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可認為均視為同意作為 證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 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足 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 均有證據能力。
九、再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而為之規範。本件卷附「編號 2之7米酒檢體」照片1幀、 被告指認之葡萄催芽劑照片 2幀、林敬儀住處採證錄影翻拍
照片4張、「編號2之7米酒」照片6幀，乃以科學、機械之方 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 證據，自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 且上開證物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 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十、又於其他非供述證據之物證，諸如扣案之供被告犯本罪使用 之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編號 2之7米酒」1瓶，檢察官、被告 及其選任辯護人亦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查無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情形，自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揭時地購買葡萄催芽劑 1瓶，在其工寮 內將米酒1瓶打開先喝掉2大口，將葡萄催芽劑倒入透明塑膠 杯內，再將該杯葡萄催芽劑倒入該瓶米酒內，並於王美永攜 帶 6瓶米酒前來其工寮訴苦共飲時，取出該瓶摻有葡萄催芽 劑之米酒，嗣王永美將所攜來尚未飲用之 4瓶米酒及該瓶摻 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一同帶回林敬儀住處等事實，惟被告辯 解如下：
㈠於原審審理時矢口否認有何故意殺人犯行，辯稱：因為我老 婆跑掉，我心情不好，買葡萄催芽劑要自殺用的，我平常都 有喝米酒的習慣，我把葡萄催芽劑加入米酒，這樣比較順口 ，該瓶毒米酒的蓋子我有用黑色簽字筆打叉，當天王美永帶 6 瓶米酒來找我喝酒，她跟我說想要自殺，我就拿該瓶毒米 酒給她看，以開玩笑的口氣對她說該瓶米酒有毒，是我想要 自殺用的，我們喝了另外 2瓶王美永帶來的米酒後，我們都 醉了，後來王美永離去，沒想到她會把那瓶毒米酒帶走，我 不是故意要殺她的，我不曉得那麼毒，會死人，也不曉得會 有那麼多人喝到，我也有打電話要告訴王美永有 1瓶米酒有 毒，但不是王美永接的，對方說王美永不在云云。 ㈡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辯稱：伊並無要致王美永及林敬儀死亡之 念頭，並非故意將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放入尚未喝之米酒 裡面，而係王美永說她跟她老公感情不好，她開玩笑說酒喝 完後，我們一起自殺，伊就說好，喝酒後兩人酒醉，王美永 說未喝之 4瓶酒要帶走，伊就說好，伊也忘了伊把裝有米酒 之袋子交給王美永，不曉得裡面有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 酒，第二天伊發現，想要打電話過去跟王美永講，係林敬儀 接的電話，林敬儀掛伊電話，說他們家的事要伊不要管，因 而作罷；而伊並不知林敬儀僱用田福榮、伍曉珍二人，伊與 該二人均不相識，未料該二人會與王美永、林敬儀一起飲酒 ，伊並無要致該二人死亡之意云云。
㈢於本院審理時辯稱：是王美永帶了4、5瓶米酒到伊住處，要
和伊喝酒，伊和王美永喝了 2瓶，另外2、3瓶米酒王美永說 要拿去東埔部落那裡找朋友喝，王美永經過 1星期之後才回 去，酒應該已經喝掉了，人也好好的，並沒有死亡云云。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關於被害人王美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 4人死亡原因 部分之認定：
⒈被害人林敬儀、王美永與受僱於被害人林敬儀而與被害人林 敬儀、王美永共同從事農作之被害人田福榮、伍曉珍夫婦， 於 100年7月5日17、18時許，在被害人林敬儀住處共進晚餐 並飲酒後，被害人王美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依序分 別於 100年7月6日6時55分許、10時10分許、17時許、8時許 不治死亡之事實，業據證人即伍曉珍之胞弟甲○○於100年7 月 6日警詢及同年7月8日偵訊之證述、證人即田福榮及伍曉 珍之子田○羽於 100年7月7日警詢及同年7月8日偵訊之證述 、證人即竹山秀傳醫院急診醫師陳瑞林於100年7月27日警詢 及同年8月11日偵訊之證述、證人即救護人員陳冠華於100年 9月1日偵訊之證述明確（見100年度相字第263號卷二〈即相 驗卷二〉第 1至2頁、第9至21頁；100年度相字第265號卷〈 即相驗卷四〉第8至9頁、第11至12頁、第27、29頁； 100年 度偵字第3156號卷第一卷之二〈即偵查卷三〉第273至274頁 ），並有：①王美永：勘（相）驗筆錄、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檢察署法醫檢驗報告書、解剖筆錄、法醫研究所（ 100）醫 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 相驗屍體證明書、竹山秀傳醫院病歷各 1份。②林敬儀：勘 （相）驗筆錄、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檢驗報告書、 解剖筆錄、法醫研究所 （100）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 報告書、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竹山秀 傳醫院病歷各 1份。③田福榮：勘（相）驗筆錄、臺灣南投 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檢驗報告書、解剖筆錄、法醫研究所（ 100） 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病歷各 1 份。④伍曉珍：勘（相）驗筆錄、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 署法醫檢驗報告書、解剖筆錄、法醫研究所 （100）醫剖字 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 屍體證明書、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病歷、竹山秀傳醫院 病歷各 1份在卷可稽（見100年度相字第263號卷一〈即相驗 卷一〉第 2、5頁、第11至14頁、第257至299頁；100年度相 字第263號卷二〈即相驗卷二〉第140至142頁、第151頁；10 0年度相字第264號卷〈即相卷三〉第12、17頁、第24至27頁 、第32至82頁、第84至86頁、第95頁；100年度相字第265號
卷〈即相驗卷四〉第13頁、第18至26頁、第47至 133頁、第 136至138頁、第147頁；100年度相字第 266號卷〈即相驗卷 五〉第2頁、第4至12頁、第15至105頁、第 107至109頁、第 118頁）。
⒉被害人林敬儀、王美永與受僱於林敬儀而與林敬儀、王美永 共同從事農作之被害人田福榮、伍曉珍夫婦，確於100年7月 5 日17、18時許，在林敬儀上址住處共進晚餐，並曾飲用味 道怪怪的酒後，王美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依序於10 0年7月6日6時55分許、同日10時10分許、同日17時許、同日 8時許不治死亡之事實，此據下列證人證述如下： ⑴證人即伍曉珍之胞弟甲○○於100年7月6日偵訊證稱：100年 7 月6日我到伍曉珍家時，田福榮跟我說100年7月5日他與伍 曉珍有在老闆林敬儀家中喝酒，當時他覺得酒的味道怪怪的 ，只喝了 1杯就沒喝了，他說伍曉珍有喝，但沒說吃何東西 等語（見100年度相字第265號卷〈即相驗卷四〉第27頁）。 ⑵證人即田福榮及伍曉珍之子田○羽於 100年7月8日偵訊證稱 ：100年7月5日6點多，爸爸媽媽回到家，爸爸喝酒醉看臉就 知道，因為眼睛紅紅的，媽媽也是酒醉，爸爸跟我說，他喝 1杯酒 ，感覺怪怪的就沒喝了，但沒說媽媽喝多少等語（見 100年度相字第265號卷〈即相驗卷四〉第29頁）。 ⑶證人即竹山秀傳醫院急診醫師陳瑞林於100年8月11日偵訊證 稱：我問田福榮關於伍曉珍在家中情形，他說他發現伍曉珍 時就已經昏迷、叫不醒、有嘔吐現象，伍曉珍之前曾經有喝 酒，他有跟他朋友一起聚餐等語（見100年度相字第263號卷 二〈即相驗卷二〉第16頁）。
⑷證人即救護人員陳冠華於 100年9月1日偵訊證稱：在現場我 有詢問田福榮，伍曉珍當天有吃何食物，他說 100年7月5日 17、18時許，有與雇主一起吃及喝酒，酒的味道怪怪的，他 只喝了一點點，就不敢喝了，伍曉珍喝比較多的酒，隔天即 100年 7月6日凌晨，伍曉珍就冒冷汗並嘔吐，他才打電話求 救等語明確（見 100年度偵字第3156號卷第一卷之二〈即偵 卷三〉第273至274頁）。
⒊嗣經：
⑴警方於 100年7月6日在林敬儀住處發現王美永離家出走時所 寫之筆記本，內容曾提及被告與王美永、林敬儀間之感情問 題。
⑵南投縣警局信義分局分局長於 100年8月3日接獲民眾匿名檢 舉：乙○○、林敬儀、王美永間有感情糾紛，最可疑就是誰 給王美永那瓶很難喝的酒等語之檢舉信。
⑶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100年8月10日又接獲民眾
匿名檢舉：本案係以葡萄農點在葡萄藤蔓各分枝剪口上之無 色無味藥劑對情敵下毒等語之檢舉信。
⑷警方於100年8月11日，在林敬儀、田福榮住處扣得之嘔吐物 ，經法醫研究所毒物化學檢驗檢出分別含2-氯乙醇38.47mg/ dL、17.21mg/dL。
⑸警方復於100年8月12日，在林敬儀住處採樣「編號2之7米酒 檢體」，經食品藥物管理局驗出含2-氯乙醇。 ⑹警方又於100年8月15日重回林敬儀住處，在該處流理臺上扣 得約剩5分之1瓶「編號2之7米酒」。
⑺警方並於 100年8月22日，在林敬儀住處扣得之全部8瓶米酒 與米酒空瓶，經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僅該瓶「編號2之7米 酒」含15.227％之2- 氯乙醇，其他米酒則未含2-氯乙醇。 ⑻警方再於100年8月26日，林敬儀、王美永、田福榮、伍曉珍 之死後解剖檢體及生前檢體，經農委會毒物試驗所檢出如附 表一、二所示之2-氯乙醇及其代謝物氯乙酸濃度等情，亦有 法醫研究所(100）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林敬 儀）、第00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田福榮）、食品藥物管 理局檢驗速報單第 2報（編號2之7米酒檢體）、法醫研究所 法醫毒字第0000000000號毒物化學鑑定書（ 100年度保管字 第786號扣案米酒 ，含編號2之7瓶裝米酒）、法醫研究所法 醫毒字第0000000000號毒物化學鑑定書（ 100年度保管字第 791號扣案米酒）、 100年度保管字第810號扣案物品清單（ 林敬儀住處之嘔吐物）、第 811號扣押物品清單（田福榮住 處之嘔吐物）、第786號扣押物品清單（扣案米酒，含編號2 之7瓶裝米酒）、第791號扣押物品清單（扣案米酒）、農委 會毒物試驗所報告編號11DA0396.9號檢驗報告（王美永）、 編號11DA0405.11號檢驗報告（林敬儀）、編號11DA0416.10 號檢驗報告（田福榮）、編號11DA0426.8號檢驗報告（伍曉 珍）、編號11DA0445.14號 （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檢 驗報告、100年9月13日藥試殘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血 液及尿液中2-氯乙醇及其代謝物氯乙酸殘留檢驗」分析方法 暨 100年度保管字第809、810、811、812號等檢體本所函覆 檢測結果數據補充說明、王美永筆記本內容各1份、檢舉信2 份、「編號 2之7米酒檢體」照片1張、林敬儀住處採證錄影 翻拍照片 4張、「編號2之7米酒」照片6張存卷可參（見100 年度相字第 263號卷一〈即相驗卷一〉第303頁；100年度相 字第 263號卷二〈即相驗卷二〉第30、35、59頁、第62至63 頁、第66、69頁、第122至123頁；100年度相字第264號卷〈 即相驗卷三〉第88至93頁；100年度相字第265號卷〈即相驗 卷四〉第 140至145頁；100年度偵字第3156號卷〈即偵卷一
〉第 1至2頁、第36至37頁；100年度偵字第3156號卷第一卷 之一〈即偵查卷二〉第42、44、121、123頁； 100年度偵字 第3156號卷第一卷之二〈即偵查卷三〉第 183至194頁；100 年度偵字第3156號卷第二卷〈即偵查卷四〉第93至 103頁、 第105至107頁）。此外，警方並在林敬儀住處扣得該瓶含有 2-氯乙醇之「編號2之7米酒」，而本件並查無證據足認有由 王美永帶回林敬儀住處以外之其他含有2-氯乙醇米酒之來源 。
⒋由上足見，王美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確於前揭時地 共進晚餐，並曾飲用該瓶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以致王美 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之死後解剖檢體及生前檢體經 檢出如附表一、二所示之2-氯乙醇及其代謝物氯乙酸濃度， 並在林敬儀住處扣得約剩5分之1瓶含15.227％之2-氯乙醇之 編號2之7之米酒。
⒌而王美永、林敬儀、田福榮、伍曉珍是否係因飲用摻有葡萄 催芽劑之米酒致死，抑或另有其他致死因素，經檢察官委請 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毒物科洪東榮醫師鑑定結果，認本案 4 人均係因飲用摻有葡萄催芽劑之米酒中毒致死，其鑑定意 見如下：
①臨床發現：詳見附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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